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 我说:“你既在这里,我就去别处睡,反正这庄子上房舍多……” “祁凉月,你又闹什么?”陆临川蹙眉:“我念在你近来身子不好,已经对你多加宽纵,你别得寸进尺。” 我顾不得了,一时间气得头晕眼花,忘了对眼前这个人的恐惧。 “你宽纵我什么了?你既然有心上人在侧,为什么还不放我走,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一个一个的都对你一片真心,死心塌地,你非困着我在这里做什么?这王妃又不是我要当的,谁爱当谁当,那个赵栖梧不是日思夜想等着呢吗?你为什么不把这个位子给他?省得他天天盼着我死,你也不让我好过,淮渊还避着我、把我往外推,他不知道你这里是火坑吗?他居然……” 我委屈死了,我发誓我难受的心脏都要裂开了。 淮渊这两个字,于我而言的意义几乎要等同于活着的意义,淮渊不要我,这件事对我的打击让我无视了惹怒陆临川的后果,死就死吧,我破罐子破摔地想,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情绪激涌,一时间有些头晕,我强撑着想站稳,但还是捂着心口晃了一下。 陆临川忙伸手揽住我,二话不说将我抱回到床上。 “我这几日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安排,你不要胡闹了。”他说。 我立即牙尖嘴利地顶撞他:“忙着跟人风花雪月吗?我看你们悠闲得很。” 陆临川皱着眉,盯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 “明天让陆九带你出去骑马,去山下转转,散散心,如何?” “真的?”我一听,立即收敛了戾气,红着眼睛看着他。 陆临川看我那瞬间安静下来的样子,忍了忍,说:“真的。” 我说:“那你不能再砍他的手。” 陆临川果然又变了脸,咬牙道:“你想都别想,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动你,你脑子不清楚,我暂且由着你,但你身上再被人碰,你就试试!” 我不吭声了,背过身去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陆临川在身后沉默许久。 久到我精神不济,昏昏沉沉快要睡着了,却听见他低声说:“祁凉月,你若安安分分的,待所有事情了结,我可以放下前尘往事,把你养在府里,哪怕你我之间再不可能复旧如初……” 他顿了顿,又长长叹了口气:“总之,陆九说得对,我既然放不下,就算杀了你也解脱不了我自己,不如就此算了……” 27、你不是淮渊,你不配 陆临川这几日都没碰过我,我提着心,浑身防备,他大概也知道现如今再碰我我必是宁死不从的,我搞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总之既然他没来硬的,我求之不得。 两人一夜安稳。 第二天醒来时床一侧又空了。 陆九端着铜盆,胳膊上搭着布巾轻轻推门进来,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醒了?”陆九把盆放在木架上,走过来替我更衣。 “陆临川呢?”我问。 “王爷在院外看他们备马,今天一起进山。” 我皱眉:“不是只有咱们俩吗?” 陆九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我一下子懂了,陆临川大概不想让我跟陆九单独出去,他不是不放心陆九,而是太知道我对“淮渊”的执念,看不惯我总是满心满眼黏着“淮渊”。 也罢了,我想,只要能跟淮渊一块儿待着就好,反正我眼里看不见别人。 出了院门,不出所料又看见赵栖梧。 他骑在马上,马前蹄高高扬起,不怎么驯服的踢踏着,陆临川背着手站在一边笑着看着他。 赵栖梧看见我,手里勒紧缰绳,一脸居高临下的笑意:“阿月,身子好些了?” 陆临川回过头来,我转开脸去看陆九。 “我要那匹枣红马。” “好,”陆九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牵过来。” 陆临川眯着眼睛看我,我迎着他的目光,慢慢把脸转到一边,气哼哼地微微扬起下巴。 陆临川挑了下眉。 陆九很快牵了马过来,我上前拉住马衔环,在它脸上摸了摸,马儿甩了甩头,温顺地在我手里蹭了蹭。 陆九说:“要我帮忙吗?” 我说:“不用,我又不是不会骑马,”回头瞥了陆临川一眼,又说道:“我骑得很好的。” 陆九不露痕迹地笑了一下,伸手拉住嚼子,我扯过缰绳按在马鞍上,一脚踩住马镫,轻巧地翻了上去。 陆临川背着手慢悠悠走过来,说:“你骑马还都是当年我教的,这也忘了?” 我还真忘了,还有这事儿? 不过不重要,现在谁管你是谁。 我回头对陆九说:“你要跟着我,不要离我远了。” 陆九看了一眼陆临川,低声说:“是。” 我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说:“驾!”枣红马撩开四蹄小跑了出去。 庄子地处平坦,远远看着离山脚并不远,但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加上一路走走看看,也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山脚下。我有点累了,在马上颠了这半天,腰酸腿痛,陆九跳下马,走过来伸手:“下来歇一下。” 我伸手握住他,被他轻轻扶了下来。 赵栖梧在旁边笑道:“淮渊你看,陆九越来越会心疼人了,我还以为你身边这位侍卫长是个冷面煞星,原来却是面冷心不冷啊。” 陆临川扯了扯嘴角,眼神倒是冷了下来。 陆九没说话,松开我的手。 我看了一眼马上那二人,一把又将陆九的手拽了过去,陆九的脸一下子白了几分,我跟他说:“咱们去那边,不在这里。” 陆九僵硬地看了眼陆临川,陆临川冲他微微抬了下下巴,陆九这才任凭我拉着走了。 “你放心吧,他不会砍你手的。”我边走边小声说。 陆九不说话。 “淮渊,”转过一丛树林,我停下来看着他:“你别害怕,反正我们最终是要在一起的,陆临川也好,别的谁也好,都阻止不了我要跟你在一起的心。” 陆九有些怔忪地看着我,接着皱了皱眉,低声说:“可我……可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不是谁是?”我又急了:“难道是他吗?你怎么总这样……” “可你总有一天还是会想起来的,到那一天,你再回头想想今时今日,该如何自处,又该怎么面对王爷……” “就算想起来我也不要他!我眼睛看得见,我又不瞎,他跟那个赵栖梧……”我咬了咬嘴唇,鼻子发酸:“他不可能是淮渊,绝对不可能……” lan滥lan笙陆九看着我泛红的眼睛,不再说话了。 我觉得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尽了,还要我怎么办呢?我现在又不能拉着他远走高飞,他也不可能答应带我走,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走到一块大石头前一屁股坐下。 生气。 又委屈又生气。 陆九默默站在一旁,半晌也不吭声。 我说:“我累了,我要回去。” 陆九叹了口气:“那……那我去禀告王爷一声。” 我又说:“我渴了。” 陆九看看我,摘下腰间的水袋,拧开塞子递给我。 我喝了两口,又递回给他:“你也喝。” 陆九看了看我喝过的塞子口,低头说:“王妃,属下不敢。” “别再叫我王妃,”我看着他:“你以前叫我阿月,或者月儿,你怎么忘了?” 陆九皱着眉,微微显露出焦躁:“王妃,请不要为难陆九……” “我怎么为难你了?”我气得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你为什么就不认我了?就因为陆临川,你怕他,是不是?还是说在你心里他这个主子比我重要。” 陆九看了看我,没有迟疑:“陆九心里……自然没有人比王爷重要。” 我噎在原地。 这话对我来说,实在有些太伤人了,我的淮渊,我心里最看重最在乎的淮渊…… 我整个人僵在那,未及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夹杂的揶揄掩也掩不住。 我转过头去,就看见赵栖梧跟在陆临川身后,一同走了过来。 赵栖梧笑得眉眼弯弯,陆临川看了他一眼,他便拿折扇挡了下嘴。 陆临川回过头来看着我。 我眼睛里汪着大颗大颗的眼泪,还没掉出来,我就这么看着他们。 他们也都在看我。 一个赵栖梧,一个陆临川,再加一个石头般无心无情的“淮渊”,我看着他们,已经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栖梧,”陆临川眼睛依然钉在我脸上,说:“你跟陆九先下去,我有话跟他说。” 赵栖梧爽快地答道:“好。”笑着招呼陆九:“咱们走吧。” 我过去抓住陆九手腕:“不要,淮渊……”我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你别跟他一起,他心眼儿坏得很,我不喜欢你跟他走近……” 陆九低头看着我,他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在陆临川看不到的眼睛里,我抓住了他一闪而过的心疼。 陆临川站在一旁,久久未动。 赵栖梧乐得看戏,面对此情此景,摇着扇子在一旁一声不响。 陆九缓缓抓住我的手,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低声说:“王妃恕罪……”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立即去追他,刚跨出一步便被一把扯了回去,我扭头挣扎着喊:“淮渊……” 陆临川瞪着我,咬牙道:“还不走?!” 赵栖梧这才收了扇子,笑吟吟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心都碎了,满胸口里喘着气都疼,我咬着嘴唇瞪着陆临川,满眼愤恨,再也不惧他。 “祁凉月,”陆临川手指像鹰爪一般捏着我的上臂,疼得我脸色发青。 但我一声都不哼。 他咬牙切齿地说:“若不是你口口声声念的是淮渊……若不是知道你心里执着的那个人是我,你以为我能容忍你到这个地步?!” 他的样子让我胆寒,可我恨他,我这一刻实实在在恨他,我说:“你不是,你能跟赵栖梧那种小人不干不净厮混在一起,你不可能是淮渊,你不配……” 那鹰爪一般的五指霎时移到我的脖子上,我来不及挣扎,瞬间便窒息。 “我不干不净?”陆临川眼里迸出的怒意令我腿软,他五指收紧,气息都在颤抖:“你说我不干不净??” 我抓着他的手奋力拍打着,满脸涨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临川双眼猩红,直到看着我的手无力地垂下去,才猛地松开,我浑身瘫软,跌进他怀里。 28、你想好了再回答 我没什么事,只是惊吓过度而已,很快就醒了过来。 陆临川不在跟前,我靠着树,身上盖着一件披风。 不远处坐在石头上一直看着我的陆九发现我睁开眼睛,立即起身走了过来。 “王妃,你醒了?” 他半跪下来,把水袋拧开递给我:“喝点水吗?” 我抬起睫毛看了看他,没说话,也没接。 陆九眼睛里平静无波,只与我对视着。 而我眼睛却越来越酸涩,越来越疼,我慢慢转过头去,又闭上了眼。 陆九什么也没说,他半跪在那儿,一动不动跪了很久。 “淮渊”两个字,我终究还是叫不出口了。 也许他真的不是,我如今有点信了。 淮渊永远不可能在我抓着他的时候抽手离开,他不可能丢下我,眼睁睁看我去受苦,更不可能容忍我夜夜与别人睡在一处。 不可能的。 所以他也许真的不是。 可我的淮渊在哪儿呢? 到底在哪啊……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叹得很长很长,眼泪顺着眼角涌出,我悄悄用披风擦了去。 回到庄子上时日头已经偏西了,我下了马,将缰绳递给旁边的侍卫,径直进了院子。 青苗迎上来扶我,陆九像往常一样跟在身后,准备回房侍奉我更衣,我说:“不必跟着了,以后这些让青苗做就行了。” 陆九怔了一瞬,我看着他。 他低头从怀里取出一只瓷瓶,说:“你的颈下,要揉一点药油。” 我的脖子被陆临川捏出淤青,过了这半晌,那半圈青紫的指印看上去更加骇人。 我说:“多谢。”转身走了,青苗从他手里接过瓷瓶,追在我身后,关上了房门。 “少爷,”青苗把瓶子放在桌上,倒了杯茶捧了过来:“出什么事了?出门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是不是王爷又……” 我脖子上的痕迹实在醒目,我也没心思遮掩什么,只坐在床边扭开脸不说话。 青苗不住地叹气,也不再说什么,去拿过瓷瓶准备给我擦药。 我说:“不用了,一会儿还要上桌吃饭,擦了这个味道太大。” 青苗看了看我,低声说:“好,那我晚上再给你擦。” 不多时,外头已经摆好了饭,仆人来叫,我起身走了出去。 没有陆临川的允准,青苗不敢上前,站在身旁为我布菜的还是陆九。 赵栖梧坐在陆临川一侧,笑吟吟地看着我俩,那种满怀戏谑的目光令我浑身难受,不过他很聪明,当着陆临川面从来不会行差踏错,陆临川不开口,他也什么都不说。 陆九像往常一样把我爱吃的菜一点一点夹在碟子里,我低头默默吃了。我不会跟他赌气,虽然一想到他不是淮渊,我心里便难受地一口都不想吃,甚至想起他冷淡的样子就想把他夹过来的菜扔到地上,但我不会给他难堪。 我做不到。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碗箸相碰的声音。 赵栖梧一手捋着衣袖帮陆临川布菜,时不时给他酒盅里添满,两个人之间那份闲适从容,与我和身旁的陆九天差地别。 须臾,我放下筷子,对陆临川说:“我吃饱了。” 陆临川看着我通红的眼睛,捏起手边小巧的白玉酒盅轻轻在手里转了转,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又缓缓放下。那束目光始终附着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他在挖掘什么,只是一颗心在他那摄人的视线下渐渐提了起来。 “陆九。”他叫了一声。 陆九没言语,回身把旁边侍卫手里端着的一壶酒拿了过来,我抬头看他,陆九垂着眼,稳稳地把酒倒进我面前的酒盅里。 陆临川对我说:“喝了。” 我看着那个杯子,胸口沉下去,沉得无法喘息。 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陆九也知道。 我抬头看陆九,他依然垂着眼不看我。 陆临川是懂杀人诛心的,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不急不缓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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