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众人已经随之转移到了他的大殿之内,此前赵长河来过的地方。 夏迟迟犹豫道:“你和赵长河……” “你觉得能是什么关系?反正我不会和你们抢男人,放心好了。” “……” “具体的你们自己之后去问他就行。你们信不过我,也该信一信三娘,哪怕她看着很不靠谱……”嬴五取过身边一本册子,丢给夏迟迟:“给。” 夏迟迟摊开一看,傻眼了。 降表。 不是,你递降表就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下战书呢。 “我降我兄弟,你是我弟妹。”嬴五随口说着,也懒得多解释,起身给她们添了一轮酒:“凡俗事也就这样了,除了九幽还想搞混乱分裂之外,其余大势所趋,无须关注。想要河山一统那就搞定九幽,别的好生治理便是。” 女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公出来晃悠一圈怎么就这样了……什么都变得很简单。 她们还发昏呢,嬴五就已经直入主题:“我已经帮你们查了典籍……据说在上个纪元的末期,白虎莫名失踪,夜帝曾经发布过谕令寻找,似乎没有找到。” 三娘道:“我知道白虎是发疯失踪,五哥还有什么其他发现?” “据我对天界各空间的判断,如果连夜帝都找不到的地方,那只有几种可能。要么被夜九幽给藏在她的九幽深渊里,其混乱无人可查;要么就是在极为特殊之处,时空如流很难找到……比如很典型的天河。” 皇甫情道:“其实我们也想过有可能会在天河……包括夜帝自己应该也想过,但天河这种地方,就算到了那里也未必找得到隐匿其中的人,当时夜帝时间紧迫,所以一无所获……更别提我们现在了,连天河都找不到。” “不出意外的话,此世天河应该还在的,毕竟如此特殊的地方想要完全消散不太可能。”嬴五递过一枚玉简:“另外你们看看这个。” 皇甫情接过玉简:“这是什么?” “这是来自夜宫守卫的个人烙印记录,说是天变前两夜,夜宫遭了贼……” “夜宫还能遭贼?” “不仅能遭贼,夜帝当时甚至还在场,据说丢了很重要的莲台。守卫们以为要被牵连砍头了,但很奇怪的夜帝并没有降罪。” 众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夏迟迟道:“该不会是夜帝有姘头吧,送姘头了故意说是丢了。” 岳红翎没好气道:“你以为夜帝是跟你一样的皇帝?” “那可不好说……”夏迟迟梗着脖子道:“跟我一样的皇帝又怎么了?我在路上什么都没干,皇夫就已经帮我收了西域。” 岳红翎懒得理她。还你皇夫,这里唯一没拜堂的就是你了,地位和抱琴一档。 嬴五笑道:“贼人偷了莲台之后消失,期间还隔了一天才天变。这一天内有人去找过,发现有一片河岸莫名开花。当他回报夜帝时,在路上天崩,一切都晚了。不过也恰好如此,他如果回了夜宫,我们还得不到这个记录,恰恰是在路上死了才能到我们手里。” 夏迟迟豁然起立:“无论此事是否与白虎相关,我们可以通过这个记录追溯那片河岸,至少可以先找到天河的一段!” “对……”嬴五笑眯眯道:“根据我的寻宝经验,说不定能找到当初贼人所在,可能还有至宝莲台。至于是否能找到白虎,也需要通过这个河段去找其他河段。”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皇甫情一把抢过三娘的酒杯:“别喝了,去天河喝水去。” “天知道那是谁的洗澡水,爱喝你喝。”三娘不甘不愿地起身:“还以为可以先睡一觉……算了走吧。” 众人跟着嬴五到了他找到玉简的位置,嬴五顺着感知周边,一路往天河迁跃而去。 到了空间壁障之外,嬴五手按壁障略微沉吟:“里面有能量反应,可能有上古残魂……入内的话要小心。” “说不定就是白虎。”皇甫情对嬴五一拱手:“这次多谢五爷……白虎疯狂,可能会有岔子,不好把阁下拖下水,我们自己进就行。” 嬴五微微一笑。四象教有守秘的意思,自然不太乐意让外人看发疯的上古四象,说不定还会泄露很多四象隐私。他也不纠结,洒然退去:“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喊,我打仗去了。” 皇甫情目送嬴五离去,很奇怪地问三娘:“嬴五往日和我们没有这么亲近吧,就算你也是他们兄弟会的,也有点若即若离……” “当然啊毕竟我心在四象教啊。”龟龟挠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五哥会这么亲,完全当自己人一样了。” “该不会这个空间背后有什么陷阱?”皇甫情道:“我总感觉有点不好的预感。” “那五哥肯定不是这种人……但我也有一点不太好的预感,不知道哪来的。”三娘叹了口气:“或许就是这种隔着空间不知前方如何的感觉很别扭吧……” 岳红翎道:“我们还好,前方最多也就是白虎这类。长河才难,他单枪匹马去见九幽和飘渺,不知道此刻如何了,我很担忧。” 夏迟迟道:“不好的预感,可能只是源于对长河的担忧吧……没关系,乱世书没闪,就是报平安。先做好自己的,回头去帮他。” 众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一起进,不要分散。” 以这四人如今的实力,结阵而入,那除了夜帝亲临之外,不管里面是什么陷阱也不怕了。 四人以迎击最强敌手的警戒心,憋足了戒备,破壁而入。 好像没有陷阱……倒是她们强大的四股能量破入空间,河中果然似有残魂,本能地激发了攻击。 一股渺然紫气直冲而来,又有一股精神异力侵袭,似要把人的生命加速流逝,直奔死亡。 四人结阵,同时出击:“哪位上古前辈在此,我等并无恶意……” 河水之中也同时传来女子惊异的声音:“咦……四象之阵……” 声音很好听,但随着声音,那个加速时间流逝的异力手忙脚乱地调转,把紫气给挡住了,似是四象之阵让对方非常惊恐,都内讧了。 果然四象大阵就是牛逼。 河水中还传来刚才的女子好听的魂音:“长河怎么了,怎么把我给挡了……” 结阵的四人也愕然瞪大眼睛,死命控制阵法力量转了个方向,轰在旁边的河水里,炸起漫天水花。 河水“哗啦啦”一阵响,雾霭之中她们的老公抱着另一个赤条条的女人,一边跑路一边死命地幻化衣物。 “赵长河你给我站住!”四象大阵疯狂运转,堪比御境三重的力量不要命地轰向男人前方。 赵长河紧急刹车,飘身后退。 “出来找个秘境都能撞到你和别人偷情,赵长河你去死!” “我们在外面担心你,想着去帮你,你在这里和生面孔狐狸精偷情!说,这个狐狸精哪来的!” “轰隆隆!”大阵四面炸起,赵长河狼狈地缩在中央,抱头蹲防。 飘渺醒悟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抄着手臂不说话了。谈恋爱一时爽,却忘了人家有家室,还不止一个。 这是什么缘法,为什么连在这种地方都能被找上门来捉奸啊…… 水花四溅烟雾缭绕的场面里,四名绝色女子飘然而来,神色不善地围着飘渺打量。 夏迟迟有些惊诧:“怎么有点像长大了的央央。” 话音未落,四人异口同声:“飘渺!” 飘渺叹了口气:“你说被人闯入秘境当成上古魔神的体验,现在有了感觉如何?” 赵长河“嘭”地取消人形,变成一只白球,飘啊飘地溜走。 三娘一把将它揪了回来,往上一抛,飞起一脚踢了个无影无踪。 第833章 风起 “有什么要和我们说的吗?上古残魂前辈?” 河岸边,四个女人围着一只装死的球,三堂会审。 魂球老实道:“如你们所见,我不是残魂,浑圆完整,色泽饱满。” “……我们问的是这个问题吗?别想萌混过关。”三娘伸手拎起魂球,塞到屁股下面坐了下去。 魂球“嘭嘭”长出两只手,在两边挣扎:“我说,我们是千辛万苦刚刚从天崩之中逃回来的!” 夏迟迟蹲在面前,伸出两指戳戳:“哟,经历了天崩的上古前辈,经历好生沧桑啊,怪不得能迷倒那么多美人儿……” 飘渺始终在一旁抄着手臂靠着花树冷眼旁观,这会儿居然有点不忍心忽地伸手一招,把魂球从三娘屁股底下救了出来,抱在手里。 四个女人同时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飘渺抱着球,淡淡道:“他是我所护持,没有人可以欺负,就算你们是妻子也不行。” 四个女人半张着嘴,脑子一时有点宕机。 这性质该算是小三在原配面前叫板呢,还是算她在为情郎抱不平来着? 合着我们老公被别的女人保护了,敌人是我们? 瞧那魂球在人家胸脯上委屈地噌噌地小模样,还真是我们在欺负你了? 却见飘渺美眸落在夏迟迟身上,淡淡道:“陛下为山河主,当重大局,行大事。却蹲在这里欺负国之柱石,何其昏聩。” “我欺负他?”夏迟迟指着自己的嘴巴,半晌才道:“不是,师伯踢他坐他你都不说什么,我就戳两下你教育我?” “因为别人我管不着,但我有劝谏与监督你的职责,一国之君,应当……” 夏迟迟抓狂打断:“什么我欺负他!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我们在捉你们的奸,你是勾搭我们相公的狐狸精?我还没骂你你居然先说我?” 飘渺道:“我是他的,不是你们的,我只护持他,尔等怎么想与我何干。” 夏迟迟:“……” 为什么这奸捉得居然捉出挫败感了,她当小三怎么能当得这么理直气壮,上古魔神了不起嘛…… 夏迟迟忽地反应过来:“等一下,什么你只护持他,难道不该更护持点我?我皇夫出轨,对社稷不利,你是不是应该帮我要个说法,找那个狐狸精说道说道?” “或许吧。”飘渺道:“对了,陛下春祭之时向我祷告的话我听见了,很是诚心。其中有一句护佑你早生太子以定国本,说让皇夫少往太后那边跑,说是其他各房也就罢了,但你儿子一定要比你弟弟先出生……这确实是社稷大事,我必须帮……” 夏迟迟:“……住口。” 皇甫情斜睨着徒弟,暗自磨牙。 赵长河伸出两只小短手,捂脸。 三娘眼睛闪闪发光,从行囊里摸出一片瓜,递给岳红翎一份。 奸忽然就不想捉了,没这个好玩。 飘渺目光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平静地道:“长河斩寒螭、入昆仑、征天魔幻境、闯上古夜宫、拥时空之河,渡纪元之灭。短短十余日,历经百战,身被万创,难道你们觉得他只是跑出来偷情的?说偷情那也是我偷,是我先看上他。他乐意变个球给你们消气,我可不……唔……” 说到一半,忽地蹙眉弯腰,似是忽然受了什么伤害似的。 赵长河“嘭”地变回人形一把扶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是离开凭体太久了,开始有些不妥……说来你神魂离体也久了,可也不是什么好事,不可大意。”飘渺很快恢复过来,冲着众人拱手一揖:“我需立即去央央那里一趟,你有事和她们说可以迟些再来,我先走一步。诸位……姐姐们,得罪之处,来日奉茶赔罪,先行失陪。” 话音未落,神魂之影已经变淡,实际早已神降万里,直赴襄阳。 四个女人眨巴着眼睛,寻思她这是不是装了就跑……看她那态度倒也不像怕事的,好像真是出问题了。 话说她居然真的肯喊大家做“姐姐”,这可真心不容易……她年纪可比大家大一个纪元,这声妹妹喊得下去么…… 岳红翎道:“这位飘渺妹……姐姐,我挺喜欢的。我本以为上古魔神没什么情感,却想不到竟如此护着你。” 赵长河盘坐在地上,揣着手不说话,感觉说什么都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知道这几位并没有真生气,大家自己都是一个个“偷情”好上的,有什么好说别人的,当众抓包自然有点恼火,抱头被她们揍几下就消气了,根本没必要辩解。结果没想到飘渺这个表现,大家嘴上不说什么,内心其实都挺欣赏。 赵长河自己也喜爱,飘渺这种性情,在早些时候是真的想不到。 三娘递过一片瓜:“说说,她什么情况?刚才看似有点不妥,你不追过去关心关心?” “她不是受伤,最需要的是最快速度抵达央央身边……我有话要和你们说说,等会就过去。”赵长河道:“飘渺的神魂不久前从央央那里切割出来,神魂无依。要么继续蹲央央那里借宿躯体,要么就得给她打造一个身躯。” 刚刚气势汹汹捉奸的女人们这会儿倒是都很关心:“打造身躯有主意么?需不需要帮忙?” 赵长河道:“之前我们跑上古去偷了莲台……” 皇甫情极为吃惊:“夜宫的贼是你们?你们是怎么从夜帝手里活下来的?” 赵长河奇道:“你们怎么也知道这事?” 皇甫情递过刚才那枚玉简:“嬴五找到的上古记录,有这事儿。” 赵长河接过玉简扫了一眼,神色有些怪异。 之前没见到这个记录,原来历史真有自己参与的这件事。 话说以之前总觉得什么都不能干涉的思维,如果预先见到了这个记录,认为这个莲台是别人偷了的,那自己会不会担心自己偷了会“改变历史”而不去偷了?如果不去了,这事会变成怎样? 所以刻意的规避,会不会反而变成干涉了历史…… 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谁知道呢? “你在想什么?” “哦,没事,我这里有点白虎的线索,你们可以顺着找找。”赵长河回过神,说道:“白虎可能也在天河,但处于不同的河段。天河数万里,没法找的,我有个更快找到的办法……让红翎盯着以前预埋在雪枭那里的剑气试试。” 岳红翎奇道:“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 “以我的见闻,雪枭和黯灭有关,可能藏了对九幽的图谋。但仅仅如此,不好解释为什么他会是一个剑意凛冽的剑客……所以他要么与剑皇有关,要么与白虎有关,顺着这条线去找,一定会有发现。”赵长河道:“我现在去襄阳那边处理飘渺的事情,然后问问九幽知道些什么。如果我的预感没错,我们极有可能于白虎之役会师。” 众人对视一眼,打量赵长河的目光都有了些古怪。 现在怎么有点神神叨叨的……开始勘测时光、追寻因果的神棍都是这样的吗?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他做出了安排,大家跟着去做就行,原本迷茫的方向瞬间就确定了。这便是有了主心骨的感觉,这家没他得散。 少在外面偷人就更好了…… 不过大家也都有了点预感……单刀赴会去见两大恐怖的上古魔神,其中一个已经被弄成了护犊子小女人,另一个呢? “都小心,白虎的事情绝对不仅仅是白虎。”赵长河神色凝重无比:“这件事一定藏着一个很大的麻烦,是夜无名都必须极为谨慎面对的那种。” 直到赵长河离开,皇甫情才慢慢转头看向夏迟迟。 夏迟迟一步一步往后退,很快被师父恶狠狠地揪住,摁在大腿上揍了一顿:“什么叫皇夫少往太后那边跑!什么叫你儿子一定要比你弟弟先出生!你给我说清楚!” 夏迟迟欲哭无泪。 …… 回到襄阳,赵长河钻回自己的身躯,还没睁眼就感觉像是病了一场一样,手脚发软无力。 这是神魂与身躯脱离太久了,导致有了一点微小的不适应,倒是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从中也可以窥见,飘渺这种状态绝对不能过久,必须尽早给她把身躯弄出来。 睁眼一看,崔元央正坐在身边,拧着湿巾给他擦拭身子。神魂离开的这些天,身躯就是活死人,都是央央在边上照顾。 见赵长河睁眼,崔元央微微一笑:“醒啦?刚才飘渺姐姐回来,我就知道你马上就醒。” 虽是在笑,那小脸却看着有点苍白,笑容不怎么自然的样子。赵长河奇怪地翻身而起,抓着她的手问:“怎么了?这几天有人欺负你?” “哪敢有人欺负我?”崔元央一把抱着他:“要说欺负,也是你俩在欺负我。飘渺姐姐消失不见,你也一声不吭的跟个活死人一样躺着好几天,没有半点归期可言,我真怕你就再也醒不来了……你知道我这几天什么心情吗呜呜呜……” 赵长河心中柔软轻轻拥着她,吻去她脸上的泪珠:“乖,这不没事嘛。你相公我命大着呢,哪有那么容易回不来。” “呸。”崔元央抽着鼻子:“我就该知道,都活死人一样躺着了,有时候还会硬硬的,你这种祸害就是能遗千年的!” 赵长河:“……” 崔元央掐着他的腰肉开始拧:“说,是和哪个狐狸精在外面好上了?神魂都能乱来,你是多么饥不择食?” 刚刚在外霸气无比的飘渺这回缩在她的魂海一角,变成一只魂球不吱声。 赵长河痛得龇牙咧嘴:“我就和你飘渺姐姐一起出去,哪来的狐狸精?” “胡说,飘渺姐姐就是一只小球,怎么可能和你那个?不要告诉我你连球都不放过。” “你说得都对。”赵长河哭笑不得地抱着她:“有没有兴趣目睹飘渺姐姐塑造躯体的过程?很有趣的哦。” 崔元央高兴起来:“这是我可以看的吗?” “为什么不可以?” “这个和生宝宝有什么区别吗?” 飘渺憋在那里实在很想吐槽,您别装了,我不信你不知道生宝宝是怎么生的。 结果赵长河还真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我们一起替她造身躯,加上飘渺是从你体内飘出来的,到时候让她喊你娘。” 飘渺忍无可忍地钻出了识海:“赵长河!” 赵长河乐呵呵地把飘渺魂球抱在手里,揉搓了一下,又亲了一口:“走,去找九幽。” 被他当着崔元央的面捧着宠,飘渺球体变成了微微的粉色,崔元央看得眼睛都成了心形,一把将球抢了过来抱在怀里:“给我玩玩,很快就没得玩了……” 飘渺受不了了,直接变回了人形,和崔元央扭在床上:“小蹄子,我被你害苦了……” “明明姐姐是自己喜欢,要感谢我帮你们牵了线才对……” 大小两个极为相似的美人扭打,看着就是心旷神怡。 门外忽地传来圆澄的声音:“赵王醒了?” 赵长河问道:“有事?” 圆澄道:“波旬在塔中大闹两天了,问赵王那几件事是否完成,是不是该放他了。” 赵长河微微一笑:“可以放了,就是现在。” 圆澄有些犹豫:“真要纵虎?赵王三思。” “必须纵……这虎不纵,我有很多猜想无法印证。” …… 回到九幽所在的雪山,夜九幽依然独自坐在山巅,任由身周飞雪飘洒,四周一片寂然。 之前的热闹到了这里,直接就像是隔了一个次元。 夜九幽打量着赵长河左右的飘渺和崔元央,神色有些难见的惊异:“居然真分割了……” “不错。”飘渺倒是难得地对她行了一礼:“你让我与他一起去天魔幻境,无论是出于什么盘算最终结果还是要感谢你。” 夜九幽没好气道:“让你们去天魔幻境,于我而言是为了确定真幻之镜,而不是单单为了你们割裂神魂之用。现在你们倒是割裂成功了,却这样两手空空的来见我,合作就这样做的?” 赵长河道:“我擒波旬,第一个问题就是真幻之镜,答案是他给你的只不过是摄魂镜,世上根本不存在真幻之镜。并且我不仅得到了这个结论,还知道始末因果。” “说说。” 赵长河把黯灭与长生天神的对话说了一遍,自己给了个总结:“所以你现在用的是摄魂镜的一部分,有害无益。但我感觉,虽然真幻之镜这件事你被黯灭误导了,但黯灭本身有异心你应该是有数的,甚至可能是在钓鱼。” 夜九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能为我找补,我为什么不能是彻头彻尾被骗?” “因为黯灭被吸收之后,没见你有任何反应……就算是冷血无情也不至于此,至少也该会为了面子找点事。” “那倒未必。阴馗死于你手,也没见我为了这个找你的事。” “……咱俩谁跟谁,你和雪枭有什么交情?” “我和你有什么交情?” 赵长河无奈道:“何必瞒我,你一定是在等着雪枭和波旬做些什么……让我去天魔幻境,其中一个主要的意义就是观察他们到底在干什么。黯灭在布他的局,你也在布你的局……” “你为什么如此笃定?” “我心中的夜九幽必须是一个搞风搞雨的魔头,而不是安安静静坐在昆仑之巅被动等变故的木偶。”赵长河淡淡道:“你之所以不说,无非是因为你做的不会是什么好事,怕我破坏罢了。” 夜九幽忽然笑了:“你对我倒是挺高看的……我明明在你面前做的事基本都失败了,你到底在高估什么?” 赵长河道:“我永远不会忘记夜无名知道你出现时的紧张。你之前的失败,其实主因是夜无名一直在干涉,如果没有夜无名,我不知道你能做出多严重的事情。” 听了这个答案,夜九幽神色并不高兴。抬头想了想,问道:“所以你会破坏吗?” 赵长河道:“你我再做一个交易如何?” “说。” “借我九幽深渊一用……你想做的事,我帮你。” 第834章 最完美的身躯 “你帮我?”夜九幽失笑:“你既然知道我做的是需要瞒着你的恶事,你还说帮我?” “既然你要对付的是波旬雪枭这些,那目标就没什么问题,最多是手段不好……如果我参与,或许你就未必要选择不好的手段,一样能达成你所需的结果。” “我为什么要吃饱了撑的更改我自己的全部计划,来贴合你可笑的正义?” “因为你还需要我们一起对付夜无名……多增进一下我们的合作关系不好么?”赵长河叹了口气:“何况我觉得你可能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要阻止你,可能你原先不太在意,但现在有飘渺帮我一起……飘渺的实力能对你造成的干扰会让你非常头疼,你确定不和我们合作?” 夜九幽拍地而起:“我撮合你们是让你们给我添乱的?赵长河飘渺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还要点脸不要了?” 飘渺安静地站在赵长河身边没有回答,把所有决定权都交给了赵长河。 赵长河道:“说哪去了,我们还是很感谢你的,这不是主动要帮你?” “你不是为了帮我,而是为了阻止我作你眼中的恶。” “你可以这么理解……”赵长河顿了顿,声音柔和了少许:“也可以认为我不愿意你做出我不想看见的事情,让大家的关系破裂。” 夜九幽神色微动,旋即冷笑:“且不说本纪元我做的事只不过是被你们阻止了……在上个纪元,我手里的血腥超过你所能想象的极限。” 赵长河平静回答:“那毕竟我没有看见。” 夜九幽不说话了,摸着下巴想了好一阵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重新有了笑容。口中却是问:“你要九幽深渊,为的是给飘渺塑造身躯;所谓的帮我,也只是为了阻止我作恶。这样的所谓交易你不觉得很不要脸?” 赵长河道:“会有让你觉得物有所值的时候。若是不能,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会用得上的。” “我很欣赏你的自信。”夜九幽笑眯眯道:“不过你知道,我的大本营并不能随便进入。” “是因为隐藏了你的不少秘密么?你可以隔绝我的所有感知,我只去生死转换之意最浓郁的地方,绝不逾矩。” “不全是。”夜九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那里的环境与外界不同,一般人入内,要么受不了发疯,要么迷失在混乱的幽垠。你们进去还主动隔绝感知,那如果死在里面我不负责,别怪我丑话没说在前头。” “只要直接送我到合适行事的地方就行……我也不想乱闯,万一闯到了不该闯的地方反而不美。” “可以,出来之后,记得答应我的物有所值。”夜九幽站起身来:“现在去么?” “我先把央央送回京师,我岳父等急了……这里的事情也不适合央央再多参与,过于危险。”赵长河转头捧着崔元央的脸蛋:“按之前说的,回去后去找晚妆,让她给你在镇魔司安排个岗位历练。” 崔元央脸色不太好看,低声道:“我听着你们这谈话,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又要做很危险的事情?” “涉及这几位魔神大人,就没有安全的事……努力去做了,总有朝一日海晏河清,在京师等我。” 崔元央瞪了夜九幽一眼。其实心里都清楚,无论是这会儿赵长河所谓危险的事、还是之前飘渺的意外复苏导致一系列麻烦,始作俑者都是这位夜九幽。这位并不是你好我好的盟友,她藏了很多盘算,本质是坏人,赵长河始终是在与虎谋皮曲线救国。 但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很强、而且没有任何节操可言,随便一个不顺心都都可能跑去神州乱杀,掀起她要的混乱和寂灭。这种人没法直接翻脸,只能见步行步。 “我不走。”崔元央认真道:“飘渺姐姐与我共生她的身躯打造很有可能需要我,无论如何等这件事做完了我再走。我也御境了,不是只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赵长河揉揉她的脑袋:“好,那就一起走。” 夜九幽有些小不爽地斜睨着他们秀恩爱,手中隐隐凝起了扭曲的黑暗雷光:“去吧,看你的自信是否永远都能成事。” 黑暗笼罩了空间,一阵扭曲过后,斗转星移。 赵长河左右拉着飘渺和崔元央的手,踉跄一步,发现已经彻底乾坤挪移,换了天地。 四周没有一丝光亮,彻彻底底的黑暗,近在咫尺拉着手的飘渺和崔元央都看不见脸。感知不需要隔绝,因为本来就透不出去,四周的黑暗似乎压根无法传导精神感知。 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到底范围有多大,是否踏前一步就是刀山,这种彻底瞎了的感觉能让一个平日里五感敏锐无比的修行者难受得发疯。 没有光就算了,也没有风,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一切都是静止的。 而且很冷,死寂的幽寒。 崔元央深深吸了口气,要不是已经突破御境,恐怕呆在这里都要被冻死,就算不冻死也要发疯:“夜九幽……就诞生在这样的地方?” “她是这里的主宰。”飘渺道:“从上古来说她的目标就是要让整个世界变成这样的死寂,她根本不需要有生命,也不需要有光明。之前和你们言笑晏晏的夜九幽,和以往是很不一样的,我都没看懂她之前在干什么。” 崔元央道:“那……我们就算成事了,这种地方怎么出去?连路在哪都不知道。” 飘渺道:“正常来说……如果不是她带着,那就根本出不去。她所谓的丑话说前头,其实就是明说了要监禁我们。如果是真心想帮我们,那就会带路而不是随便把我们丢进来。” 崔元央气道:“她怎么这样啊,如此喜怒无常。现在怎么也还算盟友,监禁我们对她有什么好处?” 飘渺叹气道:“你不该进来的……其实连长河都不该进来,我自己进来就算出不去也无碍大局,你们不应该……” 赵长河捏了捏她的手:“没那回事,龙潭虎穴大家一起闯,还怕了这区区幽垠?” 飘渺心中软软的,柔声道:“你猜到九幽不怀好意了?” 赵长河笑笑:“早猜到了……也不算她喜怒无常,是我说了大实话让她不高兴了……如果我说是真心帮她,说不定结果会好很多,但我没这么说。” 崔元央道:“就说几句哄她的话怎么了嘛……你不是很会哄女人开心的吗?” “欺骗或许会获得一时盟好,将来却有隐患,真诚总是不会错的……夜九幽非常人,她终究有数。”赵长河顿了顿,又笑道:“何况我有把握能出去。” 飘渺奇道:“怎么出去?在这里连我都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能看见。”赵长河摸了摸后脑勺:“之前我能看见她在这里面洗澡,就猜测我进来也是能看见的了,赌了一下果然可以。九幽终究比她姐姐略逊一筹,她姐姐的东西在这里有效。” 飘渺:“?” 怎么和夜无名扯上关系了? “出去的事再说……莲台呢?” 飘渺伸手一翻。如同无中生有一般,面前忽地出现一汪池水,一朵莲台在其中生长开花,水中云雾飘渺,场面极其梦幻。 赵长河啧啧有声:“厉害……你是怎么做到把实物藏于神魂的,还能无中生有地变出莲池来……我这是抱了个什么老婆回家?” 飘渺顿足:“央央还在呢,尽说没羞没臊的……呃不是,你真看得见?” “看得见。”赵长河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莲台上坐着,后仰端详:“我还有更没羞没臊的,你要听吗?” 飘渺困惑:“什么?” “没什么,觉得你像观音一样美丽。” 崔元央偏过了脑袋。 世家女出嫁前的教育是有春宫的,她听得懂。反而是历经两个纪元的上古魔神姐姐在这方面像朵小白花一样纯洁。 话说怎么把莲台变成身躯,这点崔元央好奇极了,可惜什么都看不见,心痒难搔。 “想看吗?”赵长河握住她的手:“来,共享所见。” 崔元央很快看见,飘渺的神魂闭目盘坐莲台之上,周遭云雾氤氲,那模样又庄严又飘渺,真的美极了。崔元央从来没有想过,当自己的面孔变成熟了之后可以有如此风韵的美,美得连自己都感觉心跳难抑。 赵长河取出天书放在飘渺膝盖上,伸手轻拂,书页翻动,展开了生命之页。 莲台本来就有极其强烈的生命能量,被生命天书一刺激,忽地花瓣伸展,向上包裹闭合,将飘渺的神魂包在了里面。 然后肉眼可见地开始循着飘渺神魂的形状贴合、融合,慢慢地有了肉身的模样,化成骨骼,化成脏腑,玉骨冰肌渐渐成型。 这是飘渺自己在操作,她本就有足够的能力做这样的事情,上古之时就做过了。所以刚才说她可以自己来,按理她比赵长河有经验。 赵长河观望学习,隐隐能够察觉一种生死转换的气息,从此地的地脉深处激活,交换生死玄关,贯通天地之桥……说明在严格意义上,飘渺其实是个“死人”,这是在“复生”。 也确实,世上本来已经没有飘渺了,此世的她本是崔元央,没有一个独立的飘渺。既然要出现独立的飘渺,那就是死而复生。 如果缺失这股生死之气,她就算成功塑造了身躯可能也会变成一具没有温度的尸傀。飘渺似乎很懂,正在主动地引导这股气息,完成自己彻底复活的最后一步。 这便是来九幽深渊的意义……这么看来,夜九幽的地盘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死寂,它蕴藏着极其玄奥的生命初始。 这种幽暗,说不定换个说法,叫先天? 此前一直追溯不到夜九幽诞生的初始,是不是与此有关? 正略微走神,就听飘渺一声闷哼,似是出了什么岔子。赵长河一看,那正在演化血肉的模样似乎有什么阻碍,就是始终苍白得如同尸体,甚至有了点要崩溃的迹象。 赵长河忙伸手点在飘渺身上,死命注入自己的生命法则协助稳固:“怎么回事,是差了什么吗?” “缺了……生命存在的根源?感觉虚浮无根。”飘渺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困惑:“我乃天地所生、人道气脉所聚,要什么存在的根源?” 赵长河与崔元央对视一眼,也觉得莫名。 人家飘渺本来就存在,还要什么引子,要什么来源? “会不会……”崔元央犹豫片刻:“按照转世重生的道理,姐姐就是我。所以此世是父母生养的,因父母而存在……此即根源。” 赵长河:“?” 按这么说去哪给她找父母去,之前说的那是玩笑话啊。 可崔元央这么一说,赵长河捋了一下因果线,发现未尝没有道理。 崔元央道:“姐姐结合我的血肉,那是否可以当作是与我一胎双生出来的?试试看。” 不等赵长河回答,她忽地拔出清河剑,在自己手腕上飞速划了一剑,鲜血喷溅而出。 崔元央伸手一挥,鲜血洒在飘渺身上,沁入体表。 赵长河忙给崔元央止血治疗,转头再看飘渺时,那如同尸体般苍白的肌肤渐渐开始有了血肉的纹理,有了红润鲜活的色泽。 还真成了!缺的竟是崔元央的鲜血为引。 还好刚才央央不走,非要跟来,如果她走了,这事还成不了。或许也是“同一个人”之间的冥冥预感。 赵长河呆愣愣地看着飘渺的身躯越来越鲜活,直到睁开眼睛。有了身躯后,那眼瞳直如秋水,盈盈地映照着两人的身影,灵动美丽。 单是一个眼眸的感觉,就不可能是纯魂体能比。 那身躯光洁如玉,透着粉红的色泽,从上到下没有一丝缺点,完美无瑕。 “姐姐你好漂亮!”崔元央一下就扑了过去,摁住飘渺就亲:“果然是天材地宝凝成的身躯,给我咬一口……” 飘渺宠溺地抱着她,也亲了亲她的脸:“谢谢你,央央。” 崔元央蹭蹭蹭:“要谢我就给我多蹭蹭,好舒服啊……不是,为什么还这么香的啊?” “既以莲台为躯,自有莲花香。” “你之前还说你被我害惨了,我怎么觉得我都嫉妒死了……呜呜呜,身材还比我好,还故意比我高……” “你也可以有。”飘渺柔声道:“莲花还有剩,等会我帮你,用来锻体。” 赵长河:“……” 神特么锻体,还有人锻体只为了变得香香的? 崔元央却大喜过望:“姐姐最好了。” 飘渺揪起她的耳朵往上提:“别蹭了,你再耽搁我穿衣服,那我就真的被你害惨了。看那边的登徒子,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崔元央扭头看去,赵长河哪有流哈喇子,只是含笑看着她们的打闹。 飘渺的眼眸也望了过去,对视之间似有水波弥漫,荡漾得这黑暗死寂的幽垠都仿佛变成了春天。 塑造一个身躯,这是真正的神佛之力才能做到的,由于转世的特殊性还搞得非常艰难……总算大功告成,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放下一颗巨石,轻松舒坦。 而且这会是最完美的身躯。 对视良久,飘渺才终于偏头:“你……看够了么?” “没有。”赵长河终于走上前,轻轻拥住她:“等会再穿,我没看够。” 花香沁人心脾,仅仅相拥,便能让人沉醉。 第835章 赵猴子大闹幽冥 赵长河必须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在各类佛道说法里多么美好的神魂交融尝试过多次,感觉也就那样,根本比不上抱着香香软软的身子,哪怕什么都不做,那感受也都完全不同。 见情郎喜爱自己的身躯,飘渺心中自也欢喜,感觉不枉了辛苦一场。面上却决不能表现:“怎么,你还想趁着刚出炉尝尝鲜是吗?” 赵长河义正辞严:“哪有,我是那种人吗?就想看看这新造身躯有没有哪里不妥当。” “我觉得你是!”飘渺一把拧着他的腰子:“不看看你手在摸哪里?看哪里不妥当需要乱摸的吗?所以说之前的表现都是装的,好色才是你的本性对不对?” 赵长河笑呵呵:“对自家老婆好色难道不是好事?” “谁是你老婆?你老婆在这呢。”飘渺一把将崔元央推到赵长河怀里:“剩的花瓣给央央锻体你应该知道怎么操作,该干嘛干嘛去。我还需要调养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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