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导,男子循着指示看着记忆,不知不觉两人的脑袋都快挨在了一起。 抱琴不抱琴了,抱着肩膀冷眼旁观。 你说你们这是师徒……小姐教我学乐谱都没这么亲密。 天色渐渐黑了,书上的字迹都有些看不清。 唐晚妆醒过神似的,忽然喊:“抱琴,抱琴~” 抱琴回应:“在呢。” “去屋中点灯,我和赵公子夜读……嗯我们要抓紧时间,就是这样的。” “好好好,我知道就是这样的。”抱琴生无可恋地进了屋,过了片刻,屋中灯火亮起。 结果灯点好了,唐晚妆却变卦了。 看这灯火暧昧的样子才想起两个人躲在屋里真的很不像话。 她偏过脑袋,故作清冷:“算了,我倦了,你明日再来。” 赵长河看着她傲娇的模样,喉头不争气地动了一下。 明明中午刚刚治疗过,理论上今天是不需要重复再治了,却还是故意道:“那个,临睡之前是否治疗一下,便于休养……我也试试回春诀是不是真有长进。” 唐晚妆偏头不说话,却没拒绝。 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要试验回春诀,那就快点试…… 赵长河壮着胆子,揽过她的肩膀,低头便吻。 感觉她的肩膀是僵硬的,赵长河心中也有点打鼓,不敢轻薄,还真在测试刚刚对回春诀的些许想法。 结果唐晚妆一边被吻着,却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赵长河一头雾水。 怎么了,这回春诀确实有点进步了啊……你不会觉得就这么学一点医药知识就突飞猛进了吧,我开的是辅助挂,不是一刀九十九。 真是的,其实这次本来就是借口,试什么回春诀,我就是要亲你啊。 他心一横,管它三七二十一,直接伸了舌头。 唐晚妆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第385章 会猎江南 唐晚妆直勾勾地睁着眼睛,其实不是在看谁……她的思维已经进入了天书幻境。 在期待幻境里的赵长河伸舌头呢,那个舒服。 然而那个脑补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伸舌头,从头到尾,伸舌头的就是面前这个真人啊。 赵长河哪知道这个,只觉得这位口称师父想推拒,实际更柔顺了,简直像在故意给自己叠个攻速BUFF,太会了…… 于是老实不客气地吻了个爽,手上还开始有了点不老实。 一开始还偷偷碰一下,发现她好像没啥反应,胆子更大了,开始揉了。 抱琴站在房门口,鼓起眼珠子,石化。 小姐你说不进屋了,意思是打算在院子里幕天席地? 这时候的唐晚妆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真的感觉到经脉有了强烈的复苏滋润之感,那是赵长河的回春诀确实进步了的标志。 从只会被动地运用一点回春诀的皮毛价值,到了他开始懂了医理药理,对一个治疗技能的理解当然是会进步的,毋庸置疑。回春诀渐渐开始有了修复经脉的主动性和针对性,虽然还是极其微弱,水准不足,可那种感觉确实不一样。 久未得到妥善治疗的肺经,这便是久旱逢甘露,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适让唐晚妆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赵长河吓得停了手,略等了一秒,发现没啥动静,再度伸出了禄山之爪。 晚妆的身材挺好的,平时流云水袖的看不出来,其实很大…… 唐晚妆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赵长河感觉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栽进了假山边的池水里。 唐晚妆倚栏骂:“登徒子,去死吧你!” 抱琴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这会儿抱琴十分认同水池中扑腾的赵长河惨叫的言语:“你这是钓鱼执法!” 虽然没听过这词儿,大意能理解,小姐这明明就是在钓鱼。 唐晚妆气鼓鼓地回屋,抱琴听见了她嘟哝的声音:“借口治病,趁机轻薄,不是好东西!” 抱琴实在没忍住说了实话:“小姐,是你勾引他的。” “他什么时候收买的你?叛徒!” “扑通”一声,水池里多了个小丫头。 两颗脑袋从池水中钻出来,互相看看落汤鸡般的脸,面无表情。 屋里的唐晚妆捧着心口剧烈地喘息,半晌忽地反应过来……原来幻境中所见的一切,都是实景? 自己居然很期待地等他伸舌头……被摸得扭着身躯。 日子没法过了…… 唐晚妆一头扎进了被子里,把枕头盖在脑袋上,装死。 可是伤势确确实实在好转……明天怎么办? …… 次日一早。 嬴五风尘仆仆地赶到襄阳,想和赵长河商议一下后续弥勒秘境相关。 钱粮车队已经运在路上,可谓诚意满满。 结果面对着救命钱粮,此时襄阳的两位最高负责人连出城迎接一下的礼貌都没有,前来接洽的还是李肆安。 嬴五很是无语地问:“那货该不会是上了个人榜就飘了?” 李肆安笼着袖子:“上人榜不一定飘,上地榜那是会飘飘欲仙的。” “?”嬴五很是纳闷:“他什么时候上地榜了?” “可能还没上,感觉快了。” “早着呢。”嬴五评价:“他的经脉现在还是连一般武者都不太比得过,这硬性条件有所缺失,如果不解决的话,第一秘藏就是极限,触碰不了第二重的。” “嗯嗯。” 说话间,两人步入太守府大堂。 下一刻嬴五就改了口:“确实,感觉快了。” 入目的景象是唐晚妆高坐主位,面如寒霜,正在捧着一本医书讲课。 赵长河坐在下首,老实巴交地在抄书记笔记。 看上去正经严肃,正大光明,无可指摘。 可嬴五一眼就看出唐晚妆的脸色已经有了健康的光泽,和以前给人那种苍白病弱风吹就倒的观感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区别。 一般人或许看不出这意味着什么,可嬴五何许人也,堂堂天榜,三重秘藏……这种经过了双修润泽的结果,而且还弥漫着弥勒教极乐大法的味道,几乎是写在脸上想藏都藏不住。 上地榜快吗?嬴五不是练那种观女术的,这方面倒是看不出来,心中暗忖说不定现在都上完了…… 就因为这,不好意思并肩出去迎接远客,怕被人看出眉来眼去的端倪,居然端着在这授课呢……这欲盖弥彰的味儿,您也号称智深如海的首座,就这? “啊,五爷来啦?”赵长河如遇救星,搁下了笔:“快请坐……” 唐晚妆也盈盈施了一礼:“贵客光临,有失远迎……五爷请坐。” 说着平静地看了赵长河一眼:“贵客来了,今日先教学到此,记得日夜诵读,勤学苦练……” 嬴五心中很是好笑,您这师父范儿,摆得也太着相了诶……当然面上他可不会表现出来,还是惯例生意人般笑呵呵地拱手:“首座气色比当年相见好了许多。这次前来,我也带了一些疏经润肺散,对首座的病情虽是没大用,好歹能舒缓几分……” 唐晚妆道:“五爷有心了。” 然后就没有下一句了,嬴五正有些惊诧,就听赵长河接过了话头:“让她休息,五爷我俩出去走走?” 嬴五看了唐晚妆一眼,她什么表示都没有,一副彻彻底底把襄阳诸事全部交给赵长河全权负责绝不过问的模样,不由暗暗称奇。这不仅是好上了,还妥妥是恋奸情热的那种了吧…… 他当然不会在乎是谁管事,事实上是赵长河管事更符合他的需求,谁耐烦和女人叽叽歪歪的……便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并肩离开大堂,进了后花园。 唐晚妆一直维持着清冷气质,肩膀忽地有点小塌陷,好累啊…… 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就搞得这么累了,都是他害的。 “老实说,昆仑之事传来,还是挺出乎我意料的。”嬴五和赵长河并肩漫步在后花园里,正在说:“陈一在昆仑有年头了,虽然明知道昆仑有很多小秘境,但一个都没找到,你一去才多久,找了两个……还把自己需求的龙象血参都搞定了,顺便泡了个妹子,听说是翼火蛇?厉害啊……” 不知如果嬴五知道那是朱雀的话会是什么心情,还好此刻他收到的消息仅限翼火蛇,赵长河自己更是不知道,还在谦虚呢:“也就运气好……事实上昆仑有更大的秘境,我已经探明了。” 嬴五抽了抽嘴角:“更大的秘境我猜得到,玉虚峰内一定是……但你知道也就罢了,这个‘探明’……我都不敢进去好不?” “呃也是运气好。”赵长河问道:“有件事早想问五爷,以前感觉关系不到……现在大家这么亲密了,还是感觉该问一问,五爷得到秘境,是怎样把它们用起来的?能拼接么?又如何确定属于你呢?” 嬴五只用了一句很简单的话就解答了所有困惑:“有一种功法,与空间相关。” 赵长河心中大动,这玩意高级:“这功法,我……” “免谈。”嬴五似笑非笑:“你看我像个冤种吗?省省,去找王道中。” 赵长河:“……” “玉虚秘境,我会设法找玉虚谈……我来这里给你送钱送粮的,可不是为了说那个话题。”嬴五叹气道:“弥勒那边,你别只顾着谈恋爱,怎么反攻有点数了没?” 赵长河道:“早上收到了飞鸽传书。” “谁的?” “唐不器。”赵长河道:“这一次的反攻,兵马大元帅不是我也不是晚妆,是唐不器。襄阳只需要安定下来,在适当的时候配合出兵就可以了。” 嬴五无语道:“所以你就负责谈恋爱,什么都不干了?” “……我是在治疗,保证一位地榜第三的战力。” “既然本座来了,她睡觉去就行。” “五爷能欺弥勒,能欺天否?” 嬴五眯起了眼睛:“确实出现了?我听人汇报,还以为是误传……因为他们几乎是不会现身在世人眼前的。” “出现了。” “是出手震退了唐晚妆?” “嗯……”赵长河问道:“五爷这意思,挺熟悉他们的,曾和他们交过手没?” 嬴五抬头想了好久,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里,好半晌才道:“当年兄弟凋零,还不就是因为这个么,你说我交过手没?” 赵长河道:“五爷既然从他们手中活下来了,说明其实并不算是什么不可匹敌的吧?” “确实不是不能挑战的……当然,他们也不是一种水平,有强有弱。”嬴五慢慢道:“比如此人,如果只是震伤了唐晚妆的地步,那未尝不能一战。” “如果这位神魔交给五爷,那弥勒呢……何况你也说了,神魔未必只有一个。” 嬴五道:“你想怎么安排?”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种道理五爷一定是比我懂的……这一次务求一击毙命,不是应付故事的时候。”赵长河平静地道:“我不仅需要恢复晚妆的战力,还需要去一趟弘农。我要你嬴五爷、弘农杨、清河崔、四象教、镇魔司……八方汇聚,会猎江南。” 第386章 蝶恋花 嬴五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并没有说什么。 除了他的个人实力还不足之外,其实这种“势”,比夏龙渊当年起家之时还强几分。 当然这本身也是借了那个模棱两可的“皇子”背景,并不完全是赵长河自己攒出来的,但前提得是他有这种素质……这风云汇聚之感,已经初露端倪。 说不定这乱世,还没彻底乱,就会被定了……如果真能如此走势的话。 嬴五心中其实有点不安……按道理赵长河崛起没多久,本来无法对世间局势起到任何作用,可没想到才这么快就聚成了这样的势,他无法估测夏龙渊的想法。 但转念一想,管它呢! 就算感觉到夏龙渊深不可测,那又如何?别人反的就是夏龙渊!他反倒避忌不成? 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笑呵呵道:“行……那这些日子我且住附近,等你组织。” “呃……”赵长河问:“是不是有点大言不惭?” “没有,初生牛犊当如是。”嬴五笑道:“不要老气横秋的,想做就做,想追什么女人就去追,别枉活一世。” 说着拍拍他的肩膀:“不错,像我年轻的时候。” 赵长河:“像你就完了,你成过吗?” 嬴五:“……我感觉需要让你认知一下和天榜的差距。” 赵长河赔笑道:“和前辈们的差距主要在见识嘛,比如五爷一定知道利刃草、化生莲、菩提果、萦魂草和云阳叶在哪找对不对?” “这五个里我知道四个。”嬴五望天:“你刚才说的话,重新组织一遍?” “……我还是不想像你。” 嬴五哭笑不得:“得了,反正这些东西又不是我的。利刃草得去剑庐,他们磨砺剑气有用,是他们的宝贝;化生莲和菩提果,弥勒秘境多半就有……” 赵长河狐疑:“你不会是为了忽悠我努力对付弥勒?没必要的,他那里就算屁都没有,我也要打的。” “单从这名字也知道与佛门相关,弥勒秘境里就算没有也搭边,再没有你就去问问其他佛门,据说你和圆性有点缘法?” “嗯……” “总之都不是没线索的……至于萦魂草,我倒是确定你马上要去的地方就有。” “弘农杨?” “不错。但不管是哪个,应当都是他们很珍视的天材地宝,不会轻易予外人,你要怎么得手自己看着办。至于云阳叶……”嬴五微微皱眉:“此物我竟没听过?该不会你瞎编的一个名字?” “我又没吃撑,瞎编这个干嘛?” 嬴五道:“然而世上奇物,我所知自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我都没听过,那就没有人听过。” 赵长河想问您听过天书吗亲?可想想指不定他真听过,只得蛋疼地咂咂嘴:“反正这东西有的,上古说是生长在云阳山,现在什么山叫云阳山?” 嬴五眼睛亮了:“应当不是古今称谓更改,必是一个失落的秘境……你我下一个秘境合作就在这了!你等着,既有地名,应该会有蛛丝马迹,我去找资料。” 说完兴冲冲离去,连茶都不喝了。 赵长河目送他的背影,暗道他这个也是难,纪元崩碎失落的秘境大大小小何止千计,这是一代人能找得完的嘛?说不定自己回家的目标都完成了,他还在找秘境呢。 呃地球算不算一个秘境? 忽地感觉有人在看自己。赵长河转过头,就看见唐晚妆站在廊边,出神地看向这边,见自己回望过去,又受惊似的退回廊后,衣角一闪不见。 赵长河慢慢踱了过去,却又看见唐晚妆重新跑了出来,好像意识到自己没必要躲似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你和嬴五为何这么熟悉?” 赵长河反问:“为何偷偷看?直接过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哪偷偷了?”唐晚妆梗着脖子道:“我本来就想来听听你们说什么,恰好他就走了而已。” “那干嘛一直看我,很帅?” 唐晚妆磨牙:“赵!长!河!” 赵长河知道不能一直挑衅她的脸皮,举手投降道:“好了好了,我今天继续背医经。” 唐晚妆抿着嘴,半天才道:“其实你很讨厌背书的吧,从你的表情看得出来。” 赵长河笑了一下:“哪有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猴子爱读书的……不过还好啦,现在神魂旺盛,记忆力强,就算没达到过目不忘也差不到哪去了,搁以前让我背这些玩意儿真是背不下去,现在勉强还行。” 唐晚妆偏头,一语双关:“既然不喜欢,何必勉强。” “因为我喜欢你啊。”赵长河直接回答。 唐晚妆傻在那里。 赵长河的声音还有一句没一句地回荡在耳边:“别说学医还能给你治病了……就算是学诗文这种没用的,只要是你在教,那我就喜欢。” 唐晚妆左顾右盼,池子在哪…… 一时半会没看见,气急道:“因为你不会如此我才扶持你做皇子,我知道你大有可能不是!结果你现在变卦,还要不要脸!” “那我现在不当了。”赵长河直接道:“江山和你相比,连根毛都不算。” “你不要脸!” “晚妆,我忽然在想一件事儿……” “……什么?” “你培养心目中的皇子,其实换个角度去看,那是按照你的审美与喜好打造,不代表皇子应该那样,而是你喜欢那个样子的人……” “你想得美,有气度的人多了,几时轮到你!”唐晚妆急了:“就你这粗鄙不文的,也就是个沐猴而冠!” 赵长河歪头:“谁说我粗鄙不文了……你确定吗?” 唐晚妆哽了一下,忽然想起他时不时蹦出来的名句。就在前几天,还开口郴江幸自绕郴山,闭口巴山夜雨涨秋池。 他只是平素不喜欢那些,好像这个特点唯有对她才体现。 唐晚妆心中纷乱,不想说这个话题了,强行转移:“那些什么利刃草,萦魂草,云阳叶,是些什么东西?我给你的医书上有么?” “没有。” “那是干嘛的?” “利刃草是打造血修罗体之用。化生莲、菩提果,给你疗养经脉之用。萦魂草和云阳叶,为你滋养神魂之用。” 唐晚妆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问一堆东西,竟只有一个是为了他自己,其他全部都是为了她。 其实之前也说过,连身入局中,都是因为她,否则他还在江湖,“朝廷关我屁事”。 但是朝廷有你,于是关我的事了。 赵长河道:“其实吧,也不要什么都奔着学这个学那个的……我在这里,真正的意义是让你多休息,把你的心思从繁杂的工作俗事里扯开,单是这一点,就能让你的病情有很大的好转。” 顿了顿,又笑道:“那天的场面就很好,你斜倚亭台闲读书,抱琴在一旁弹奏舒缓轻柔的曲调,春日莺啼,流水花香,能在这样的环境里过十天半月的,必然神魂平复、经脉稳定,我也就可以安心北上弘农了。至于彻底治好,不是一朝一夕,给我点时间。” 不知是不是“十天半月”这样的时间,让两人同时想起了姑苏。 赵长河此前步履不停,在哪都没好好驻留过,只有在姑苏唐晚妆身边停下了十几天,要求他慢下来。 如今还是十几天,主客颠倒,有我在,你慢下来。 “走吧……今天不治疗,我就陪你走走。”赵长河转身往花园里走,唐晚妆下意识跟在身边。 直到跟了进去才醒悟这是什么情况,这是真正的花前月下,在花园里幽会…… 算了。他很安静,都说今天不治疗了…… 两人安静地逛在缤纷花海,都没再说话。可目光却都下意识地看着园中彩蝶翩翩,绕着花海恋栈不去的样子,嘴角同时勾起了姨母笑。 琴声从远处亭台传来,那是抱琴在练琴,恰是一曲《蝶恋花》。 唐晚妆发现自己真的没有羞恼情绪骂这个死叛徒,心中很是安宁。 幻境之中的期冀,岂不就是这样的么…… 说不治疗,其实这就是真正治疗该做的事,而不是亲来亲去。 很可惜所谓杨敬修下个月寿诞,那是月初,没多久了,单是路上快马加鞭都要好几天的,这里的悠闲注定只有十天半月。 远方的不器厉兵秣马,剑指弥勒最后的会稽豫章,战鼓声开始敲响,几乎已至耳边。 第387章 检查身体 唐首座沉迷男色躲在后院不管事,襄阳一切事宜交给了面首负责,镇魔司换了一堆血神教的人、军队统领索性就是血神教教主,襄阳一时魔焰滔天跟个魔教大本营一样。 大周等人胆战心惊地观察了几天,吃惊地发现,居然还真啥事都没有,反而都肉眼可见地在变好。 军队那边还好说,钱粮到位了本来就什么都好说,薛苍海自己基本盘又粗,铁腕镇着,真是半点岔子都不会有。一时之间风气肃然,操练得热火朝天,一副随时准备整军东进的样子。 城内也比较显见的,治安变得好了很多,例如前几天唐晚妆逛个街都会被二流子骚扰的事,放在今天肯定不会发生。 本来镇魔司不负责普通治安,那是衙役的活儿,但战时一般会是镇魔司接手负责,毕竟战时乱七八糟的高手潜入较多,一般衙役管不了。 结果街面上凡有抢劫的、盗窃的、找事犯事的,一群嗷嗷待哺的血神教徒冲上去就是一顿揍,瞧那眼巴巴地看着领导想问这人能不能杀的小模样,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匪。 有这帮凶神恶煞的玩意儿镇在这,城内一时清平,半个敢出来犯事的都没有了…… 本来大周他们还担心这些玩意儿披上官皮反而会开始明抢,结果愕然发现居然纪律很好,一副与民秋毫无犯的样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悄悄咨询赵长河,答案是“我怎么知道”? 大周:“……” 大周觉得可能和教义有关系,毕竟对教徒们来说教义和信仰比朝廷律法重要,结果细问之下,教义暂时只是约束了不许滥杀,还根本没提到不许欺负人这种事上…… 好奇心爆了炸的大周悄悄去问了孙教习。 孙教习道:“短期可以,长期我也不好说。” “为何短期可以?” “因为大家一辈子都在别人的歧视之中东躲西藏,难得扬眉吐气做点被人称赞道谢的事情,享受别人既敬且畏的目光,正在上瘾,不愿意自己破坏。但时间一长,没有约束是否故态复萌,谁都不知道。” 大周醍醐灌顶,又悄悄去汇报了赵长河。 赵长河沉吟半晌,提笔写下了新教义:“不得欺凌弱小,为血神蒙羞。” 然后递给大周:“给薛教主研究一下,怎么插进原教义里。” 大周有些蛋疼地拿着手稿去了,暗道你们这教义更改也是不是太儿戏了点,一教之主肯认这个账? 从头到尾,他都忘了向站在赵长河身边磨墨的姑娘问个安,下意识把她当成赵长河的室内人,不好意思对话。直到离开好远了,大周才猛地驻足醒悟,首座站那呢,我怎么连个礼都没敬…… 一个盈盈站在身边帮人磨墨添香的唐首座…… 啧,梦里都不敢想。 算了,瞧这态势,向谁问安已经没区别了,说不定看自己尊敬“太子”,首座只会更高兴。 果然屋内唐晚妆压根就没有在乎大周有没有行礼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边磨着墨,口中在说:“血神教好用得让我吃惊,此前着实没有预料过。” 赵长河道:“我也没想过……之前在山寨里还觉得他们扶不上墙,我其实是抛弃了他们出山的。” “你有没有试图去带领,结果不一样。” “嗯……当时确实没往这方向尝试过,一心想跑。” 唐晚妆有些走神,不知道想什么。 赵长河奇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血神教的性质其实比四象教还要魔头,连他们都有机会往好的方向带,那四象教是不是也……” “四象教反倒更难哦。”赵长河道:“血神教这个关键点是他们觉得我是血神代言、圣子之身,所以听我的。确实从各个方面我都很像,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真可以代为解释血神之意,起码比他们懂。至于四象教……” 说到这里有些犹豫,没有继续说下去。 四象教的问题不是夜帝不夜帝,现在好像是靠男色都快和四象教打成一片了。 唐晚妆磨墨的力气忽然大了三分,那墨棒儿忽然就短了一大截,看得赵长河心惊肉跳,想到了某处悲惨的未来。 他忙递上手中稿子:“不用磨了,写完了。” 唐晚妆面无表情地接过浏览了一眼,眼里颇有些惊艳。 这是她刚刚给赵长河出的题,对医经之中某句理论的理解和阐发,以及基于这个理论的医疗方案和药物思考,赵长河觉得嘴巴说不清,便拿笔在那划,她觉得有点意思,就在一旁磨墨看他写个啥。 结果这内容暂且不提,单是这手字,是真的越写越好看了,每一次看他的字都有一种看着一个孩子“蹭蹭蹭”往上长高的感觉,几年下来,孩子都比娘还高了。看他的字也有类似意味,每隔一段时间再看,那字都变化了许多,到了现在感觉都已经颇有点名家风范了。 最早是纯草莽,张牙舞爪,后来稳重了三分,看着沉凝厚重了少许;这次的变化是开始有了飘逸之气,但之前的桀骜和稳重却也没完全丢掉,气质结合得非常有味道。 这种独特的字体基于个人的独特武道理解,想模仿都很难……同样折射着他的性情变化,从初出茅庐到了如今的成长,从自己觉得应该给予一点扶持的、由高看低的态度,到了现在一天天被他抱着亲,都亲习惯了。 唐晚妆抿了抿嘴。 赵长河正在问:“这答案如何?师父请指示。” 唐晚妆这才留心看内容,看着看着,轻轻叹了口气:“你的理解已经够了……虽然药方还是依古方,没有自己的理解,但已经可以证明你对药方也已经记得滚瓜烂熟。现在这个水平,哪天你武功废了,隐姓埋名开个医馆都不怕没饭吃。” 赵长河失笑:“我若废了,那就死了,何必说这些。” 唐晚妆也觉得不祥,没继续这个,低声道:“你跟我学医,几天了?” 赵长河算了算:“十天。” 是的,两人躲在太守府中足不出户,已经过了十天。 “仅仅十天。”唐晚妆低叹一声:“真奇才也。” 赵长河看着她不说话。 是奇才么? 虽然说对武学的理解到位了,医理的理解也就不难,至于记忆什么的,现在神魂旺盛,也不是大问题。但也不是十天能学到这程度的,这十天可以说没日没夜在背书,是因为奇才么…… 唐晚妆看见了他眼中的意味,微微偏头,不想吱声。 在他已经明牌“我喜欢你”的情况下,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赵长河道:“襄阳诸事皆定,你的经脉这些天也好多了,似乎比受伤之前还要好那么两分,我可以放心离开了。” 唐晚妆“嗯”了一声。 赵长河道:“我明天一早就去弘农,是我自己去呢,还是你和我一起去?” 唐晚妆心中微动。 本来还有那么几分离别愁绪,被这话一说没了,反倒有点小开心。 之前忘了可以一起去这个选项,如今才发现,确实可以一起去,襄阳诸事安定,朝廷的新太守明天也到任了,交代之后就完事,还有什么非要驻留的意义? 真可以去诶……没有别离。 她心中颇喜,面上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不错,本座应当与你同去,弘农杨与你可没有清河崔的交情,仅仅杨虔远的人情是不够决定家族走势的。并且此番王家应该也会派人,单是王道中你都不好接,有本座帮你,事情会好做很多。” 看她嘴硬的小模样,赵长河心痒痒的,没忍住:“师父,你刚才考核我医术,现在通过了,是不是该治疗了。治好了才能打王道中……” “啊?”唐晚妆有些慌乱地左右看了一眼,抱琴不在。她吁了口气,小跑过去关门:“治疗就治疗,说那么大声干什么……其实我伤着也随便欺负王道中……” 看她站在面前嘴巴微嘟的样子,赵长河实在哭笑不得。 这段时间的治疗卓有成效,让这姐姐已经默认了这样的治疗。 实际上现在治疗早就已经不需要口舌渡气了,这只是初期没有掌握好回春诀、需要靠双修术来辅助的权宜之计。 当这段时间医术猛进,回春诀的掌握也越来越娴熟到位,就已经不需要再靠这个了……他用手去运作,就足以把回春诀的治疗价值发挥在她的经脉上,抚慰她千疮百孔的肺经。 双修术从来都是辅助法,不是根本法,回春诀的复苏法则之力,才是根本;而唐晚妆这些日子短期离开了繁杂的俗事,能够清净下来,也是治疗的前提。 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唐晚妆,对亲吻渡气的治疗方式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一说治疗不亲一口都觉得方案不正确似的。 您真要方案正确,那我们来点真正的双修? 赵长河心痒痒的,却不敢这么说,只是轻轻吻着她,含糊不清地低声道:“师父你是不是忘了刚才考核的目的是什么……是一旦考核通过,我可以给你检查身体了……” 唐晚妆浑身僵了一下,死死咬着牙关:“不许,就是不许,哪怕你医术通神了,也休想有那一天!” 下一刻他的手心从后方抱来,摁在她背部的肺腧穴上,似有金针攒刺之意从穴位透来,他的回春之术竟已经可以模拟别人的金针刺穴之法,起到更加强烈的刺激之效。 唐晚妆百孔千疮的经脉得到了强烈的复苏滋润之意,被刺激得一阵呻吟,嘴硬的拒绝尽数吞回了肚子里,只剩“嗯嗯嗯”的声音,自己听了都脸红。 心中也在哀鸣。 昨日小嘴,今日玉背。 明朝起而视之,赵兵又至何处? 第388章 首座与尊者 次日一早,唐晚妆接待了朝廷刚派来的新太守,连个午宴都懒得应酬,便带着抱琴和赵长河离城北上,直奔弘农。 “你这一点面子都没给新太守留,是不是不太好啊?”路上赵长河没忍住问。 唐晚妆面无表情不搭腔。 这昨晚还嘤嘤嘤嗯嗯嗯的,现在又来装,赵长河实在哭笑不得,算了她要装就装好了,挺可爱的…… 结果抱琴在旁边低声道:“笨蛋。小姐在人前历来就是清冷不言、从不赴任何应酬的,别人都习惯了,你当都和在你面前一样?” 赵长河:“……” 唐晚妆暗自磨了磨牙:“抱琴。” “啊,小姐……” “你快马加鞭,去前面打前哨,看看有没有宿头。” “……”这大白天的找什么宿头,何况这路大家都很熟。抱琴不敢拆穿,抽着鼻子快马向前,不做灯笼。 只希望现在的灰暗人生快点过去,小姐什么时候放下那张比大周卤过的鸭子都硬的嘴,大家都舒服多了…… 赵长河倒是大致能体会唐晚妆的心情……在自己那强硬一吻之前,两人之间真只能算互有好感,远远没到谈情说爱的地步。本来欣慰地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皇子扶上位子,都感觉可以含笑而逝了,那一刻之前的唐晚妆是真没想过什么情爱的。 结果自己一表白,明摆着我就是为了你才做这些事,你要是死了我就不干了,那唐晚妆当时该是什么心情? 那怎么想都是复杂得无法用言语表述。 借着治病的台阶,趁机去吻,她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事后羞恼难当,可杀又舍不得,怎么办? 还不就只能家暴了…… 到了现在似乎习惯,可实际上唐晚妆心里从头到尾都没明白自己这个是不是有爱情,表现出来的岂不就是嘴硬么……真正说来那压根就不能算是嘴硬,而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想那样。 所以才会非要当个师父,试图把关系压回去。 赵长河觉得自己这方面现在真的快可以触摸天榜了……瞧这些天怎么做的,陪伴,弹琴,读书,花园幽会。 做足了恋爱男女应该做的事,十几天下来,慢慢给她正在恋爱的感受。 明明去弘农并不需要唐晚妆的,她其实还是在襄阳休息着好一些,为什么还是邀着她去?还不是为了多陪伴,除了在家宅之外,共同出游共同做点正事儿也是极好的共同经历。 这水平不说天榜,有地榜了没? 叹气,男人在这种事上的长进才叫真正的飞速。 话说以前没见过唐晚妆骑马,都是轻功凌波,衣袂飘飘的仙气儿。这次和抱琴各骑一匹马,忽然就飒了起来,也感觉年轻活力了许多,别样的美。 “看什么看?你这人,怎么连骑马都能盯着人看的!好好看路啊!” “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需要看路。” “那也不许看我!” “你就是我的路。” “呕……” 如果没什么感情,听到土味情话只会觉得谁懂啊这男人真下头;可如果喜欢你,再土的情话她也是心中高兴,不管面上多想吐,那慌乱羞恼的眼神就什么都泄露了。 前提是得硬着头皮迎接抱琴那看熊一样的眼神,她是真想吐。 还好这次抱琴被派到前面探路去了……咦怎么还没回来? 前方烟尘忽起,唐晚妆脸色微变,“吁”地勒马。 赵长河随之勒马而望,也是心中一跳。 烟尘之中,有人红衣似火,火鸟覆面,凌风而来,只在顷刻间就到了面前。抱琴被她拎在手里,如同随风摇摆的咸鱼。 朱雀尊者。 唐晚妆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朱雀,你什么时候开始自降身份,和一个丫鬟过不去?” 朱雀上上下下地看着她,眼里的情绪那真是什么都有,精彩得难以表述。 话说我和这丫头过不去有什么奇怪的,我和你撕的时候,这丫头牙尖嘴利的我想抽她多久了? 可惜这会儿赵长河唐晚妆都担心抱琴,没好好分析这精彩的眼神,赵长河也在抱拳:“尊者,不知这丫头怎么得罪了尊者,请勿和她计较。” 我和她计较个屁,我只想和你计较! 皇甫情听他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我来干什么的? 我是知道你会来弘农参加杨敬修的寿宴,特意喜滋滋在路上等你和你一起去的! 结果你他娘的带着唐晚妆? 瞧两人那并辔而行,小腻味儿都快溢出眼角的模样……啧。 本来可以用皇甫情身份的,现在不敢了。赵长河未必有那么敏感,可唐晚妆绝对知道皇甫情的身份不可能亲自跑去参加杨敬修的寿诞,皇甫情不能出现,只能是朱雀。 是朱雀就意味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唐晚妆“并肩迎敌”,自己就是那个敌。 那滋味实在无法形容。 她悠悠地提着抱琴,另一手在抱琴身上这里摸一下,那里掐一把,又恶狠狠地揍了抱琴屁股一巴掌,啧啧有声:“小丫头年纪小,料倒是开始有了。” 唐晚妆:“?” 赵长河:“……” 朱雀盯着唐晚妆的眼睛,眼神变得凌厉:“不知唐首座是否猜得到,杨敬修兵进襄阳,是本座邀请的。” 唐晚妆道:“不错,襄阳挡不住弥勒,王家鞭长莫及,便邀请杨家南下协防……用的也是捉拿杨虔远的人情。尊者此举帮忙抵抗弥勒,义薄云天。” 朱雀气炸了肺,我义薄个锤子云天! 真要说义的话,这一波其实是在帮王家,毕竟四象教还是王家的造反联盟,之前因为赵长河的事几次三番阻挠了王家做事,还揍了王道中,导致联盟关系有裂痕,这也是一次弥补修好。并且后续的计划山河变色多点开花,其中襄阳是重要一环,当然不能被弥勒给占了。 原本朱雀自己都想南下揍弥勒,结果王家打算设计借弥勒之手先把唐晚妆给杀了…… 杀唐晚妆,朱雀倒是喜闻乐见,唯有一点:老娘不和人围攻唐晚妆,就算杀了都证明我弱她一头,她想得美! 于是有了“本座与唐晚妆之胜负,不借鼠辈之手”,整个襄阳之役她都不参与了。 结果转个头就听说,赵长河匹马入城,救出密探,接应唐晚妆,事后阵斩于此休,当着王道中的面强杀吕世衡,襄阳变色,已经姓赵。 听到这个消息的朱雀是又欣慰又头疼的,欣慰的是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错,头疼的是这小男人做的事好像开始保皇了,大家立场相悖,以后怎么办? 也对,他本来就是皇子啊。 而且血神教还听他的,真是见了鬼……当然目前这个还不能证明血神教背叛,毕竟这件事里自己没有对血神教发布过指令,血神教是有教务自治权力的,人家奉迎圣子、更改教义,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基本上可以证明,离背叛也就差一步了。 我、我都帮你那个了,你转头就挖我墙脚? 到了现在才知道,其实没别的原因,保皇也好、挖角也罢,那是因为唐晚妆亲自出手,以色诱之! “本座可没有什么义,有义也不会对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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