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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一旦说了绝对不可能会有任何人同意。其实不逼到当时的份上,飘渺都不可能把所有力量借给他做这种事,别说其他。 赵长河又道:“相对于我们早有复苏后手,她夜无名已经自爆过身躯了,若是再爆神魂,那就是真的再无余地。我们不能做这种没有后路的事情,一旦发现天道没死,后续需要她与九幽的合作才行,结果她已经死了,那怎么办?所以我必须阻止那傻逼自作聪明的一步。” 飘渺叹了口气:“夜无名筹划两个纪元,方方面面所思当无遗漏,那一步是一定可以成功的,只是你本能的不愿意,找着各种借口……仅此而已。” 赵长河沉默。他并不能确定夜无名那一步到底能不能成功,或许确实可以,但他知道另有方案,完全可以不需要走到那一步。 没有必要死,为什么要死。 “她欠我的还没还,凭什么说死就死?自以为是地安排一切,我用得着她安排?”赵长河磨着牙:“就算要弄死这妖女,那也是我来。” 飘渺瞥了他一眼,暗道真能让夜无名那混账玩意被男人征服倒也不失为一件快事,这事和九幽可以再商议一下,看看怎么操作…… 口中却不可能去扯这个,淡淡道:“如今天道未亡,后患难消,你有什么计划?” “我刚睡醒,很多事情还没弄清,先观察几天再定议。”赵长河道:“首先我也要先找到星河……我身后眼还她了,与她之间再无瓜葛,只要她想隐藏,我们一辈子也休想找到夜宫……只有星河才是连通我与她之间的钥匙。” 飘渺道:“我们找不到星河就算了,难道它与你的联系都切断了?” “是,认主感应切断了……毕竟当时那一箭已经算是放她独立成界,如今我也无法感应到她的具体所在。另外……”赵长河顿了顿,低声道:“我很怀疑,现在到处都在传的星河消息,有可能是个陷阱。” “所以你让龙雀去调查?” “龙雀和星河朝夕相处在戒指里,从小打架长大。若论天下与星河最熟悉的人,不是我,是龙雀。但凡星河有稍许问题龙雀必定能第一时间发现。而我暗中观察,在外人不知道我已苏醒的情况下,当可一局定乾坤。” 飘渺神色古怪地看了他半晌,轻声叹息:“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你还是睡觉好点,一旦醒来便是如此殚精竭虑的。其实吧,位界没你,一样运作……夜九幽身为此世之源,如今沉淀三十年,恐怕达到什么层面你都不了解了,还真以为缺你不行?” 赵长河腆着脸凑前几分:“你这是心疼?不怨我了?” 飘渺附耳低语,呵气如兰:“要我不怨你,除非你补齐三十年的公粮。” 赵长河自己憋了三十年,见到美绝人寰的飘渺又何尝不是心猿意马,早都想亲热了。可惜人家冷脸,不是氛围。如今飘渺都开始挑逗起来了,哪里还客气,伸手就去解她腰带。 飘渺笑吟吟地按住他的手,冷哼道:“可惜我的反应央央都能共享,只要你还不想把自己醒了的事宣扬得天下皆知,那就给我憋着。” 惨被挑逗又寸止的赵长河捂着憋得快炸的二弟,欲哭无泪。 所以说别得罪女人,连飘渺都会玩这套了,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第871章 护刀之路 事实上怨气沸腾的姐妹们这些年来有过多次共识,他醒了就晾着,要让他求着才能亲热,谁主动贴上去谁是狗。 飘渺当然不想被人笑话……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松地保持距离,让他跪求。 可见了面才知道那压了三十年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哪能真的心如平湖?看着与他冷脸保持距离,其实心中都不知多想拥抱过去,用力地拥吻。 看赵长河憋得蛋疼的样子,飘渺面无表情的,心中暗想你倒是来点甜言蜜语跪求啊,那我就半推半就从了……什么不想让央央感受到,那不过是个借口,就算真被央央感受到了那又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这么多年下来,两人又不是闲着吃干饭的,早就研究出怎么隔绝互相感知的方法了,也就傻男人不知道。 赵长河也是刚醒过来不久,脑子尽想着世界局势了,还没运转细致。在那干坐了几秒终于慢慢恢复了点言情状态,见飘渺绷着脸又不说话又不走人的样子,哪能不知道老婆在想什么,立刻挨着凑了过去:“渺渺~” 飘渺干呕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总要有个亲昵称呼嘛,一般人免了姓就够亲昵,你无姓,自当另寻爱称。总不能直挺挺的就喊飘渺,多生分啊……” “但被你这么说得我好像姓飘。”飘渺绷着脸道:“少跟我来这套,你沉眠之前没见过这种恶心人的套路,睡醒了怎么变恶心了?” “那是因为之前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卿卿我我。”赵长河低声道:“是我的错……” 飘渺沉默。 认真说来不能算他的错,大家面对的东西本来就压力很大,修行、布局、筹谋,确实没太多时间卿卿我我。只不过这其中一个占比很大的部分是在和夜九幽谈情说爱,这想起来确实让飘渺很不是滋味,那时候她才刚刚跟他好上,转头就去泡别人去了。 心知在当时争取到夜九幽是很重要的事情,要是当初那一战夜九幽是敌人,推演一下要多难打,别说做到御敌于无形之间了,死伤惨重都是可以预期的。飘渺自然不会对此说什么,可突兀听见赵长河认错,还是颇有几分叹息。 她叹了口气,轻轻靠在赵长河肩头,低声道:“当时时间紧……但如你所言……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只要你心不改,那便没有什么。” 赵长河轻轻搂住她的肩头:“对我不过一觉醒来,我倒怕你们三十年过去,要忘了我了……” 飘渺板着脸道:“你就这么看我们?” 赵长河嘟嘴去亲:“不然怎么都不让我碰了……” 敢情等在这呢?飘渺一把拦住他的猪嘴,冷笑:“莫说三十载对我而言不过一瞬,便是三十个纪元那么长久,那又怎么着,你当我飘渺是什么人了?” 赵长河开始撒娇:“但你不理我……我怕嘛……” 说着直接嘟嘴在她拦在面前的玉手上啄了一下:“这样才踏实点。” 飘渺又好气又好笑:“就靠这死皮赖脸追的九幽?” 赵长河腆着脸道:“靠这样追的你啊……” “滚。”飘渺推着他的脸:“别跟我耍无赖!” 实际赵长河完全能够感受到她手的颤抖,分明就是一推就倒的绵软无力,心中有数得很。便很快抓住她的纤手,柔声问:“所以你要我怎么喊你?” 飘渺抽手,一时没抽出来,便绷着道:“当然就是飘渺,我并不习惯喊别的,也不需要什么昵称。你放、放手……我要动粗了!” 赵长河握住不放:“说你们无姓,倒也不尽然……你既跟了我,此生自当冠我之姓。” 飘渺心中不自觉就跳了一下:“你……” 话刚出了个音,手上大力涌来,一下就被他拉进了怀里紧紧拥着:“别挣,让我抱抱……我好想你……” 飘渺感觉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软绵绵的,他的情话能让人心里麻麻的,他身上的气息如此熟悉好闻,比以前还更吸引人了。因为这一次他的躯体也用了大量与自己相同的莲台打造,互相都能催动本能的情欲。 越发赖皮了。 她微微喘息着,推着赵长河的胸膛,勉强道:“别指望这样死缠烂打两下我就原谅你,给点实际的。” 赵长河道:“捉了夜无名给你处理怎么样?” 飘渺怔了怔,忽地露出一丝笑意:“好啊。那就等那一天你再碰我,现在离远一点。” 赵长河:“……” 远在夜宫的夜无名捧着一册书,低声自语:“活该。等着吧。” 看着苏醒的赵长河,夜无名面上没有表情,心中有点说不清的小慌。 现在从赵长河到他身边的整个势力基本上都把“打上夜宫、捉了臭瞎子”摆在面上作为战略目标了,她夜无名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真要趁着赵长河睡觉,各个击破去把那些女人一个个收拾了,却又做不出来,也不想被天道捡便宜。好像只能缩在一隅等人进攻,唯一能做的竟然是看看能怎么阻止赵长河接洽星河。 布局两个纪元,以天道为敌、以众生为棋的大佬,怎么混成这样了…… 就连“活该,等着吧”的小小诅咒都没能成功,因为赵长河已经啃上去了。 飘渺半推半就地阻拦着,却根本阻不住她自己心中汹涌的情感,没多久就被男人吻上了唇,防线瞬间崩溃失守,只剩含糊的咕哝:“你没完成,怎么能吻我……” 夜无名:“……” 不但吻,还上手了呢,再下去衣带都要被解了。还山河社稷之神呢,真没用,被人这么简简单单的缠打两下就败退了,就你怎么守得住河山? 夜无名莫名地想搞个破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神念落在远处正在行船南下的凌若羽身上,露出了久违的妖女笑容。 让你们想捉我。 “嗖嗖嗖!”一道钩索钩在了船沿,一个男子身影从岸边飞速登船而上:“请凌姑娘出舱一叙。” 好不容易有个安静氛围养伤恢复的凌若羽还没休养一炷香呢就被打扰了,憋着一肚子气仗剑走出了船舱。 受伤这么久了没个好好休养的机会,又闹什么幺蛾子啊,让人睡个好觉会死啊……话说都故意反其道南下了,怎么还会被人知道自己在这船上,有叛徒? 走出舱外就见到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站在面前,倒持剑柄拱手道:“龙浩扬见过凌姑娘。” “是你啊……”凌若羽当真累得不行,疲惫地道:“龙公子半夜三更的登船,有何见教?” “不过是突发奇想,觉得人人都以为姑娘会北上京师,在北边布下天罗地网,姑娘又怎么会往里钻?说不定会反而南下呢……在下试着向南而行,见到夜行船,出言一试,果然在此。” 凌若羽:“……” 就算你猜到我可能南下,也不一定就想得到是乘船;就算笃定必是乘船,这南下的夜行船也不止这一艘,你怎么一试就中?当真运气这么好? 少女剑心敏锐,忽地就感受到了一次赵长河曾经体验过的那种冥冥之中被安排的味道,似乎有一条命运之线被谁恶意地拨弄。 这个龙浩扬可不好惹,看着长得不错风度翩翩的,可却是典型的黑道人物,镇魔司暗中调查他们贩私盐之类的走私问题也挺久的了,目前没有证据。但他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个证据,因为只可能是为了圣刀而来。觊觎龙雀圣刀的当然不止一伙人,但毫无疑问都是坏人,正经人谁敢啊…… 此人乱世榜排行人榜六十七,秘藏一重。要是自己状态好,这倒是一个曾经梦寐以求的挑战对象,说不定一战破境还能取代排名,可现在伤疲交加,怎么应对? 再难也要应对,这是大运河,没地方跑。 凌若羽慢慢拔剑,遥指龙浩扬:“便是在此,龙公子当如何?” 龙浩扬看了看少女身后厚布包裹的大门板,饶是这姑娘大长腿挺高的,这刀还是快要赶上她人差不多高了,这看上去实在反差萌。龙浩扬也忍不住笑:“姑娘受着伤呢,真要背着这么大的一把刀和我交锋?我看还不如交出圣刀,我让它拖累一二,反倒让我们势均力敌一些。” 凌若羽还没回答,身后门板发出了抗议声:“谁是拖累!” 龙浩扬笑道:“果然圣刀有灵。但此时此刻,姑娘敢不敢动用圣刀之力?” 龙雀再杀人榜,乱世书再播报一下,凌若羽的行踪再度举世皆知,后续真是举步维艰。就算不杀,单是龙雀那么典型的能量也是非常容易惹来其他人的注意。 凌若羽粲然一笑:“公子长得还可以,怎么脑子不好使?” 龙浩扬:“?” “无论我动用圣刀之力后会有什么后果,你也一定比我先死,而我则未必就会被围死。你死到临头都不怕我怕什么?”凌若羽说着作势就要拔刀。 龙雀雀跃:“拔我,拔我!” 龙浩扬冷汗淋漓,他只是先行一步的,后面还会有大量帮众赶来,才不想和这疯婆子直接拼死,闻言立刻道:“何必如此,你我赌斗一局如何?” “怎么赌?” “我与姑娘比剑,若是姑娘赢了,我们淮盐帮立刻撤出此番圣刀之争,再也不出现。若是姑娘输了,此刀交由我们保管,与姑娘无关,如何?” 赤裸裸的欺负凌若羽此时负伤……凌若羽却反倒剑意大起:“可以。” 此人上船看上去是个意外,外人依然不知道自己南下。与其再度拼得举世皆知,还不如真能借一场赌斗让他退去,从此无忧。 即使这一战会很难打……师父说过,剑心一往无前,不应畏难。挑战过去便是通途。 “呛!” 龙浩扬剑走游龙,展开游斗,就欺负凌若羽背着这么重的刀无法腾挪。其实凌若羽背着压根就没重量,故作压力地招架遮拦,冷眼等待时机。 “铛”的一声,凌若羽招架一剑,正要还击,肋下一阵剧痛,却是先前的伤势拖累,这一剑回不过去。 错失良机的少女踉跄退开,手臂又添新痕。 可惜了……若是此前无伤,凌若羽有八成把握可以越级打这一仗,可惜…… 那边赵长河抱着飘渺正亲热,已经好不容易忽悠得可以解衣带了,心中忽地警兆大起。 他不可能吃饱了撑的随时随刻窥测天下,如今的信息是龙雀与主人心意相通所传达的:小徒弟有难。 飘渺迷迷糊糊的也有感,伸手摁住赵长河的咸猪手,低声道:“红翎的徒弟遇到麻烦了,她可与今后的山河气脉相关颇大,我要帮衬一二。” 赵长河摇摇头:“还是我去吧。这是有人在拨命运线,给我搞事情……不把我和你们拆了,以后这事没完没了。” 飘渺脸上泛起青气:“夜无名?” “……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可能是夜无名。”赵长河朝天比了个中指:“不让我和老婆亲热,有本事你自己来?” 上苍冥冥,没有回音。 赵长河也已经消失在原地。 飘渺愤怒地发动天地传音:“九幽你在哪,见一面,有事相商!” 夜九幽不知道在干嘛,顿了一阵子回应直达神魂:“你那性子能这么生气,是谁有这么大本事?” “我两辈子只有一个仇家,现在也是!” “巧了,我也是。来我这,给你看个好东西。” 凌若羽再度后退,已经被龙浩扬一剑逼到了船沿。她正默默盘算着对方的剑路,寻思找机会用背后的门板来挡一剑看看是否能争一个反杀的机会。 脑海里忽地传来传念:“看你步法朝向,是不是打算用背上龙雀挡剑,同时倒剑回手,攻其肋下?” 凌若羽:“?” 这声音挺熟的,是之前那个上古魔神前辈? “计划是不错,但未必能绝杀,而你会因为冲击力落水。一旦落水,你再看看后面的船。” 凌若羽此时才发现后方已经有船追上来了,要是落水,一轮箭雨就能让自己去见先帝。 “听我的。”魔神前辈的声音又道:“你这转身只做假动作,实际侧滑一步,云横秦岭。” 云横秦岭,落霞山庄的剑招之一,在岳红翎得到剑皇之意传承之前行走江湖所用的师门绝技。 凌若羽无暇去想这前辈怎么会知道已经灭门了的落霞山庄剑法,动作比思维更快,转身的假动作一晃,实则侧滑一步,同时手中长剑一横。 那边龙浩扬实际也猜到这女人要转身,借着龙雀挡招,反手一剑下撩自己小腹。见凌若羽转身假动作一出,龙浩扬微微一笑,立刻收剑护持肋下,改为左掌前拍,要将她连人带刀拍落水里。 结果凌若羽压根没转身,反倒侧步滑开,云横秦岭的动作恰好横在他拍出的左掌轨迹上,就像他自己把手送上门挨砍似的。 龙浩扬哪里还来得及变招,左掌已经自己送到剑刃之下,动脉被切开,鲜血狂涌而出。 凄厉的惨叫此刻才响起,凌若羽不需要再听指点,长剑一转,已经抹在了龙浩扬脖子上。 天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闪起金光:“子夜,凌若羽护刀南下。以伤疲之躯,不借龙雀之力,以剑对剑,斩龙浩扬于运河之上。” “人榜六十七,凌若羽。” 凌若羽:“……” 到底是什么混账东西写的破书,这不是坑死人吗? 看着后方加速前来的船只,凌若羽目光木木地落在船舱。 船舱门口坐着那位上古魔神前辈,正在呵呵笑:“是不是很气?气就对了,被乱世书坑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凌若羽没回答这个,问道:“感谢前辈相助,不知前辈怎么知道我师门的云横秦岭?” 赵长河道:“我刚才研究了一下当世名人,发现你师父又漂亮又飒爽,我很仰慕……于是稍微了解了一下她的技能……” 凌若羽面无表情:“前辈相助,莫非也是因为这?” “没错,就是因为这。” “……” 赵长河饶有兴致地打量她的表情,笑道:“现在沿途荆棘满路,你怕是要一路杀到姑苏。怕了吗,小姑娘?要不要弃船入山,躲它十天半月的,等你师父来救人,正好让我见一见……” 凌若羽摇头:“刚才前辈的指点,让我醒悟了一件事。” 赵长河笑道:“什么?难道让我这个上古魔神帮你?” “不是的……”凌若羽认真道:“大部分人本在北方围堵。如今快帆顺流,他们要追我只能是像龙浩扬这类轻功高明之辈单独赶来,无法集结人手。既是一个个前来,那这护刀南下之途,又何尝不是我凌若羽会尽黑道英雄的试剑之路?” 赵长河眨巴眨巴眼睛:“打不过怎么办?” “既不怕被人知道,危难之时圣刀大可出手,此行并没有预计的艰难……此天予历练之途,亦当是韩无病前辈赠刀之时所期许之意。乱世书不过鞭策,何坑之有。” 夜无名:“……” 我都没你想的这么好心。 凌若羽忽地提气纵声,传扬后船:“圣刀在此,不要命的就来拿!” 声传运河,江淮风动。 第872章 乘风破浪的少女 赵长河知道岳红翎为什么会收这个徒弟了,这活脱脱就是第二个岳红翎,或者第二个赵长河。 这多像当年自己在北邙挑战群雄的场面…… 有自己在这,对面就算来了天王老子也是填河的份儿,但小姑娘可不知道,也没指望过这种毫不相识的上古前辈能帮自己几分……这种怪人心血来潮指点你一次就不错了,已经足够承情。 她也不会刀法,甚至不知道龙雀到底听不听她的、是否能发挥出应有的力量,是否又会像剑湖一役时灵时不灵的掉链子,根本不敢把龙雀之力计算成多大的底牌。 少女心中想的主打还是自己,自己的剑。 如凌若羽所言,原本别人大部分拦截在北,此时南下追她只可能根据轻功,加上部分本在近处的,抵达时间各不相同,各方势力也不同,很难达成合围。 乘船南下不足两日就可以抵达长江,他们并没有时间去布置集结围堵,只能形成一个分别来送的局面。而吴侯唐不器除非是个傻逼,否则这时候也早该派人北上接应,不需要两日,一日之内就能接洽上。 如果畏惧龙雀妖刀之力,连地榜强者都要被斩,那敢来的就更少了。 越是嚣张地喊“不要命的就来”,越是没多少人敢来。所需的只不过你有这个胆量,有面对千军万马披荆斩棘的豪情。 凌若羽有。 她还想借此试剑。 刚才上古前辈的指点让她发现,不需要多强的力量,战斗经验和剑法本身都还有很多磨炼的价值,一个简单的骗招变招,就能让一位秘藏强者自己送死。 凌若羽静立船头,反复回顾之前那一战,若有所思。 赵长河去找船家沽了一葫芦酒,靠坐船沿舒适地喝着,欣赏小徒弟站在风中长发飞扬的样子,忽然道:“在展示你的女侠气魄之前,你是不是要先疗伤?” 上古前辈的一句话把剑心满满的少女锤回泥巴里,凌若羽辛苦地靠坐船沿,从戒指里摸出一枚丹药磕了下去。 赵长河远远嗅了嗅,忍不住道:“不是,你这什么药?天下名侠、落日神剑岳红翎,就给徒弟这级别的伤药?” 凌若羽很是奇怪:“前辈看点资料有多了解家师?家师又不擅炼丹制药。” 赵长河:“……” 你师父不擅长,你姨娘擅长啊。天下最强治疗就是当今女皇青龙夏迟迟,就你这点简单外伤,迟迟随便一个药就能让你一盏茶内重新元气满满。怎么红翎平日里不找迟迟拿药嘛?这么不心疼徒弟。 就听凌若羽道:“师父还说,当今陛下别的还好,就是有时候像书中昏君,总爱炼丹。我感觉师父不太看得惯这套。” 赵长河差点笑出声:“嗯嗯。” 你确定这不是你师父在背后故意说情敌坏话?迟迟寿元无尽又不是昏君求长生炼丹,她炼丹制药的目的只可能是为了筹备将来战局,红翎岂能不知,你瞎感觉个什么感觉。 算了。赵长河从戒指摸出一个小瓶丢了过去:“你的试剑之路,本座很认可,前提是你要保持状态,否则一切白搭。” 其实赵长河身上的药早也没了,当初一股脑儿给夜九幽用了,这药是刚才现搓的……时至今日赵长河的青龙回春已经可以凝聚周边的有益元素成药,只是效果没有刻意搭配炼制的好,应对这种普通小伤那是足够了。 赵长河觉得自己像是济公搓泥垢,很是乐呵,那边少女接过,拔开瓶塞嗅了嗅,浓郁的生命之息让她震惊无比:“这是……” “哦,上古丹药,应该还没过期。” “……”凌若羽迟疑道:“我与前辈素不相识,前辈为什么如此关照?” “因为你师父是我老……” “请勿再说对家师轻薄之言。” 赵长河差点喷了,这年头实话都不让说了:“要是说了你待如何?” 凌若羽板着脸道:“前辈援手之恩,晚辈很是感激。但若对家师不敬,晚辈便是豁出命去也要维护家师尊严。” “哈哈……好好好。”赵长河笑道:“你唤醒我有功,也算缘法,没事自会照拂你一二,不算人情。疗你的伤去,最近的一个追兵已经不足十里,再墨迹下去你怕是要求我救命了,看你还硬气不。” 这是能听到十里开外的动静?凌若羽心中震惊,默默嗑药疗伤不说话了。 丹药入喉即化药力瞬间散开,小腹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弥合,包括身躯的疲惫也飞速消除,重新精神奕奕。 这种神药就不是人间应有,丢到黑市上价值连城,这前辈随手就送了一瓶。 要说这一路最危险的是什么,小姑娘觉得说不定得数这位行为莫测的上古魔神前辈。他到底图啥呀? 可很奇怪的,通明的剑心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恶意,怎么感受都是一种极为纯粹的善意,不需要任何回报的那种 要说觊觎自己身子也不像,完全感觉不到他有那种不干净的意图,应该是连想都没往那想。倒像是乐滋滋地看自己能发挥成什么样,表现越好他越高兴似的。 我是你徒弟吗? 除了觊觎师父,好像真没有其他解释了……已经拿我当徒弟看了都…… 这是我能过问的恩怨情仇吗?少女想起师父凌厉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 自求多福吧前辈……大不了我拼着挨揍,在师父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 …… “九江派钱其深,请凌姑娘赐教!” “砰!”凌若羽架住长刀飞起一脚,把前来挑战的黑道人士踹进了大运河。 天还没亮,这已经是第三场挑战。 “淮扬五虎请凌姑娘赐教!” “一起上吧……” 凌若羽没有动用不靠谱的龙雀,单人独剑迎战群雄的场面很快传扬开来,更让人们认为龙雀力量耗尽、或者未必听凌若羽的。妖刀的威胁变成了普通的夺宝,江淮左近黑道人士蜂拥而来,却正中凌若羽试剑之路的下怀。 她才满十六,这个年纪上修行是足够高了。但出道时间太短,战斗经验和对剑法的理解大概还比不上当年崔元雍,别提和自家师父师公比了,潜龙第一着实有点水分,不知道是不是瞎眼天书乱走关系排出来的。 但这一路试剑,差不多可以弥补往常一年行走,活脱脱的六大派围攻光明顶。 远远有船,江淮霸主、漕帮帮主万东流站在船头,一脸痴呆地看着那边船头大战、和靠在船舷喝酒的某张熟悉的脸。 脑海里浮现着某人传念:“别来多事哈,练小号呢。” 万东流摸着自己斑白的络腮胡,又看看船头那个年华依旧的青年,便秘地挥手:“回船,不掺和了。” 下属很是震惊:“帮主,吴侯委托我们护持圣刀啊……这般回转,如何向吴侯交代?” “后生晚辈的委托值几个钱?” 下属:“?” 您说谁是后生晚辈? “走吧,有他在,那破刀怎么可能有人能动。” 别人可听不出“他”和“她”:“凌姑娘才玄关九重,怎么可能应付这无穷无尽的青徐江淮黑道尽出?” “老子不想护了咋滴,有人在钓鱼,谁去谁傻逼。再不走,那不要脸的怕是能逼老子下场去陪小姑娘练招,他不要脸,老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呛!”少女剑出如龙,破进前方的环首刀内,把一名大汉挑落剑下。 船头已经躺了很多尸体,还有尸体掉进运河,飘飘荡荡。 这是凌若羽短短几个时辰之内遭遇的第二十七战,服用了好几枚前辈送的丹药才能一直维持状态,否则就这车轮战都能把一个英雄活活拖垮。 “你之剑虽未羁于成法,还是略显迂了,刚才之剑若是改成劈,效果好很多……”赵长河没有一直在教凌若羽打架,那只会误人,最多只是偶尔为之,更多的却是在各场战后给予简单的总结和回顾。 “刚才那一战,对方有个用软鞭的,你却去和他缠斗变化……难道不知只要欺近身前,他鞭子就发挥不出来?” “水下有水鬼……好在这是镇魔司的船,还是有下属帮你处理的,下次如果单人行船,要注意一下这方面。” “还有你性子有点刚直,剑意太过板正,有时候还是要学会诈招。当年你师父也会玩暗器的,没这么迂腐……” 凌若羽喘着气,脑海中回荡着各场战后上古前辈的再度教导,心中敬佩已极。 就这样的修行不改、就这样的剑法不变,那毒辣的目光与恰到好处的应对,足以让自己对战斗的理解提升几个档次,一生受用不尽。 这已经是师父做的事,他是真的在教徒弟。 话说回来,世人没几个知道我师父用过暗器,师父教我的时候我都很吃惊,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资料里有写这玩意儿? 连续不断地高强度战斗之中,就连秘藏的关窍也隐隐约约开始有了突破的迹象。 朝阳映于长河,一片粼粼的光。 师父的落日残霞,不外如是。 “嗖!”阴风乍起。 一道怪异的人影出现在船头,斗篷遮面,身上泛着浓郁的魔气,犹如实质。 凌若羽眯起眼睛。 靠在船舷喝酒的赵长河微微坐直了身子,来了…… 此行可不是为了来低端局炸鱼的,一半为了练小号,一半为了钓鱼。 能来抢龙雀的没几个正经人,让小徒弟全砍了得了,还东部江湖一个清朗。而除此之外,对龙雀星河有意的,必有天道暗子在其中,趁着别人不知道自己醒了先钓出来处理了,才是提前苏醒的意义。 赵长河不信这两天岳红翎唐晚妆她们没有举措,星河现世,举世落子,她们应该也在做应有的操作。 “凌姑娘不愧是此届潜龙第一。”那斗篷魔影嘿嘿地笑:“这乘风破浪、千里试剑,真是不亦快哉,确有当年赵长河的风采。只可惜你终究不是赵长河,龙雀除了赵长河之外谁也不可控,若真能随便任由姑娘使唤,我们还真未必敢来。” 赵长河咕嘟嘟喝酒。 凌若羽冷然道:“天魔会的背后,果然是你们这类邪魔。你们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原本我们的只想要龙雀,但经过这一日夜,我们觉得凌姑娘自身的价值可未必逊于龙雀。”那人嘿嘿笑道:“既是如此,凌姑娘跟我们走吧。” 随着话音,凌若羽忽地一声闷哼,识海翻涌,灵台紊乱。 在她这个修行上,面对精神侵袭是超纲了,很容易被控制,更别提眼前这个邪魔可能是御境。 但赵长河斜睨着喝酒,压根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那人的魔气破入凌若羽识海,本以为手到擒来却乍然见到了一轮炽热的炎阳,高悬九天,辉耀天下。 阳光炽如剑气,千般万道,席卷而来,入侵的魔气在这恐怖的炎阳之下就像是一只小蚂蚁入侵汪洋大海,眨眼就被搅得粉碎,连个影子都留不下来。 岳红翎放初出茅庐的弟子历练江湖,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半点护持?一缕剑气埋伏识海,御境来了也只有被搅得粉碎的份。 与此同时,这预留的剑意与刚才凌若羽自身感悟的朝阳映水完美对应,少女泥丸涌动,天地之息汹涌灌入,秘藏关窍一朝而破。 一道炽热的剑气横贯而出,如日中天,映照运河。 “呛!”长剑贯入邪魔之躯,那人惨叫一声,一缕魔气离体,飞遁而走。 “留下吧。”忽有女子踏水而来,手持一个布袋,一兜就把魔气兜在布袋里,极其熟练地束好了袋口。 刚才用尽了精气神刺出毕生最强剑招的凌若羽瘫软在船头,看着女子踏水凌波的样子,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长史大人您来了就好……我、我没力气了……” 赵长河“噗”地喷出一口酒来,你叫她什么? 那“长史”落于船头,却没表扬立下汗马之功的凌若羽,美目如刀,只剐在赵长河身上。 赵长河神色古怪地看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阵子,那长史忽地跳脚大怒:“这里就有一个最大的邪魔,怎么无人擒拿,任由他大摇大摆地坐在这里?” 凌若羽傻了一下:“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位前辈帮了很多忙,怎么会是邪魔?” “我说是就是!”长史大怒:“你如此剑心,感觉不出这是个色魔吗?” 凌若羽摇头:“感觉不出。” 长史一把揪着赵长河的衣领子:“她你都敢觊觎,你还要脸不要?我打不死你我……” 话音未落,腰肢就被抱住了,整个人被扯进了怀里拥得紧紧。 凌若羽呆愣愣看着万人敬仰的相府长史被人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死命扭动挣扎,那场面如坠梦里。 光天化日之下,上古前辈低头轻吻长史大人的脸庞,轻柔附耳:“我什么时候觊觎过她了……我现在觊觎的是你。” 凌若羽眼睁睁地看着长史大人的脸变得通红,那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越发欲拒还迎。然后小嘴一扁,似乎要哭出来:“你就欺负我,你从来只会欺负我,呜呜呜……我不要你了,不要你!” 凌若羽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邪魔惑心之术,怎么把平日里代言丞相之谕,威严满满把无数英雄骂得不敢抬头的抱琴大人变成这副样子了? 还有,这男人不是还说心悦我师父,就这? 赵长河正在说:“我真不是故意……反正是我的错,你要怎么骂我我受着。” 抱琴只是哭。 赵长河尴尬地看看凌若羽,低声道:“我也很多话想问你,我们入舱说,好不好?” 抱琴抽着鼻子不搭腔,然后就被毫无悬念地直接抱进了舱里。瞧那模样就是当场被人吃掉都老老实实的。 河风猎猎,凌若羽打了个寒噤,总觉得刚才的邪魔侵袭是不是已经对自己生了效,为什么世界忽然就如梦一般。 远远看去,似乎已经可见扬州。 不出意外的话,吴侯应该会到扬州接洽,这一段乘风破浪披荆斩棘的路好像要完成了。 只不过……少女回望河水,忽地觉得这一路是不是有点短? 却忘了自己身上血迹斑斑,前辈给的药都已经吃完了。 天空再起金光:“凌若羽护刀南下,邀战群雄。以一剑之力,连战二十七场,颇有以一敌多之局、人榜越级之战。是役,青徐淮扬黑道名流负伤遁逃六人,死亡三十有余,血染运河,直抵扬州。” “凌若羽百战破境,踏入秘藏。天地之桥,自此而启。” “人榜一十八,凌若羽。” 一天之内,潜龙榜直上人榜一十八,少女要的江湖显圣比自己师父当年更加震动天下,一战成名。 千里之外,大漠。岳红翎一剑劈断一只异兽的脖子,转头南顾。 “算你还能教徒弟的份上……这三十年的气就算了。可别尽拿她钓鱼,你难道没发现,她并不合适如此显圣?” 第873章 徒弟有秘密? 扬州还有一段路,但这么近的距离理论上已经安全,朝廷要是能被人在这种重镇之外杀镇魔司玉牌、夺赵王战刀,那女皇该下罪己诏了。抱琴大人莅临就是明证,显然是朝廷先锋已来接应,目测还会有强者赶来。 于江湖而言,这可是漕帮势力最盛之处,此时应该已经控制了河段。 可凌若羽还是觉得有点危机感,这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说不定有人暗中集结就等此刻。尤其是漕帮万东流很奇怪的这时候居然还没露面,就更有可能出岔子。 真是奇怪,漕帮的人为什么还不露面,难道是因为抱琴大人来了,万帮主觉得无忧了? 可抱琴大人此刻正被人抱在船舱里,都不知道在干嘛,说不定已经在做那些羞羞的事了,能派上什么用场? 少女一肚子羊驼坐在船头盘膝休憩,默默戒备周边。忽地就感觉自己从逼格满满的护刀试剑变成了帮别人看门,那滋味别提多别扭了。 抱琴大人此刻做的事也不知道算不算羞羞级别,只是窝在男人怀里被抱着亲吻。 刚才在外面跳脚发怒的脾性只被一个吻就全打没了…… 无论这些年在外多以朝廷正式官员的身份行走、日常多么威严满满,只要见到自家小姐和姑爷,抱琴依然觉得自己只是个小丫鬟。 一个极为崇慕姑爷的,满心满眼都盼着他宠爱的小丫鬟。 一盼盼了这么多年。容颜不改,此心是否依然少女? “撩拨了就跑,不负责任的臭男人……”抱琴靠在他怀里,抽着鼻子呜咽:“如果当年你没有撩拨我,小姐早就把我嫁人了,哪里要在这里等三十年,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那你想嫁别人吗?” “不想。还好你撩了我,小姐才不会把我嫁别人。” 所以你到底是怪我撩你还是庆幸我撩了你?赵长河感觉着百转千回的女儿心,低声道:“当时我真没想过那一去就要这么久……本来那时你年纪也不大,我寻思不着急,还和晚妆暗示过,等回来再……对不起。” 所以“打完这仗就结婚”这类flag真是不能乱立的,惨痛教训。 “你现在嫌我老了吗?”抱琴愤愤抬头。 “哪有。”赵长河低头看着她依然如故的娇俏容颜,轻吻她的额头:“比起当年,眉眼多了几分英气,还更撩人了呢……” “哼,要论年纪,除崔元央之外我还是最年轻的一个,你身边全是要绝经的老姑婆,还有数不清几千万岁的!” “emmmm……”赵长河刚想说她们并不会绝经,话没出口,抱琴忽地警觉:“门口那个看门的不算!别告诉我你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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