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是用来买草席的,好歹也是同村一场,自然要将人好好的葬好了。” 他带着脸上已经干涸但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血迹,冲着二人温和一笑:“还是说,你们与我所说的前去给他们收尸都是假的?你们在那尸体中翻来翻去,只是想要他们的钱财?” 刚刚说完,一阵寒风恰巧在三人之间吹过。 两个小兵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来,方才被纪长泽这么一吓,之后又听着他说什么账房先生,他们急吼吼的就拉着人跑了,竟是忘了给那些死人收尸。 再看面前好端端站在那,脸上却带着血迹的书生时,两人便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原本心底那“我是兵你是民,你在老子面前当然要做小伏低”的心也都没了。 这荒山野岭的,这人不会真的是个鬼吧。 “那、那就照着你说的做吧,我们自己掏钱给你买衣裳,再去买些草席把人都埋起来。” 见两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纪长泽也不澄清什么,点头笑了笑,率先走在了前面。 两个小兵对视一眼,虽然有点怕了,但到底还是舍不得军功,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后面。 一直等到了集市上,看见人来人往了,有这么多人在,他们的底气也重了。 进了一家铺子,见纪长泽专门挑那些贵的看,他们忍不住了。 “不是你自己的钱你就这般乱花吗?不过是一件衣裳,何必要那么贵的。” 纪长泽看着那些料子款式,头也不回:“我本是想着,穿的越贵重,将军就越是觉得你二人出力多,你若是不想我穿的贵重,我选便宜的就是了,读书人,对穿什么没讲究。” 说着,他果然转身就要往便宜的那边去。 “诶诶诶,别别别。” 两人被他这么一说,又见着他要去看便宜的衣服,连忙去拦着。 “买贵的,就买贵的!” “是否有些不好?”纪长泽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笑容有些腼腆和不好意思:“我看我还是买便宜的吧,你二人也是好人,怎么说也是救了我,我怎么能让你们破费呢,本还想着,到了军营里,若是真的做了账房先生,还要好好的报答你们呢。” 两人这下子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了。 他们也回过味来了。 现在兵好找,军营里的读书人却压根找不来。 其实一开始军营里的文职还是很好找人的,奈何这几年打仗打的多,不是跟叛军打,就是跟隔壁赵国打,时不时还要跟隔壁的隔壁打打。 文人都不怎么爱动弹,身子也相对弱一些,哪有他们这些铁汉子来的结实硬朗。 就好比他们军营。 换个地方驻扎,天气太冷了,账房先生死。 打仗打赢了,大家庆祝一番,喝多了酒,账房先生死。 敌方偷袭,朝着他们军营射箭,账房先生死。 据说别的将军名下也没有这么惨啊,至少不是他们的账房先生一样,说死就死,死的压根没人再敢来应聘。 一个账房先生,还成了什么危机重重的职业了。 将军找账房的时候一向困难,他们是朝廷的人,又不是土匪,又不好强行绑来一位账房。 但偏偏每一个主动来投的都死的凄惨,可以想见,短期内,不会有账房愿意来军营了。 这个时候他们要是带去一位穿着不错,谈吐不俗的先生去举荐,那功劳,怎么说也有个举荐之功吧。 纪长泽还在推辞:“算了吧,我就买便宜的,不过就是一件衣裳罢了,其实我不挑的。” “你不挑我们挑,掌柜的,赶紧,把你们这店里最贵的读书人衣裳拿出来给我们兄弟看看。” “别别别,这太破费了。” “诶呀破费什么,你们读书人就是磨磨唧唧的,掌柜的,快着点啊。” 纪长泽:“但是我这身上都是尘土,脸上也都是血,就算是换了衣物,看上去恐怕也不太搭调。” 这倒是个问题。 “掌柜的,澡堂子在哪?” 于是最后,等到三人一起从澡堂子里出来的时候,纪长泽已然从头到尾都换了个人似的。 他穿着崭新清雅的长衫,鞋帮子也白白净净,身上也搓洗干净,将外面的死皮脏污去掉,露出了里面的白皙来。 两个小兵从他开始将黑手臂洗成了白手臂时就一脸的一言难尽,等着纪长泽换上衣物,又束上了发带重新站在他们面前时,就更加懵逼了。 这人,洗澡前和洗澡后怎么这么不一样。 看着的确是一副读书人模样,有点像是他们小时候去城里时见过的富贵人家小少爷,那浑身气质,明明看着温和极了,可他们却全然不敢靠近。 纪长泽冲他们微微笑了一下,两人都被笑的不敢吱声。 他们想着,这可能就是对读书人的敬畏吧。 处于对读书人的敬畏,回到村子里,挖了半天坑的他们才终于问:“为什么你不下来帮忙?” 纪长泽站在坑边上看着里面正在忙活的他们,温声回答:“我怕把我身上的衣服弄脏了,到时候岂不是又是白折腾。” 有道理啊。 两人正想着,就见上方那书生作势要下来:“看你们累得很,不如我还是下来帮帮你们吧。” “别,千万别,你身上的衣裳若是脏了,那还得再买,我们可没钱买了。” 纪长泽被劝阻,于是只能站在坑边,态度很好的说:“那我就站在这帮你们鼓劲。” 等着尸体一个个的裹着草席被抬进去,两人凑在一起,看着那换上一身衣服后果然一看便是读书人的纪长泽站着坑边,将手里的一把土扬下。 “你在做什么呢?” “尘归尘,土归土,来了这世上一遭,总要有人送送他们。” 纪长泽拍拍手上的土,重新望向两人,笑道:“既已处置妥当,我们便去往军营吧。” 两人跟在了他后面;“你不是不想去军营吗?” “二位仁善,总不会害我。” 两个小兵心虚了。 他们想着拿纪长泽做军功,结果这人居然还觉得他们仁善。 “咳咳咳,其实我们军营里的账房先生一个个是有点短命。” “既短命,那就是他们的命。” “你不怕你也短命吗?” 听到这话,纪长泽回头冲着着他们一笑:“短命的人命都捏在别人手里,我的却在我自己手中,如何能短?” 两人:“???” “哥,他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意思应该是他不怕账房短命,还是要去军营。” “那可他真是个好人,竟这样都愿意去。” “等到去了军营,我们尽量照拂他一下吧,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穿着两人给买的衣裳的纪长泽欣然接受了他们对自己的“好人”评价,顺带互通了一下姓名。 这两个小兵原来是兄弟俩,大的叫王大,小的叫王二,名字十分的通俗易懂。 纪长泽了解之后,又问了一句:“你们家中可还有弟弟妹妹,也是按照排名来取名的?” 两人点点头;“我家中没有妹妹,爹娘生的都是弟弟,一共兄弟七个,离开家的时候,娘肚子里还有一个。” 纪长泽没问他们爹娘打算给肚子里这个取名什么。 总之,对这位老八来说,应当是不怎么友好的。 去军营的一路上,他顺带问了问军营里有什么文职。 然后得到了目前军营里的文人只剩下军师一个人还健存的答案。 其他的都因为各种原因死的不能再死了。 反正都挺倒霉的。 弄的他们军营里每次想要招文职都没人敢来。 大家猜测着,军师那是因为从小就是跟着侯将军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是侯将军的书童,大了便跟着将军一起征战,身体多少都比那些文人要强壮一些。 这才能活到了现在。 王大王二感念纪长泽的确是个好人,也都没瞒着他,统统跟他说清楚了,他要是害怕不想去了,那他们也不会拦着。 不过衣裳鞋都要还给他们,花了不少钱呢。 纪长泽压根没想着走。 顺顺当当到了军营,他等在外面,两人先去禀报了。 过了会儿,王大出来叫他前去。 也许是这个军营里真的太缺文人,也许是侯将军刚好有空,居然是要带他去见将军。 纪长泽脸上没多少意外神色,拍打了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就跟在了后面。 将军的营帐外观看起来和别人的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大了一些,王大带着他站在外面,门口守着的兵上下打量了纪长泽一眼,确定他看上去只是个普通文人没什么威胁性了,才进去通报。 一直等到叫进了,王大才战战兢兢的领着纪长泽进去。 一掀开帘子,迎面便是一股热意。 怕冷的应该不是将军。 纪长泽看着那位打赤膊,正刚刚将手中长枪放回去的壮汉,十分确定这一点。 “这就是你们说的可当账房的人?” 壮汉身上还有汗水,可见是热的很,他长得不错,一眼望过去就是俩字,英武。 浓眉大眼,身形壮硕,肌肉鼓鼓,浑身透满了飒爽之气的侯将军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纪长泽,直接问道;“你是哪的人?怎么来我侯家军了?” 纪长泽微微垂眼,拱手行礼,态度相当的淡然;“在下姓纪,名轻,字长泽,本是户县一无功名的书生,为父母求医途中钱财被劫,辗转到了科县被娘子救下,随与娘子成亲,如今娘子被叛军掳走,来投奔将军,也是想要随军剿灭叛军,找回娘子。” 这波折的经历让侯将军很感兴趣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这暖和的营帐内,披着身上大氅在桌边写着什么的人:“军师,你看呢?” 纪长泽看过去,这军师面色苍白,身上穿的厚重,面白无须,相貌不算好看,只能说是个普通,一双眼睛倒是亮的很。 他随意的瞥了一眼,见纪长泽神情依旧平淡的与自己对视,眼微微眯了眯。 “既这位先生愿意来做账房,将军便留下他罢。” “好,那日后,先生便是我们这儿的账房了,份例便照着上一个账房先生的给,那个,你是叫王大是吧,带纪先生去账房先生的住处。” 纪长泽拱拱手,跟着面带喜色王大王二出了帐子。 两人高兴的不得了:“先生你可是走运了,上位账房先生的月钱那可是历代账房们最多的,而且他可是单独住一个帐子,就挨着将军的营帐,日后你可莫要忘了我兄弟二人啊。” 纪长泽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他微微侧身,看了一眼身后营帐,摸了一把还未干透的头发。 “你们这位军师,倒是心思缜密。” 两人一愣:“哈?” 纪长泽微微一笑:“没什么,既已安顿下来,我们走吧。” 营帐内,将军等着他们走了,才问道:“如何,这人可信否?” 军师咳嗽几声,道:“眼神清明,倒是不像什么奸邪之徒,他身上衣物是本镇的,鞋帮洁白应当是刚刚买的,发还未干透,刚刚洗过澡,那两个小兵在碰触他衣物时十分小心,应当知晓这衣裳是新买的,更有可能,是他们掏钱买的,他们如此行事,就是想要给将军留下一个好印象,若是探子,不会如此。” “那此人便是可信了?” “八成可信,待我查阅户籍,再多接触接触……咳咳咳咳。” 将军点点头,热的端起桌上的水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你且等着,听闻乌县有一名医,过些时日我们要追捕叛军恰可路过那儿,到时我请来这位名医,定能医治好你。” “无妨,我体虚罢了,一时半会死不了人,只是军中内务还是要人处理,既然这位纪先生来了,暂且交给他吧,也好探探他的虚实。” “好!” 将军咕咚咕咚又喝了好几口水。 “正好你要修养,就算查出来他是探子,我也暂时不杀他。” 隔壁营帐,正在看着王大王二殷勤帮自己铺床的纪长泽微微动了动耳。 看来可以蹭一下那位乌县名医了。 第44章 古代不孝儿(3) 纪长泽的军营生活还是很平淡的。 因为军师抱病, 所以一些要军师来处理的军务就都移到了他这边来,他每日里就是在营帐里处理军务。 偶尔再听听隔壁的八卦。 真不怪他听八卦,谁让将军把他安排到了自己隔壁, 他的耳朵又好使呢。 从八卦里面,他听出来好几个比较重大的信息。 比如说这个军师其实不是将军的书童,他是将军的表弟,也就是将军小姨的孩子。 只是他小姨夫君得罪了二皇子, 于是被整了一波, 全家都下了牢里, 军师奶娘当时的孩子刚巧得了风寒过世,她又是个忠仆, 在抄家时便悄悄的将自己的孩子与军师交换,之后抱着一路到了将军府中求庇护。 二皇子势大,还是个皇子,当时给的罪名又是刑部亲自发令的, 将军母亲不敢光明正大的将侄儿带在身边,只能给他按了个书童的名。 纪长泽一边叠衣服一边想,怪不得侯将军一直都是不管二皇子怎么招揽都不肯投到他名下。 表兄弟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好的,表弟全家被二皇子害死, 侯将军这个性子, 就是死也不可能投靠二皇子的。 也怨不得他死的这么快。 不过二皇子也是牛,害死了人家亲小姨小姨夫, 居然还想着对方投靠自己。 再想想,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对方是皇室子弟,一向都是“我要你生你要感恩戴德, 我要你死你就得马不停蹄的去死”。 也许在人家看来,他没害死侯将军亲父母,那就不算是有仇。 那这个事就很清楚了。 侯将军和二皇子有仇。 他也和二皇子有仇。 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 这事有的谈。 纪长泽翻了翻军务,找出一个折子来,添了一笔能坑二皇子的。 果然,当天晚上,一直会再检查一遍的军师把纪长泽叫到了将军营帐里。 没错,军师住在将军营帐里。 对外说的是军师身体弱怕冷,内里其实是军师之前受过刺杀,毕竟他这个军师要是死了,再来一个顶替可就简单过了。 之后两人便睡在了一个营帐里,反正都是一起长大的表兄弟。 唯一的缺点可能是将军要忍受热了。 营帐内,两个文人穿的严严实实,在炭盆面前跪坐,斯斯文文的交谈。 后面,侯将军打着赤膊,热的不行,躲着炭盆躲得远远的,手上拿着个蒲扇一个劲给自己扇风,时不时还警惕的看一眼纪长泽。 纪长泽对此充耳不闻,只一边伸出手跟军师一起烤火,一边听着他说话。 “你可知,若是这样做,会得罪二皇子?” “自然是知晓的,不过大人难道看不出来,这本就是二皇子先来得罪我们么?” 军师微微抬眼,这一次倒是很正经的打量了一下纪长泽,苍白面上露出了一抹笑: “看来你知晓很多事。” 纪长泽也冲着他露出一抹笑:“您与将军也未曾隐瞒过在下。” 正在给自己扇扇子的将军听到这句,凌厉视线顿时落到了纪长泽身上,手也不动声色的朝着长枪而去。 纪长泽头也未回:“将军不用急,若是我真的对二位有什么图谋,你们也活不到现在了。” 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侯将军猛地握住长枪,径直朝着纪长泽丢了过去。 纪长泽动也没动,甚至还笑了一下,任由那长枪从自己发边而过,狠狠插在了前方地上。 军师这下子望向纪长泽的视线顿时就很不同了。 一个能够不畏惧生死的人,是十分可怕的。 尤其是纪长泽这淡淡然的态度,一般人绝对做不出来在生死面前还如此。 他问:“你就不怕死吗?方才那长枪若是再偏移一点,你就要身首异处了。” 纪长泽笑着转了转手,让手背烤火。 “我不怕。” “我与大人面对面对坐,方才若是将军的长枪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我微微低下身子,那长枪便会落到大人身上,将军不会拿大人性命冒险。” 军师笑了,对着纪长泽身后脸上露出怒意的表哥摆摆手,见他不情不愿退下了,才问:“我看的出来,你身上才华是有,为何不去科举,而是来投军营?” 纪长泽问:“大人是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不如两个都说一说?” “假话就是朝廷如今皇子之争越发激烈,若是此时科举,恐怕考上了也要被迫选择阵营,选错了就是个死字,选对了也未必能活。” 军师点点头,苍白的脸上笑容多了一些欣赏:“你这假话听起来倒是很真。” “既如此,还不如选择英明神武的侯将军,他为人爽利,从来没打过败仗,对下又从不苛待,对上忠君爱国,我若是投到了侯将军名下,也是个好去处。” 正警惕的看着纪长泽,准备表弟一说动手就上去宰了这个家伙的侯将军乐了。 笑的望着表弟道:“这小子虽看着阴,倒是挺会看人,假话都说的这么这么真。” 纪长泽微微一笑,端起旁边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继续道: “真话更真,我娘子被叛军掳走,父母等着名医救命,就算是我现在去科举,秀才举人进士,直接便是九年,入朝为官又要混个几年才能真的能说的上话。” 纪长泽十分痛快;“我等得起,娘子与爹娘却等不得,还不如就近投靠要清除叛党的将军,军师你瞧着便有病,若是能再蹭个大夫就更好了。”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满脸“老子果然牛批”的侯将军:“至于将军嘛……” 纪长泽重新回过神,对着笑眯眯望向自己的军师道;“将军虽从未打过败仗,但为人不通心计,行事莽撞,上不知收敛,对下又从不笼络,不是一个投靠的好人选。” 身后正美滋滋听着打算看纪长泽怎么夸自己的侯将军:“……” 纪长泽还在说:“将军空有武力却无智谋,若是没有军师照拂,恐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你放屁!!” 侯将军气的身上肌肉鼓鼓囊囊,上前一步,恼怒道:“老子死了也会有人守墓,怎么可能坟头长草。” 纪长泽微微挑眉,扭头看了一眼为了坟头草而愤怒,完全没找到重点的侯将军,又望向军师,叹息一声,带着点敬佩的举杯: “大人辛苦了。” 能够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表哥一路带上来,坐稳将军之位,这位军师本事不小啊。 军师笑容不变,也举杯,与他隔空对杯:“是有些辛苦,不过将军对我也不错,你继续说。” 纪长泽喝了一口茶,不顾侯将军那要杀人的视线,继续道:“如今朝廷局势不稳,将军这样子若是没了军师,恐怕迟早要完,而军师又患病在身,于情于理,在下都是不该投靠的,不过……” 军师学着他挑眉:“不过?” 穿着一身长衫的书生跪坐在炭盆边,白净斯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不过在下昨夜听将军道,要为大人请乌县名医……” 侯将军怒而拍桌:“你敢偷听我们二人说话?!” “只是听力较常人要好些,又就住在隔壁罢了。” 侯将军更加狂躁了:“那你这几日岂不是将我们的话都听到了?!为何不禀报!!” 纪长泽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在下又不是傻子,若是告知了二位我已知晓你们的秘密,岂不是自找死路。” 侯将军:“……那你现在告诉我们。” “若是不告诉你们,我又如何取得信任?” 侯将军;“……” 他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绕了半天终于饶了出来:“你之前怎么不想着取得信任,早早告诉我们。” 纪长泽:“之前大人也没问啊。” 侯将军:“……” 他要气死了。 眼见着表哥气的拿着扇子一阵猛扇,军师不光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厉害了。 “你可知,文人相轻,你如此聪慧,就不怕我嫉妒你才能,杀了你吗?” “大人不会。” 纪长泽也笑:“大人身子骨差,您嘴上不说,其实十分害怕吧,若是您死了,将军无人护着,最好的结果是留下一条命,差之自然是命丧黄泉。” “这个时候出来一位能够如您一般帮着将军的,还没有任何身家背景只能依靠将军,您高兴还来不及,如何会害我?” 他自问自答:“我又如何能确保自己不会在您走后坑害将军?这个简单,你我交谈一番,大人应当已知晓我的本事,若是我真的要害将军,也不必等到今日,就算大人走后我真的害了将军,于将军来说,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罢了。” 纪长泽说完了,浅笑着将茶杯缓缓放了回去。 “反正将军横竖也是一死,除了信我这条路,大人没有别的路可走。” 身后的侯将军:“……” 这家伙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怎么就必死无疑了,神经病。 军师听着纪长泽的话,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的咳嗽起来,挥手让想要来搀扶他的将军别过来,一边咳嗽,脸上还一边带着笑的抬眼望向纪长泽。 “户县这样的小地方,竟能出个你这样的人物。” “好,我便答应你,日后你在军中地位与我一般,名医好说,至于要救回你的娘子,叛军肆虐,如今又都在西北,大军过去就要几个月,想要拿下更是难上加难,这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纪长泽一直都带着浅笑,说什么都没有动容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抹喜色,站起来对着军师行了礼。 “多谢大人,大人放心,将军虽愚钝,却一片赤诚,长泽不屑坑害,日后必定竭尽全力。” 说完,他溜达溜达到了侯将军放武器的那儿,捡起一把弓,又顺手拿了一盒子箭,摸了摸。 “这弓箭不错,多谢大人赐给在下防身。” 军师点头微笑:“不谢。” 愚钝的侯将军:“……那是我的弓。” 纪长泽全当没听到,径直朝着帘子那去了。 一直等到纪长泽掀开帘子出去了,他才满脸懵逼的看向表弟:“鹰饶,这小子当真可信?我看他言语不客气的很,恐怕心有异心,不如还是宰了吧。” 军师摇摇头,站起来叹了口气:“若是言语客气,那才叫人警惕,我教你数次,你却总是记不住。” “将军要记得,他之才,绝不在我之下,日后我会将军中事务移到他手中,朝中不少人盯着你,如今我在还好,我若是不在了,就要全靠着他了。” “可他才来军营几天,何况我看这小子长得虽人模狗样儿,身上却邪气的很,一双眼看着笑,却无端让人怕的很,他那个长相太好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军师摇摇头:“你别管这些,只要记得,要像是对我一般对他。” 将军:“……不要吧。” “要。” 军师面容严肃,甚至称得上是严厉的道:“总之你不能开罪他,让他知晓你的诚意。” “可我怎么让他知晓诚意,鹰饶你真的不觉得这小子生的太俊俏一些了吗?文文弱弱的,我猜他连弓都拿不起来,就算是真的有才华,他又不会打仗,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军师静静的听着他说完了,才提醒道:“纪先生耳力极佳,想必已然全部听到了。” 侯将军:“……” 他僵硬着神色足足顿了好几秒,才突然开口:“我观这位纪先生才高八斗,相貌堂堂,身形也好看,虽文弱了一些,但也正是因为文弱,一看便知宽仁大量,为人想必是不记仇的。” ——嗖! 一箭猛地射穿了营帐,恰恰扎在了侯将军脚边。 侯将军猛地一跳弹开,立刻拔剑挡在了军师面前:“何人!!” 军师丝毫不意外,抱着手炉缓缓上前,捡起了这箭。 “将军竟是连自己的箭都不认得了。” 见他慢条斯理拿下了上面插着的一张纸,侯将军这才小心的上前:“是纪先生的?他有什么话直接来不行吗?非要射箭,对了,他不是文人吗?怎么还会射箭?” 军师看了一眼后露出一抹笑,递给了侯将军让他看:“纪先生既方才要了弓箭,便是在说他会射箭,将军这都想不透吗?” 侯将军;“……” 真的,他觉得不是自己蠢,是这些读书人脑子太活。 一句话而已,非要这么暗示来暗示去的,累不累。 军师出去叫人来补营帐了。 侯将军在心底吐槽了半天才拿着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字迹潇洒,一气呵成: ——是宽宏大量。 第45章 古代不孝儿(4) 才来了几天而已, 纪长泽就一跃成为了军营中与军师平起平坐的人。 将军和军师更是交代了,怎么对军师的,就怎么对他。 就连营帐内的各种物品都给换了个高档的。 王大和王二惊呆了。 他们之前将纪长泽举荐的时候, 的确是想着这个人挺聪明的样子,说不定能晋升一下,到时候他们作为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人,怎么说也可以沾点光。 结果现在晋升是晋升了。 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这才多少天啊!!! 军师在军营里的地位高, 那是因为他是跟着将军一起长大的, 还因为他运筹帷幄, 虽然平时不怎么出来,但是军营里的大部分事务都是由军师来处理的。 纪长泽他就是一个小新人啊。 怎么一下子就比肩军师了?? 两人虽然心底各种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也没放弃抱大腿的机会,找着一个纪长泽在的时间就拎着托人从外面带来的一坛酒去找人了。 纪长泽名义上还是个账房先生,何况他自己的武力值也是迷,耳朵又灵, 便没有安排人在他帐子外守着。 于是,王大和王二顺顺利利的掀开帘子进来,笑呵呵的扬声一喊;“纪先生,看我们给你带什么来了!” 刚一进去,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保持着手上提着酒显摆的动作神情惊恐的望着正跪坐在桌前的将军与军师。 而旁边, 纪长泽正斜斜坐在床榻边,慢条斯理的擦着一把弓。 两人:“……” 侯将军本就被纪长泽和军师“教育”的一肚子闷气, 又不可能对着他们发泄出来,王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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