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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力,船只在那随便打个转,你也不知道人家探了些啥,海上毕竟不同于陆地。 唯有真正撕破脸两面夹击,才有可能造成最大化的战果,越是大船想要掉头跑路也就越迟钝,两面一拦,想跑都跑不出去。 赖琦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海、海帅,你们和天元海盗团……” 海长空神色平静:“不该问的别问。” 赖琦感觉你这样都不灭我口就很神奇了诶…… 却听海长空道:“赖将军如果看得明白,当知这确实是海神的意思。当然这种事情吧……能不能对外说,你也清楚。本帅需要一个‘参与联军的第三方’来向外宣扬口径,赖将军是聪明人,很合适。” 赖琦吁了口气:“海帅需要赖某怎么说?” “当然是各国出了奸细,导致被海盗偷袭,死伤惨重,连本帅的船都沉了好几艘,你没看见么?” “……那将军是打算败退回去?这岂不对将军的威名有损?” “海神旨意在上,本帅个人名誉有何惜哉?” 赖琦心情复杂,只得道:“是,我知道怎么宣扬。” 海长空看了他一眼,好像无意般说着:“你那两个亲卫呢?” 赖琦心中一个咯噔,转头一看,赵长河与三娘都消失了。 海长空笑了笑,拍拍赖琦的肩膀:“对外宣扬口径,选谁都行。之所以选你,未必是因为你来得早并且最弱……其实因为你太弱,说话的可信度反倒要打折扣,不是太合适……之所以选了你……呵呵。” 说完大步离开,直奔自家船队之中看似极不起眼的一艘护卫舰。 赖琦皱紧了眉头,海长空最后这话里还有话啊…… 这是认出了这两个亲卫,看在他俩的份上,才选择了他赖琦? 可那两人去哪了? …… 无论什么陈年私仇也好,现在的海盗亲疏也罢,战争可以不管、也可以选边,但这种献祭信徒以唤醒邪神的邪教之举,赵长河看不下去。 打仗归打仗,这样坑人去献祭邪神算个什么事儿? 如果为了自己的“大局”,能冷眼坐视这样的事,赵长河觉得自己将来也没有颜面再见岳红翎。 于是他问了三娘:“献祭当有阵法,不会是杀了人就算吧?” “有。”三娘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要破坏?” “嗯。”赵长河叹了口气:“这战争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现在一头雾水暂时判断不了,但阻止邪神献祭总是办得到的。起码可以不让海神那么轻易复苏?” 三娘沉默片刻:“那跟我来。” 身为四象教玄武尊者,对这种事情太熟了……海上这套玩意儿,还真不如她四象教内行。献祭的能量怎么流转、法阵核心在哪里,几乎一眼就看得穿。 那就在蓬莱战船的其中一艘很不显眼的护卫船上,一般人如果发现有所不对也是直奔旗舰来的、又或者以为在岛上的某处布置,谁知道就躲在一艘普通的船里? 这艘船甚至还在正儿八经地和人对战呢…… 两人趁乱潜入下层舱中,舱中守卫森严,但对这俩来说和没有差不多。 赵长河尚未出手,香风拂过,所有守卫都被三娘直接点倒,晕在一边。 赵长河看了三娘一眼,叹气道:“怕我杀他们啊?” 三娘撇嘴:“谁说的,他们又不是我自己人,你爱杀不杀。” 赵长河哑然失笑,知道龟龟心中复杂的情绪怕是可以让龟趴窝了。便也不去和她说这个,定睛看向舱中的怪异法阵。 和心目中复苏神灵需要的那种勾连七海形成的什么超大阵法相比,这个阵法是小得可怜了,但实际上已经是赵长河在此世所见过的最庞大的阵法,这可是大海船,不是普通小舢板,遍布一条大海船底舱满满当当,那是多大? 阵法整体泛蓝色水柔般的光芒,通过一种赵长河无法辨识的纹理流转铭刻,其阵核就是之前很熟悉的那种蓝色晶体,晶体上方隐隐浮起了一只恶毒的眼眸,正瞪着两人看。 赵长河拔出龙雀:“按我理解,把这晶核弄掉,阵法就停滞了对不对?” 当然很对。 晶核上的眼睛慢慢变成了一个透明的水人,冷冷道:“可惜你们做不到。” 赵长河道:“海皇做了多少个这种水人晶核啊,有这闲工夫,自己出来玩玩不好吗?” 水人:“……” “嗖!”龙雀越过数丈距离,转瞬抵达水人面门:“我俩之前能弄死一个,那就能弄死第二个!” “啪!”水人冷冷抬手架住龙雀,旋即神色有些惊愕。 如果是以前,赵长河这一刀劈下去就是个抽刀断水的结果,什么效果都不会有。 但这一刻刀与水相交,竟不会穿过去。 不是水人凝聚力量扛住刀……而是刀自己没有穿过去。真正劈实在水人身躯,形成了真正的能量交锋! 赵长河固然闷哼一声没有吃住水人的反震力,水人却也并不好过,浑身水波荡漾了一下,显然受到了冲击。 当一拳能打散海浪,其力量的理解用在刀上,岂非一样? 下一刻重拳呼啸,三娘的拳头已至面门。 “砰”的一声,水人刚刚凝聚好的脑袋变成了稀巴烂。 四散的水珠飞溅,每一滴水珠都轻而易举地贯穿舱板,刹那间船舱千疮百孔,战船开始摇晃。 舱外传来一声叹息:“船不能毁,一旦这个阵法融于海中,破坏性会更大,可能导致这个海域变异,大家都要受到严重影响。否则我们放船上干嘛……” 三娘豁然转头,对上了海长空复杂的眼眸。 “十几年不见,看见公主殿下如此英姿……实在百感交集。”海长空叹了口气:“其实殿下别回来就好了……你对海上之事一点都不了解了,盲目掺和只会坏事……更何况……” 三娘淡淡道:“何况什么?” “何况还要惹起我的杀心。”海长空慢慢拔出腰间长刀,低声道:“陆地上什么都好,我们都想回去……公主都上岸了,何必回来?” 三娘似乎没看见他拔刀似的,淡淡道:“你一直知道我在?” “赖琦没什么问题,不过赖琦的船上有很多根本就不是人,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海长空笑了一下:“公主出现的时候,影像都传到我们这了……尤其是公主身上有伤,至今未愈,也能看得很清晰。” 三娘叹了口气:“也就是说我扮作赖琦亲卫见你,你一直心里有数,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我海上的汉子,到底什么时候变得像你这般心思深沉的?” “没什么,只不过因为心思简单一点的,已经变成了鱼人的养分。”海长空顿了一下,忽然笑道:“抛开旧事来说,我们也有一个困惑未解,恰好公主殿下来了,我们总算可以解此疑惑了。” 三娘道:“说。” 海长空长刀一振,神色肃然:“我们很想知道,自己的实力在乱世榜上究竟能排几何?公主号为玄武,地榜第二,天下惊怖……那么我们这些江南旧人,排在何处?” 三娘上下看了他一眼,忽地失笑,淡淡道:“你不配与本座交手。” 说完转头去看水人,水人的脑袋已经恢复,正冷冷地看着两人的对话,似在分析其中信息。 一把阔刀横栏在中间,赵长河露齿一笑:“玄武尊者座下小猪,请海大帅赐教。” 海长空目光从三娘身上收回,明明受到了羞辱,神色却依然没有变化。 他打量着赵长河的阔刀,眼里有些兴致:“你在乱世榜上排多少?” 赵长河道:“不入流。” “何必瞒我……人榜第一赵长河,为了亲我们公主芳泽,甘愿做只小猪。”海长空哈哈大笑:“人王风流,海上知矣。” 第561章 海陆之战 三娘面无表情,银牙暗咬。 这货知道得可真多,哪里是赖琦的部下有海族的问题,简直是海皇通过此前那一战判定出来的信息全给他传达了,这是海皇最忠实的臂膀才有资格的吧? 这话里的关键字可不是什么人王的风流,是玄武好吗! 人王风流播于海上有什么打紧,谁不知道这厮风流成性,算个屁事啊?可一旦被陆地上知道了玄武和座下小猪啃起来了,在人家船舱里没羞没臊住了好几天,三娘简直不敢想象天下是什么反应,唐晚妆她们是什么反应。 然后朱雀是什么反应,迟迟是什么反应? 如果又被知道连这俩也被猪拱了,天下又是什么反应? 四象教又不是……乐子! 三娘暴怒起来,也不顾自己骨伤没有彻底痊愈,一条蛇鞭从戒指里冒了出来,劈头盖脑地冲着水人狂抽:“去死!” 水人:“?” 果然水元素和你们人类的悲喜并不互通,别人和你们说的话,你他妈打我干什么? 那边赵长河转头看着和水人开启大战的三娘,自己举着刀也是一肚子老槽不知道怎么吐,感觉三娘战意爆发,自己的战意反倒被几句话给说没了似的…… 他看了看海长空似有趣意地看着三娘与水人交战的神情,淡淡道:“阁下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让我很不爽。” 海长空目光落回他身上,笑了一下:“那就请人王赐教。” 赵长河举刀,下一刻忽然向下爆插,捅破了舱底板,海水汹涌而入,大船瞬间摇晃起来。 水人大怒:“混账!” “嗖!”三娘蛇鞭狂卷,将水人笼罩其中,试图袭击赵长河的攻势竟被这一鞭尽数拦在里面,一丝一毫劲气都没透出来。 “你……”那边海长空也是神色微变,看着赵长河的眼眸终于有了几分凝重。 赵长河笑笑:“在下观察这些时间,别的不知道,倒是看出了一件事——海帅说的话,谁也不知道哪句是真意,哪句是谎言。就比如这句阵法沉水会更糟糕……我就不信。” “轰隆隆!”船只飞速下沉,海长空的神色也飞速下沉:“理由?” 赵长河道:“这很简单。如果阵法沉入水中效果会更无敌,这个憨头憨脑的水人在这里护个锤子,它该主动让阵法沉水才对。说明阵法在水中无效,它是需要有纹理镌刻的,水中无法承载。如果我没有猜错,它也不能以大地承载,所以不能在岛上,必须以木悬浮于水,才是最佳方案。” 还是我家小猪聪明!三娘一听就知道赵长河的分析完全合理,瞬间转怒为喜,“砰”地撞破舱壁,飞遁而出:“小水人,来岸上玩啊~” 赵长河心有灵犀般,在三娘刚动的时候也同时撞破舱壁开溜,水人在解脱蛇鞭缠绕后的愤怒一击连个毛都没擦到,反而把另一边舱壁轰了个粉碎。 看着即将沉海的船,水人愤怒地问海长空:“你怎么不拦!只剩嘴巴了吗?” 海长空叹了口气:“我找不到他任何破绽。包括精神与气势。” 水人沉默下去。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的过招,确实已经不再是提刀就砍的了,在很多时候对话本身就是在寻找对方破绽与打击对方气势的过程,原本海长空一副掌控一切胸有成竹的“势”,就此被赵长河随意一刀尽数破了个干干净净。 确实怪不了海长空,这赵长河之聪颖果决确实也超出了水人的预计。 “事已至此,沉了就沉了。”海长空倒没过于纠结:“任何计划都不能去奢求完美结局,要接受各种变数的可能。如今海神需要的信仰之力已经得到了许多,是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水人愤怒地打断:“然而真正死得更多的是我海族!要不是我海族人在其中挑头冲锋开战,这些国家的船队怎么可能乱成这样?现在挑头的先死了大半,还没开始接收真正的成果,就被破坏了!” “你冲我发火有什么用?”海长空淡淡道:“真以为我一个人可以对付这两位?现在你既然脱离阵核,和我合力击毙这对男女,回头再重整阵法便是。我这便吩咐由屠杀改为尽量生擒,到时候献祭活虏也是一样结果。” 有这个方案兜底,水人心中略安,不再多言,急掠而出。 不远处的东安岛岸,赵长河与三娘并肩立于岸边,冷冷看着它的来临。能由屠杀变成生擒,大约就是破坏法阵所能想到的最直接的结果吧……若能把他们再斩于此,是不是这一战就完美落幕? 周围还有蓬莱战士远远看着两人,但无人接近。 有许多老将士约束着自己的队伍,远远看着三娘的眼神里都有些旁人无法理解的复杂,但却终究没人说话。 三娘回望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带大家躲远点,要快。” “轰!”话音未落,滔天海浪汹涌袭来,水人的全力爆发,再也不是躲在舱中的简单交锋可比。 它根本不会在乎这里将士的死活。 三娘头也不回地轰出一拳,巨浪倒卷,近处的一艘救生小船直接在拳劲与海浪的夹击之下化成了木屑。 “砰!”海浪打在岸边,卷起漫天水花,夹杂着碎木疯狂溅散。 岸边的蓬莱将士纷纷撤离,躲进了岛屿中央。 三娘和水人的战斗如果真的全面放开,在附近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三重秘藏之威,就是这个纪元最巅峰的力量,几近于神! “三当家这实力,已经远超她母亲当年……” “陛下伤势未愈之前,也不会有她这等神威。” “那现在呢?” “不知道。他们不是我们能理解和触摸的……”有老将低声道:“我倒是很想知道,海帅和人榜第一之战,是什么结果。” 那才是正常人能够企及的高度。 蓬莱海上,几乎所有老人都想回去,看看当年的故土,也看看如今的自己,比大夏武者如何? 说是说没有人愿意什么事都被乱世书看在眼里……但另一方面说,又有几个武者愿意自己纵横四海一辈子,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风浪多少战争多少险阻,却又寂寂无名,无人得知? 蓬莱国甚至官方在编海洋版乱世书,但与天书降世举世仰望的格调压根不是一个等级,只能骗自己,最终索然无味,没人搭理了。 不管大家对海长空是什么看法、这一战有多少猫腻和后续的变故,每一个人在这一刻都已经无心理会。 海长空基本代表了蓬莱除了龙王海平澜之外的最高战力,所有人都很想知道,他能不能战胜代表了中原凡人最高水准的人榜第一,证明海上的英豪不逊中原? 海长空如苍鹰凌空,长刀如虹,直劈赵长河天灵。 赵长河原地不动,手腕一振,龙雀后发先至,砍在海长空刀侧。 随着“呛”的一声交击,海长空下方海水轰然冲出了数道丈许粗的水柱,盘旋而上。 水流触及上空气层,忽地电闪雷鸣,降落如雨。 那不是海长空的什么技能……纯粹是两人交击的力量,同时在引动周边的风浪与海水之力,卷在一起,互相对冲,形成了改变天时的作用。 所有远处围观者目瞪口呆。 本以为三娘那边是神战,这边是人之战。 搞了半天,这两个也根本不是人! 更远的海上,海千帆与华真铭飞跃无数战船,向岛上直奔而来,根本没有人拦得住他们。 不知是因为这边的巅峰之战,他们也有极度浓郁的参与渴望呢,还是因为担心三娘有失,前来助阵。 赵长河与海长空似有所感,同时转头看了一眼,又同时转回对视,都是一笑。 海长空道:“在他们抵达之前,结束战斗,阁下之意如何?” 赵长河道:“那么,我只出三招。” 第562章 三招之约 海长空并不在意这句看似极为轻视的话,二十年前他就已经学会不因对手的挑衅而动怒气躁了。 在他的理解上,赵长河当然是故意在触怒自己……从各方面信息所知,赵长河对人体血煞有极深的研究,说不定“怒气”就能被轻易利用。 对于有真气的世界,并不完全是“拳怕少壮”的。由于强大的修行能让身体机能没有那么快衰老,武者的保质期往往可以很长。相反由于内力修行需要长期积累的缘故,以及需要丰富的对战经验和经年累月的武技打磨与感悟,年轻人反倒是很不足的,故有“潜龙榜”。 排除夏龙渊那些进入了御境的BUG之外,一般认为武者真正最巅峰的年龄是三四十岁,此时真气的积累已足,实战经验丰富无比,各种磨砺与感悟步入炉火纯青,又没到开始衰老的程度,是真正最强的时期。越强的修行保质期越长,可以到五六十依然是巅峰。 当然到了该老的时候还是会衰老,内力或许是愈发浑厚了,但身子骨的机能大不如前,那是日升月落的自然之理。不到御境,那终究还是“武”,未知“玄”。 天榜上半数人的年纪基本都是四十几岁,这就是他们的黄金之龄。大萨满博、玉虚、叶无踪这些人已经老了,如果进不了御境的话那其实已经开始衰退了,当然虎老雄风在,所谓的衰退一般人可感受不出来,只有同级交锋之时,才会感觉到自己的少许力不从心。 海长空今年已经四十七八,这是他最巅峰的时候,再往后几年说不定就要开始退步了,因为现在他就已经感觉不出自己还有任何进步的可能性。人到了一定年纪,就是逃不过天理。 他很想在自己最巅峰的时候看一看,自己这辈子最终的位置在哪里。 长刀从漫天水雾之中穿出,疾斩赵长河咽喉。在远观的众人眼中,像极了一只海鹰掠过水面,弧度优美而玄奥。 看似厚重的龙雀轻巧地斜挑而上,仿佛在应和这只海鹰一般,如水面溅起的水花。 明明是两把刀在交锋,给人的感觉却像在看一幅画。 武学的理解到了这一步,这两个人是已经彻彻底底的融入了自然,与还在修自身的武者们拉开了最本质的差异。人们甚至理解不到这两刀之间的力量运作是怎么个爆发的,除了好看之外,已经看不出任何门道来。 但实际上懂行一点的人能看出,海长空这一刀过于玄奥,一般人连他的轨迹都捕捉不到,想挡必然挡个空。可在赵长河眼中,对方的落点好像早就演练过千百遍一样,就连在哪一个刹那会是最强之点,他都一清二楚,提前在海长空力量最强点之前抢先破除。 在“技”的层面上,他们已经登峰造极,谁也别想在技巧方面占到任何便宜。最终能比较的只有力量的碰撞,强弱一碰分明,那是技巧无法填补的东西。 两刀相撞的刹那间,所有人耳内都响起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那根本不是两把刀对撞应有的声音,像是木槌敲击在大鼓上,轰隆隆的声如雷震。 稍微懂一点的已经看出来了:“两个人的运劲实际都在模拟深海之底的水性,厚重威压,一般人一碰就可能被压扁了。而如果对方的力量侵入其中,却被层层叠叠消弭得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而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用了同样的手段对冲,互相起不到效果,反倒跟闷雷一样。” “那我们遇上这招怎么破?” “……你问我?我拿脖子破。” 众人议论间,那边已经变了第二招。 “谢啦,解说侠。”赵长河哈哈一笑:“再解说一下我这一刀?” 不知他怎么挣脱的双方僵持,既然双方都用的海水特性那就是真跟海水极为接近,真气纠缠就像是两片海汇聚在一起,想要分开真没那么容易的。可海长空发现自己还无法抽身变招之时,赵长河的刀却很轻巧地起了变化,忽地顺着自己的刀面削了过来。 没别的原因,只不过是赵长河用血修罗体的蛮力硬生生扯开了纠缠而已。 在旁观的人们眼中,忽地海浪消失,连天与岛都消失了。 只余茫茫一片血色,什么都没有,无边无际的压抑让人远远旁观都想要发疯乱叫。 无法想象直面这一刀的海长空是什么感受。 一抹刀光从血色中闪过,无天无地,无人无我。 天地无我,地狱如是! 两招融合在一起,分明是一招! “呛!”海长空一身冷汗地横刀一架,飞退数丈。 刚才那一刻,他脑子真的空了一下,赵长河现在的“天地无我”有极突兀的精神控制之效,引动对方人体煞气短暂地蒙蔽知觉,战斗之中用于突袭极为难防。好在海上这些人天天面对海皇的克系低语、精神侵蚀,早就习惯于此,不然这一下就可能被要了老命。 在赵长河的战绩上,有一位排名比他高的听雪楼刺客鹰霜,就是这样憋屈地被秒掉的…… 海长空虽然只是脑子空了刹那马上恢复过来,难免还是有点仓促,气血一阵微乱,飞快后退拉开距离,凝神戒备赵长河的第三招。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道这该不会真的第三招就能分出胜负吧? 连那边正在和三娘对战的水人都在想,海长空虽然下风,可水平是着实很高,想要趁势一刀秒掉的可能性还是极其渺茫的,赵长河的第三招会用什么手段? 下一刻血色暴起,赵长河双目赤红,半空一个小跳,一刀直劈——水人方向! 半月刀芒由惯常的横斩变成竖轮,瞬间抵达水人后脑晶核所在。 后撤戒备中的海长空:“?” 水人:“???” 这是连当事人海长空都没想到的变故,更别提其他人了。 水人正在应对三娘呢,突然被这么一个神佛俱散加千军破的组合技劈到了后脑晶核所在,那真是连反应都来不及,本能地想要化成水流形态一个波浪避开,三娘又不是吃素的,化鞭为拳,恶狠狠地轰在晶核所在之处。 “轰”的一声,水花喷溅,三娘嘴角溢出鲜血,水人已经被轰得粉碎,化成水花缓慢地聚合。 只要和这玩意儿打过,就知道它这时候也是“伤”得很重,此前跑路去俯身章鱼之前就是这种状态。 但这一次它没有跑,虚空之中传来水人极其恼怒的声音:“赵长河……你的武者之心何在!” 赵长河龙雀后撩,险之又险地挑开海长空攻来的一刀。 激战之中忽然转移目标,他自己当然也是破绽百出,被海长空瞅着机会一轮抢攻也是有点左支右绌,可听了水人这话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又不上乱世榜,没逼可装,玩的什么武者之心,愣是石灰现在没用了,不然砸你一脸。” 无数围观者张大了嘴巴。 赵长河在海长空狂攻之下逐步后退,口中在笑:“我从来没和海帅交过手,根本就不了解你的武学,连知己知彼都做不到,凭什么说三招赢你?海上英雄们觉得自己很冷静,却莫非真当中土男儿都是狂妄之徒?” 海长空沉声道:“你说三招那一刻,就是为了这一刀?” “当然。当我说三招的时候,即使海帅没有生气,但难免会在心中形成我肯定会主动抢攻的潜意识认知。第一招以攻对攻,第二招更是快速抢攻,更是一步步强化这样的认知。第三招时,不仅海帅必然会采取相对保守的策略,连水人的心思都会在想我怎么砍你,机会不就来了么……” 从一开始赵长河要打的就不是海长空,他要试试能在乱世榜上排多少,关自己屁事啊,这是和人单打独斗给人印证排名的时候吗?给钱了吗? 三娘骨伤未愈,她本来和那水人差不多还能略微胜出,但现在则不耐久战,不管怎么想也是先帮三娘把水人干掉才是硬道理。 海长空神色不变:“很好。但你有没有想过,本来你把我压在下风,继续抢攻的话,我会死。现在你自露破绽,被我压在下风……死的可能会是你?” 赵长河露齿一笑:“但我有后手啊。” 随着话音,海长空后方传来海千帆的暴喝声:“逆贼受死!” “唰!”几乎与海长空的刀法一模一样的一刀,直劈海长空后颈。 与此同时,华真铭也已经赶到,一刀劈向了海长空后腰。 赵长河的“后手”抵达。 这一战是不是就此结束? 只听“叮”的一声锐响,在旁观者目瞪口呆之中,赵长河一刀架住海长空的刀,左手却突兀一剑,抵在身侧。 那是海千帆的刀。 他看似劈的海长空后颈,实则灵巧一转,斩在了赵长河腰间。 可赵长河却是早有预料一般,左手剑出,把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破了个干干净净。 尖锐的剑气直贯而入,那如海啸般的刀压竟被这一剑贯穿而出,透入经脉,震得海千帆竟一时半会凝不起下一刀。 长剑轻巧转向,点在稍慢半拍的华真铭刀侧。 三方夹击,尽破于此。 “轰!”三娘的拳劲已至海千帆面门,伴随着她森冷的声音:“海叔……我一直在试图给你找理由,可终究……让我很失望,很失望……” 围观群众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搞了半天,这才是赵长河三招之内解决的真意。 若不趁对方到齐之前,提早破除对方最强的水人环节,这一刻还怎么打? 第563章 渐散的迷雾 这一战从开局起,场面始终都过于迷幻,以至于往哪个方向猜都有可支持的依据。 海盗团这么多年来一直空着“三当家”的位置等着三娘,海千帆一直都只自称是“代团长”,当三娘一回来就自动让权,一点争权夺利的意思都没有。如果他要掌控海盗团,讲真那是跟玩儿一样,三娘根本就不会跟他争,有必要这么演么? 何况这么多年过去,海盗团内部是有迭代的,新人一直听到的教育都是有个三当家在外,等人回来了要遵从。这也是演不出来的,海盗们是什么个态度,那是一看就知道。 这几年海盗团给四象教暗中贸易赚钱,始终勤勤恳恳,连默认让他们吃点黑钱的数目都非常少。这次过来,三娘意识到信仰之力让海皇复苏加速,让他们去劝返夏国的渔民海商,也是说去就去,执行得一丝不苟。 怎么看都是忠实下属。 最重要的是,上次被海族夜袭,那可是玩真的。那场仗中海盗死伤惨重不说,海族的精锐也在那边折损无数,强大的鲨鱼人、用一个少一个的晶核水人,全毁在那里,普通鱼人更是尸横遍海死伤狼藉。 这能是演的? 要说演戏为了坑三娘吧,可人家压根什么都没坑啊,三娘当时与水人交战如此胶着,并没有任何暗算出现。 这次看上去海盗和蓬莱联合起来杀小国船队,就突然是为了帮海皇献祭了? 这不莫名其妙嘛?为什么不能信任他们一次,认为另有缘由? 比如因为两家本来系出同源,暗中达成了什么针对海上霸权的密谋,海盗可能根本不知道存在献祭之举。而且这种密谋肯定是很早之前就在联络的,不可能是近期达成的,所以和三娘都没啥关系。 甚至你如果猜蓬莱与海盗团从头到尾都是一家人,是做戏分成两边,为了坑骗海皇的,都完全说得过去。 如何判断,要不要信任海千帆一次? 赵长河在暗中传音和三娘沟通这件事的时候,三娘无法抉择,只是依然用那三个字回答:“听你的。” 肯听就行,龟龟可爱就可爱在自己脑子宕机的时候愿意把决定权交给别人,而不是在那死犟。 而一旦交给了赵长河来判断,他跟海盗们毫无交情,自然不会被感情所干扰,他只需要做一个测试就行。被海长空逼得左支右绌,他都没有动用自己的左剑右刀,就是藏了一手自露破绽,看着好像再加一把稻草就能压垮似的,等着钓鱼。 果然一钓就成。 海千帆已经年过五十,当年就是海平澜的护卫统领,比小年轻海长空大了好几岁,如今虬髯已经斑白,那威风凛凛又须发斑白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正直。 此刻面对三娘愤怒的拳头,海千帆略退半步,一刀斜斩:“公主此前有伤未愈,刚才又集于击破水人,此时又伤了……还是不要动这么大肝火的好。” “啪!”拳劲和刀芒相交,双方各退数步,三娘捂着肋下未愈的骨伤,神色冰冷。 海千帆也并不好受,硬实力的差距在这,带伤一拳还是让他五内翻涌,差点呕血。 他深深吸了口气,看向那边刀剑双挥正在应对海长空和华真铭围攻的赵长河,慢慢道:“赵公子这样试探其实很危险,一着不慎已经伤在海长空手里。之所以这么做,想必是本就倾向于我是敌人,宁愿冒点险也要逼我暴露出来,可否问问赵公子的理由?我想知道自己哪里露出过破绽,难道就因为这场海战?这海战的起因还真与二位想的没有关系。” 三娘瞥了赵长河一眼,也想知道他的理由。 赵长河一剑逼开华真铭,笑道:“我的困惑就是从这位华兄开始的……基地被海族夜袭当晚,当时三娘初来乍到也并不负责船队指挥,她没想到去转移太平岛上的民众并不奇怪,可身为经常需要到处转移神出鬼没的海盗船长来说,这却必须是第一反应,但华兄居然没想到这一点……我很难理解这么致命的过失,更难以理解的是事后海前辈居然连个暴怒责怪的表现都没有。” 华真铭沉着脸,攻势越发疯狂,可惜他的实力属实弱了一筹,对赵长河并无法造成什么威胁。 海长空则饶有兴致地不出绝招,和赵长河演武似的一刀一刀叮叮当当的,似是对赵长河的言论很感兴趣,等更新。 “我只能理解为,太平岛本来就是你们要放弃的,送给海族的,说不定是送给他们吃,以壮大这支新族群……每一个种族,总是要进食的,它们变异有了智慧之后,吃什么?” 围观群众神色大变。 “当然我这么想有点阴谋论了,不好宣之于口,倒显得小人了,别人不过一个过失就上纲上线的……所以我也没和三娘提过这事儿。”赵长河续道:“但后续有件事,我就真不明白了。” 海千帆沉声问:“哪件?” “海长空大帅表示,海盗中有细作,他们已经知道了海盗转移的新基地所在……这就离谱,这段时间着实不长,你们搬迁的路上都得好几天呢。这是你们刚刚转移到新地方,立刻就派人去找海帅报平安才能这么及时传递信息——如果刚刚搬到新地方立刻有人鬼鬼祟祟地出船离开,这你们都发现不了,那海盗团到底凭什么存活到今天?海叔是不是要告诉三娘,你是废物,全靠的运气走到今天?” 海千帆不说话了。 赵长河道:“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报信的不是什么奸细,奸细就是你们自己。甚至连报信的方法也不是派船,而是所谓海族传递了影像,你们的信息速度远胜一般人,这或许是你们这十几年来纵横东海一直没有被其他势力剿灭、反而越来越旺盛的主因。否则海盗团发展得比别人国家都牛逼,实在过于梦幻……你们根本就是蓬莱官方的皇家海盗团,当年的分裂,就是做戏。”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我愿意相信阁下刚才的一句话:‘这海战的起因还真与二位想的没有关系。’或许确实如此,这海战的起因,是蓬莱开始收线,借由这场‘海神宣谕剿匪’的上好良机,一统东海。” 这回连海长空都忍不住叹息:“精彩。还有么?” 一副追更书迷我还想听的样子。 “虽然有,但我不知道了。”赵长河道:“蓬莱要一统东海,海皇是不会肯的。这其中涉及了龙王与海皇的博弈,你们有人是听龙王的,而有人靠向了海皇,形成了很迷幻的局面……我和三娘意外涉足其中,而因为三娘的身份,又使得你们的倾向产生了新的变化,更加离奇。至于你们谁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可能知道?现在我说了这么多故事,你们能不能还两句,给我也解解惑?” 海长空大笑起来:“中土人物如果都是如此,本帅这辈子还是躲在海里,别上去了。” 与此差不多时间,远在蓬莱,龙王海平澜正在接待四象教圣女夏迟迟,双方正在饮酒对话。 也不知前面到底说了多少,夏迟迟此刻的神情和东安岛上围观群众们一样目瞪口呆:“三娘是您女儿?” “她没跟你说?” 夏迟迟挠头:“我入教晚,而且和玄武师伯没见过几面的,这些事确实没和我说过。呃不是,我怀疑朱雀尊者也不知道啊,我来之前朱雀尊者也没提这事儿。” 海平澜呵呵一笑:“她不认我,不想说往事,你岂不也是一样?” 夏迟迟眯起眼睛:“陛下很了解我的事啊?” 海平澜很无所谓地道:“王家猜的,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夏迟迟很是光棍地承认:“我不认他,因为他不配。师伯不认你,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配。”海平澜平静地道:“我亲自出手镇压过她,派人追杀她,并且告诉长空,格杀勿论。如果杀了她,说不定太子就是你的。” 第564章 人神博弈 夏迟迟看着海平澜的眼神开始有了冷意。 如果说本来海平澜赶走三娘,可以往好的方向理解,可能是为了留一个种子,那么当这个“格杀勿论”“你当太子”说出口,就再也没有转圜余地了。 那一年的海长空三十出头,正是做一番事业的雄心勃勃之时,被这样的许诺吊在眼前,那是真会拼了命去杀三娘的,少女三娘修为远远不是如今玄武,搞个不好就真死了。 不管背后是否有用意、是否有苦衷,这句话都很难被原谅。 可怕的是,他竟是笑眯眯地说的,根本不觉得自己这话有问题。 夏迟迟冷冷道:“现在据说贵国还没有太子,海长空都四五十了吧?是因为三娘还没死吗?” 海平澜笑了笑:“当然,既然没杀成,那就没达到许诺的条件,老夫有上百个义子,有好几个都挺优秀,要选谁还真不好说。” 夏迟迟听得十分不舒服,问道:“你和我说这个干嘛?莫非是因为你知道了三娘的四象教身份,要和我们决裂了?” 海平澜摇了摇头:“老夫说到这了,你难道还听不出当时是故意的?否则跟你说这个干嘛。” 夏迟迟暗道听出来了,但没用。 为什么这些帝王都能如此凉薄,为了自己的想法,从没把别人的情感当回事。 唯一有一点,夏龙渊只对赵长河才会自称“我”,其他时候都是牛逼轰轰的“朕”。但海平澜从来都是“我”或者“老夫”,这点倒是有点奇怪。 却听海平澜道:“你们行走海上,有没有听说,蓬莱之王姓元,而不是我海平澜。” 夏迟迟道:“听说了,难道不是早年误传?现在贵国上下都知道蓬莱之王是你。” 海平澜摇了摇头:“错了,我从没登基……法理上说,蓬莱的国王一直是她。” 夏迟迟愕然:“可她不是去世了么?” “我们开拓海上之时,曾经见了一个先天至宝,叫做水之魂,此物本当是与上古玄武相关……我们发现此物之时,发生了一场没有敌人的争斗,那时候我伤势未愈,没有参与此战,据三娘的母亲说,水之魂被人夺走了。”海平澜叹了口气:“后来我才知道,哪里是什么夺走,水之魂从来就在她魂海里。” 夏迟迟心中一跳:“海皇!” “不错,海皇侵占了她的灵台,我们当时不知。”海平澜道:“后来我和三娘母亲发生过争执,我是想在蓬莱立国,组建一支军队打回陆地。三娘母亲认为夏国此刻正是大治之时,不要去考虑这种事情,要么就在蓬莱安居,要么就索性回江南,因为这时候夏国早就不通缉我们了,没有必要继续在海上游荡。我当然不愿意,我心心念念想打回去杀了你爹呢……” 夏迟迟:“……真是谢谢了。” “我俩难得地起了争执,谁也没说服谁,闹得很不愉快。”海平澜出神地看着酒杯,嘴角竟有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好像在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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