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纪长泽吧唧了一下嘴,嘿嘿笑:“为了表示我对我媳妇好的决心,现在我就去安家!” 纪母一愣:“去干吗?” 这不是还没正式结婚吗? 在村里向来有混名的纪长泽满脸理直气壮:“安晓露她妈不是病了吗?队里特准她能在家做饭,我去她家看能不能蹭点饭吃。” 说完,他又赶忙补充一句:“当然我不是为了蹭饭去的,我也是想去帮帮忙的。” 他?帮忙? 在家里连个被子都懒得叠的,都恨不得让人把水递到嘴边去喝。 纪父吧嗒抽了一口旱烟:“什么帮忙,你就是去蹭饭的。” “怎么说话的!” 因为提起了那些旧事,纪母火气还没消,听见丈夫拆小儿子的台,眼睛又瞪了过去,气势汹汹道: “谁说我们长泽是去蹭饭,长泽!妈给你弄点肉,你带过去,对人家晓露好点,可别像是你爹和你哥一样,坑媳妇的玩意。” 于是,五分钟后,纪长泽如愿端着混合了野鸡鱼的肉,用布遮掩着出了门。 纪母之前是一时之气,现在眼看着好不容易回到嘴边的肉又要走了,心里又不舍起来。 纪长泽见状,故意作出一副拖拖拉拉的模样出来:“妈,这肉咱们自家吃不行吗?安晓露她说不定不爱吃肉。” 纪父吧嗒吧嗒抽着烟路过:“呵呵。” 纪母脸上的不舍立刻变成了义正言辞:“长泽乖,刚妈怎么教你的,对你媳妇好点,赶紧去,可别跟你爹一样一样的。” 纪长泽还是一脸的不情愿:“妈,我记得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欢安晓露,这肉咱们就自己吃吧。” 纪母以前是对这个未来小儿媳有点意见。 是个哑巴—交流肯定不通畅。 父母病的病伤的伤—家里有拖累。 长得好看—招蜂引蝶。 但是在刚跟纪父单方面吵了一下,想起来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还有因为纪长光这个大儿子丝毫不走心的操作,害的她误会大儿媳这么长时间…… 没错,在纪家,纪母是不会有错的。 如果她错了,那一定是因为别人给了她错误的信息! 她绝对不能让纪家最后一个还能抢救的长泽也变成他爹和哥那样破坏家庭和谐的家伙。 纪母:“谁说我不喜欢晓露了,这么一个学历又高长得又好看人又孝顺的好姑娘,我喜欢的紧!” 纪长泽:得了,计划通。 他溜达溜达带着肉跑了。 半个小时后,纪父正吧嗒吧嗒坐在门口抽旱烟,突然发现自己小儿子又颠颠的跑了回来。 他拧起眉,伸长脖子看了看纪长泽背在身后的手:“长泽,你不会是自己跑去把肉吃了又回来吧。” 纪长泽嘿嘿笑,把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一捧黄灿灿的菊花落到了纪父眼前。 纪父愣了愣,纳闷的看着他:“你采花干什么?又不能吃。” “给我妈啊。” 纪父吧嗒吧嗒抽旱烟:“不用,你妈说两句好话哄哄就行了,她一直都挺好哄的。” 纪长泽:“爹你拿着花说好话,更好哄。” 纪父:……好像有点道理。 他接了话,赶小孩一样的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走。” 纪长泽面上应答下,却悄悄的扒在门口,看着纪父拿着那捧菊花,径直走到了正在扫院子的纪母面前。 纪母一抬头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接着凶巴巴:“干什么!现在想送给我花了?晚了!” 纪父一脸严肃,把花往前一放: “我就是觉得你很适合这些花。” 纪母上上下下打量着这捧菊花,眼睛一瞪:“你说老娘脸黄?!!纪爱国,你想死啊!!” 纪父不慌不忙,缓缓道:“我是说,你就好像它们一样,无论多冷的天日子多么难过都能漂漂亮亮的,我把这些花捧在手心里,就好像也把你捧在手心里了一样。” 纪母愣了愣,脸颊露出一抹红。 她伸手接过菊花,轻轻推了一把纪父:“就你会说,馋肉不,我给你热一下肉。” 见他们和好了,纪长泽不看了。 他靠在墙上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 安晓露刚刚从镇上拿了药回来,刚走到村口,大树后面蹦出来一个人。 纪长泽一手端着肉,一手拿着菊花。 把菊花往前一递。 “安晓露同志,这些花送给你。” “因为在我心里,你就好像它们一样,无论多冷的天日子多么难过都能漂漂亮亮的。” 第10章 八零初的极品小儿子(10) 这么冷的天气,安晓露硬生生被这句话弄的红了脸。 甚至感觉后背都有些紧张的发热。 她不好意思的垂着眼,张张嘴正要说什么,又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漂亮的眼眸里失落一闪而过,抿紧了唇。 纪长泽直接大大咧咧上前,把那捧他精心挑选的花塞到了安晓露手里,看了看她手里头药,笑着问: “你这是刚从镇上回来吧?” 安晓露捧着花,红着脸点了点头。 纪长泽:“我也刚从城里回来,真是巧。” 一个从镇上回来,一个从城里,也不知道这个巧是巧在了哪里。 但安晓露却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纪长泽又把手里头的肉给她看:“听说你们家是自己开火,我今天晚上在你们家吃吧,这个肉也带过去一起。” 安晓露微微睁大眼,连忙摆手。 现在肉这么贵,这么一碗肉,她怎么好意思。 面前这个与她差不多大的未婚夫见此,脸上立刻露出了受伤的神情:“晓露你不想让我去你们家吃饭吗?” 他眼神有些委屈,嘀咕着说道:“其实我吃的不多的。” 安晓露一愣,接着满脸焦急的又赶忙摆手,表示自己不是不欢迎他。 她只是,只是觉得纪长泽带肉来,她就占了他的便宜了。 她不是从小就哑,也没学过手语,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能指了指纪长泽手里端着的肉,然后再摇头。 按理说,这个动作挺浅显易懂的。 偏偏纪长泽一脸的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肉,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说我的肉拿的少了吧?没问题,我这就回家再多拿一些来。” 安晓露:“???” 眼见着未婚夫真的说完就要跑,她下意识的一伸手,抓住了纪长泽胳膊。 纪长泽回头,脸上带笑:“怎么了晓露,你不想让我回家拿肉吗?” 安晓露点点头。 纪长泽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那我们去你家吧。” 安晓露生怕他又曲解自己意思跑去再拿肉,连忙点了点头。 走着走着,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刚才她表现的应该挺明显才对啊。 难道长泽是故意的? 漂亮女孩微微侧过身看向身边的未婚夫。 冬日并不晒人的阳光下,纪长泽见她看过来,对着她露出了一抹笑。 纪长泽的皮相是很不错的,毕竟在一群要么干农活干的身材敦实,要么晒太阳晒得皮肤黝黑,要么吃不好没营养脸发黄的村里人中,他这个吃好喝好一找到机会就各种偷懒装病的人那是养的一个白白净净啊。 再加上不错的五官,干净的衣服,挺直身板,这么一笑,显得他如同梦境一般美好。 纪长泽:“晓露,怎么了?” 心有疑虑的安晓露下意识回了他一个笑,浅笑着摇头表示没事。 至于疑虑? 什么疑虑? 没听过没看见从来没听说过。 *** 两人在村里也算得上是话题人物。 不过一个是正面典型—聪明懂事安晓露 一个是反面例子—偷懒耍滑纪长泽 现在他们眼看着要结婚,那话题度更是蹭蹭蹭上涨了不少。 如今俩人走在一起,不少瞧见的人视线就忍不住溜达上去了。 “别说。”就有人对着旁边的人嘀咕:“纪长泽和安晓露走在一块还是挺般配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郎才女貌。” “长相是般配,性子可不行。”旁边的人一脸的不看好。 这句话这人倒是挺认同的,毕竟纪长泽劣迹斑斑,全村人都知道的,这可假不了。 又有人说: “我看安晓露是没法子了,她爹摔断腿了,妈又病了每天躺在床上要吃药,她自己个又成了个哑巴,想要钱买药,除了找个人嫁了还能有什么招,不然她也不会嫁给纪长泽啊。” 其他人是在正常讨论,一个以前喜欢着安晓露,和纪长泽又不怎么对付的年轻人说出的话就有些发酸了: “要说起来,安晓露她爷奶也是狠心,自己亲生儿子家都这样了,不帮忙不说,还成天的上门闹,要是愿意拉拨安晓露家一把,她也不至于结婚弄钱,不过也是,她一个哑巴,除了那张脸,除了结婚,也没办法弄钱了。” 纪长泽耳朵尖,能听见这些人是怎么说的。 他再去看安晓露,发现她应该也是察觉到这些窃窃私语的人是在说他们。 刚刚还羞涩笑着的姑娘此时微微垂眼,落在两侧的纤长手指握紧,脸上显出了难堪。 偏偏,那人说的又的确是实话。 本来一直都是家里乃至村里人骄傲的她突然跌落到泥巴地里,还要被人家戳脊梁骨,心里怎么会不难受。 纪长泽见状,直接拉着安晓露往前走了走,见那些人看见他们来了立刻闭嘴,他突然放大声音,用着“只要不耳聋就绝对可以听到”的音量,满脸惭愧的对着安晓露说着话: “晓露,真是对不起,我现在也只是一名,以后等到你嫁过来,白天我要去城里上工,可能没办法经常陪着你。” 工人俩字,他还特地加了重音。 本来正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俩的其他人顿时瞪大了眼,猛地看了过来。 “工人?你?” “那可不,我明儿就要去上班了。” 见他们震惊,纪长泽一脸的风轻云淡,冲着他们摆摆手:“其实也不算什么,不就是工人吗?” 刚才说安晓露是哑巴嫁不到好人家的年轻人嗤笑一声,丝毫没给纪长泽面子,冷嘲热讽道: “纪长泽,牛皮是你这么吹的吗?还工人,你也不看看你这个德行。” “是,我的德行是比不过你张老三,但是谁让我这个人善良呢,诶哟,不小心救了个厂长,人家厂长感激我,就让我当工人了。” 纪长泽继续:“不相信?你们就等着吧,下个月我发工资,一个月,二十块。” 说起空口说瞎话来,纪长泽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这副底气十足的模样,还真把几人给弄的心底不确定起来。 难不成,纪长泽真的当了工人了? 纪长泽却是没去看他们,只专注怎么气张老三了。 这个张老三当然本名不叫这个,只是姓张,家里排行老三,和纪长泽一样,也是家里老小。 同样的,他爹妈也最偏心他。 但是他运气没纪长泽好,上面的两个哥哥可不是纪长光那样的老实人,对这个想占他们便宜的弟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张老三被爹妈宠的想偷懒吧,偏偏两个哥哥都不乐意惯着他,每天都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苦逼的人。 再看纪长泽。 这货爹疼妈爱,大哥还是个憨憨,什么好吃好喝的都让给他,结婚了都还各种给钱给东西,每天就吃吃喝喝偷懒装病。 每天,他干活,纪长泽装病躺在家。 他被两个哥哥骂,纪长泽却享受着纪长光送来的地瓜干。 他偷懒爹妈会说,纪长泽就被纪父纪母一脸疼爱的小心呵护。 同样的境遇,不同的地位。 张老三简直嫉妒到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让人眼红的家伙。 而偏偏,他之前喜欢安晓露。 当然在安晓露变成哑巴,家里父母成了拖累之后,他虽然还喜欢安晓露那张好看的脸蛋,倒是不想着娶她了。 结果!! 纪长泽居然要娶安晓露。 张老三知道的时候简直没嫉妒的呕血。 而等知道纪长光为了纪长泽的婚礼,送来了一辆自行车时,张老三已经气到神志不清了。 就四个字: 干你娘的! 凭什么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他纪长泽给占了。 这小子哪里比他好了。 呸呸呸,垃圾! 现在村子里每次说俩人八卦的时候,他绝对是奋斗在“抹黑纪长泽”第一线的。 结果,抹黑着抹黑着,就撞到了正主面前了。 张老三坚决不相信纪长泽能当工人。 他?工人?笑话! “纪长泽,你可别为了面子瞎骗人,你当工人?谁相信啊,就你这样的,嗤。” 纪长泽:“我也不信啊,但谁让我就这么当了呢,诶不过张老三,你说就我这样的都当了工人了,你这个没当工人的,是不是各方面都不如我啊?” 张老三:“……” 纪长泽摸摸下巴:“说起来,其实工人真的没什么好处,不就是工作稳定点,工资高点,说出去好听点,买东西方便点吗?诶,我其实真的不想去,但是人家非要我去,不去还不行,怕我不去,还特地给我提前发了十块钱的工资。” 他一拍手:“你们说,我这么重诚信的人,我能不去吗?所以啊,我就当了。” 张老三:“……” 其他人:“……” 纪长泽这简直就是把得了好还卖乖这六个字写在脸上了。 偏偏,他们还没办法打他。 纪长泽:“诶,看你们表情也是在为我遗憾吧,没办法啊,谁让我这么受欢迎,对了张老三,之前听说你想去城里找活干,你找到了吗?” 他说着,一脸的友善:“不然这样子,我现在也在城里当工人,你下次去城里找工作的时候来找我啊。” 张老三:“……找你干什么?你帮我找活?你有这么好心吗?” 其他人也都一脸“这不可能吧”的表情看向了纪长泽。 谁不知道这俩人不对付啊。 怎么可能帮他。 “没有啊。” 纪长泽一脸的理直气壮:“但是我可以在你找工作的时候帮你鼓掌,为你加油。” “啊……” 他感叹道:“我真善良。” 说着,望向旁边安静听着的安晓露:“你说是吧晓露?” 安晓露之前没听他提起过工人的事,自身又一直读书人单纯,说这话的人又是她的“救命恩人”,听纪长泽问,当即一脸崇拜的点了点头。 长泽……真的好厉害啊,以德报怨。 即将被嫉妒气死的张老三:“……” 被迫吃了一嘴狗粮的其他人:“……” 本来话说到了这里,已经可以见好就收了,虽然纪长泽想的话,可以把这个气量不大的张老三气死。 但是他为人善良,也没真打算把人气死。 正准备撤,一抬眼,恰巧看见张老三的大哥往这边走过来了。 纪长泽顺嘴就来了一句:“说起来,我今天去城里,还是提东西过去的,可把我哥给高兴坏了,一个劲的夸我是全世界最好的弟弟,对了张老三,听说你手里有点钱,你两个哥哥对你也不错,你就不打算回报点什么?” 张老三望着面前纪长泽眼中得意,简直嫉妒到螺旋桨升天。 气急败坏道:“你以为就你们家兄弟感情好?!我和我哥感情也好的很!我今天就去镇上买布回来,全都送给我大哥二哥!” “真的?!” 他们身后传来了张大哥惊喜的声音。 张老三:“……” 他僵硬着脖子转头,果然看见自家大哥正站在后面,满脸写着高兴。 张老三:“……” 他还想抢救一下:“不是……那个,其实,哥……” 纪长泽果断抢话: “对!就是真的,之前听说张老三老是被你打,我还以为你们感情不好呢。” 张老三被提醒了,想起了以往他每次使心眼骗两个哥哥被暴打的场景,咕咚咽了口口水。 纪长泽偏偏在这个时候问他:“张老三,你说,是不是真的。” 张老三望着自家大哥那健硕的肱二头肌,僵硬的点头:“真,真的。” “真是兄弟情深啊。” 纪长泽感叹: “看他,笑的多开心。” 第11章 八零初的极品小儿子(11) 张老三恨不得咬死纪长泽。 可在大哥开怀的笑容(健硕的肱二头肌)下,他也只能带着比苦笑还要难看几分的干巴巴笑容,跟个小鸡崽子一样跟着张大哥离开。 他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其他人也都讪讪没再说话。 纪长泽又是感叹几声:“没想到张老三和他哥感情还真的不错啊。” 说着,他又去看向安晓露,笑眯眯道:“但是我和我哥的关系更不错,晓露你放心,我家里爹妈疼我,大哥大嫂也疼我,你嫁给我,绝对是享福的。” 安晓露从懂事时就一直死命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什么时候听过这种甜言蜜语,当即脸又是一红,含羞点了点头。 她相信,长泽这么好,她的婚后生活也一定会很好的。 而旁边听到纪长泽说这话的人们:“……” 安晓露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结婚这档子事,男方受家里疼爱对女方来说可未必是一件好事。 不说别的,看看村里那些被家里人当成宝贝疙瘩蛋的男人,他们老婆在家是个什么地位。 谁说全家人对这个男的好,就一定会对他老婆好了。 安晓露还是太天真啊。 想是这么想,却没人敢戳穿纪长泽的“花言巧语”。 毕竟张老三才刚刚被他大哥带走呢。 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村子里一向没什么好名声的混混纪长泽,带着傻白甜安晓露开开心心的离开。 “诶……” 一人感叹一声;“这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其他几人赞同点点头。 就算纪长泽真的当了工人,就他这个好吃懒做的性子,肯定迟早把工作给弄黄了。 再加上他的劣迹斑斑,现在没结婚的时候对安晓露还能有几分新鲜,等到结了婚会是个什么样,他们猜都猜的到。 可怜安晓露,本来还是个前途远大的高中生,长相好看又孝顺懂事。 谁能想到呢,突然一下就哑了。 真是世事弄人啊。 *** 安晓露带着纪长泽回家的时候,安父正在拄着拐杖烧火煮粥吃。 他今年也才四十出头,却早早的白了发,脸因为一直在地里干活而黝黑,浑身透露出的都是老实巴交的颓废丧。 是应该颓废的,毕竟他自从分家,家里就一直过得紧巴巴,好不容易生了个好女儿,懂事又听话还会读书,眼看着日子好过起来了,谁能想到呢,突然一下,这个家就变成这样了。 安父现在腿其实还要好好养着,但他心疼女儿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忙活,就拄着拐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帮忙。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在看到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纪长泽后,神情先是一愣,接着更丧了。 安晓露为了这个家,答应了和纪长泽结婚,这也是让安父觉得自己没用的一点。 毕竟女儿一直在外读书不知道村里情况,他却知道的很清楚,也是亲眼看见纪长泽是怎么偷懒不上工,多大个小伙子了还要爹妈养着。 一个小伙子,他连下地上工赚公分都不乐意,那他还能有什么出息。 再加上纪长泽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听,听说在家里连倒水都是不乐意的,坚持啃老到底。 安父一直将安晓露这个独女视为骄傲,现在安晓露要嫁给纪长泽这个没出息名声还不好的混混,他怎么高兴的起来。 知道安晓露瞒着自己定下婚事,而且还不能再更改之后,安父自责的差点没气死。 他是不喜欢纪长泽的,可偏偏,安父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人。 知道若不是纪长泽给了彩礼,妻子也不能救回来,现在也不会还好好地躺在屋里,就算纪长泽这个人不咋地,对他们安家也是有恩的。 于是,纪长泽就见着他未来老丈人在看见他进来之后,先是愣了愣半分钟,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带着丧丧的眼神,冲着他勉强挤出了一个丧丧的笑。 这笑的还不如不笑呢,简直都要将“强颜欢笑”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要是换成别人,心里肯定要不高兴了。 但纪长泽那是谁啊。 他脸上一点神情都没表露出来的,眉开眼笑的就上去叫了一声:“叔,我妈让我带点肉来看看你们。” 安父正在心底捶胸口呢。 他的晓露啊! 这么好的晓露啊! 怎么就要嫁给纪长泽这样的人了! 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长眼了! 他宁可嫁过去的人是他这个老头子啊!! 正捶着,听到这话,安父丧丧的点点头,干巴巴道:“啊,是这样啊,真是客气了,还送肉……嗯???” 突然反应过来纪长泽刚才说的是送肉,安父丧丧的表情转为震惊:“肉??!” 纪长泽对他的反应不奇怪。 毕竟一是肉贵,而且不光贵,要买肉还要肉票,对现在的农村人来说,想要吃肉只能等年底杀猪大家分肉。 二嘛,就是现在村里也没人开火,肉这个东西,就很难出现了。 可以这么说,在现在这个时期,手上拎着一坨肉逛街,那就跟手上拿着一叠钱逛街一样。 他笑眯眯的:“是啊,肉,我今儿去了一趟我大哥家,大嫂叫我带回来给爹妈吃的,我妈就让我拿了一碗送过来。” 说着,他还特地把这碗肉给安父看了看。 真的看见肉在眼皮子底下了,安父在略有些惊喜的同时,心底也安定了一些。 毕竟纪母能让纪长泽将这么贵重的肉送来给他们家,就说明她还是挺看重他们家晓露的。 安父和村里大部分不关心婆媳事的男人不太一样,因为当初他刚娶媳妇的时候,安奶奶不光针对他媳妇,还针对他。 可以说,安父是和安母一块感受血雨腥风的。 再加上他只有安晓露这么一个独女,从女儿很小的时候,他就在担心以后女儿出嫁,婆婆对她不好怎么办的事了。 现在纪长泽说了纪母送肉这件事,安父心底就好受了许多。 什么?纪母没这个意思? 怎么可能! 这可是肉啊! 这年头,谁家有点荤腥不都是藏着掖着的,纪母却派纪长泽送来了这么一大碗肉,她得多看重他家晓露啊。 安父心底好受了,脸上的表情就没那么丧了,笑容也变得真心了许多,推脱道: “这多不好意思,这可是你大嫂给你爹妈吃的,怎么能让我们吃了。” 纪长泽:“叔你就拿着吧,反正过段时间你们也是我爹妈了,都一样的。” 说着,他还笑着看了看安晓露。 “我和晓露都快结婚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安晓露又被他的话弄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上前,接过那碗肉,指了指做饭的灶台,意思是自己去做饭,就端着肉离开了。 女儿都接了肉了,安父也不好再拒绝,只心里带着“我女儿未来婆婆很看重她嘛”的高兴,对着纪长泽客气了一句: “不然今晚上你就在这吃吧?” 他这也是真心,毕竟婚事是不能再反悔了,既然不能反悔,那就只能想办法让纪长泽和安晓露多多培养培养感情了。 他们这做岳父岳母的,也多多的对纪长泽好一点,争取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不好意思对他们女儿不好。 一般邀请人家吃饭,人家都会不好意思,安父也做好了准备,打算纪长泽一继续,他就再好好的说服对方。 结果面前这个长得挺俊俏的未来女婿高高兴兴一口应下: “诶!谢谢叔,那我就不客气了!” 安父:“……” 他被一噎,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未来女婿在村里是个什么名声来着。 努力的在心底不停告诉自己“这门婚事改不了纪长泽对我们家有恩情”,安父深深地吸了口气,在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来: “走,屋里坐。” 纪长泽:“诶,叔,走着!” “对了叔,家里有没有瓜果点心什么的。”他笑嘻嘻的去一边搀扶安父,一边说着:“我这走了一路,还真有点饿了。” 这一派自然的模样,简直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安父:“……” 虽然早就知道,但他还是要忍不住在心底说一句。 这个未来女婿。 好特么厚颜无耻啊! 两人正要进屋,外面突然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诶哟,我怎么好像是闻见肉香了?你们这是从哪里弄来肉了?” 纪长泽发现,随着这声音响起来,安父刚刚还维持的笑容立刻不见了,眼中隐隐带着怒意与憋屈。 而正在热肉的安晓露也站了起来,白净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倔强望向大门处,连拳头都捏紧了。 这反应,他在脑海里翻了翻记忆,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安父亲娘,安晓露奶奶。 要说这位也是个极品,当初她生下安父的时候正有饥荒,安父生下来又小又可怜,她又没奶喂,安父的奶奶就四处求人,终于求到了一些羊奶喂给孙儿。 安奶奶那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说是羊奶对产妇好,就想要每天也喝羊奶,却被安父奶奶制止,说是本来就只有这么一点,他一个小婴儿又喝不了别的,光这些羊奶他还喝着不够呢,每天饿的哇哇哭,安奶奶要是想要补身子,就吃鸡蛋或者喝米粥。 谁也没想到,安奶奶就此记恨上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因为安父五岁以前都是被奶奶带大的,所以很难说她记恨的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婆婆。 后来老人去世,安父的日子就难过了,一下子从虽然也饿肚子但也没受委屈的小孩子,变成了个小可怜。 从小,家里他永远是吃不饱的那个,干活永远是兄弟里最多的那个,偏偏受到的责骂也最频繁,甚至没少挨打。 安爷爷只要享受家里的最高权威就好,也没管这个儿子。 他就这么长大了。 等到安父娶了媳妇,才算是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偏安奶奶变本加厉,连着安母一块责骂压榨,安父护着媳妇,就被她骂不孝。 到底是亲生母亲,安父只能忍着,一直到安晓露出生,安奶奶嫌弃她是个女婴,竟然趁着安父安母都下地干活,直接把她扔到了洗衣服的冷水盆里。 寒冬腊月的,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要不是安母回来发现,安晓露说不定直接就死了,因为这件事,一直都惦记着父母生养之恩的安父爆发了,安奶奶抓住机会,直接将这个儿子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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