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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起,靠在男人怀里低声问:“你的修行才刚刚突破三重秘藏,到底怎么做到这种神灵才能办到的事情?” 赵长河低头吻了吻她:“我说实话,你别以为我是故意在挑你喜欢的听就行。” 朱雀摇头:“不会。” 赵长河道:“当我铸成星河剑,这些星辰所反应的东西确确实实听我的,我对这片天穹的掌控程度要超过老夏本人。否则我铸剑的意义何在……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真的是夜帝,并不需要你们在那纠结自己算不算叛徒。” 朱雀愣了半晌:“你先前不说?还故意挑战我,非要压服我是吧?” “不做出实效,口说你怎么信呢?”赵长河道:“何况我真的没有打算想用什么神灵的名义做些什么……我与你之间,只是我与你。你想揍我,依然揍我,想罚我,依然罚我。说自己是神灵,有意思吗?” 当两人之间的情感只是单纯两人之间的事,并不因所谓信仰而成,而恰恰成事之后才发现他确实与信仰相关,那种感觉确实让朱雀觉得欣喜无比。她微微噘嘴,低声道:“你就会说好听的,敢说心里没有想过,让朱雀尊者跪在你面前?” 赵长河附耳轻吻:“我要的是什么,你懂的……” 朱雀道:“又想作践我了是不是,你怎么不这么对唐晚妆呢?” 开始了…… 赵长河哭笑不得,低声道:“但我最喜欢的就是朱雀的唇……对别人都没有那么强烈的念想……” 朱雀也不知道他这种执念该让自己觉得得意呢还是该羞耻,而现在的朱雀再也没有必要在他面前摆出属于朱雀的矜持,内心是愿意的。 但这一刻朱雀却没有遂他的意,面具下的凤目转了转,忽然道:“我不信,换个人来的话,你可能也一样开心……” 随着话音,那看似已经绵软无力的纤手忽地向外一抓:“比如她?” 只听“哎呀”一声,一只三娘不知从哪被抓了过来。 她偷偷潜入正准备看朱雀口舌侍奉的乐子呢,一下猝不及防,竟没扛住修行突飞猛进的朱雀这隔空一摄,腾云驾雾般飞起,栽到了台上。 “呃……那个,好巧,你们也在这啊……”三娘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我路过的,你们继续,继续……” 这回赵长河也没绷住,一把将她揪了回来:“早上拿断章取义的视频剪辑坑我是不是很开心?玄武尊者,该当何罪?” 第651章 该做正事了 朱雀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其他女人共事一夫,更没有想过会同台竞技。早几年前有人对她说这种话,可能会被她活活撕成两半。 可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的话,让她自己选择,那么或许只可能接受三娘。 因为自从迟迟的母亲去世,三娘就是朱雀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 朱雀出道的时候,自己都只是个未成年少女,那时候的三娘见多识广、武艺高强、飒爽匪气,又是有故事的姑娘,对凡事都冷眼懒得争,极为符合朱雀的胃口。 当时四象教当家的上一辈很废柴,主要原因是,教众基本都是上代被推翻的王朝余孽汇聚的垃圾收容所,想象一下南明是什么水平就知道四象教的上一辈大致是什么水平了,包括迟迟母亲这个前朝公主,能力智商也只能算中人之上,就这在四象教内部已经算顶梁了。 朱雀最为特殊。皇甫永先是前朝旧将,但他那种世镇边陲的将门世家和那些人又很不一样,当时他已归降大夏,并没有和别人有什么牵扯,更不认同四象教的教义。不过几年后终于感觉夏龙渊这人也不咋行,就睁一眼闭一眼坐看自己的幼女被“忽悠入教”,装着不知道,算是留个后路。 可想而知皇甫情这种将门虎女的加入,在四象教中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家教与天赋,很快就各种加担子。当费拉不堪的上一代逐渐死于江湖争斗或者朝廷清剿,原本被寄予厚望的白虎圣女又死于洛家庄,朱雀年纪轻轻的肩头的担子就越来越重,一时压力山大。 三娘的加入给了朱雀一针强心剂,一个进取,一个守御,一个战事,一个内务,二者都没私心,堪称珠联璧合,双星闪耀。四象教十余年披荆斩棘,崛起为当世最顶尖的魔教,那不是朱雀一人的功劳,三娘在其中看似无赫赫之功,价值不可估量。 说她摆,大部分时候可不是真的摆,她只是不爱沾权柄争执,自顾做自己的事儿,单是弄钱一项就顶得过十个朱雀。何况三娘的武力不显山不露水的却比朱雀更高,一旦她认真起来,每一次都是石破天惊群敌震怖,不知道解救了教中多少次危机。 这么多年来,从豆蔻少女走到三十少妇,每当朱雀独木难支的时候、有惑难解的时候,心中第一个闪过的必是三娘,堪称心中最依赖的架海金梁。一个“稳”字用来形容朱雀心中的玄武,再合适不过。 天知道这个架海金梁现在一天天的变成这个样子……朱雀早上揍三娘的时候,那是真的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更气的是她配合男人收服自己呢,还是更气她抢男人。 现在得了,大家共事一夫。朱雀发现自己从情感上对这个结果比预计的更接受,总比跟迟迟一起像话多了,也比跟唐晚妆一起的接受度高多了……同时也明白了三娘的乐趣在哪里。 看平时凡事满不在乎笑嘻嘻的三娘被男人弄得婉转呻吟的样子,真的好有趣啊…… 朱雀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三娘颤巍巍的地方。 明明知道这可能激发恶果……就是没忍住。果然男人误以为自己在释放信号,下一刻朱雀玄武就被叠在了一起。 十余年相濡以沫的好姐妹上下相对,各自咬住了下唇,同时偏开了脑袋。 …… “尊者们,安乐否?”不知过了多久,夏迟迟背着手踱着小方步,慢悠悠地走上了高台。 那姿态还保留着一个重心向后随时要跑的模板,显然现在最不乐意和师父一起的反而成了夏迟迟。 那不仅是师父,还是母后……师父没有明着拜过,却有其实质;母后不是真的,却有其名目。小妖女再妖,在这双重属性叠加之下终究有些避忌,而且这臭师父母后还是偷的汉子。 敬茶的爽感过去,还是越想越气。 好在此刻的战斗早已结束,连带着没办法描述的左右尊者口舌侍奉都结束了,赵长河正在与两位尊者说正事儿,见到夏迟迟过来,三人脸不红心不跳,都道:“迟迟开完典礼啦?” 夏迟迟后撤半步,警惕地摆了个防御姿态。 “咳,那什么表情……”赵长河无奈道:“我们衣服都穿得一本正经了……” “脱了还不容易?你那么熟练。” “……我又不是铁牛。” 夏迟迟面无表情:“是吗?那我要告诉诸位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朕不仅是开完了四象典礼,甚至还上完了早朝。” “……”三人面面相觑,差点把脑袋埋到胸里。 赵长河果断不去掰扯,直接说起了正题:“我们在商量,情儿要破御境,靠这种隔山打牛还是差了少许,最好要去极南之地亲身看一眼。但现在大事初兴,大堆破事儿,我们在考虑情儿是否走得开……一个御境带来的威慑力不是现在可比,为此耽搁一些事也是值得,你可以衡量一下哪些重要……” 夏迟迟道:“不行。” 朱雀奇道:“为什么?初期内宫掌控忙完、教务改革也忙完了,现在我感觉已经并没有太多事需要我做了。相比于别的,破御还是更重要的吧?” “因为需要离开的是长河与师伯。”夏迟迟叹了口气:“这几天长河都在铸刀铸剑、掌控太庙秘境,这都是要事。说得难听些,就算靠你的龙雀来稳定我们与唐晚妆的关系,这都功莫大焉,都算是最重要的事,而不是真在玩。所以我与唐卿……哦,唐晚妆,我们都没来打扰,还乐见其成。” 赵长河:“……” 朱雀眨巴眨巴眼睛,这话听着,怎么你和唐晚妆现在是一国的了是吧? 嗯,对于一位皇帝来说……确实。 只能说人的屁股变得真快啊……朱雀毫不怀疑,这位皇帝将来某一天要对付“四象老臣”都并不稀奇……不过对于大家这种状况不太可能这么演变,因为本质上最高权力者是赵长河,无论对于四象内部,还是对于唐晚妆。 夏迟迟并不知道师父心中在转什么,依然在介绍状况:“实际上我们外部风雨飘摇,北边胡人什么情况始终是我和唐晚妆心中最大的阴霾。师伯长期在黄沙集,对塞外之事最为有数,还是希望过去主持一二。” 三娘:“呃……这个不是靠的巴图和皇甫叔父么,我能帮什么忙?” “皇甫将军背后不安。晋中前两日居然有兵来了京师,被绍宗打回去了,现在的状况可比当初晋商私卖粮草还严重。而再往西看,李公嗣死于此,李家是什么反应,胡人此前破关中劫掠,之后是否又可以绕道长驱?这些事不仅是需要黄沙集那边的漠北消息,我还希望师伯可以联络嬴五,他在西北有根基。” 三娘默然。 夏迟迟叹气道:“可以略微安心的是两点,一则博额受伤,还被乱世书挑拨了一手与铁木尔的关系,他们也不是很安宁。二则现在冬季大雪,不合动兵,但这并不能直接作为定论看待,需防奇兵……这几天没动静,未必是真没动静,有可能是情报迟滞,毕竟我们看着闹闹腾腾这么久,实则时间不长,没来得及接到情报是很正常的……最坏的打算,他们现在已经动了,说不定巴图脑袋都没了。” 赵长河:“……” “另外,莫说皇甫将军身后不宁,我们自己也一样,南边崔家沉默得让人不安,至今连个表都没上过。王家败回琅琊之后我们又该做些什么?再往南……” “停停停……”赵长河捏着脑袋:“我知道了,崔家那边我确实该去一趟。” 夏迟迟道:“如果师伯和长河都离开了,那京师坐镇的强者又只剩下唐晚妆,这是不够的。一则卢建章这些人并不完全可靠,二则此前被长河一箭射退的不知名神魔可能卷土重来。朱雀尊者威名素著,此时又最近于御,是我们的定海神针,暂时离不得。尊者若是觉得清闲,应该做的事是调查那个神魔究竟是什么性质、又是躲于何处。” 三个人都笼着手上下打量夏迟迟,很难想象这是个被师父抢男人还赔笑挨罚的清澈存在。但这一刻三人心中忽然都想起夏迟迟在决定接手江山之前的话语。 ——我不但要做,还要替他还债。 她或许真是最适合做这个位置的人,比赵长河本人适合百倍。 而赵长河此刻想的却是抽卡时的那张龙椅,那是位置卡,意为穿越的起始位置与皇位相关。原本以为是因为迟迟是夏龙渊血脉的缘故,连带着自己出道后的很多事情都围绕着这个位子展开,但现在发现,这张卡指的好像就是夏迟迟自己。 如果是这样,送自己到迟迟身边的瞎子,是否真能看见未来? 夏迟迟正在说:“如果你要出去,临行前还是去找找唐晚妆。她不是一个你摘心的对象,而是这个帝国的万里长城。” 第652章 世家之本 见到唐晚妆的时候,她正在镇魔司衙署办公。 这也是赵长河第一次见到唐晚妆坐在衙署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的样子,明明环境很肃敛,却总能感觉她身处小桥流水的亭台,正在写诗作画。 只要她坐在哪里,哪里就是江南的风景。 抱琴依然侍立在身边,端茶磨墨。她也是镇魔司挂着内务之职的正式属吏呢,搁现世的称呼叫助理,或者秘书。见到赵长河前来,抱琴有些幽怨和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继续低头磨墨。 续杯的本来该是抱琴……倒也不是抱琴多想,可就没见过做皇帝的跟丫鬟抢这种事儿的……这国怎…… 与以前不同的是,现在的唐晚妆气色很好,再也不见那纸一般苍白的面庞和时不时的咳嗽声,脸颊白里透红的,在看见赵长河的那一刻眉梢眼角绽出喜意,就更是如同春暖花开一般。 以前那模样都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美人了,现在就更润更美,感觉这称号摘不掉了,也不用摘。 周围有些镇魔司的干事们,都在偷偷看着自家首座,无论已婚未婚,眼里都有些难掩的倾慕。 太漂亮了,这个女人……可惜她绽放的喜意只给一个人。 “殿下后方稳定否?”唐晚妆眨眨眼,露出难得俏皮的笑意。 “咳。”赵长河瞥了眼周边,唐晚妆便挥挥手:“都退下吧。” 周边干事们都低着头,含嫉带恨地离去。 赵长河转头目送众人出门,啧啧有声:“如果被人造反是因为妒忌,那这祸水属性可就牛上天了。” 唐晚妆似笑非笑,没回答这话,悠悠起身换到旁边茶几上,素手沏茶。 茶香袅袅,热气蒸腾,赵长河坐在面前隔着水雾看她,这些时日闹哄哄的心灵不知不觉又沉静下来。 可以说现在自己的气质,就是受唐晚妆影响最大,这种美感能让人不知不觉去追逐和靠拢,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人。曾几何时在山寨里满嘴脏话的赵长河,如今回想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唐晚妆递过一杯茶,偷眼瞥了一下周围已经没人,便低声道:“夫君用茶。” 那一刹那晕生双颊,微垂螓首,看得人的心都随之跳了一下,如同涟漪在春水之中荡漾。 赵长河接过茶,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太过了,低着头咕哝:“这几天……” 唐晚妆微微一笑:“是晚妆让夫君做这些的,何必惭愧?” 让她对你,如我对你…… 唐晚妆续道:“朱雀之事,我早在杨家那会儿就知道了的……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但我从没想过玄武也是……”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终于有了几分古怪:“你知道吗?以前我心中忌惮玄武,比对朱雀更甚。很早以前,我被她揍过……从唐家养尊处优弹琴赋诗的大小姐开始立志出门游学、闯荡江湖,可以说都是拜玄武所赐。曾经着急突破以至于伤了神魂与肺经,有很大一部分压力是源自她……我曾以为我看不透她,深如渊海……现在才知道,我想多了,我到底都在虚空对个什么敌呀……” 赵长河哭笑不得。 “本来你即使收服了朱雀,我也以为玄武会是个很麻烦的隐患,结果简直了……”唐晚妆笑得很是轻松:“所以夫君何必惭愧,在我看来明明是超额完成应有的任务。” 赵长河无奈道:“怎么成任务了……” 唐晚妆叹气道:“身为朝廷重臣、镇魔司首座,在这种国家大计上出的主意却类似美男计,我也有些丢人的……但确实这就是现如今最直观的方法,也是夫君自己种下的前因,因势利导而成。过程虽然荒唐,结果却造成了现在新朝各方势力的利益一致,再无隐患,我们可以携起手来做该做的事了。” 赵长河犹豫片刻,低声道:“晚妆,在我角度上,这不是用这种功利来衡量的。我宁愿你骂我花心萝卜,也不想你把她们视为……” “她们也是如此视我的,扯平了。”唐晚妆笑笑:“哎呀,夫君后院怎么互相贬斥、互相视对方为被征服者,是我们的事,你就别在这上面费心了……” 赵长河:“……所以元央那边,你们也是如此看待么?” “崔元央啊……她说了不算。”唐晚妆微微摇头:“朱雀玄武是四象教当家的,崔元央不是。之前的方针可不能往这件事里套了。” 赵长河道:“我此来就是和你商议这件事的,世家的事情,你比迟迟情儿她们都懂。” “情儿……嘻……” “……” “咳。”唐晚妆干咳:“正如王家小姐嫁给崔元雍,现在只能在冷宫里抹眼泪,皇后更是直接被先帝赐死,连遗言都没留下。世家小姐、包括我在内,原本在这种事上都没有什么自我可言的,都只是道具。我还算好,在家族地位最高、武力最强,能为自己争取未来,崔元央嘛……她的态度没有任何意义,你需要打交道的依然是崔文璟。” 顿了顿,又补充:“其实你和崔家的交往对象,历来都是崔文璟,崔元央反而只不过是你们的纽带。” 赵长河点点头:“是。” 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和央央谈恋爱还是在和老崔,存在感高得一批。 “但有这么个纽带,就是与别家关系不同的优势了,他可以做外戚,也是他原本想要争取的。”唐晚妆道:“不过现在主要的问题已经变成了君权与世家的利益冲突。先帝断世家之根,惹出了群起反叛,崔文璟没有亲自参与,但给出了清河便是代表了割席立场。现在陛下立国为汉,不再承续夏统,崔文璟应该是在冷眼观望,看陛下对世家的态度比之先帝如何。” “嗯。” “崔文璟在各家之中算是最有眼界格局的一位,但他依然是世家思维的典型代表。如果他发现陛下依然沿着先帝的步子前行,那崔文璟和王家合作的可能性都比向陛下称臣的高……莫以为崔王打得死去活来,家族利益如国家一般,没有永恒的朋友与敌人。目前崔家没有表态,无非是我们的科考计划还没开始公布实施……并且我与陛下还在讨论新朝税制,这对现今世家的人口与土地兼并是一个重大挑战,一旦公布,崔家必定陌路。” 赵长河终于道:“道理我都知道,但这种事情怎么共赢?这是立场上的完全相悖,根本无法取得一致。靠忽悠是没有用的,老崔那老狐狸……” “以前他们靠的是清河剑传承上古知识,包括他们的武道与文化。与一般人典籍传承的区别在于,典籍需要理解,后人不肖则可能学不会,但剑灵则可以神魂传输感悟,让他们取得比任何人都快都稳的修行进展。这些年来剑灵沉睡,各家也都相应地在没落,肉眼可见。”唐晚妆道:“某种意义上说,靠剑灵传承的模式已经被证明未必稳当,一旦剑灵出岔子,家族惯性跟不上,被拖累得反不如别家习惯用典籍的。” 赵长河颔首:“是这样。” “现在剑断了已是既定事实,沉湎过去、纠结是否能恢复此剑、纠结仇恨,都没有意义。需要大智慧和大决心者,引领家族从故有的传承模式里醒来,适应全新的时代,他崔文璟是否有此决断与远见?”唐晚妆道:“我相信他已经在考虑了,能走在浪潮之先者,才能在新的时代取得最大的利益。” 赵长河道:“我就这样做说客么,是否应该给点看得见的东西?” 唐晚妆离座而起,深深一礼:“晚妆徇个私……替舍侄不器讨正式的吴侯册封,此虚爵食邑,不涉任何权柄,但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第653章 再临江湖 纪元历史有过世袭爵位,那是从极早的贵族体制遗留演变的,那种爵位与权柄是一体的,世家的形成也是这么演变而来的。 从前几朝开始就已经是承袭的爵位降等,几代之后就没爵了,想要封爵就得自己立功。 世袭一个虚爵,曾经也有朝代这么做过,起初也觉得数量不多,但年年增加,最后导致养了一群无所事事的寄生虫,倒也不是多好的方案。 但任何方案都要看背景,放在此时此刻的背景下,那就是最合适的、能最快速度稳定后方的方案。话说如果真要养成一群猪,对朝廷来说是好事才对,至于以后会不会年年增加,大家如今春秋鼎盛,还能继续操作,一步一步来。 唐晚妆说的是不器,实则指崔家,连唐家都能世袭侯爵,那崔家呢? 即使只是虚爵没有以前那么牛逼了,至少保你后人一个铁饭碗,怎么都比别人无忧,只要国家不亡,总有你一口饭。 有这个兜底,你敢不敢放开手脚在新的浪潮之中搏击,和一群平民与宗教徒竞争科考,以及迎接新的土地税制? 剑已经断了,想要恢复以前的模样是不可能的了,这个台阶你下不下? 要下就尽快,迟了无功可言了…… 相比于厉神通那边屠尽公卿,这边的做法已经是最温和的了……除非你铁了心要另立新朝。 赵长河在心中推演了一阵子,暗道这套对杨敬修那些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对老崔应该是有一定作用的,至少能谈。如果谈不拢,大不了自己带央央私奔去。 想到这里也吁了口气:“我可以试试。” 唐晚妆美目凝注着他,低声道:“夫君此离京师,一定要小心……现在和往常不一样了,往常夫君虽然耀眼,但并没有成为谁家眼中的关键,不会不择手段的对付你。但是现在,只要明眼人都知道,你才是这个新朝维系的纽带……包括诸天神魔,曾经目光都被先帝所吸引,而现在目光也会凝注在你身上,尤其是你还手握天书……” 赵长河哈哈一笑:“我行走江湖已经很久没有经受过早期的压力了,正有些浑身不自在。诸天神魔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能杀一个,就能杀第二个!” 唐晚妆看着这货战意满满的样子,有些看着大孩子般的嗔意,心中却也喜爱。 如果说现在赵长河已经变了很多,但那种无法无天的桀骜之气是一直藏在骨子里没变的,吸引崔元央的、吸引她唐晚妆的,都是这个每逢逆境就能更激发动力的精神。 现在的赵长河看似这个王朝的最高权力者,实际上这个王朝脆弱得如同新生的婴儿,无论是势力还是高端武力,面对的压力都远远比以前大得多,是真正的最逆境之时,随时都有毁灭的可能。 唐晚妆此前死死维护夏龙渊,这也是关键的一点。都说老夏造成了乱象,是事实没错,然而客观上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彻底大乱,现在没了,才是真正乱成一团……如果说还不够乱,那是因为有赵长河在维系与收拾,这是在此之前任何人都没预料过的,只有她唐晚妆预见到了只鳞片爪。 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人就是赵长河,但他却不能像夏龙渊一样躲在京师的太庙里,因为他要做的事太多。 “你……该易容的时候要易容,不要逞强。”唐晚妆终于盈盈起身,走到茶几对面,轻轻挨进赵长河怀里,送上香吻:“我会和你的情儿一起辅佐好陛下,当你回来之时,会看见最鼎盛而稳定的大后方。” 赵长河抱着她,玩笑道:“你确定和情儿不是针锋相对?” 唐晚妆眼波流转,有些媚意:“我和她争斗了十五年……如今看来,前半生的相斗不过在为后半生预演,将来还要争斗一辈子呢……” 说着慢慢附在赵长河耳边,低语呢喃:“记得安全回来,到时候……晚妆和她……在榻上斗给你看。” 这句话比什么“注意安全”的温馨提醒都有效,赵长河敢发誓,就算天道亲临,自己也会一刀把祂剁于马下,爬都要爬回京城! …… 离京就在当日。 如夏迟迟所言,这几天看似荒唐,实际是重要的内部稳定过程,缺不了的。但是当事情做完就不能继续沉湎在温柔乡里,尝试把各种排列组合去尝个遍了…… 如今形势实际是紧迫至极,根本没有做昏君的机会。 唐晚妆的诱惑,实际就是在期许天下大定之日,那时候陪你怎么荒唐都乐意。 三娘已经提前撤了,去了她当了一段时间的“集长”又索然无味不当了的黄沙集。 虽然集长没当多久,但当过就是不一样,那边确实是四象教的塞外根据地,有精锐教众在主持,情况比较了解,也有一支机动力量可堪使用。一旦玄武回归,对塞外而言那便是风云乍起。 毕竟在外人眼里,她真特么是个深不可测的大魔头。 而赵长河抹成了早期常装的黄脸汉形象,跨着乌骓直奔清河。 乌骓能飞了,却不敢用来飞,这是现如今最悲剧的事情……因为那太过惹眼。如今自己悄悄出京一时半会还没人知道,一旦骑马乱飞落入有心的神魔眼里,那就像明晃晃地说“向我开炮”没什么区别。 为了将来晚妆朱雀同台竞技的目标,这点谨慎还是要有的。 清河距离京师不过七百里,一路也没什么山岭阻碍,一马平川。赵长河惯于在路上沿途观察风貌,而这一次确实感受到了河北气氛的紧张。 早前赴京,清河到京师这一段都属于天子脚下的繁华地,虽然也有流民乞丐,但沿途商旅如流,驿站遍布,几乎每隔一段都有歇脚之处。但这一次却发现很多驿站荒芜,沿途一片萧索。 途经一些城镇,人们都有些惊恐的目光,直到看见只有一名骑士才都松了口气的样子。 “还以为是打仗了咧……”城镇酒肆,邻桌酒客向赵长河解释:“老兄你这高头大马的策马狂奔,不说打仗也是个传令兵卒吧……” 赵长河不动声色:“为什么河北与京师会打仗?” “那不是人尽皆知的事了么,先帝断世家之本,清河崔是吃素的嘛……早就剑拔弩张了好吧。” “清河崔也代表不了整个燕赵之境啊。” “差不多……先帝只懂给剑搞手脚,却不知做点别的。这么多年下来搞得哪个大世家不是跨州连郡形如割据?说整个赵地都是崔家的或许夸张,说三分之二是,那问题不大,剩三分之一是卢家的……” 另一桌酒客凑趣:“诶,你们说,修罗王被封赵王,有这方面意思不?” “等于把崔家的地盘封给了修罗王?” “我看多半有点这意思吧?本来赵王和崔家小姐是不是有婚约来着?现在这气氛,我看悬哦……” 赵长河:“……” 这个赵王是夏迟迟被唐晚妆当众逼着指婚给逼出来的应急之策,当时哪有闲工夫考虑一个字的政治意义,就是拿姓氏胡乱应付一下罢了。但只要有心人这么一发挥,好像还真有那么点说服力,至少崔家人心里怎么看就不好说了…… 这次的出使,好像还有点别的麻烦…… 王家李家等等,不会愿意让崔家和他赵长河重新拉扯上那份婚约,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去破坏。 如果是这样的话…… “客官,酒来啦~”小二笑呵呵地端来了酒肉,笑道:“客官久等了……” 赵长河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热酒上蒸腾的雾气,低声自语:“出门吃个饭都能遇到下毒刺杀的江湖故事,我已经好久好久没遭遇了,好怀念啊……倒是想不到听雪楼的伎俩到了现在还没点长进,真是让人太失望了……” 第654章 十七岁的央央 刚刚笑呵呵的小二立时变了脸色,一壶热酒劈头盖脸地朝赵长河泼了过来。 与此同时,刚才还乐呵呵在闲聊的酒客们忽地拔出匕首,恶狠狠地扎向赵长河腰子。 下一刻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那泼向赵长河脸上的热酒竟像是隔了一堵气墙,不但泼不进去,反而还反弹了回去,尽数洒在小二脸上。小二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毁容破相,抱着脸痛苦嘶嚎了一阵,竟直接气绝。 “好毒,好毒。”赵长河笑呵呵地随手一挥,周边匕首反插而回,反手插入杀手们的心脏。 眨眼间酒肆里遍地乱七八糟的尸首,有几个真酒客目瞪口呆地缩在墙角,屏着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赵长河瞥了一眼,自顾自地坐回原位,顺手摄过邻桌的酒悠然喝着:“我知道你们也不全是真酒客,还藏了些老鼠在里面,也懒得找是谁……替我转告一句话给雪枭。” 酒客们没人敢应。 “想刺杀朝廷与崔家的使者,破坏双方谈话关系,还是省省吧。崔家不傻,陛下也不傻。不出使者就算了,一旦出了就不是你们这种水平能刺杀的。雪枭自己又不可能亲自来埋伏一个使者……其实他也不敢。” 还是没有人回答。 确实他们的刺杀可不是针对赵长河,除了神魔之外,地面上的任何势力早就没有足够刺杀赵长河的能力了,除非铁木尔或雪枭这些首脑亲临。他们的埋伏针对的是京中赴清河的使者,一旦被双方认为自己派遣的使者被对方砍了,那双方的谈话还没开始就崩了。 谁能想到埋伏了几天,等来的第一个使者居然就是赵长河本人?早知道是赵长河,这些人来送个什么啊……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谁信现在的赵长河居然还敢一个人匹马单刀走江湖……更难置信的是从夏迟迟到唐晚妆到他赵长河自己居然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他不出江湖谁出? 直到现在杀手们都没摸清楚这黄脸汉到底是谁…… “我要让你们转达雪枭的是,去找个女人吧,破了处可能会阳刚一点,别一天天的琢磨这些盯着别人臀缝的事了。” 赵长河最后喝完酒,把酒壶顿在桌上,转身离去。 这场刺杀对赵长河只是个小插曲,其程度都比不上初出北邙,但却也打消了他在外观察信息的念头,因为这未必是听雪楼。 他口称听雪楼,“带句话给雪枭”,那是说给别人听的,让别人以为自己认定了听雪楼。 实际上会做这种破坏和谈举措的,听雪楼的动机反而靠后,王杨李各家才是第一嫌疑,以及……崔家自己。就算是听雪楼,那也是他们请的。 不能拖了……崔家并不是崔文璟一个人说怎样就怎样,他不可能忽视庞大的家族族人共有意见,形势是会推着人走的,谁都不例外。 策马驰骋在雪夜,赵长河转头回望,心中居然有了点小小的不舍。 当年的江湖,有意思啊…… 可惜现在连脑子都不需要太动了,他的望气术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周围人的修行、乃至于恶意。当一切开始明朗化,多了安全,却失了乐趣。 也许是犯贱吧。 …… 夜间沿途路过一些城市,全都关着城门。夜里关门本来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城墙上警惕的兵马,以及左右高高的瞭望塔。 这是战时标准……他们望北的方向是京师,防备的是谁? 赵长河没有入城,策马绕城而过,心中越发沉重。 崔家是真做好了战备的,这局面已经可以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了,理论上说,自己这已经不是去婚约对象家里探亲谈事了,这是在入虎穴。 不知道央央在这个氛围里会怎样……小兔子在哭鼻子吗? 清晨,大雪。 乌骓踏着厚厚的积雪,风尘仆仆地直抵清河之外。 好歹白天并未封城,还是有民众入城的,赵长河策马到了门边,一群守卫拦在面前:“下马!路引!呃……你……” 路上要低调遮掩身份,可到了这里就没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了,一个普通的使者会遭遇更多不必要的刁难和麻烦,甚至可能门都进不去。真打起来照样泄露,属于没事找事,还不如摆开车马。 于是早在即将抵达的时候,赵长河就抹去了伪装。 守卫们看着那张刀疤脸,齐刷刷持矛后退:“赵……” 最能体现人心威望的是,这一句“赵长河”竟然说不出口,守卫们嗫嚅了半天,说出来的竟是:“赵王……” 赵长河勒马挥鞭:“我能进城么?” 守卫们面面相觑,大雪天的竟有冷汗泛出额头。 你他妈堂堂王爷,懂的人眼中都知道的新朝最高权力者,雪夜孤身,策马千里,直抵清河……这是疯了吗?我们上头没吩咐过该怎么办啊! 别说普通守卫了,就算是守城大将都不敢说话,飞快派亲兵去通知崔文璟。 赵长河见周边兵荒马乱的样子,哈哈一笑,提气纵声:“赵长河来履婚约,求娶崔家小姐元央!” 三重秘藏的天榜之威,声传全城,宿鸟惊飞。 城中二三十万众全都听见了,个个半张着嘴,目瞪口呆。大雪簌簌而落,全城寂然无声。 城内忽地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有马蹄声从内而外,隐约听见有人惶急的声音:“小姐,不能……” “都给我让开!” “吁!”骏马长嘶,声踏青石,少女跨着她的白色黑牡丹,如一阵旋风,在雪中席卷出城。 继而在城门处勒马立定,静静地看着来访的男人。 那是一身白色劲装的崔元央,白衣白马,银袍银鞍,城门雪下,如诗如画。 一张雕弓斜跨身上,像是本来打算出去打猎还是怎么的……听见赵长河的传音,飞驰而来,连箭囊都没来得及拿。 她长高了……笔直的长腿夹在马腹,腰背挺直,脸上的婴儿肥已经隐隐消退,没有那么圆了。 一张英气勃勃的瓜子脸,眼眸里尚有斥责卫兵时的凌厉,在看见情郎的时候慢慢软化,变成明亮的笑意。 这是一位已经在璞阳围城战中,能够率军夜袭王家营寨的将领……在几个月的战争之中飞速成长,已经看不见曾经小白兔般的模样,也再没有了那一年离家出走的中二幼稚。 崔元央……十七岁。 小男女在大雪之中对视良久,忽地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一笑,齐声开口: “我等你这句话两年了。” “我家央央……长大了。” 说完再度一笑,都笑出声来。 城中传来崔文璟的传音:“既议婚约,进来说话。” 第655章 给你新剑灵你要么 依然是上次的花园亭台,崔文璟依然负手站在亭边看流水。 区别在于当年的崔元央甚至不敢进来旁听,而这一次在重重守卫拦截在喊“小姐请勿入内”的情况下,被崔元央一脚踹翻,怒气冲冲的拉着赵长河一路进了花园,没人敢再拦。 赵长河一路都是带着笑的,原本还隐隐担忧过央央会被软禁哭鼻子之类的,现在看来可别小看自家兔子,那抱着膝盖缩在墙角淋雨的蠢样已经一去不复返啦…… 说来也对,各家的下一辈都早有没落之相,崔元雍崔元央兄妹这种双双能得到清河剑认同的年轻一辈可不多见,还有过战争经验,这在各家各族都是宝贝,堪称下几十年的顶梁。在他们父亲就是族长的情况下,想有脑残排挤也不容易…… 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开始进入家族权力中心了,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崔元央路上也没和赵长河多说,只是拉着他的手,气势汹汹地进了花园,那模样简直不像是情郎来提亲,简直是在抢婚一样,看得赵长河很想笑。 倒是当年丰神如玉很有气质的崔文璟,如今站在亭边看流水的背影有几分微微的佝偻,从后方看去,头上已经多了很多白发。 听见小男女接近,崔文璟淡淡开口:“去雁门打个仗回来,元雍满嘴含妈,罚了几个月禁闭好不容易好了一点儿,出来又是军旅。这回不仅是元雍嘴巴里的妈改不掉了,连央央都开始风风火火,真是家门不幸。” 赵长河:“……” 崔元央怒道:“少来这套!我不凶一点,我都要被有些人拉去禁闭了,我做错了什么要禁闭?啊?我揍不死他们我……” 崔文璟淡淡道:“你敢把后面‘他妈不姓崔’这几个字说出来,看为父敢不敢关你禁闭。真当我死了是吧你可以无法无天了?” 崔元央:“……我赵大哥在,我不说脏话。” 赵长河终于笑出了声。 “坐吧。桌上有茶,自己款待你赵大哥。”崔文璟还是没有回头。 崔元央撇撇嘴,拉着赵长河到亭中石桌上入座。 赵长河却摇摇头示意了一下没坐,自顾走到崔文璟身边和他并肩而立,一起看水。 这是当年翁婿俩对话的情景,当年崔文璟说的是,你以什么资格与我并肩? 而如今赵长河站在这里,在远处观望的婢仆与守卫们眼中,这简直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抛开别的身份不提,单论乱世榜,赵长河如今地榜第二,虽然与崔文璟仍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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