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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露出白白的牙,跟身上脏兮兮的兵袍形成鲜明的对比。 钟副将脸上的疤痕跳了几下,咬牙说:“你来干什么?” 阿九走到他面前,说:“当然是来找楚将军的啊。” 钟副将本想再说几句什么,阿九已经先堵住他:“钟副将,有些话不便当众说。” 这是威胁吗?当众说会败坏小姐的名声?钟副将瞪着他,你小子试试! “人来了吗?”楚岺的声音从内传来。 钟副将知道这是在提醒自己,冷哼一声,让开路:“进去吧,将军要见你。” 阿九对钟副将一笑,大步迈进去。 …… …… 屋子里亮堂堂,阿九恍若从一个世界踏入另一个世界,这里温暖明亮,而最明亮的是坐在桌案前的男人。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肩宽背阔,身材高大。 听到人进来,他抬起头,脸上有温和的笑:“你就是阿九?” 阿九点点头,看到楚岺的面容,对于这个卫将军少年成名,命运又急转直下这些事,他并不在意,也没有什么想法,唯有一个念头闪过,那个楚昭,跟她父亲挺像。 尤其是神韵,看起来挺温和无害,其实眉眼里凶巴巴—— “楚将军。”他施礼。 楚岺道:“小女与你同行一段,多谢照看了。” 阿九摇头:“谢就罢了,我们也不想带着楚小姐,是无奈被骗。” 楚岺失笑,这小子说话倒是干脆,这么看来他并不是—— 他的念头刚起,阿九走上前一步,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我是来替人送信的。”他说。 但话音刚落,就疾风袭来,阿九暗道一声不好,腰身一沉向后扭转,但还是慢了一步,砰的一声,撞在书架上,脖子被一只铁钳般得大手掐住。 “大哥?”门外钟副将听到声音,立刻大声询问。 楚岺声音温和:“无事,不用进来。” 钟副将的声音便消失了。 阿九觉得自己的气息也要消失了,掐住脖子的手稍微松了松,他一口气缓过来,急促地呼吸。 “年轻人,我不管你是谁家的,诱惑我的女儿做挡箭牌,只有死路一条。”楚岺看着少年,面容温和的说。 他接到消息后就有猜测,楚昭离开京城,绝不仅仅是因为跟梁家小姐打架,一定是被人算计了,此时此刻这个驿兵身份的少年拿出密信无疑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送女儿去京城,是为了避开即将到来的漩涡,那些人竟然对他的女儿下手—— 他楚岺还没死呢。 看着眼前男人眼底越来越浓的凶狠,阿九声音从窒息的脖颈里挤出来:“楚将军,你猜错了,事实上,你女儿还用这封信,威胁我呢。” 楚岺微微笑:“是吗?她怎么威胁你呢?” 就像熟识的长辈询问晚辈的趣事,如果他的手能松开一些就更和蔼了,阿九虽然呼吸困难,但不忘挤出一声冷笑:“她发现了我的信,先是来偷,后被我发现,就要挟我把她送回边郡,否则就告诉大家我要给你送密信——楚将军,我是个送信人,但跟楚小姐相遇,是意外。” 楚岺深深看了少年一眼,松开手站直了身子。 阿九靠着书架大口大口的呼吸,发出几声咳嗽。 手里的信被楚岺抽走了,他随意的拆开看了眼:“东阳谢氏,你是谢家的人?” 阿九嗯了声。 楚岺笑了笑:“这封信,是太子的意思,还是太子妃的意思?” 太子妃出身东阳谢氏,谢氏游离在京城权贵之外,太子妃年轻,跟前皇后出身的杨氏,正得宠的贵妃赵氏两族相比,行事低调。 当然,这果然是假象而已。 在杨氏,赵氏,甚至太子,三皇子等等没有任何一封信,一个人来的时候,谢氏的信已经到了他这里。 谢氏竟然能想到对他这个被遗忘的人写信示好,不简单啊。 阿九说:“是谢三公子的意思。” 谢三公子,楚岺微微挑眉,看了眼落款,谢燕芳。 如今太子妃的叔父,谢氏族长的长子,族中行三的公子。 对于这位谢三公子,楚岺地处偏远也有所耳闻,是个温润如玉才德兼备的翩翩贵公子。 谢三公子自己的意思? 谢三公子倒也没写什么,只说了久仰他的大名,表达倾慕与结交之意。 “信我送到了,他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内容我也不知道。”阿九说,咳嗽一声,沙哑的声音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只是来送信,送完了,就任务结束了。” 楚岺看着他:“我这里商旅贯通,这云中郡上官遍地,要送信容易得很,驿兵,反而有点扎眼。” 阿九笑了笑:“说了将军可能不信,给你送信,是对我的惩罚。”说着摆摆手,“无所谓了,随便你怎么想,我可以走了吗?我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去,否则,被人发现了,不用将军动手,我也是死路一条。” 惩罚?楚岺打量他一眼:“小伙子,你在家中不讨喜吧?” 阿九神情懒懒:“将军有什么想知道的,问谢三公子就行了,你问什么,他都会知无不言。” 楚岺问:“你喜欢我家阿昭吗?” 刚呼吸顺畅的阿九如同陡然被掐住脖子,呛口咳嗽几声,瞪眼看着楚岺:“喂,你们父女怎么回事?怎么都喜欢污人清白!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吗?” 楚岺哈哈大笑。 笑声回荡在室内,传出门外。 堵着门等着随时一声令下进去灭口的钟副将有些惊讶,怎么就笑了?还笑得这样畅快?将军很久没有这样大笑过了—— 念头闪过,紧闭的房门打开,少年大步走出来,沉着脸很不高兴,也不理会钟副将诡异的眼神,越过他向外走去。 钟副将也不理会他,忙进内去问。 厅内响起低低地说话声,阿九听不清,也懒得去听,大步向外走,但不知道为什么步伐越来越慢,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不应该啊,他就是来送信的,送完了就了事了。 阿九咬牙重重地迈步。 别的事,与他无关! 一步两步三步,往外走,走出去,骑上马,回云中郡去。 他看向前方,黑夜浓浓,火把腾起点点星,隐隐勾勒出一个女孩儿的面容,她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真是烦死了! 院子里的兵卫盯着少年看,不太明白这少年怎么走出苦大仇深得样子,下一刻,就见那少年抬起的脚重重落地,身子一转,又走过来。 “楚将军!” 阿九大步迈进厅内。 正在说话的楚岺和钟副将惊讶地看过来。 “丢东西了?”钟副将瞪眼问,“又回来干什么?” “还有件事。”阿九一脸不耐烦,“楚将军,你什么时候接你女儿回来?” 钟副将眼睛瞪圆,所以说,这小子来,果然是跟阿昭有关! 楚岺微微怔了怔,看着这少年,笑了,旋即又有些怅然。 连一个陌生人都惦记阿昭,他这个当爹怎能不惦记? 他的阿昭啊,现在怎么样? 第三十章 无力 楚昭现在感觉很不好。 坐在结实的车厢里,也能感受到地面的颤动。 她的心也跟着急促地跳动。 阿乐掀起车帘,远处浓黑的夜色似乎燃烧起来,人声马嘶鸣也随着夜风灌进来。 “快放下帘子。”缩在车厢最里面的楚柯惊恐地喊,“你这贱婢,干什么掀帘子。” “你喊什么!”楚昭呵斥他,“匪贼真打过来,一张帘子能挡住吗?” 当然不能,别说帘子,这厚实的马车,还有原本觉得很可靠的邓弈等兵差,在凶悍的匪贼面前什么都不是,楚柯裹紧了斗篷,少年的双眼都红了,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了匪贼。 楚昭深吸几口气,声音放柔和一些:“你要这样想,我们遇上的是官兵围剿匪贼,不是匪贼肆虐,那才是真险境呢。” 楚柯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 “出动了那么多官兵围剿匪贼,可见这些匪贼多厉害。”他喃喃说,“万一有漏网冲出来——” 他们就惨了! “这都怪你!”楚柯红着眼呵斥,“要不是你,怎会遇到这么多危险!” 他本是京城里读书的文雅少年郎,再看看如今,形容狼狈不堪,面临生死威胁。 “你和你爹一样,都只会给家里惹祸。” 楚昭原本不想跟受到惊吓的少年太计较,但听到这里抬脚就踹,楚柯猝不及防撞在车厢板上,发出砰的声响。 他抱着肚子惨叫。 这还没完,下一刻又被楚昭揪住,小手钳子一般掐着他按在车厢上。 楚柯叫都叫不出来,脸变成了紫红色。 楚昭冷冷说:“遇到麻烦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你自己,谁让你投胎做楚家的儿子,又当了老大,否则也轮不到你来,楚柯,这是你自己命不好,再敢说我爹一句不是,我打断你的腿——” 楚柯瞪眼看着她,发出咳咳的声音,似乎要说什么。 “你说我不敢吗?”楚昭一只手按住楚柯的头,贴近他,“我已经差点要了梁小姐的命,不在乎多你一条腿,反正到时候我爹会向皇帝求情,一条罪是免,两条罪也是免,就算我要住牢狱,你这条腿也回不来了,我倒霉,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 女孩儿声音和面容都平和,但一双眼深潭一般,黑黝黝泛着骇人的光。 她不是在说谎,她真敢,而且看起来她真想杀人。 楚柯瞪圆的眼满是恐惧。 楚昭怎么这么可怕?以前可没有发现——以前他也没有注意过这个堂妹,见了也是高高在上不屑多看一眼。 楚昭说完收回手坐直了身子:“阿乐,给大公子裹好斗篷,别着凉了。” 阿乐应声是,圆圆淳朴的脸看着楚柯,伸出胖乎乎的手将他的斗篷用力的拍了拍。 楚柯按着脖颈发出剧烈的咳嗽,疯子,楚昭是个疯子,她婢女也是个疯子,她爹,楚岺更是个疯子,二房一家都是疯子! 他没敢再说话,跟疯子不能讲道理。 楚昭也没有再理会他,也知道楚柯心里必然还在狂骂她和父亲,人心里怎么想她不过问,但以后谁也别当着她的面肆意诋毁她父亲。 想到这里她心痛又惭愧,上一世,她其实跟楚柯没什么分别,她也一直在埋怨父亲,听着伯父一家抱怨,不仅不维护父亲,反而跟着生气抱怨。 抱怨父亲毁掉了那么好的前程,累害她身份地位低,抱怨父亲和母亲无媒苟合,累害她被人嘲笑,埋怨父亲这么晚才送她进京,如果一开始就让祖母养着自己,自己必然也是个端庄的贵族小姐—— 总之只要她日子过得不顺,就都是父亲的错。 根本就不知道,是她累害了父亲,而父亲死了,也继续保着她过了那么久安稳的日子。 楚昭抬起手,将眼里弥散的泪雾按回去。 有人轻轻敲了敲车厢:“楚小姐。” 阿乐掀起车帘,楚昭看着邓弈,关切问:“邓大人回来了?怎么样?” 今日在寻找露营地的时候,探路的差兵回禀前方出事了,官兵围剿匪贼,匪贼也在回击,打得很激烈,邓弈让她们留在原处戒备,自己亲自去前方探看。 对战的喧嚣声持续半夜,邓弈也终于回来了。 其实邓弈早就回来了,听到车厢里兄妹两个又打起来了——确切说楚小姐又打楚公子了,便等了一会儿。 “结束了,官兵赢了。”他说。 楚昭拍拍心口:“那就好,那就好。” 这里是没有办法露宿了,邓弈下令继续前行,一行人点着火把沿着路穿过一道山口,就看到激战的场所。 亲眼看到的场面,比听着声音猜测,更直观。 对战激烈死伤不少。 阿乐略紧张,但看楚昭好像没什么反应,看到那些血啊残骸啊,平静转开视线——小姐毕竟是在边郡军中长大,见过世面,不像楚柯公子,鹌鹑一般缩在车厢里,用袖子遮住了头脸。 阿乐也不紧张了,神情像楚昭那般肃穆。 因为已经验明身份了,他们一行人没有受到阻拦。 “楚小姐没想到中原腹地竟然也有这么凶悍的匪贼吧?”邓弈骑马在车旁,看着掀着窗帘向外看的楚昭,说:“其实虽然说天下太平,但匪患始终存在。” 楚昭含糊嗯了声,心里叹口气,天下马上就不会太平了,那时候匪贼更多,死伤场面更惨。 一阵马蹄急响,前方又来了一队兵马,高声喊“邓大人。” 邓弈勒马:“是世子。” 萧珣?楚昭顿时紧张,抓着车窗,夜色昏昏火把烈烈视线,一个年轻人裹着黑斗篷,随着疾驰夜风掀起斗篷,露出他的白锦袍,以及面容,那张脸,楚昭当然不会忘记—— 他怎么来了? 萧珣与邓弈相遇,没有看坐在车里死死盯着他的女孩儿。 “真是惭愧,出了这样的事,让你们受惊了。”萧珣面带歉意地说。 邓弈说:“世子无须紧张,这种事跟我无关,我不会上报朝廷的,所以不会诋毁中山王清名。” 这个邓弈说话还真是不含蓄,萧珣愕然,父王说这个邓弈只是卫尉府一个小丞,但看起来很桀骜啊。 既然如此他也不客气了。 “多谢大人。”萧珣说,“匪贼的首领逃走了,为了安全,父王命我带人护送你们进京。” 什么?护送,进京?在后竖着耳朵的楚昭立刻听到了。 “不行!”她喊道。 邓弈和萧珣看过来,他们还没说话,车厢里楚柯也喊起来了。 “凭什么不行!”少年的嗓音沙哑,“你没听到吗?最凶恶的匪首还在逃!” “逃也是在中山王境内,世子去追缴匪首就好。”楚昭说,手攥紧了车窗,“邓大人,我们快快离开就好。” 邓弈看着她,火光和夜色在他脸上跳跃,他摇摇头:“楚小姐,保证路途安全是本官的职责,我接受世子护送。” 楚昭的心忽悠悠地沉下去。 所以,她根本不能阻止萧珣入京,甚至都不能拒绝萧珣出现在她身边。 她折腾了一路,什么都没有做成,见不到父亲,也逃不开萧珣。 她眼神茫然,攥着车窗的手变得无力。 第三十一章 争辩 灯火跳跃,桌案信封上父亲亲启四个字也跟着晃动。 阿昭的字写得比以前好多了。 楚岺伸手轻轻抚过,再抬起头看着眼前去而复返的少年阿九。 钟副将被楚岺又请出去了,室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阿昭跟你说她想回来?”楚岺问。 阿九皱着眉头:“这还用说吗?她费这么大功夫,骗那么多人陪她演戏,就是为了回这里来。” 是吗?不是因为在京城惹了祸事吗?这少年是不知道阿昭打人的事吧。 事关女孩儿清誉,钟副将以及中山王世子必然没有跟这些驿兵多说。 楚岺默然不语。 “所以你是不让她回来?”阿九追问。 楚岺点点头:“是。” 阿九哦了声,耸耸肩:“你们父女的事,你们决定就好了,我告辞了。” 他就是问一声,知道了结果,就行了,说罢转身就走。 楚岺看着他,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的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那少年猛地转过身。 “你为什么不让你女儿回来?”他一脸不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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