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道这个道理,他就是不懂,怎么知县大人能这么确定元花能火。 等到第一批元花香胰做出来之后,乌县丞总算是明白了。 这香胰里竟不知用何法子将一片元花花瓣封存在其中,从外看去,不管是上下左右看,花瓣都清清楚楚,鲜嫩如初。 凑近一闻,竟果真是元花花香。 看着乌县丞那一脸惊讶的模样,纪长泽表示还不止于此,他招手让底下人打了水过来,示意乌县丞用元花香胰去洗手。 等到洗完了,挑眉让他嗅闻洗过的手。 乌县丞犹豫的闻了闻,面上更显惊色:“这、这居然真的能留香!” 时下的人,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以身上留香为流行,男子留香,那叫文士风流,女子留香就更不用说了。 一个能留香的香胰,怎么可能卖不出去。 不光会卖出去,还会大卖。 他所料不错,一批批的香胰做出来后,立刻由“本来只是想扔个钱没想到对方居然砸了金子回来”的郑老爷欢天喜地的运往各方,就算是扣除了给纪长泽的,也还是赚了个盆钵满。 只不过几个月功夫,名声甚至还传到了京城去。 郑老爷深知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虽然价格没有定的十分离谱,但数量却卡的死死的,元花胰是个好东西,又这么稀少,京城果然很快抢购起来,各家年轻的郎君夫人姑娘都以有元花胰为炫耀的资本。 魏夫人今日去参加了一场赏花宴,也见了几个用过元花胰的夫人,身上的确是有淡淡清香。 对于女子来说,这样的留香效果简直无法抵抗。 魏夫人心中艳羡,回府中时却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元花胰在京城的数量少,价格又昂贵,要买的话肯定要耗费功夫。 何况她年纪大了,又何必废这个功夫。 虽然这么说服着自己,可心中怎么会不想要,魏夫人有些闷闷的打算午睡一会,身边的人突然满是喜色的来报信。 “夫人,张妈妈带着姑爷姑娘送的节礼回来了。” 魏夫人难得不顾仪态猛地坐直了身子:“快,快请进来。” 女儿离开京城后她一次都未见过,垂柳路远,也只收到过一封信,算着日子还是他们刚到垂柳时寄的,说过得好,一切安然,可女儿远嫁,当娘的怎么可能不想着呢。 张妈妈可比信能说的太多了,何况张妈妈还是跟了她许多年的,两人有主仆之情,谁瞒她,张妈妈也不会瞒她的,定然能知道女儿的真实状况。 等到张妈妈也是满脸激动的进来,魏夫人一看她的脸色就放心了。 若是君灿过得不好,张妈妈断然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果然,在魏夫人问起了女儿时,张妈妈一脸开心骄傲的就回了:“咱们姑娘过得好着呢,姑爷虽然事务繁忙,但对着姑娘却十分体贴,只要回府就是与姑娘一起在书房,有时还会一同在县内闲逛,姑娘若是去了哪家参宴,只要姑爷在,都是会亲自接的,那垂柳县的夫人姑娘们,可都羡慕我们家姑娘。” 即使早就料到,魏夫人还是重重松了口气,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神佛保佑,姑爷体贴便好。” 知道女儿过得好,她就放心了,之前知道这门婚事不可更改时,她还担忧过,姑爷官职低不要紧,就怕性子不好。 自女儿出嫁,主家那边每每遇到都是一阵暗嘲,嘲讽他们家金尊玉贵养大的姑娘嫁给了一个商户出来的区区八品,未来连个诰命都拿不到。 魏夫人不难过这一点,她最怕的不是姑爷官小家中是商户还没多少钱,而是姑爷对女儿不好,她看多了嫁出去的姑娘日子不好过的事了,尤其是两人新婚不久便去了垂柳,距离太远,她想为女儿撑腰都不行。 知道夫妻俩感情和,她便安心了。 穷就穷点,官职小就小了。 只要两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她想着垂柳那么穷,姑爷家中本来也没多少钱,恐怕小夫妻俩要靠着女儿的嫁妆度日,越想越心疼,便对着张妈妈道:“也是姑爷姑娘想着我,我这也想捎点东西与他们,回去的时候,还得辛苦你一趟。” “对了,小雀,你快去账房支钱,买几盒元花胰来。” 她吩咐了,又对着张妈妈说:“这元花胰内存元花,还可长留清香不散,京城刚刚流行起来的,带回去给君灿用。” 魏夫人也知道元花胰据说是用垂柳的元花制作而成,只是元花胰价贵,想必女儿是舍不得买的。 她自己可以不用,却舍得给女儿用,年纪轻轻的,多打扮打扮,姑爷也能更喜欢,姑爷喜欢了,夫妻之间自然更好。 她心底越想越美,那边的张妈妈却是笑着道:“夫人不必让人去买,这元花胰正是咱们姑爷叫人造的,姑娘那儿要多少有多少,这次送的节礼里,就有两箱子元花胰呢。” 魏夫人眼睛微微睁大,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珍惜又价高的元花胰,竟是她女婿叫人做出来的?? 第104章 贪官知县(4) 魏夫人觉得这事着实有点让人不敢相信, 还是在亲自站在那两大箱子元花胰面前,鼻间嗅着元花清香,眼前是都快被京城吹捧到天上去的香胰含花。 “这、这元花胰怎么会是姑爷弄出来的?”魏夫人刚问出这句话, 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急急的问道:“不会是姑爷借着知县身份,和这卖元花胰的人……” 这可不成啊,虽说安国官员大多数都有自己的铺子, 但那也都是自己,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官员抢了商户的生意这种事, 后来那官员可是全家被流放了。 张妈妈跟在魏夫人身边这么久,她皱一皱眉就知道在想什么了, 当即笑着打消了魏夫人的担忧:“可不是夫人想的这样,这元花胰的方子本就是咱们姑爷想出来的,他做元花胰,也是为了能让垂柳的百姓多一些赚钱的营生, 那卖元花胰的商户是郑家,当初姑爷要制元花胰手上却无本钱,是郑家见姑爷为了百姓这等犯愁,这才主动承担了制元花胰的费用。” 她看着魏夫人脸上神情渐渐安心下来,继续安抚道:“咱们姑爷投桃报李, 这才允了郑家做起了这元花胰的生意, 这事垂柳百姓是都知晓的。” 知道姑爷没做出那种侵占人家家产的事,魏夫人放心多了。 可望着面前这整整两大箱子的元花胰, 她还是觉得如在梦中。 京城中许多夫人姑娘花银子都买不到的元花胰,她女婿竟给他们家送了两大箱子来。 “张妈妈,你随我到屋中来,与我好好讲讲姑爷上任后的事。” 这一讲, 就是一晚上。 先从他们姑爷上任不久就宴请商户,说服他们掏出了修路钱开始。 “老奴知晓这件事时还想歪了,姑娘也很是担忧了两天,之后那些商户争先恐后的往县衙送钱,姑娘怕的一晚上都没睡好,还是姑爷看出来,笑了咱们姑娘一通后说了实情。” “垂柳穷困,一方面是因为地太贫瘠种什么都长得不太好,另一方面则是垂柳偏远,无什么外人来此处,老爷想要做个什么旅游城吸引外地人来此,好让垂柳富足起来,那些商户也想要为垂柳出一份力,这才争抢着给钱。” 只是当时她非常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姑爷一出去说不收钱,那些商户一个个脸上都是如临大敌,仿佛姑爷不收钱是什么很恐怖的事一般。 甚至还有商户跪在地上求姑爷收的,嚷嚷着垂柳是他家,他想建设家,求姑爷一定要收下这笔钱。 “当时姑爷可无奈了,说了不收,那些商户却苦苦哀求,说也想为垂柳出一分力,没办法,姑爷只好收了,夫人放心,咱们姑爷虽然收了钱,当天可就立了个碑,上面清清楚楚刻着哪家给了多少银两,自己没拿一分钱。” 魏夫人听得一阵感叹。 “垂柳虽贫困,当地富户倒是有仁义之心,我还从未听闻过有哪一处的富户求着要给钱出去的。” “可不是,照着老奴看啊,定然是富户们也看出来咱们姑爷一身正气,刚正不阿,这才信任咱们姑爷呢,老奴走的时候垂柳的路已经在修了,走在街上,百姓们都在夸耀咱们姑爷,说姑爷是真正的好官,老奴听得真是为姑爷姑娘高兴。” 魏夫人点点头:“如此,若是传出去,也算是一代佳话。” 说到这里,她眼睛突然亮了亮,坐直了身子,赶忙的起了身:“如今姑爷送了这样好的节礼来,我们府上又用不完,快给我梳妆,我要亲自去将这些元花胰挑出一些送给交好的人家。” 她家姑爷与当地富户,一个是刚正不阿满心为民,一个是为了百姓执意出钱。 这种一听就让人想要赞叹的事,她怎么能不为她家姑爷好好的传一传。 等到名声出去了,三年期满,姑爷回京城的可能性总要大一些,就算是不回来,让人知道她家姑爷是个好的,对着他们家君灿也是温柔体贴,总能好好打一打那些幸灾乐祸,觉得她家君灿是从云端陨落人的脸。 那边的垂柳县里,正琢磨着路也修的差不多了,旅游城也建立了一大半,是不是该好好宣传的纪长泽还不知道,他家丈母娘已经在无师自通的帮他各种宣传了。 “大人。” 正盘算着要不要做个旅游册子出来,乌县丞来了。 如今垂柳原本泥洼遍地的路上已经铺上了水泥,纪长泽对这玩意的制作简直轻车熟路,也没试验几次就成功了。 再加上正在盖得旅游城,还有已经建立起来的小商街大商街,如今垂柳已然是鸟枪换炮,就算只换了一本,也早就不是当初模样了。 乌县丞身为垂柳的县丞,自然同样也与当初的穷酸样有了差别。 当初垂柳贫困,乌县丞也没有什么打扮自己的念头,他一个男子,要那么好看做什么,反正也成亲了也也有孩子了,又不用像是少年时那样打扮的清清爽爽好吸引女子。 可如今就不一样了。 垂柳如今四处铺路,道面上也干净整洁的很,有衙役四处巡视,不允许四处方便、吐痰,扔垃圾。 扔垃圾是有指定地方的,方便也有被大人称作公厕的地方。 这地方不收钱,但对去方便的百姓要求就是不允许弄脏了里面,门外可是有朝廷专门雇的人守着。 男子公厕是个大爷,女子公厕则是位大娘。 这二位的工作虽然挺轻松,但月钱却足足有一钱半,都快要赶上那去香胰厂做工的人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份工作许多人都想要,简直要抢破了头,那抢到的人,自然是兢兢业业,半分不敢懈怠,生怕自己一个没做好丢了这份好差事。 公厕里面并不是一排排的坑,而是分为了一个个的小隔间,每一个小隔间上面都上了锁,有人若是要进去,就要从大爷大娘那拿到写着小隔间号牌的钥匙。 有人从里面要出来,钥匙必须还给大爷大娘,这个时候大爷大娘都会进去好好检查一番,若是发现有人弄脏了里面,直接就说要带去衙门,除非对方老老实实把弄脏的地方清理干净为止。 这可不是现代,而是百姓们对官府十分惧怕的古代,他们哪里敢弄脏,每次都老老实实的按着规定方便,冲水,洗手,一个步骤都不敢少。 对,洗手,纪大知县特地修了水塔,就是为了让百姓们养成方便后洗手的好习惯。 强权和免费两道大山之下,垂柳的百姓们渐渐也习惯了有垃圾就弄到垃圾桶,不往地上乱丢垃圾,想方便了也不就地或者找个草丛,而是去往附近的公厕,方便完了冲水洗手。 他们渐渐习惯了方便完后洗手,也觉得这样干净了许多。 纪长泽又派人修了澡堂,同样也是不收钱让百姓们免费洗漱,当然,不强制你去洗澡,但是若是有那些要去大小商街做生意的,大小商街大门口可是守着人,若是嗅闻到了你身上有臭味,那是不允许进的,不管你是卖东西的还是买东西的,说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虽然说看上去这俩地方费钱,比起元花胰挣的钱那还真的是九牛一毛,而且,他手里头每天可是都有摊位费进账的。 小商街主要卖生活百货,摊位都是给衙门给摆好了的,一天只收一文钱,一般都是小老百姓进去,大商街则是卖较为贵重的东西,什么金银首饰玉镯,什么华丽衣裳马车,都在这里面卖,这里边的摊位费可就贵多了。 反正澡堂子也是免费,洗个澡还能费什么功夫,又不是人人都是那种洗个澡就跟杀了他一样的,就算是,难道还能因为没洗澡耽误赚钱买东西吗? 不管是自愿还是因为纪长泽下的令,总之如今走在街上,大家都是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修路、香胰厂、建大小商街,盖旅游城,这些都需要人手,纪长泽都是按照他精心计算出的适合工资招人,这么一圈下来,只要是那种愿意卖力气的,家里的日子都过得差不到哪里去。 手上没以前那么缺钱了,身上这么干净,还穿那些破旧的衣服多别扭啊,先是手上有钱的穿新衣,接着就是着挤一挤也能穿新衣的,到了后来,满大街的垂柳人基本上都是人手一套新衣了。 就算不是新的,也都是洗的干干净净,半分都不污浊。 毕竟以往大家都没钱去澡堂子洗澡,也没钱换新衣服,都这样,他们不洗澡不穿新衣服也没什么,但如今大部分人都是身上干干净净还穿着崭新衣物,这种时候,那些不洗澡不穿新衣服的人就是另类了。 就算是家里情况特殊实在是没钱的,洗个免费澡,再把身上的衣物洗干净总不是难事吧。 大家都这样了,身为垂柳县丞,乌县丞自然也得好好的洗干净他这一身老皮,穿上娘子新作的衣裳,干干净净的来县衙干活。 还别说,以前身上脏兮兮的还没什么感觉,如今满身清爽,又穿着崭新衣物,他自己都比以前多注重了一些身上洁净,去方便的时候都格外小心,生怕弄脏了自己的新衣裳,洗手时都比以前认真了许多。 就连被纪大人留下来加班,他都比以前要多了几分严肃端正感。 穿着新衣服,感觉自己这不是加班,这是为民做事呢。 纪长泽望着满脸精神不知道想什么这么乐呵的乌县丞,呵呵一笑:“乌县丞近日精神不错。” 乌县丞立刻接通了“拍马屁线路”,当即就拍上了;“这还要多亏了大人,自大人上任以来,垂柳少有违法犯忌之徒,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下官看着也为百姓高兴,精神自然是好的。” 纪长泽点点头:“乌县丞果然是心系百姓,本官没看错你。” 乌县丞恨不得把背挺到天上去,满眼都写着骄傲:“大人谬赞!” 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心系百姓的人嘿嘿嘿。 纪长泽从书桌上又拿起一张白纸,推到了乌县丞面前,在他不解的视线下,深沉的说:“如今,你已经通过本官的第二轮考验了。” 乌县丞:“???” 这还有第二轮呢??大人之前第一轮你也没说啊?! 但想想面前这位大人那可是一上任就打算把当地富户一窝端的人物,既然能有第一轮考验,第二轮的存在自然也是合理的。 他赶忙屏息,紧张兮兮的弯下腰,小声哔哔:“大人放心,下官是您这边的,您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 纪长泽将那张纸又往他面前推了推:“旅游城的大致规划我一会写给你,你就按照本官给你的规划,来写不少于十篇的旅游城欢迎手册,务必全方位的介绍好我们垂柳的人文风貌,各地设施,将推出旅游城增加本地百姓赚钱机会的计划实行到底。” 乌县丞:“……十篇啊,大人这是不是有点多了?” 纪长泽用着“你怎么能连这点苦都吃不得”的眼神望着他:“本官又不是要你自己写,本官会给你划范围的,你只要照着本官给你的内容延伸不就行了,很简单的。” 乌县丞:“……” 纪长泽伸出手,殷切的握住了他的手,一双眼中,真诚无比:“乌县丞,我们县衙,可是只有你与本官是彻彻底底一条心,这种足以彻底改变我们垂柳县的大事,我也只能信你了。” 乌县丞只觉一股热气从任督二脉冲到了天灵盖,他顿时挺胸抬头收腹;“是!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好好做!” 见他满脸都写满了“我要奋斗我要努力我可以我能行”,纪长泽安心的往自己的椅子上一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乌县丞如此热忱,本官就放心多了。” 送走乌县丞,他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再喝口茶,将账本放在桌上,吃完了糕点才对着外面喊:“叫梁主簿过来。” 主簿很快就来了。 纪长泽将账本递给他,在他略有些为难的视线下,握住了他的手,殷切诚恳:“咱们县衙,可是只有先生与本官是彻彻底底一条心,这一箱子账本是咱们垂柳之本,除了先生,本官还能信谁?” 主簿又惊又自豪,他在县衙存在感一直很低,大人从到任到现在一直只带着乌县丞玩,没想到在知县大人心中,他竟如此重要。 就算是这一箱子账本能理的他头昏眼花,而且这完全不是他分内之事,他也干了! 送走满脸踌躇满志的主簿,纪长泽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下“给主簿涨工资加奖金”的话,又悠哉悠哉坐了回去。 磕了会瓜子,外面有人报:“大人,王捕头来了。” 纪长泽立刻拿起一本书盖好瓜子皮,坐的稳稳当当,一看见王捕头进来,立刻站起来迎接,十分热情的握住了他的手: “王捕头,这县衙里,只有你和本官是一条心啊……” 第105章 贪官知县(5) 凭借着精湛的演技, 一上午的时间,纪长泽成功把本来应该自己做的事都甩给了他可怜的下属们。 他也不是故意套路,实在是这些事务严格上来说并不是县衙分内之事, 全都是纪长泽在外面揽回来的。 要是就这么直接让底下人帮他干活,上官要自己干本来不用自己干的活,就算是加工资,大部分人也还是高兴不起来啊。 尤其他们属于“公务员”的存在, 除了乌县丞这个穷鬼, 其他人实际上是不怎么见钱眼开的。 当然, 给钱他们当然不会推却了。 再看看现在多好,只是说几句话, 纪长泽手上的差事有人帮他做了,他开心,那些帮他做差事的人觉得自己是知县大人的心腹,他们也开心。 而且他也没说谎, 这几位下属在他心中的确是和他一条心的,他也的确很信任他们。 毕竟这几天那些和他不是一条心的已经被弄出去了。 如今大家都开心,不说一句完美都不行。 无事一身轻的纪大人嗑着瓜子去看自己放在内衙的小菜园了。 浇浇水,看着别人施肥,往太阳底下放个躺椅, 一边喝着让人榨出来的果汁, 一边吃着厨房新做出来的点心。 做着日光浴的纪长泽很是感叹,最近他可真是太累了, 得好好休养一下啊。 那边,主簿忙着算垂柳县因为他们知县大人多出的账务,算到最难处恨不得抓住纪长泽摇摆摇摆,嘶吼着问他干什么搞出这么多副业。 元花胰也就算了, 毕竟元花胰那边自己有账房,他只需要把元花胰那边支持县衙的银两做个统筹就行了。 但再看看他们的纪知县还干了什么好事。 大小商街每天都要收摊费,这就算了,毕竟这些钱都会算在衙门收入,也算是他本来就要做的,建立孤儿院养老院也算了,毕竟是做好事,旅游城那边也能说的过去,到底是为了吸引外地人来垂柳拉高经济。 这些什么“实验海鲜怎么吃好吃”“养猫狗是否会增加百姓幸福感”“衙役防护支出”“大船的诞生”是什么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等到看到一个账本上面写着“县衙人事今年预计支出”,打开翻看到自己的那一页,见到上面清楚写着梁主簿俸禄增加至一两,后面还有节礼福利时,那股气神奇的消了。 主簿的俸禄是有定量的,纪大人多给,肯定是自掏腰包,这样的好上官,又全身心的将他当做自己人,他怎么能忍心不为上官分担呢。 而那边的乌县丞则是每天把自己困在书房里咬牙切齿的写《旅游指南》《垂柳县的十大旅游胜地》《论元花的出处》《大小商街对于垂柳县的作用》等等等等,一边咬牙切齿,一边佩服纪大人竟如此有文采,换成他自己,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还可以这样写文章的。 王捕头则是带着底下人加紧了巡视,巡视结束后就在附近没人的地方按照知县大人给的法子训练底下人,上次知县大人居然特地找人给他们做了新衣裳,而且还特地制作了能够护着身体紧要部位的防护服给他们。 往常捕快们也就是在百姓面前看着威风,其实在上官面前还不是什么都不是,王铺头在县衙十几年了,送走了几位大人,这还是第一次有大人主动给他们升级防护。 也还是第一次有大人将他视作县衙里最信任的人。 以往知县大人们大多与县丞最好,对着他们底下这群人那是正眼都不看上一眼的,如今难得有了这么一个在知县大人面前露脸的机会,他怎么能不好好把握。 他严肃着神情,从正笔直站着的一排捕快中走过:“都给我站稳当了,如今知县大人说了,务必要我们做到那些小偷小摸的人不敢冒头,大人既给我们发衣裳,又是发奖金,还买了猪羊肉菜送到我们家中,我们可要对得住大人的一片关怀。” “若是有哪个敢偷懒跟不上训练的,趁早的给我滚蛋,别以为大人没亲自看着就不怕了,大人亲口与我说的,底下的捕快,全部由本捕头全权负责,哪个偷奸耍滑的,我就是直接把你们赶出县衙大人也只会夸我干得好!” 王捕头在县衙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威风,心底别提多畅快了。 而那正笔直站着的捕快们也都随着他的话赶忙站稳了站直了。 要是以前丢了捕快的位置他们虽然会觉得失落倒也不会太难受,但是如今可不一样了。 自从纪大人上任,他们这些捕快的待遇可比起以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月银上涨了还有新衣裳,新靴子,穿在身上显得十分精神不说,穿出去也十分有面子。 就连官刀,虽然刀没换,外面却是由纪大人好好的找人上了色,大人还特地雇了人,熬了甜水做了糕点摆在县衙门口,虽说给出的理由是这些甜水糕点只要是县衙的公职人员都可以吃喝,可整个县衙里只有他们这些要出去巡街的捕快进出大门最多的,摆在门口不就是为了他们吗? 更别说特地保护他们的衣裳,还有那些足以一家人吃一个月的节礼,当然,一个月是按照很节省来算的。 最最要紧的,还是如今他们,和他们的家里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用艳羡的眼神看着他们。 还是纪长泽干的。 他不是在垂柳盖了一些澡堂子吗?其中有两间澡堂子,是专门给县衙的公职人员和他们的家人用的,直系亲属,比如娘子爹娘儿女兄弟姐妹,只要是住在一起的,都可以进。 说是特权也是,但这澡堂子是人家知县大人自掏腰包盖的,人家自己掏钱给下官们行个方便,也没人能置喙什么。 对于捕快们来说,这个福利可实在是让他们感动了,那些文职人员本来就受人尊重,可捕快们一向都是比较惨的。 月钱吧,没文职多,干的活吧,比文职累,忙前忙后每天脚不沾地,百姓们还怕自己,因为要天天跟危险打交道,稍微好一点的人家都不乐意将姑娘嫁过来。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衙役们的亲人也被纪大人算进了家属身份,家属去专用的澡堂子,人少面子上还有光。 不光澡堂子,县衙公职人员的家属,去小商街摆摊不收摊费,虽然只有一文钱,但能少谁不乐意啊,还有纪大人之前弄香胰厂,修路,盖公厕,整孤儿院养老院,这些包吃包住钱还多的好活,也都是优先衙门公务人员家属。 好几个捕快的娘子如今都在孤儿院帮着照看孩子,每个月都能拿回来钱不说,他们这些捕快也可以去那边混饭吃。 这也是纪长泽允许的,捕快们是他手底下的人,孤儿院是他拿钱开的,多几个人吃饭不算什么,但却可以让这些能在孤儿院吃饭的捕快们对他掏心掏肺。 而且这里是古代,天然的阶级让这些得了好处的人不敢阳奉阴违,毕竟纪长泽是掌握着他们杀生大权的,若是他们有谁拿了好处不办事,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没看着最近纪长泽一句话,那些捕快一个个都当做什么金科律例一样吗? 乌县丞这段时间将底下人的转变都看在眼里,更加肯定了这位纪大人擅长玩弄人心,心机深沉。 也还好,在纪大人心中他们是一条心,他也不用担心纪大人玩弄人心到自己头上来。 也得亏纪长泽不知道乌县丞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了,肯定是要觉得这乌县丞实在是太把人想的复杂了。 他一向自觉自己不怎么爱揣摩人心的,但人心这不是太好懂了吗?他都不用怎么猜怎么思虑,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些人想要什么,那些人又想要什么。 他可是本着“不介意顺手让你们在为我办事的同时好好高兴高兴”的好意在做这些事。 诶,说来说去,还是他这个人太善良,让人家帮自己做事还会特地弄得对方高兴起来。 其他地方哪有他这么好的上司。 好上司纪长泽依旧是每天吃吃喝喝,和娘子逛逛街,去旅游城指导一下工作,再看看自己的菜园子,每天到点睡,早上还能赖个床,悠哉悠哉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一个月不到,还胖了两斤。 终于,三位下属,一个发际线逐渐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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