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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想为家族招揽才俊。雷先生在此深耕多年,不知可有以教我?” 雷傲道:“不知王先生想要怎样的奇人异士?” “当然是会蛊术的,此非西南百寮与中土最大不同之处?” 雷傲摇了摇头:“会巫蛊之法的,基本都是族中祭司,有极为严格的规制,不会出去为别人办事,更不会轻易外泄蛊术。否则这么多年了,为何没有人去中原?王先生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此一时彼一时也。”赵长河悠然道:“如今你们已经被狗官逼成这样了,还不再谋新路,依然抱残守缺,死守那点老规矩,真真可笑。” 李肆安侧目而视。 赵长河还在继续暴论:“不知道你们封闭于西南,听说过多少中土风云……本座也不瞒你,我王家要清君侧,若有人要另谋出路,我王家岂不就是上佳之选?” 李肆安简直想捂脸。 赵长河刻意顿了一下,又慢慢道:“如果谁想自立,也不妨与我王家联络,守望相助嘛。” 岂止是李肆安听得不忍直视,雷傲更是神色抽搐,忙道:“这、这事也太大了,不是雷某能定的……” “也不必现在决定,雷先生大可回去问自家族长,或者其他交好的巫师。” 雷傲此前的桀骜尽敛,擦汗道:“那还请王先生多呆一些时日,游览游览苍山洱海。” 赵长河道:“王某跟肆安先生来此,不过是找个向导。到了这里,肆安先生自有他的事做,大家不是一路,自然不好意思继续叨扰。不知可否向雷先生要一些随从做当地向导,价格包这些弟兄满意。” 想要让雷傲帮忙找岳红翎或者剑庐弟子的消息,显然不能直接说,赵长河打算的是通过随从向导旁敲侧击,先看看他们有没有见过什么红衣姑娘白衣剑客再说。实在没有,再找个理由“想起一事”,再去让雷傲发动人手帮忙找,这就不那么明显。 结果雷傲爽朗地笑:“这如何好意思向王先生要钱?内个谁……” 他手指环绕了一圈,正要指派几个侍从,外面忽地传来冷淡的声音:“据闻琅琊王先生到了这里……剑阁时无定,久闻琅琊镇海剑之名,愿先生不吝赐教。” 李肆安骇然,赵长河也傻了眼。 尼玛,老王你也能给我反向惹祸? 不,不对…… 这到底是喜是忧来着? 踏破铁鞋无觅处,消失的剑庐之主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里,还找上了王道中……如果后续能缀在他后面,什么谜团都能解个干净。 但问题在于,打不过时无定啊! 人家地榜第六,命都没了,还想事后跟踪人家,变成鬼去跟吗? 但事已至此,跑也不可能跑得过时无定,还不如出去应对着,看看嘴炮能不能起点作用…… 赵长河“一脸淡然”地起身出门,口中回应道:“时宗主客气了……阁下地榜第六,王某忝陪末座,应当是王某向时宗主讨教才是。” 李肆安急道:“先生!” 尼玛你可不能莫名其妙死在这啊,我回去怎么跟首座交代? 赵长河摆摆手,揭帐而出。 外面守卫们早就自发散开,形成了一片空地。空地中央,一位白衣剑客安静地站在那里,身形笔挺,双目微阖,垂首而立。 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剑一般……让赵长河想起初遇时的韩无病。 现在韩无病的笑容多了点,没那么死人脸了…… 见“王道中”出来,剑客双目一睁,似有凌厉剑芒虚空闪过,发出霹雳般的炸响。 赵长河手握古剑龙皇,适时拱手:“时宗主风采依旧。” 不管认不认识,这话都能用来敷衍。更关键的是这一拱手,实际用古剑龙皇无声无息地消弭了对方这一记“心之剑”,不露半分烟火气。 赵长河剑法没学几招,但见得可太多了。 这类似之技,他在剑皇传承里见过。之所以觉得刀道不是终途,其中一项因素就是感觉变化实在太少,来来去去那么几样,没有剑这么多历代骚人去研究的格调。 见“王道中”轻而易举地看破自己的下马威,还轻松化解,时无定眼中终于露出凝重之色:“说阁下地榜忝陪末座,倒也过于自谦了。单凭这一手,进个几名不是问题。” 赵长河笑笑:“再怎么进,也不是时宗主的对手,时宗主不过睁个眼,王某终究抬了手。从未闻排名高的向低的挑战的道理,时宗主与王某异域相逢,本该喝一杯,怎么挑起战来了?王道中认输便是,请时宗主酒楼坐坐?” 时无定淡淡道:“世家子弟,果有气度。正因你是王道中,本座才要挑……” 话音未落,远方忽地剑气冲霄。 时无定一直平淡如死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下,讶然转头回望。 一名门下剑客飞掠而来:“宗主,宣慰使遇刺,只见一袭红衣,一闪不见。” 时无定深深吸了口气,低声自语:“好一个岳红翎……以为她如丧家之犬躲避不出,原来竟一直在等一个反击的时机……是本座轻敌疏忽了……” 他转向面前的王道中,拱手道:“出了点岔子,本座需回去一趟……改日再向王先生请益。” 说完闪身不见。 没有留意这位王先生嘴角含笑,神色温柔。 落日红翎,不可拘也……果然从来不需要人担心。 第443章 隔空合作 西南很大很大,洱海不过是其中一个极小的点,大部分部族其实是住在各处山里,而单是洱海周围的各族聚居集贸点就不止喜洲这一个镇子,更往南的苍山之畔还有其他聚居处,还更热闹呢。 赵长河从来没想过刚到第一个镇子就有岳红翎的下落,本来还以为要到处找很久,这里只是个开局引线而已。 可不料刚来就直接切入了局中,岳红翎还真在这! 这就奇了…… 如果是在深山老林里乱躲,那没人找得到她也就算了。可她居然在镇子里,看样子还是连当地宣慰使都在参与搜捕她,换句话说大概率各族都会看在宣慰使份上一起搜捕她,这是怎么藏得住的? 而她怕是被针对得恼火了,又听说宣慰使乱搜刮,居然还主动进攻,刺杀宣慰使。 赵长河脑补了一下,都能从这飒爽英姿里脑补出一丝气鼓鼓的萌感来。 可以想象,岳红翎显然不敢在时无定四处找她的时候妄动,恰恰这会儿王道中大驾光临,时无定不知道脑子在想啥,居然跑来挑战王道中。王道中与时无定排名差再多那也是地榜之战,当然不易分心,岳红翎找到了机会,断然出手。 好像算得上自己无意中帮了岳红翎一把……但同时又何尝不是岳红翎为自己解了围?否则自己怎么应付时无定? 话说回来了……岳红翎是以为时无定要与“王道中”打得有来有去,才断然出手行刺宣慰使。可实际上自己根本牵扯不住时无定,导致他立刻返回,说不定要让岳红翎误判,反而出事儿……她只要暴露存在,是跑不过时无定的。 心念闪过,实际只是刹那念头。那边时无定才刚掠出,都还没到前方街口,赵长河身形闪动,直接追了过去:“时宗主,说挑战就挑战,说走就走,你当王某是什么了?还是留下吧!” 同时精神对接古剑龙皇,默念:“剑哥,给点面子,帮个忙……” 古剑龙皇:“……” 这臭渣男的德行倒挺像前任主人的…… 剑身感觉一道真气灌入,澎湃的剑意涌起,似要从剑刃宣泄。 剑气!而且是绝技演化,剑皇之技,元屠之剑! 龙皇默不作声地替他加持了一点。 剑气呼啸而出,尖锐的鬼哭锐啸越过数丈,直奔时无定后心。 时无定头皮都炸了一下,完全本能地半空一扭,那剑气擦着他身边过去,劲风都刮得他的衣角破了一道痕。 “好剑法!好剑气!”时无定驻足回首,冷然道:“王兄刚才不是说认输,要请客喝酒来着?这又是在干什么?” 赵长河也冷冷道:“此一时彼一时……正常挑战,剑法切磋,没什么好说的,王某技不如人,认输也无所谓。但明明王某认输了时宗主还不肯放,自己后方出了事情转头就要走,当王某是什么了?我王家在时宗主眼里是个窑子?” 时无定心中暗道你分明是觉得我这会儿心急火燎,不利于战,觉得自己找到机会了是吧……这王道中怎么这么狗呢? 但不要脸归不要脸,手头倒还真硬,刚才那剑气甚至让时无定怦然心喜,还真的想和他好好较量一场。可惜这会儿另有要事,实在没有闲工夫,对方手头越硬就越麻烦。时无定斟酌片刻,觉得不太容易速胜,便选择了妥协:“是时某考虑不周,回头再去琅琊告罪,告辞!” 说完再度开溜。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不依不饶那就是彻底成仇,时无定相信王道中也没那么二愣子。 刚转过这个念头,又是一道剑气袭来。 时无定转头挑开剑气,一贯古井无波的脸上也起了怒意:“王兄,如此死缠烂打,似是失了大家气度。” “哈……”赵长河抬头看了一眼,暗忖这时间应该也拉得差不多了,以岳红翎水平只要没被人纠缠住,这会儿应该早就不知道哪去了。继续拉扯下去万一时无定恼羞成怒就完犊子了…… 便笑呵呵道:“时兄或许对中土各家了解不够充分,琅琊谁不知道我王道中睚眦必报?不过到此为止,应该差不离,以后再向时兄请益,告辞。” 说完一溜烟跑了。 时无定板着脸回到地方,岳红翎早就不知所终。 “人呢?” 有剑庐弟子上前禀告:“宣慰使喉咙中剑,救不活了……” 所谓宣慰使,当然不是西南宣慰使,其实只是驻喜洲的吏员,配合时无定在这附近搜索岳红翎,颇为得力,这回没了……没了地头蛇配合,时无定自己也和瞎子没有太大区别。 时无定头疼无比:“我问的是凶手人呢?” “那是岳红翎,我们真缠不住。”弟子无奈道:“刚才大家还是缠住岳红翎几招了的,可终究缠不住,还是被跑了……宗主能早几息回来,说不定都还能看见她影子,现在真没了……” “……她往哪个方向跑?” “向南。” 时无定登高一看,南方处处巷陌,七拐八绕,哪里还有岳红翎的半点影子? 再往南,遥遥看去,都看得见苍山了…… 时无定实在无语,切齿道:“王道中!” 少特么拖我几息,说不定就赶上了! 回想王道中最后那句话,时无定猛地醒悟。这王道中分明就是故意扯住自己,其实就是为了干扰自己缉凶呢? 说得光明正大的他还真想不到这货和岳红翎是一伙的,以为纯粹是睚眦必报。时无定无语地摇摇头:“这些世家子,为了报复个面子,这是命都不要了?他又不像岳红翎神出鬼没,他还住雷傲那里,真以为本座今晚不能再去?!” 那边李肆安和雷傲也看神仙一样看着赵长河:“王先生,你这样玩弄时宗主,他回头再找你麻烦当如何?” 赵长河哈哈一笑:“都当我还是在琅琊前呼后拥呢,现在我岂不也是孤家寡人?肆安先生已经带我到了这里,接下去我自己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时无定想找我麻烦又谈何容易!” 雷傲暗道你刚才还不是这样说的啊……还要我提供向导来着,现在这意思,是你想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不需要向导了? 赵长河确实不需要向导了……想知道的岳红翎和剑庐下落,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全部揭开,那还要向导找个啥,岳红翎是靠向导能找的吗? 但现在怎么和岳红翎对接上,还真是个问题…… 正考虑间,便听李肆安对雷傲道:“喜洲不过一镇,对于王先生来此的目标来说,规格太低了。雷兄不妨引荐一二,让王兄去见见你们族中领袖?既是商谈大事,也顺便躲躲时无定嘛……” 雷傲犹豫片刻:“既是如此,我写封信,王先生可以带着去苍山。” 当时无定收拾后事,重新气势汹汹地杀到雷傲处,得到的回报是:“王道中先生?他已经走了,连晚饭都没吃。” 时无定:“?” 这王道中到底还是不是世家子?怎么从哪看都有一种老江湖的既视感,说这是第二个岳红翎恐怕都有人信!—— 第444章 月夜惊魂 赵长河并未走远,连乌骓都寄在李肆安车队里没有带走。 出了镇子顺着洱海边上往南没多远,他就扑通跳进海里先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再说别的。 毕竟快要见红翎了,这臭烘烘的实在不好意思。 此地说是海,本质还是个大湖,湖水极其纯净,洗得很舒服。唯一的问题是旁边的草地都是牛屎味,总让人怀疑这洗着洗着是不是会多带沾点什么不该沾的在身上…… 李肆安这坑爹的,说进了城镇爱怎么洗就怎么洗,还不是洗不成,最终还是得自己跑外面洗。 咦…… 正这么想着,就感到戒指里的龙雀微微颤抖,传来的意念是很久没传过的遥远回忆:何方宵小,觊觎朕躬! 杀机预警! 得到龙雀以来,只在早期体现过几次,最关键的一次是当初万东流的刺杀。后来再也没遭遇过这种刺杀了,都是正面应敌,已经不需要龙雀预警了。普通的恶意,以自己如今的五感敏锐,已经足够自我察觉。 想不到化身王道中的今日,居然又来了一次这久违的体验。这得是在自己五感范围之外的窥伺,自己的实力不够察觉。 那就是……弓箭! 赵长河忽地蹬腿,在水中突兀地窜出数尺。 同时“绷”地一身弦响,一支箭矢不知从何而来,带着狂暴的螺旋气劲,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贯入刚才洗澡的位置。 “哗啦啦”!水花冲天而起,赵长河打着旋儿直冲而上,试图上岸。 在水里行动不便,要是再来几箭真不好说能不能躲,必须踏足实地。李肆安随口扯的甩着摆锤和人打架竟然要成真了…… “嗖!”人刚跃上水面,第二箭已至胸口。 赵长河从戒指摸出古剑龙皇,险险拨开这一箭,虎口居然一阵发麻,竟借不到力飘退,再度栽回了水里。 赵长河心中一凛,这不是对方箭术多强,竟似是自己衰弱了! 怪不得居然有自信来刺杀“地榜王道中”,这一刻没有地榜。 可内视之下却找不到问题,既非受伤,也非中毒。 这水无毒的啊,何况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这可是如海大湖,什么毒融在海里还能发挥作用?世上没这种毒,违背常识。 那这是…… 巫蛊之术? “嗖!”又是一箭,赵长河再度拨开,紧急下潜。感觉一箭比一箭重,实则是自己越来越虚,再下去就根本拨不开了,必须深潜下去,对方箭也会受水阻力,且没法瞄。 但就在下潜的同时,就感到另外有数道人影也从水底袭来,分水刺无声森寒。 赵长河一扭身,趁着对方还没合围,游鱼般紧急窜出包围圈,与此同时一面镜子出现在手里,照见己身。 “……”包围者都差点没笑出声来,这紧张逃杀的时刻,居然有人掏个镜子照脸,是想看看自己死前的英俊?这夜晚的深水里,你也照不见啊! 然而在赵长河眼中,镜子里是真能照见东西的……可以看见自己印堂晦暗,丝丝怪异的黑气散发,盘踞缠绕,肌肉气血肉眼可见地在衰败枯萎。 崔家之宝,清河之镜……没有想到这么早就需要它的力量。 从镜中照见的来看,本以为是蛊虫在水里侵入,这么看好像不是,是一种咒法,不知道依托了什么为引信,进行了一种虚弱诅咒。苗疆诡异,果然防不胜防。 其作用的根源在……心脏。 没限制丹田真气就好。 赵长河忽地偏头,身后刺来的分水刺从脸颊边掠过。赵长河顺手夹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扭。 随着一声骨骼脱臼的声音,赵长河一脚蹬在对方小腹,再度前窜数丈,回春诀全面运转,护持心脏血脉。 回春诀不是治疗术,是法则层面的复苏,这种不知道依托什么的诅咒只能做到少许虚弱的程度,在回春诀面前并不超纲,赵长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正在恢复,那黑气正在渐渐拔除。 谁说狂战士有个奶技能没用啦……这不是挺好用的,一边打一边奶,别人还不知道…… 关键在于你要察觉病根,找不到根子啥都没用,老崔这镜子很有意思啊…… 数道分水刺划破水底,分袭赵长河前后左右。赵长河忽地伸出左手抓住左边刺来的一击,一拉一扯,把他向后方一甩,正把后方袭来的撞了个正着。同时右手拽过右边封锁者,膝盖一顶,正中牛子。 那人失声就要惨叫,湖水咕嘟咕嘟地灌了进去,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嗖!”一箭由上方直贯而下。 赵长河揪着右手的倒霉蛋往上一托,箭入水中本就受阻,再被肉盾一挡,失去了威胁。 赵长河再度上划,脑袋探出了水面。 一个箭手踏在水上一根浮木上,正在下瞄,见赵长河脑袋忽然窜了出来,显然吓了一跳。 “唰!” 龙皇出鞘,青龙出水。 排山倒海的剑气骤然爆发,箭手浑身都是血洞,砰然栽倒。 远处林中有人一声惊咦,再度一箭如流星奔袭,想趁着“王道中”新力未生的刹那间找到机会。 赵长河飞快旋身而起,箭矢在右肩擦过一道血痕。旋即一脚踏在浮木上,飞窜离湖,追入林中。 林中只余飞鸟,人已不见。 再回头看时,湖上一片漆黑,下面的水鬼不知潜往何处去了,赵长河微微喘息着,看着清冽的湖水,就像看着一个黑暗的巨兽之口,竟不敢入水去寻。 手臂刚刚被箭矢擦过的细微伤口疼得比什么重伤撕裂都要严重,低头一看,汩汩冒着黑血,箭上都是剧毒。 回春诀再度运转,消弭着毒素,竟然堪堪有些吃力,这毒的级别竟已让自己这半吊子的回春诀差点不够用,更不是原先六合神功那种基础毒抗能扛的了。 赵长河从戒指里摸出一套新衣换上,遁入林中,躲在山石之后静静疗养,等待天亮。 这夜间竟然不敢再乱走。 自塞外归来起,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惊险。短短数息之间,竟像是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 “有意思。”赵长河慢慢排出手臂毒血,敷上药物,忽地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真刺激,一点都不比千军万马冲杀的感觉差。 天下之大,异术多矣,真不是秀个地榜人榜的就能恣意横行。无怪乎此前雷傲面对“王道中”,并没有中土听闻地榜那种敬畏感。 那么这次的刺杀,是不是他?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不是,那又是谁……时无定?可时无定自己没有出手……不是太像。 赵长河沉吟片刻,还是决定折返喜洲。 不管是不是雷傲,反正自己所谓的离开此地本来就只是做个样子让时无定没法找而已,岳红翎就在这里,自己跑苍山去干嘛? 还不如折返,随便找个地方蹲着,既能观察时无定,还能看看雷傲到底有没有猫腻。 正这么想着,心中警兆忽起。 月色之下,若有若无的笛声不知从何方响起,呜咽宛转,如泣如诉。 随着笛声,周围“沙沙”作响,放眼望去,数不尽的毒蛇不知何时已经围拢身边,无数碧绿的眼眸直挺挺地盯着自己,蛇信丝丝狂吐,月色之下无比瘆人。 赵长河汗毛倒竖,正要腾空而起,上方“唰唰”地倒挂无数毒蛇,仿佛树木的长发。剧毒的烟雾弥漫上空,不知底细的情况下还真不敢乱冲。 赵长河上窜之势顿止,落回地面。 银铃般的轻笑声传来:“琅琊王氏,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不知怎么解的诅咒,怎么排的毒……啧啧,真让人家好奇呢,你能不能再吃一吃这些蛇毒?” 明明场景鬼魅瘆人,那媚声轻笑却如心间荡漾,勾魂夺魄,就像情人在低语,让你做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哪怕让真正的地榜王道中在此,怕是都会觉得这诡异得凶多吉少。 但赵长河反而翻了个白眼,索性抱着手臂靠回了石头上,闭目休憩:“蛇毒没啥意思,你的蛇腰我倒是很久没见过了,啥时候再看一眼?” 这声音不再是故意模仿的王道中,恢复了本音。 那轻笑声顿止,变得惊疑不定:“怎么……会是你啊?你的易容术有这水平?” 赵长河没好气道:“我更想不到的是,你怎么在苗疆也特么在扮岳红翎啊!傍晚刺杀宣慰使的,是不是你?” 第445章 再见思思 月色里,万千毒蛇盘成一坨,竖着直愣愣的蛇头,明明可怖的场景此番看上去莫名有了萌感,鼓起的蛇脸就像谁鼓起了腮帮子,气呼呼的又不好动手似的。 山林迷雾之中,悄悄出现了一个身穿异族服饰的窈窕身影,头上都是珍珠挂饰,上身短衣,露着纤细优美的蛇腰,比月色更白;赤足穿梭林中,脚趾头比珍珠还润。 那眼眸宜嗔宜喜,透着少许惊异,少许幽怨。 身上的幽香唤醒心底最深处的渴望,拉着人进入永恒的迷梦,美丽梦幻,不愿醒来。 久违的思思……当年也没觉得她美的这么离谱,可在这异域的毒林,湖畔月下,真感觉美得如梦似幻,能扯着你的心脏随着她轻缓的脚步一起跃动,一起归于平息。 如果说唐晚妆算得上中土第一美人,那思思或许能算异域最美的绮梦。 然而唐晚妆号称能追踪她感知秘境入口的秘法,事实证明似乎已经被排除,根本没有半点作用。如果不是正面遇到她,单靠所谓感知秘法,或许在这里徘徊一百年也找不出来。 思思飘然到了面前,惊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阵子,咕哝道:“把易容抹了,我确认一下。” 赵长河慢条斯理地揭掉假胡子,在脸上揉搓了一阵,去除了伪装。 思思蹲在面前,伸出纤指在他脸上“嘟嘟”戳了两下。 赵长河没好气道:“干嘛?” “确认是不是还有一层。” “……” “嗯,确定没有了……”思思很满意地点点头:“这汉子还挺壮的,捉回去做个奴隶应该不错?” 赵长河瞪着眼睛看她。 这有什么好确认的,能说出她假扮岳红翎的典故,还能是别人嘛?想戳我就直说…… 其实那个岳红翎是不是思思假扮,赵长河哪能知道啊,完全是胡咧的,说这句话就只不过是种对暗号的性质,思思一听就知道是他。 果然思思也没去说岳红翎的问题,露出了一丝妩媚的笑意:“老爷不是说不愿意顶着别人的脸过日子?奴儿有没有记错?” 这也是她的暗号,无论是称呼还是内容,别人不会知道。 赵长河彻底松垮下去,懒洋洋道:“权宜之计……不过这次感觉有点亏啊,想不到王道中的身份居然能给我反惹祸,这叫不叫塌房,以后不爱他了。” “琅琊王在中土大可嚣张跋扈,人人忌惮他三分。来了我们苗疆,他算老几?”思思不屑地笑了一下,又道:“就像某位人榜三十七,马踏塞北刀试江南,好不威风……更兼走到哪里都有岳父,别人多少顾忌几分。可来了这里嘛,也给我乖乖盘着,还想做老爷?嘻嘻。” 赵长河不去理她有事没事开自己的团,叹了口气:“你杀王道中干嘛来着?” “我倒是没想杀,我想捉。” “刚才那些人不是招招在下杀手?” “谁跟你说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啦?”思思笑笑:“正是因为他们出手在先,战斗的痕迹都是他们的,你若突兀消失,别人也只会以为是他们干的,不会显露我的存在。” 赵长河道:“你抓王道中干什么?” “你应该知我所求,琅琊王家的功法颇有可观者,我想要很稀奇么?” “只是如此?” 思思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忽然道:“喂,我们什么关系,你就自来熟地问这么多,我会告诉你吗?你还不如问是谁想杀你,说不定我还会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一点。” “雷傲。”赵长河淡淡道:“除了李肆安,只有雷傲知道我什么时候出的门,大致在什么位置。李肆安是经历过考验的,我信他,那就只有雷傲。何况诅咒之法必有媒介,我只在他那里喝过酒,有过接触……” 思思蹲在面前,手肘支着膝盖托着腮:“你花丛穿梭这么久,倒是没把脑子射出去嘛……” 赵长河不搭这茬,问道:“本来我见你出现,还以为你和雷傲是一伙,如今看来更可能是敌对……要不要帮忙?” “你指的是帮忙对付雷傲呢,还是帮忙射出去?” “……后者的话好像是你帮我的忙。” 思思说话太挑逗随意,以至于赵长河初见时的少许陌生和尴尬已经慢慢消了,话语也不知不觉变得黄暴起来。 可思思一点都没觉得这些话多黄暴暧昧,笑嘻嘻道:“对付雷傲的话,好像也是我帮你的忙……毕竟他要杀你。” 顿了一下,若有所指:“我不需要你帮忙,不需要。” 赵长河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眸藏在垂下的珍珠挂饰之后,似乎也被遮掩得朦朦胧胧,意味难明。 赵长河默不作声地从戒指里摸出一本册子:“新一套秘藏级剑法。以我现在的实力,已经差不多可以感悟整理二重秘藏级的了。” 思思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册子上幽幽地看了一阵子,低声道:“这是我们的交易,不是你帮我。为了交换这些剑法,我也提供过蛊虫灵袋等中土所无的特殊用具。是交易。” “是交易。”赵长河无所谓地递了给她:“所以我们是不是还可以交易一些别的?” 明明是自己说交易,可当赵长河真按交易来对话,思思却忽然生起气来,此前悠悠托腮的小模样不见了,变得板起了脸,站直了身子:“此非说话之地,先跟我走。” 赵长河环顾四周,才发现那些毒蛇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去了,山林雾霭沉沉,又不知危机藏于何处。 思思飘然遁入黑夜,雾霭之中仿佛能见她回首轻笑:“甩着龙雀打架的男人……嘻……” 赵长河低头看看,才醒悟自己临时披衣,衣袍松散,这一站起身又散开了,龙雀正在打摆子,无比醒目。 “……”算了,是她看见的话好像也没啥,这龙雀跳过她的脸,还擦过唇。 赵长河默不作声地跟进了雾霭,看着前方的妖娆身影,感觉大家的关系就如这黑夜雾霭一样复杂难言。 在一年前,和她的“进度”甚至是所有红颜里最高的,那时候别人可没亲过龙雀,连迟迟都没有。其实时至今日亲过的人也没两个,思思还是“进度”最高的之一…… 然而其实双方从没有过什么谈情说爱的,那些暧昧接触是双方都在演。 并肩战斗出生入死的互相帮扶倒是真有过,本来可以成为极密切的伙伴,可惜后来她做了背刺的事情导致翻了脸。然而那事怎么说呢……她并不想伤害他,友情其实是有的,只不过大家立场不同,她终究背负一族的未来。 总之当事人唐晚妆已经谅解了她,这一年来晚妆和她的交流怕是比自己还多,客观上她已经成为唐晚妆在西南布局的一个重要合作者。在这次的迷局之中,至少她的可信度是远超雷傲的,但可以完全信任么? 原先以为思思是长期躲在秘境里,如今这么看来,她其实也立足在西南百寮,很可能自称西南百族的其中一支族群,融于当地的氛围里。 不知古灵族这悄悄融于西南,会带来怎样的变化……她们想要干什么? 果然,行不数里,前方雾霭之中依稀出现了山寨的模样,有一些异族汉子守在寨门口,见思思过来,都躬身行礼:“圣女。” 得,又是个圣女。 思思懒洋洋道:“收拾一间客房,我带了客人。” 汉子们直挺挺地看着思思身后的赵长河,目光都有几分警惕——一种看情敌的眼神。 赵长河撇撇嘴,闷头跟进了寨子。 思思进了主帐,帐外却是环绕着许多侍女,见思思带了男人入帐,都是轻声嬉笑:“哟,好英俊的小哥哥……” “去去去!”思思作势要打,侍女们咯咯笑着退开:“我们给客人热酒。” 思思道:“他客房那边,烧一桶热水给他洗澡,之前在海里瞎洗,蠢得要死。” “嘻……知道啦。” 思思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同样面无表情地赵长河,磨着牙道:“和你这人在一起,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总是会被别人当成那种事?” 风评毁灭者稳定发挥而已……但你这半夜三更带男人入帐,谁能不多想几分啊? 赵长河无奈道:“只要我们说正事,她们听着自然知道没那回事了。” “然而我们的正事真的可以让她们听着么?”思思瞥眼见到侍女拎着热酒进来,挥了挥手:“放那儿,你们都出去吧。” 侍女们都掩嘴轻笑着出去了,还有人小声提醒:“悠着点哦……很多人看见了,不是太好呢……” 赵长河:“……” 没人看见就可以带男人入帐了是吗? 思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们异族风气,就是这样的,是不是又要觉得我们不知自爱,鄙视来鄙视去的?” 两人隔着热酒静静对视,目光闪烁之中,仿佛都想起了许多过往的剪影,浮光掠影地掠了过去,如梦一般。 第446章 真假岳红翎的合作 思思拎起酒壶给赵长河倒酒,口中悠悠道:“林深雾重,气冷天寒。我记得你都是拿个酒葫芦直接灌,没有温酒习惯的?在这且入乡随俗吧。” 赵长河似有双关:“其实烧的也没什么不好。” 话似乎在回应刚才那句“不自爱”的,那是以前思思很不服气的事情。 思思似是听懂了,眨巴眨巴眼睛,“哈”地笑了一下,叹气道:“烧酒非常态,多数时候还是闭于壶中看不见的。不冷不热,爱喝不喝。” 赵长河闷头喝酒。 思思道:“喂,不怕下毒啊?” 赵长河道:“你不是说了嘛,琅琊王氏颇有门道,能解毒。” 思思眼波流转,轻笑道:“我和你没什么交情,作为一族圣女,我坑夏人可是不眨眼的。你别太信我,被我坑了又来怪我。” 赵长河不搭这腔,转而道:“总之雷傲要杀我王道中总是没错的,不管你和他有什么仇怨,现在是我要弄他,把他情况说来听听可以吧?” “他要杀的是王道中,和你赵长河有什么关系?” “……” 好像说来也是哦,严格来说雷傲就没得罪赵长河……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赵长河。 思思悠悠道:“你们可能不知道……雷傲并不是表面上黑苗族在集贸镇中的一个豪强……他根本就是黑苗族现任族长之子。” 赵长河微微皱眉。 雷傲说什么这事太大了、没有资格决断,叫自己去苍山寨子里问族长,可其实他自己就是族长之子,这事怕是李肆安都不知道。如今看来让自己去苍山无非只是个敷衍,等“王道中”离开去苍山的路上偷偷杀了,还能栽给是夏人内斗,毕竟那么多人看见王道中和时无定交战了…… 想到这里,赵长河倒也有些无语:“他要栽给时无定,你要栽给他,你们都当老王是鱼腩,没想过杀不了嘛?” 思思哼哼道:“苗疆之能,与中土大不相类……除非天榜之能,又或者如我师……那样的地榜前列,我们不敢妄估,一般的地榜人榜,还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这边层出不穷的异术。也就你有点怪怪的,刚才那种杀局,换了是真王道中,说不定已经栽了,就算没栽,后续也是在死命抗毒抗诅咒,我蛇阵一困,他不会有什么办法。” 说实话以赵长河认知中的王道中水平,可能真的会栽。老王实力强归强,并没强到多过分,如果没有随身携带如清河镜这样的宝贝,对这种防不胜防的异术估计还真没什么办法。除非他家王道宁来了,倒有可能会免疫…… 思思继续哼哼:“当初我发誓不能在中土泄露秘术,否则能被你欺负?就你当时那玄关四五重的小废物……” 赵长河板着脸道:“能不能说正题?” 思思抿着酒,神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却又不想和他吵架似的,懒洋洋地斜靠软椅,支着额头做出一副假寐的样子,不说话了。 赵长河无语地看着她耍性子的样子,怎么说呢……你耍性子没事,那露出的小腰能不能遮一下,这在面前斜躺下来,手又往上撑,这么一拉扯知道啥概念嘛,简直已经不是露腰了,再上拉一点快要能看见下半球了好不好…… 思思见赵长河半天没说啥,倒也有点奇怪地睁眼瞥了一眼,赵长河却适时在低头喝酒,没去看她。 思思更恼了,故意昵声道:“是不是要装成岳红翎才比较好看?” 赵长河无奈道:“别勾搭我了,又不是真心,何必。” 思思“呵”的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 赵长河道:“我还是有几分自知的……另外说实话,此时红翎不见踪影,西南一团迷局,我实在没有心情,只想着快点做正事儿……据你所言,你和雷傲也不对付,为何我们不能再好好合作一把正题?你做起正事的时候,一贯是很靠谱的。” 思思撇撇嘴:“一年不见,忽然没劲了起来……男人还是要坏一点好~乐趣多些。” 赵长河不搭腔。 什么四象教妖女,从小老虎到翼火蛇,没有一个真妖精,这才是真妖精。骚媚入骨的语气,大胆的言词,若有若无的走光,瞥过来让人心动神驰的桃花眼,无一处不透着深入骨髓的魅惑,一般人看了就想把她恶狠狠地摁倒蹂躏。 然而赵长河心知肚明,这蛇是有毒的,真以为可以轻松摁倒她,怕是立刻翻脸,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好现在有定力。 思思见他不配合续演这出互相挑逗的戏,自也开始无趣,终于懒洋洋道:“西南百寮这些日子暗流涌动,基本围绕着一个主题争议:要不要造反。有人认为,夏人对他们的压榨已经忍无可忍,层层盘剥没完没了,何况据说中土也已经到处起火,夏龙渊管不了这么远了,这时不反更待何时?” 赵长河点点头:“争议、有人认为……也就是说也有人不这么认为。” “当然。”思思悠悠道:“苗疆不比草原……路途如此不便,你造了反还想打出去不成?终究不还是自治么……可如今也是各族自治,有什么区别吗?” 赵长河道:“所谓宣慰使?” “宣慰司实际做不到多少事的,他们连收税的权力都没有,用的是个‘进献’的名目。所谓进献,那是各族自发,而不是一种规制,强势点的土司和族长们完全都可以不理宣慰司。为什么会变得被宣慰司压榨如此,真是宣慰司的原因呢,还是一些土司借由名目自己在搜刮?” “嘶……”赵长河后仰。 这个角度之前没想过,细思还真是如此。宣慰使哪里真压榨得了各个强大的土司?反之土司们又哪里会必然代表族群利益?阶级才是赤裸裸的。 所谓的宣慰使压榨盘剥,更大的概率是土司们和宣慰使沆瀣一气,在剥削民众而已。锅倒是全给宣慰使背,以至于人们看见夏人出现,目光都极为不友善。 如果以这个理论,那么雷傲的所谓好货都被盘剥了、只能是次品对外贸易显然也是假的,因为在这种盘剥搜刮之下,得益最大的恰恰是他雷傲自己。 李肆安当时那表情,不知道信没信雷傲的说法,他可见多了,多半是存疑,然后被时无定打乱了,这事没继续谈。 见他听明白了,思思笑笑,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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