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们挣回来。” 谢宵小眼忍不住笑成一条缝,又是高兴又是生气:“都是三叔你脾气太好了,他都不怕。” “我以前是脾气好。”谢燕芳点点头,“不过现在入朝为官了,脾气就不能太好了。” 谢宵还要说什么,被谢七爷赶走:“少拿这点事来烦他,好容易回来歇息一下。” 谢宵缩头一溜烟跑了,反正状已经告了。 谢七爷心里骂了声蠢货,就算三公子不回来,家里再小的事有他不知道的吗? “不过。”谢七爷看谢燕芳,“回来后又急匆匆走了,还说这段日子不回来了。” 说罢皱眉。 “他又要折腾什么?” 谢燕芳停下脚步:“这段日子不回来?” 国事再忙,他谢燕芳不是照样回家吗? 谢燕来哪里忙的不能回家?或者说,谢燕来因为什么忙的不能回家?他谢燕芳竟然不知道? “公子!” 杜七从外边疾奔而来。 “谢燕来离开京城了。” 谢燕芳和谢七爷一愣,离开京城? 谢燕来离开京城干什么?跑了吗?谢七爷冒出这个念头,又很快甩开,又不是当年十岁的孩子,那时候谢燕来从谢家跑了,结果无处可去,差点被野狗咬死,拖着一身伤又回来了。 现在顶着一身谢家带来的荣华富贵,跑哪里去? 谢七爷胡思乱想中,谢燕芳已经收起了惊讶,问:“带了多少兵马?” 杜七站定缓口气:“暂时只知道从京营带走了两队。” 谢燕芳定定一刻,又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向内走。 谢七爷和杜七都愣了下,同时唤“燕芳。”“公子。”做什么去? 谢燕芳回头道:“回家来,当然是去歇息啊。” 这是自然,谢七爷和杜七也都知道,但现在—— “谢燕来他做什么去了?”谢七爷急问,又满脸恼火,“竟然说都不说一声,他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谢燕芳笑道:“他现在不止是谢家子,还是天子之臣,既然他不跟家里说一声,自然是为天子做事了,当然不需要把我们放在眼里。” 谢七爷愣了下,要说什么,谢燕芳摆摆手制止。 “别急,我歇息一下,再去见陛下。”他说,“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紧张。” 说罢向内施施然而行。 天子之臣又如何,天子最终也是谢家子。 …… …… 谢燕芳在家洗漱更衣小憩后再来到皇城。 邓弈已经来到皇帝寝宫了,谢燕来掌管龙威军守卫京城皇城,但大夏的兵权还是握在邓弈手里,谢燕来调动兵马离开京城,当然瞒不过他。 皇帝还在上课,邓弈没有打扰,再这里等候。 谢燕芳一进来,就接到邓弈刀子般的视线。 “先前朝官们还质问我这是谁家朝堂。”邓弈冷声说,“朝堂是谁家的又有何用,出了朝堂你们谢氏说了算。” 谢燕芳笑着施礼:“太傅息怒,谢氏不敢。” 邓弈道:“做都做了,还说什么不敢?” 他们都姓谢,谢燕来做的事,自然也是谢燕芳承担,难道朝中还会把他们兄弟区分开? 谢燕芳也没有自辩,说他也不知道谢燕来做这件事。 “如果做错了。”他只整容道,“谢燕芳自当受罚。” 什么叫一家人,这就叫一家人。 邓弈哦了声,道:“好,那就请交出龙威军令吧。” 对于楚昭将龙威军交给谢燕来,邓弈一直不赞同,但这个女孩儿对他恭敬亲近,但并不真事事都听他的。 她有自己的主意。 不过现在是谢燕来自己犯错给了把柄,就只能怪她选错了人,不能怪他夺权。 这其实——谢燕芳睫毛微垂,再抬起眼:“太傅大人,出了这种事,的确需要换个更合适的人来接管,但,龙威军是楚将军的,人选还是请楚将军定夺。” 然后定夺给他吗?邓弈看着眼前的年轻公子,道:“龙威军是楚将军掌管,但龙威军是陛下的,也是大夏的,楚将军如今要迎战西凉,事关大夏生死,后方之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谢燕芳依旧不急不恼,只含笑道:“军中作战,后方安稳亦是关键。” 两人针锋相对,门外传来脚步声,伴着齐公公拉长的声调“陛下驾到——” 邓弈和谢燕芳转身施礼。 萧羽迈进来,视线在两人身上看了看,神情有些不安:“两位大人在吵架吗?” 谢燕芳对他一笑:“陛下,朝堂就是这样,不管是在上朝还是下朝之后,只要涉及朝事都会有争执,陛下要习惯不要担心也不要怕。” 他没随便糊弄安抚,而是认真地告诉他,他的笑温暖而明亮,萧羽转开视线看邓弈。 邓弈道:“我们在说谢燕来私自调兵离京的事。” 萧羽啊了声:“这件事啊。”他看着邓弈,眼睛闪闪,“是朕让舅舅去的。” 邓弈皱眉。 谢燕芳已经猜到了,所以没太大反应。 “太傅,谢大人,朕是让舅舅去把姐姐带回来。”萧羽接着说,“大家在朝堂说形势很紧张,很危险,所以,我想要姐姐回来,我担心她有危险,姐姐的事又不能跟别人说,所以我才让舅舅帮我去。” 他看着两位大人,神情不安,但没有问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对,而是眼神坚定。 “我一定要姐姐平安。” 邓弈默然一刻,说:“陛下应该自称朕,你该习惯这个称呼。” 第四十六章 蛊惑 “这肯定是谢燕来蛊惑皇帝的。”谢七爷肯定地说。 从朝堂重新回到家里的谢燕芳,重新换上家常衣袍,散坐在窗前,听到这里笑了。 “阿羽是真担心阿昭小姐。”他说。 谢七爷当然也知道小皇帝对楚昭的感情,那女孩儿救了萧羽,父母双亡的孩子雏鸟一般认准了那女孩儿。 小孩子就是麻烦,分不清谁是一家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救命之恩当忠臣厚待就行了,真正该亲近的是谢氏。 也不是没有亲近,瞎亲近那个外室子——外室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抓到机会只想一飞冲天。 “就算阿羽要他去,他应该做的是劝说。”谢七爷恼火拍着桌子,“他劝说不了就该来告诉你,他倒好,只知道献媚讨好,小孩子说什么他就去做什么!当小孩子皇帝眼里最信重的人,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吗?荒唐!” 谢燕芳看着桌子,道:“也不一定是献媚,他也想去。” 谢七爷愣了下,似乎没听懂:“想去什么?” 谢燕芳抬起头,道:“燕来担心阿昭小姐,不比阿羽少多少,毕竟比起阿羽,他和阿昭小姐认识的更早。” 谢七爷哦了声,眨了眨眼,似乎懂了,又不太懂,再次一拍桌子:“更可恶,既谄媚皇帝又谄媚楚岺,他真以为这两个是靠山了吗?可笑。” 小皇帝还小,路还很长,变化很大,现在能讨他喜欢,再过两三年可不一定。 而楚岺,今年生命就终结了。 谢燕芳笑了笑:“三个,还有阿昭小姐呢。” 楚昭,没了楚岺还算什么,这个楚昭,跟谢燕来一样,还有那个邓弈都是小人得志,谢七爷要说什么,谢燕芳摆摆手。 “事情已经这样了,七叔不用说了。”他道,“陛下这样做很好,阿昭小姐的平安至关重要,而且,燕来也是最合适的人选,若不然,还能谁去?” 他看着谢七爷,似乎开玩笑。 “我吗?” 果然很好笑,谢七爷哈哈笑了,恼火也一扫而空,他站起来:“你快忙吧,我就是恼火这几人总是自作主张,国朝不安,别再给惹事了。” 谢燕芳道:“不用恼火,自从太子过世,先帝驾崩,这几年国朝注定不会安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过去的。” 谢七爷点点头告退离开了。 谢燕芳却没有立刻伏案,而是微微出神,又点点头:“他担心就去看她,其实就这么简单。” 说罢又笑了笑,低下头看书案上铺展的信纸,其上已经写了一半表达担心的话语,接下来就该劝说了—— 谢燕芳拿起笔,又放下,唤声杜七。 杜七从外边进来。 谢燕芳起身伸展下手臂,指了指桌案上:“写好了,把信送去。” 杜七走过去装信,看了眼内容,忍不住问:“公子你写完了吗?” 这是先前出去时写的内容,他当时看着呢,公子还说回来再写。 谢燕芳正向内室走去,闻言嗯了声。 行吧,公子做事也不用他指手画脚,写半封信自有公子的用意,杜七将信装好,要离开时,谢燕芳又回头。 “要快。”他说,“最快。” …… …… 皇帝的诏书,军事的信报,邸报,在驿兵、信鸽,官方,商旅,私人等等手段下传遍大夏。 虽然距离边郡还远,半点没有战事兵戈,陈县全域也能肉眼可见地紧张,军营里尤其更甚。 这座驻兵不算大的兵营里,黑夜白天兵马疾驰。 晨光蒙蒙亮的时候,楚昭站在营帐外,看到一个将官经过,认出是负责驿报的那位,忙唤他:“有最新消息吗?” 将官他跳下马,不隐瞒消息,恭敬说:“西凉王又增兵了一万。” 也就是说,西凉王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要打了,楚昭对将官道谢。 将官看她皱眉又向边郡的方向看,忍不住多说一句:“小姐,云中郡那边真的很危险,虽然防守严密,但还是有很多西凉散兵潜入,到处烧杀劫掠,云中郡此时都坚壁清野了,你们还是不要往那边去。” 那日陈县驻兵到来后,楚昭让他们负责清理清查后续,并不要留下来,当时就要前行,但还没走多远,陈县的驿兵追上来,说西凉王侵扰边郡。 楚昭便来留下来。 她留下来是要了解最新消息动向,然后再确定新的路线,向云中郡疾行。 楚昭对他道谢,但并没有说不去:“云中郡的军民不惧怕西凉兵,我们也不怕。” 将官看向楚昭身后,那边有一群——不像护卫的护卫聚集,那群护卫也正盯着他,当他看过来,护卫们受惊一般视线四散—— 如果不是在军营,将官相信他们这些人也会立刻四散。 这些人的身份,将官早看出来了——且不说气息,其中好多人的画像还在城里的官衙外挂着呢,虽然见到官兵后,那些人蒙上破布说自己受伤遮掩,但哪里遮盖的住。 不过,既然这位小姐说他们是她的护卫,他就不过问了。 将官对楚昭说:“小姐你们的护卫还是不够多,但我们没有兵马可以调用给你们,刚接到朝廷命令,所有驻军都严守本地。” 这道命令他们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应该多少调兵去边郡助力的。 楚昭不奇怪,相比于边郡危急,更危急的是中山王,所以朝廷才会下令各地驻军不得离开,因为一旦中山王突然发难,危急的就不是边郡,而是京城。 这也是她为什么停下来等候消息重新调整路线,不是惧怕西凉战事,而是担心中山王的截击袭杀。 当然这些不能跟这里的官兵细说,否则会引发惊乱,楚昭对将官再次道谢:“我知道的,我会慎重考虑。” 将官不再多说,疾驰而去。 看着将官疾驰而去,站在不远处营帐前的丁大锤也松口气,但身形依旧紧绷。 “也是有意思。”身旁有人嘀咕,“我们竟然住在了军营里。” 丁大锤转头看这人,见是另一个山贼头子葛老三,两人视线相对,有些别扭。 落鹰山三个山贼寨子,常癞子自寻死路被杀了,葛老三跟他一样,挨打认命服输。 现在两人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所以虽然别扭,葛老三还是对他使个眼色,自己先走开一步。 丁大锤找过来时,营帐里只有葛老三,其他人都被打发在外边守着了。 葛老三正盯着一张舆图看。 “你看得懂吗?大字不识一个。”丁大锤说。 葛老三将舆图翻过来扣在桌子上:“不识字还有耳朵呢,别扯这些废话,说说现在怎么办吧。” 他看着丁大锤。 “我们真就当她的护卫了?” 当时他们以好心猎户的身份和这女孩儿一起下山,官兵就赶来了。 看到官兵他们真是被吓了一跳。 更吓一跳的是,那女孩儿没有对官兵介绍这些山里的好心猎户,直接说都是她的护卫。 之所以这句话更吓一跳是因为,女孩儿这样说分明是看出他们猎户身份是假的。 如果真说猎户,当地的官兵一查—— 他们的画像都还在城里挂着等悬赏呢。 女孩儿说他们是护卫,官兵们便不多看一眼,就算看出了异样,也识趣没有多嘴。 这些日子,他们也看得更清楚了,这女孩儿身份的确不简单,军营里像模像样的将官见了这女孩儿都抢着先行礼。 这女孩儿的身家的确是个大生意,但这生意做不得啊。 “她要去云中郡,西凉已经打到那里了,去那里是送死啊。”葛老三低声说,“就算她在云中郡家大业大,西凉兵过境如蝗虫,什么都没了。” 丁大锤自然也想到这个,沉默一刻:“不然呢?” “当然是走啊。”葛老三低声说,“离开这里,再另寻个山头,这样的话,什么护卫,什么新老大——”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咳声。 这咳声轻柔,但落在两人耳内,如同炸雷。 一瞬间凝滞了呼吸,竟然不能动也不能回头看,就这样僵在原地。 “几日不见,这是惦记我呢?” 女声问,人也缓缓走过来,带起一阵风。 外边的人,怎么一点警戒都没有? 他们两人最心腹的兄弟将整个营帐都围住了。 怎么,连声咳嗽的提醒都没有—— 葛老三和丁大锤摇晃,似乎被带来的风吹倒噗通坐下来,僵硬着转头看着站到面前的女子。 女子穿着灰布衣裙,挽着头发裹着头巾,不带斗笠也没有垂纱——但脸上裹着面巾。 他们终于看到她的模样了,虽然只是一双眼。 女子这双眼宛如秋水——丁大锤也不知道怎么冒出这个词,甚至他也不知道秋水是什么样。 “老,老大。”葛老三结结巴巴喊,声音结巴,动作灵活,将屁股下的凳子扯出来,“您坐。” 女子脚步轻晃坐下来,半倚着桌案,看着两人,也不说话,但一双眼说尽了话——意味深长,责备,警戒,嗔怪,杀意。 嗔怪,丁大锤自己打个寒战,这是他自己臆想,已经乱了心神。 在这女子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不止是眼神,还有真功夫。 “一日认老大,终身为老大。”丁大锤一咬牙说,“我们起了贰心,要杀要剐随你。” 葛老三咽了口口水想说些求情解释的话,但面对的明明是一双眼温柔的眼,他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女子说:“哪有一日认老大,就终身为老大的道理,能不能当老大是老大我自己的事,跟你们无关,你们不想认老大才是对的。” 啊?丁大锤和葛老三都愣了下,这什么意思?他们看着她,想看出些讥讽威胁或者什么,但没有。 看着这女子的眼,就觉得她说的很对,且很真诚,别说生起戒备了,连脑子都不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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