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天还是原来的天,草儿也还是原来的草儿,一切都没什么不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夫君了,也许是今天出去走了太多路累了,回去后就身体不舒服起来,甚至到了下不来床的地步(吃撑了)。 她想要去请来大夫,他却坚持睡一觉就好,不想折腾,于是林青只能充满担心的看着纪长泽喝了安神药睡下,才到院子里去杀了一只鸡打算给夫君补补身子。 一边给熬鸡汤的罐子扇火,林青一边有些神思不属的教导着纪源如何认字。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给忽略过去了,可是仔细一想,又一切都正常。 算了,那狐狸也会一些卜算,明日去问问他吧,最重要的是,要问问大夫夫君这到底是怎么了。 屋内,看似在睡觉的纪长泽正揉着略有些撑的肚子,闭着眼打了个饱嗝。 他正努力把放出去的气息收回来。 今天一个没控制住,那气息就跑出去老远,现在搞得四处都黑麻麻,纪长泽都能感受到许多小妖怪和除妖师被气息吓得浑身发抖。 他只是想给自己造个势,可不想让人家以为他要毁灭世界,自然是要把气息收回来的。 可惜今天吃撑了,一时半会,竟然还有点收不回来。 纪长泽一直折腾了一个时辰左右,才把那些阴气消化下去,又打了个饱嗝,恢复了正常状态的他睁开眼。 那些正焦头烂额眼下满是黑眼圈脸上写满了恐慌的除妖师们正讨论着要如何如何做,这恐怖的存在到底是敌是友的除妖师们发现,只一瞬间,外面那黑漆漆的恐怖气息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人因为它的消失而高兴。 他们甚至更加恐慌了。 因为那个不知名的存在不光可以发出这样恐怖的气息,他甚至还可以一秒收回。 这就好像是让普通人破一盆水,再让那盆泼到了地上的水重新回到盆里一般。 那不知名存在的恐怖,在除妖师心中又上了一层楼。 “怎么办?我等只是在他的气息下便已经动弹不得了,若是真的开战,这还怎么打?” “我们现在连对方是妖还是别的什么都没弄清楚,如何开战。” “我等之于对方,就如蝼蚁一般,你们真当觉得他会觉得这是开战?” 正议论纷纷时,伴随着气息回归,可是带回来不少小妖怪被吓哭吓到掉毛的画面。 纪长泽略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么善良好说话的人,不就是进个阶,怎么搞得他跟个不讲理的凶恶大魔王一样。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于是他非常好心的再次放出了自己的气息,这一次,他刻意隐藏了自己气息中的凶狠恐怖,只露出了平和,安抚。 正在激烈讨论的各大门派掌门长老们正在满怀焦虑的讨论着“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啊”“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啊”“他针不针对除妖师啊”,突然就感知到了这股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平和的气息。 这些气息翻译一下,大致就是:之前吓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坏想法,就是无意中造成了影响,大家尽管放心,我没打算干点什么,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生活。 还在努力讨论他们生存率到底是百分之零点零一还是零点零零一的掌门长老们懵了。 你特么的不打算干什么你之前那么吓人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吓得我们差点没当场抽过去?! “那、那他之前是……?”一门派长老略有些磕巴的率先开口。 另一个门派的掌门:“……可能……就是单纯的打个招呼。” 没人怀疑这股气息背后的那个人在骗他们。 他们都亲身经历过对方的可怕,若是那人当真想要开战,根本不用故意骗他们放松警惕,他只用气息,就足以压制的他们站着等死了。 当一个比你弱小的人这样做,你会觉得他是跳梁小丑来搞笑的。 当一个与你一样水平的人这样做,你会暗自警惕觉得他有阴谋。 当一个只比你强一点的人这样做,你也会心中小心提防。 但如果,是一个比你强出一个银河系,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的人这般行事,没人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人家可是大佬。 大佬想捏死你那还不是秒秒钟的事,还用像是你想的那样搞这搞那吗? 想通了,大家都放松了下来。 脸上那一个个焦灼绝望惊慌的神情也都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端着架子的状态。 既然不是敌人,那就是没事了。 既然没事了,那咱们来探讨一下之前大家掏出来的底牌吧。 大家说好了,一起分享哟。 刚献出自家底牌,就是为了在那位大佬出手时能保住一线生机的白胡子老头:……擦。 他算得上是这么多门派中牺牲最大的一个了。 因为别人报上来的底牌大多都是自家门派才能用的,他报上来的可是阴地所在之处,谁不知道阴气炼化后可以用作大用,而且在没有被炼化之前就是无主之物。 虽然这个阴地是他们门派先发现的,还一直耐心等了这么久,可如今既然其他门派都知晓了,那就是纯粹的“共享资源”。 要是那股气息是敌人,那还好,他就是凭借着献出自家宝贝得到了庇护。 结果那气息说“我好凶,我装的”。 这可不就献了个寂寞吗? 果然,其他人已经开始提出大家派遣门下弟子前往阴地,驻扎在那,好等着阴气出现时第一时间炼化了。 白胡子老头心里恨的不得了,不光不能说“既然那个气息没什么恶意不如这个阴地的所在地你们就当没听到,还是只让我们门派的弟子去炼”,面上还要露出非常大方的笑容,表示“来来来,好东西当然要大家一起分享啦,你们尽管去,应该的应该的”。 铁青着脸回了门派,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行。 这个可是他们门派先发现的,之前为了保命也就算了,现在都没事了,他们必须得到大头。 “告诉一等弟子,随我前往阴地。” 阴气还未出,其他门派就算是想要也只会派弟子去守着,等到阴气出了再让那些弟子回去叫人。 而他亲自前往,到时候定然能炼化的比其他门派多。 只可叹底下的弟子都不怎么成器,不然,他堂堂掌门,怎么落到一个亲自守着阴地的地步。 叹气的他自然不会去想,自己门下其实也曾经出现过几个天赋高的弟子,只是因为挡了他儿子的路,被他用各种方法一一除去的往事了。 第二日,林青去了镇上,却得知公狐狸说要搬家,昨天就不见人影。 她有些奇怪。 公狐狸虽然看上去不着调了一点,但行事还是有分寸的,怎么会搬家都不跟她说一声。 越想越觉得可疑,林青翻窗进了公狐狸家的住所,果然瞧见桌子上安安静静放着一张纸,上面仿佛写了字。 镇上知道公狐狸身份的只有她一个人(她以为的),这必定是公狐狸留给她的。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连个道别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急匆匆的丢下一张纸便离开。 不过还好有了这张纸,只要看看上面内容便可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她皱着眉,走过去拿起了那张纸。 白色的纸上面,黑色墨迹清清楚楚,内容行文流畅。 正写了一行行的……狐狸语。 并不懂狐狸语的林青:“……” 她看了半天,只认出来最后的两个爪子印上貌似代表的是名字。 狐族都是用爪子印来代表名字的,从这胖胖的爪子印就能看的出来,这只狐狸的名字定然磅礴大气,不然爪子印也不至于这么宽。 捏着纸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林青最终还是犹犹豫豫的将这张纸放回了原位。 算了,说不定日后还能再相见,到时候再问吧。 她转身回去,浑然不知自己刚走不久,就有附近的除妖师骑马赶来,打听到了镇名的确是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后,就打尖住下。 等阴气爆发可是个耐心活,要是不走运,说不定等个一年两年的人家都不爆发,要不然其他门派也不会只派弟子来。 他们知晓不用着急,就干脆舒舒服服住下,打算修整好了再出发去阴地。 第二日清晨,白胡子老头也带着弟子赶到了。 他们的想法差不多,反正都来了镇上了,还不如直接住下,等到阴气爆发,这边离得近必定能看到,到时候仗着掌门的修为,他们肯定能吃到大头。 一伙人吃吃喝喝住下,当天下午,两个弟子自告奋勇打算去阴地踩点,刚到了村口,便见到了林青那熟悉的面容。 她穿着农妇的衣服,手臂上还有个篮子,里面放着野菜,正跟一个村妇说话:“是啊,刚刚摘了野菜回来,就在后山那,你想去的话我指方向给你。” 林青! 她竟没有死?! 他们当初分明亲眼看着她掉下悬崖的。 一弟子耐不住性子就要上前,被另一个弟子眼疾手快拉住。 “你做什么?!她的人头可是值不少钱,反正她用不出功法,还不是任由我们行事。” “她面色红润脚下扎实,不像是没了功法的样子,我们还是先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林青当年可是一个人杀了十几个师兄弟,若是她功法还在,你我岂不是她刀下魂?” 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想到当初他们那么多人追杀林青,结果人没杀到不说,反而还被林青砍了三分之一,这弟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行,我们先打听打听她为何会在这儿。” 两人刻意去买了一身行商的衣裳,装模作样的仿佛是闲聊,村中人哪里能想到会有人来骗他们这种穷家伙,不设防的将他们想问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林青居然嫁了人,还生了个儿子。 她当初那样的厉害人物,如今居然甘心在村中做个普通农妇,嫁给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 如今瞧着,竟还是一副甘心愿意一辈子这么碌碌无为下去了。 啧。 到底是女人,有了男人孩子,就甘心一辈子平庸了。 不过林青亲手杀了一只桃花妖这件事还是让他们不敢上前,毕竟当年的林青如何厉害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万一贸然上去,那不是送菜吗? 思来想去,两人最终还是只能一咬牙,回去告诉了掌门邀功。 “林青?!” 掌门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神情顿时变得阴沉不定。 当年,他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弟子的,只可惜她太过优秀,又不知变通,明明是他的弟子,却拒绝了嫁给他儿子,说是只一心想要除妖,不想考虑这些。 一个女子,能力再强有什么用,他让她嫁给他儿子,那是看得起她,她竟还敢拒绝。 所以,之后的事也怪不得他了。 没想到啊,她竟然还活着,还嫁给了一个病秧子村夫,还一副就这么打算安心度日相夫教子的模样。 他的儿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病秧子村夫吗?! 掌门怒极反笑,猛地站起来。 “既碰到了这逆徒,今日,就让她为当初的叛逃付出代价,走!” 一行人直接朝着村里而来时,纪长泽正在认认真真的采露水。 作为一个不科学的灵异世界,清晨露水若是凑够了千滴,那是有调理身体功效的。 他虽然修为现在起来了,身体却还是病弱的,不科学的世界,自然只能通过这种不科学的办法来调理。 纪长泽露水滴到四百多的时候,那群人出现在了纪家门外,不客气的直接拍碎了他们家的门。 正在院子里看着纪源写字的林青听到声响回头,看到是他们,脸色顿时一变。 “林青,你如今的日子,过的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 掌门看了看简陋的院子和破败的房屋,眼底顿时多了几分高高在上:“当初我给过你选择,可惜你没抓住,如今嫁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每天为了这些俗世烦恼,便是你自己的报应了。” 林青神情冰冷下来,不动声色的挡在了纪源面前。 换成五年前,她在看见这些人的第一眼就会出手,可到了如今,她不怕他们,却怕他们伤害她的家人。 林青低了头:“掌门,当年的事你一清二楚,我如今已经不再做除妖师,也无心将当年的事说出,还请掌门只当没见过我。” “当年的事?当年不就是你,叛出门派,杀死同门,盗取宝物,如今你还想我放过你?” 掌门注意到了有普通人看向了这边,但他毫不在意。 除妖师为何还要在意普通人的视线。 他冷笑一声,望向了对面那个天赋曾经连他都嫉妒过的弟子:“今日,我就将你,还有你那个废物夫君,和这个野种一道宰了。” 纪长泽采摘朝露到了第七百滴的时候。 院子里地上已经有了不少血,林青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着簪子,一个人对战他们几个人却还是不落下风。 掌门眼底满是讶异,望向她怀中孩子时,眼底出现一抹恶毒。 第九百滴。 一个村民满脸惊慌的跑了过来:“纪兄弟,纪兄弟,有几个除妖师大人去了你家,对你家娘子喊打喊杀的,你快去看看吧!!!” “砰——” 采摘朝露的盒子落地。 村民一抬头,眼前已然没了人影。 院子中,纪源被掌门扣住了脖颈,努力挣扎却完全没有用,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憋得小脸通红。 掌门冷笑:“林青,你识相的,就自断筋脉,否则……这个野种就死在你眼前。” 浑身浴血的林青喘着气,以剑撑地,咬牙望向掌门……和他手里的孩子。 “我自断筋脉,你放过我夫君和我儿子。” 掌门得意一笑:“自然。” 自然是不可能的,斩草是要除根的。 “好。” 林青勉强撑着直起腰,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直勾勾盯着掌门:“你发誓。” 掌门不耐烦的扣紧了抓紧孩子脖颈的手:“林青,你别跟我谈条件,现在不是我求你,是你求我,要么你死,要么你儿子死,你自己选。” 纪源脸上开始发紫,脸上神情又是痛苦,又是充满仇恨的盯紧了掌门。 “……好。” 林青丢了剑,神情冰冷:“只盼着你记住你的话,放过我的孩子和夫君,否则,我做鬼也要化作鬼灵,纠缠你生生世世。” “嗤,林青,你可真的是愚蠢啊,你护着这个小崽子也就算了,好歹是你的种,你护着那个村夫?一个连自己女人都养不活的病秧子,连只鸡都不会杀,当初你好歹也是我门派中第一强的弟子,如今竟嫁给这样一个无用废人,看来当初掉下悬崖摔坏了你的脑袋。” 林青气的浑身颤抖,却只能在对方威胁扣紧孩子脖颈的动作下,手缓缓抬起,落在了自己肩膀上。 纪源听不懂他们的话,却知道他们在逼着娘做一些对娘不好的事,他喘不上气,急的不知道怎么办,突然想起了爹爹教导的,便挣扎着抬手,写了个“杀”,径直打向了掌门。 “额——” 掌门被打的手下一松,纪源从他手上掉下来,看着对方捂着肚子踉跄后退几步,吐出一口血来。 “小兔崽子!!你竟还有这手,好啊!林青,你是嫁了个废物,但生的这儿子倒是不错,等我杀了你,便带他回去扒皮抽筋,看看他还有几分本事!” 他张开手,冷笑道:“你以为我只是抓了这小崽子吗?他脑后埋了符,只要我轻轻一掐,他必定立刻魂飞魄散。” “你看看你,当初早就听了我的话嫁给我儿子不就没事了。” “看看你嫁的是个什么人,无用废人,遇到这种事,别说护着你和这个小野种了,恐怕只能软着腿求饶吧。” 说着,他在林青目眦欲裂的视线下,缓缓收紧着掌心。 “不——” 林青拎着剑冲了上来,想要阻止他,还未等上前,就见前方剑光一闪。 伴随着惨叫,掌门的断手落在了地上。 他惨叫了一声,就不叫了。 因为周围黑了下来。 白日转瞬变成了黑夜,周围布满浓郁的不是黑色,而是那熟悉的恐怖气息。 所有除妖师都呆在了原地,从心底发出的震颤让他们动也不敢动,甚至有种想要跪地求饶的冲动。 他们的视线落在了那恐怖气息的来源处,那正站着一个人。 他面色有些苍白,看着像是久病之人,视线冷冷的,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像是站在了黑夜中,可仔细看去,却是黑夜自他而生。 这、这竟是前不久才震颤了所有除妖师甚至全世界的那位??! 他竟在这里,一个小小的山村里。 掌门嚎也不敢嚎了,捂着断臂,强忍着疼,带着讨好的卑躬屈膝:“大人,是我等打扰到了您吗?我们是在教训一个叛出门派的逆徒,并非有意打扰大人,还请大人饶命。” 纪长泽立在那,开了口,望向他们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你们挡在了我家门口。” 掌门看了看他们站着的位置,是林青家门口。 他神情懵了一瞬:“大人,您……您是?” 面色苍白站在那的男人微微抬手,一道道黑光便如利剑般猛地穿透了他的四肢,将他狠狠钉在了地上。 他疼的大叫,眼睁睁看着纪长泽的一双靴子自他眼前走过,走向了神情怔忪的林青,抱起了纪源。 有声音响起,明明冷冷淡淡,落在他耳中,却如晴天霹雳。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无用废人。” 第222章 古代除妖师(完) 掌门的惨叫声在听到这句回答直接干脆利落的消失了。 震惊, 惊悚,不敢相信,还有懊悔, 这些情绪跟调色盘一般,复杂混乱的出现在了他那满是皱纹和狼狈的脸上。 那位数日前只凭借气息就让所有除妖师如天塌地陷一般恐惧着的家伙,居然就是他几年前陷害追杀弟子的丈夫? 他想说这不可能。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站在黑漆漆的天色下。 见证了连风都在这样的压制下停滞不再吹动。 感受着那很明显根本没用全力就这么游刃有余的将他们压制到大气不敢出的恐怖气势。 掌门张张口,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明明听弟子说, 林青嫁给了一个病秧子, 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在缠绵病榻不说,两人成婚以来居然还是林青靠着做绣活养家。 当时听到时他嗤之以鼻, 只觉得林青真是瞎了眼,竟找了这样一个废物做她的丈夫。 如今,望向前方那抱着孩子站在林青身边,正用着冷淡视线望向他的纪长泽, 掌门简直恨不得回到过去一巴掌甩在曾经的自己脸上。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聚集到镇上打算坐等阴气泄露的除妖师们都震惊的望向天空。 又是与之前一般,天色转瞬由白变黑。 无数飞鸟惊恐的落在地上不敢再动。 风停留下来,除妖师们满是惶恐与茫然的望向了远处。 与之前的单纯威压不同,这一次, 他们在那比之前更为恐怖的威压中, 感受到了怒意。 像是要摧毁一切,狂暴着将所有卷席灭亡的怒意。 在这样的恐怖威慑下, 所有除妖师心中都只剩下了浓浓的恐惧。 他们都知晓数日前那件大事。 一位恐怖强者突兀的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又留下平和信息后突兀的消失。 而为何,如今他再次出现时,是带着这样令人心中生寒的怒意。 是谁招惹到了这位大人。 震惊过后, 他们带着茫然发现,那位大人完全没有掩饰自己气息的意思,他竟就在不远处,那个存着阴地的小村子。 只一瞬间,所有除妖师心里都冒出一个想法:一定要前往那处去看看。 至少,那位大人上一次露面,是对除妖师有和平意向的。 他的动向对于所有除妖师乃至于整个世界来说都非同小可,若是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未来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在这一刻,所有离得近的除妖师们都掏出了自己速度最快的法器,用各种方式赶到了这个小小的村子里。 他们顺着气息上前。 就发现村子里的村民全都脚步匆匆的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最后,远远停留在一个小院子不远处,也不敢上前,只敢小心翼翼的站在那探头查看。 村民们也看到了他们,却束手束脚的没人敢上前攀谈。 除妖师们分散开一两个还不显眼,若是都凑在一起,他们身上那独有的装备与气质便足够让听过几个除妖传说的村民们察觉到他们的身份了。 大部分人都还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一开始,只是一个年轻男子发现了有人闯进纪家“殴打”林娘子。 他身子瘦弱不敢上前,就跑去找人帮忙。 那时也正是他告知的纪长泽。 从村里人的视角来看,当时他们大部分人正在地里干活,因为村中一向相处融洽,最多只有几句口角,都一百多年未发生过打架斗殴事件,听闻有人敢闯入家中打人,他们立刻扛着锄头之类的工具就来帮忙了。 结果到了院子口,便瞧见一向说话细声细气斯斯文文的林娘子拿着个簪子身子一会飞起一会后空翻,抱着个孩子还能与那几个拿剑的男人打的平分秋色。 他们还懵逼着呢,那个老头就抢了孩子过去。 还不等大家伙冲上去帮忙,纪长泽就biu的凭空出现在了院子口。 然后xiu的一下把孩子给救了。 接着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duangduangduang的,老头就被钉在地上了。 而出手的,正是那个走两步咳三声,从小到大药没断过的纪长泽。 村人们全都懵了。 他们此刻已经模模糊糊感觉到了好像以前有什么东西认知错了。 而现在,一群一看就是除妖师的人来了。 他们穿着华丽,个个都十分年轻(不年轻也不能派来守阴地),身上带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神情全都十分谨慎紧张。 一个个脚下甚至还带点颤抖的,小心朝着纪家院子的方向走去。 刘生表情还懵着,问村长:“村长,这些道长是来抓纪家兄弟的吗?他们是妖吗?” 这不能怪他想的这么歪。 对于淳朴的,只听说过两三个抓妖故事的普通村人来说,除妖师一窝蜂出现在了纪长泽家门口,纪长泽夫妇还展现出了超强实力,自然会联想到他们是妖上面去。 “胡说八道什么,纪长泽虽然懒了点抠了点厚脸皮了点为人不好相处了点,但他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能是妖呢,还有林娘子,她人那么好,就算是妖也是好妖。” “行了行了,说这些干什么,凑近一些听听。” 就在他们探讨着纪家夫妇到底是不是妖,如果是妖他们能不能帮得上忙时,那些除妖师总算是一步一个脚印满是试探(怕大佬一巴掌打死他们)缓慢再缓慢的走到了院中。 接着,整齐划一的对着纪长泽行了个大礼。 “晚辈见过前辈。” 眼看着这群瞧着就是天之骄子厉害人物的年轻除妖师们对纪长泽行礼,还在发愁的村人们都懵了。 前、前辈?! 纪长泽不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吗? 他从小到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在村里不出去,这么一个弱不禁风走两步咳三声的人物,怎么就成了那些除妖师口中的前辈了? 还是用那样尊敬的语气,那样敬仰的眼神。 这怎么可能?! 他们懵着,除妖师们其实更懵。 他们大多都见过当年的天骄人物林青,自然知晓当年她被判叛出门派,谋杀同门,夺取宝物之罪,之后听闻在被追杀途中坠崖,尸骨无存。 而如今,她不光好端端的,还那样亲密的站在了那位浑身透满了恐怖气息的高人身边。 地上,是不停疼晕,又再次醒来,接着再再次疼晕的林青前师父。 钉住他四肢的是冒着浓浓黑气的冰凌,一看就是出自这位大人之手,除妖师们不敢多管闲事,只悄悄看了一眼,就安静垂下眼保持着行礼姿势。 “起吧。” 纪长泽抱着纪源,语气还是十分的冷淡,但对于这些除妖师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大人既叫他们起,可见对他们并无恶感。 他们怀揣着激动心情,小心的站起身。 安安静静的听着站在前面的纪长泽用着淡淡的语气说:“你们也不必叫我前辈,我并不是除妖师。” “倒是我娘子,能担的上一句。” 听到这话,一旁始终表情一片空白的林青这才反应过来,怔怔的望向了身边丈夫。 “是。” 哪怕林青上了追杀令。 哪怕她和他们差不多大。 面对着这位连他们师长都只能小心说话的“先生”,没有哪个除妖师傻到站出来表示不愿意,而是俱都十分顺从的照样给林青来了个大礼。 “晚辈见过前辈。” 掌门还被钉着。 他像是一只虫子一样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鲜血流着,晕了醒,醒了晕。 本来遭遇了这样莫大的痛楚就已经够惨了,可偏偏他刚清醒过来,就见着各大门派的嫡系弟子,那些他想攀关系都攀不上的天之骄子们,对林青这个他亲口宣布与她解除师徒关系的徒儿口称前辈。 掌门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就此过去。 可他到底求生欲强烈,哪怕到了现在,也还在努力的思考着要如何才能保住性命。 想着这么多除妖师见证着,这位应当不会做的那么绝吧? 他艰难的颤抖着声音开了口:“大人,今日的确是我等莽撞,还请您莫要为了这点私事赶尽杀绝。” “私事?” 纪长泽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却透着一股谁也忽视不过去的杀意。 “你在我的家中,夺走我的孩子,还要杀我的娘子。” “现在你又告诉我,不要为了这私事,对你赶尽杀绝?” 年轻除妖师们看向掌门的视线顿时就不太对了。 纪长泽身子动都没动,可地上钉在掌门四肢的黑气却猛然增大,刚刚还能勉强说话的掌门惨叫声放大,却只能在原地感受着这令人痛到晕都晕不过去的剧痛。 天空的黑气仿佛也因为纪长泽的怒意更加强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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