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另一方连巷子都出不来。 他刚要说没有,就看到那边有人影跑过来。 这是一个女孩儿,手里握着刀,似乎以为楚昭这边受到了攻击,前来解救。 此时跑近了,也看到了钟长荣,女孩儿顿时脚步一顿,向后退了退,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脸。 但又觉得退避可耻,便停下来,将头一歪,带着几分倨傲,看向另一边。 虽然只是半张脸,火把跳跃下,钟长荣一看就认出来了,脸色一变,喝道:“你们!” 话道嘴边又停下。 楚昭看着他,又看看那女孩儿,她这也才看清,那女孩儿跟她年纪差不多,拎着一个几乎跟自己一般高的大刀—— 钟叔什么时候有这么小的女孩儿做手下了? 或者,不是? “钟叔,她,她们是你的人吗?”楚昭再问。 钟长荣脸色变幻一刻,挤出一丝笑:“是,是的,是我安排他们在这里的。” 他这话是回答楚昭,但视线看着那边的女孩儿,眼神狠狠警告。 那女孩儿哼了声,将头扭得更远,细长的脖子都要扭断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怪异 气氛有些怪异。 楚昭也察觉了,见到这些人,钟叔似乎不高兴,而这女孩儿看起来对钟叔态度也不怎么样。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双方的确是认识的。 那就好,楚昭就放心了。 钟长荣显然也是放心,不理会这个女孩儿的态度,带着身后的人向巷子那边杀去。 厮杀很快就结束了。 女孩儿站在路边还扭着头,哼了声说:“这里早就被人围上了——” 然后瞥了一眼钟长荣。 “要是等着你来,她早就死透了。” 钟长荣经过交手,知道这些人的厉害,不否认这一点,心中满是后怕,眼中更是懊恼自责。 “阿昭,你在京城,竟然这么凶险。”他喃喃说。 怪不得阿昭闹着要回边郡,都怪他,不该拦住她。 这一次如果不是——他了眼那扭着头的女孩儿,他就再也见不到阿昭,不敢想象将军知道后会怎么样。 看着钟叔一副恨不得拔刀自刎的样子,楚昭忙道:“钟叔,这是个意外,其他时候我没那么凶险的。” 意外吗? 女孩儿在一旁吹了声口哨:“其他时候也不一定多好,楚昭小姐声名远扬,不都是打架打出来的吗?” 是啊,一路上听到小姐声名赫赫,作为一个领兵多年的人,钟长荣自然知道声名赫赫得来多不容易,尤其将军在京城沉寂多年,小姐无依无靠,初来乍到,能得到如此的声名,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刁难,羞辱—— 钟长荣想到今日在旧友家听到的描述,楚园文会是怎么开始的,阿昭小姐被那些男人叱骂,一次次低头签字画押认输—— 钟长荣当时就差点拿刀冲出去要砍人,将军捧在手心上养大的女儿,是要被人这样欺辱的吗? 他更恨自己了,当时小姐都哭成那样要回边郡,说爹在的地方才是家,他竟然那么硬心肠—— 看到钟长荣脸上的刀疤都扭曲了,旁边的女孩儿更高兴了,道:“还有,你——” “好了。”楚昭喝止她,“你什么都不懂,不要乱讲,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那女孩儿顿时狠狠看向她:“你管我!” 她把正脸转过来,火把照耀下楚昭看清楚,这是个圆脸可爱女孩儿,也就十五六岁,不过眼睛还真凶—— 楚昭当然不怕她:“你不是我,我的事你说得不对,我当然要管。” 小曼张口结舌,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旁边冒出一个孩童,嘿嘿笑。 “笑什么笑。”小曼正好呵斥他,“扫尾了吗?有没有漏网之鱼?闲的你。” 小兔一点都不怕她,对着楚昭嘻嘻笑:“楚昭姐姐真厉害。” 这就喊姐姐了?楚昭对他一笑,不争执这些,自己人有什么矛盾以后再说,她看着钟长荣:“钟叔,现在有天大的事,楚家外这些人就为此来的。” 钟长荣收起情绪,凝神看楚昭。 “钟叔,这是——”楚昭对他指着身前的孩童,“小,殿下。” 小殿下?钟长荣这也才将视线落在那孩子身上。 他当然一开始就注意到小姐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不过没当回事。 这是一个穿着花裙衫的女童,虽然头发衣衫有些凌乱,但掩不住粉雕玉琢,一看就是出身富贵。 再仔细一看,这是一个打扮成女孩儿的男孩儿。 小殿下?哪里的殿下?当今大夏能称之为殿下的并不多—— “这是——”楚昭又指着身后的老妇人。 说起来,她也不知道他是谁—— 老妇人跳下马,对钟长荣施礼:“钟副将。” 钟长荣看着这个穿着花衣衫裹着花头巾面白慈爱的老妇人,一张口说出男人的声音,好吧,这也是个假扮的。 “你——”他有些戒备。 “钟副将。”齐公公说,“我是陛下身边的齐宣,你可还记得我?” 陛下身边?钟长荣愣了下,看着这太监的脸,恍然:“你是齐公公!” 齐公公眼中有泪闪闪:“正是老奴,钟副将,多年未见了。” 多年,钟长荣心里感叹,那可是快要二十年了。 “齐公公你都这么老了。”他叹息。 齐公公笑了:“你这打坏了陛下花瓶还藏在屁股下坐着的小子,也变成糙汉子了。” 说起当年的糗事,钟长荣嘿嘿笑了,当年啊,唉,当年不提也罢,他收回思绪,视线看向楚昭身前的孩童:“那这位是——” 他神情惊讶,已经猜出来了。 齐公公点头,神情哀伤:“这是太子殿下的儿子。” 如今,应该叫,太子遗孤。 “到底出了什么事?”钟长荣急问。 …… …… “事情怎么样了?” 萧珣站起来,看外边。 铁英早就等不及了:“怎么还没消息来?楚岚动作也太慢了吧。” 萧珣道:“可能要好好想一想吧,毕竟这辈子第一次被寄予厚望。” “殿下都跟他说得这么清楚了。”铁英道,再次请求,“殿下,我去吧。” 萧珣看着夜色,夜色再深也是要过去的,此时已经比先前亮了一些。 皇宫里也没有消息。 不过如果解决了外边,皇宫里就算再没有消息也无所谓了。 皇帝别无选择。 “好。”他点头,“你去吧。” 铁英刚要走,宁昆从外疾步进来:“殿下,宫里来消息了。” 宫里来消息了?如果要世子进宫,铁英就绝对不会离开了,他忙停下,站在萧珣身旁,看着宁昆引着一个人进来。 此人身形有些狼狈沾染了不少血,显然从宫里拿出消息不容易。 “殿下。”他从怀里拿出一卷轴,“这是邓弈邓太傅给殿下的。” 邓弈,邓太傅。 萧珣等人注意到这个称呼,神情有些惊讶。 原本以为邓弈能在内宫守门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竟然一跃成为了太傅,这太傅必然是新封的。 “这个邓弈果然厉害啊。”他说,“竟然得到了陛下的信任。” 宁昆再次感叹:“王爷慧眼识人啊。” 萧珣道:“我不如父王。” 他接触下来,知道邓弈这个小人物不一般,但也没想到能汲汲营营到太傅的地位。 想到父王对邓弈接连赠送重金,果然有先见之明。 他不由又想到父王对楚昭的态度,再三希望自己与她结亲,到底是看重楚岺呢,还是楚昭这个小姑娘? 莫非这个楚昭也能和邓弈一般? “殿下。”宁昆催促,“快看看是什么。” 这卷轴是明黄色的,圣旨。 来人又道:“邓太傅说只要殿下将圣旨送出去,他亲自来迎接殿下进宫。” 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萧珣眉头微微皱,接过卷轴打开。 的确是圣旨,上面还有玉玺大印。 但内容—— 只看一眼,一向从不大喜大怒的萧珣勃然大怒,将圣旨狠狠摔在地上。 “小人该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杀心 皇帝的寝宫灯火明亮,禁卫林立,密不透风,似乎连只飞蛾都休想飞进去。 但当一人走来时,一言不发,铜墙铁壁却对他自动裂开,任其自如。 看到他迈进大殿,侍立的太监们纷纷低头施礼:“太傅。” 邓弈越过他们走到床榻前。 皇帝斜躺着闭目,似乎睡着了。 “陛下。”邓弈跪坐下来,轻声说,“中山王世子请求进宫守护陛下。” 闭目的皇帝噗嗤笑了。 “竟然让他赶上了啊。”他说,又冷冷一笑,“看来今晚这把火他浇了不少油。” 邓弈道:“很早以前,臣就收过中山王的钱,很多钱。” 皇帝睁开眼看着他,神情有些惊讶,旋即又再次笑:“我这个兄弟,断了一条腿,反而跳的更高更欢。” 说到这里又有些怅然。 “当初皇祖母就不该断了他的腿,断了腿,心反而大了。” “到底是妇人之心,不知道真要毁掉一个人,不是毁了肢体,而是要毁了心。” “可惜那时候朕还小,如果再晚几年,朕有无数的手段,来得到一个好弟弟。” 但没有机会了,皇帝看着殿内,殿内灯火明亮,但对他来说,一片昏黄模糊。 “他让你做什么?”皇帝问。 邓弈道:“让臣为他开宫门。”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人,虽然已经将一国重任托付,但对他来说这是个陌生人,他甚至记不得邓弈长什么样。 他之所以用邓弈,是因为先前齐公公将此人推到面前,敢对太子的人发难,可见是个有野心的家伙。 危难之中,这种有野心的人,最适宜拎出来一用。 这个邓弈的野心,原来也是被人安排的吗? “你怎么做?”皇帝看着邓弈,一字一顿问。 邓弈跪坐脊背挺直,视线没有丝毫回避,也没有丝毫犹豫:“臣,遵守承诺给他开门。” 皇帝笑了笑,似乎也不觉得这是多可怕的事,说:“开就开吧,既然早就存了这心思,他能用的也不只是你一个,你不开,还有别人开。” 邓弈点头:“臣也是这样想,如今外边已经很乱了,中山王如果再动手,对陛下不是什么好事,而且陛下,现在也别无选择了,太子已死,至于三殿下——” 他看着皇帝。 “陛下能容忍让一个弑兄的皇子承继大统?” 皇帝哈得一声笑了,笑声才起又猛然剧烈咳嗽,他不得不用袖子掩住嘴。 邓弈,这是在做中山王的说客吗! 两边侍立的太监不可置信,这是在逼皇帝? “陛下——”两个太监眼含泪扑上来。 另有两个要跟邓弈拼命。 邓弈不急不恼,接着道:“不过,臣对中山王世子有一个条件。” 皇帝用袖子掩着嘴,堵住闷闷得咳嗽,看着他。 邓弈一笑。 “臣给中山王世子一道圣旨。”他说,“以他的名义,赐死中山王,他就可以踏入宫门,常伴陛下身边。” 皇帝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一边咳嗽一边笑。 “好,好。”他喊,“好一个邓弈,好一个太傅,不愧是朕看中的人。” 这个邓弈是他先看中,还是中山王推到他面前的都不重要了。 这个邓弈不属于任何人,只是属于他自己。 他看着邓弈,眼中满是赞叹,还有羡慕。 “你就是朕说的那种人,能做到毁掉一个人,就毁了他的心。” 你中山王想让你儿子当皇帝,那好,你先死为敬,而且还是你儿子赐死你。 你这个儿子踩着自己父亲的性命,坐上这个皇位,开心还是不开心呢? 太监们垂下头无声无息恭敬的退开了。 邓弈端坐木然无波,但下一刻他的神情微变,因为皇帝将袖子拿开,袖子上是斑斑血迹。 “陛下!”邓弈起身。 皇帝却不在意,展开袖子,靠坐龙床,任凭嘴角的血滴落在身上。 “朕来回答你,朕可以容忍一个弑兄的儿子,但朕不能容忍一个要弑父的儿子。”他说,“贵妃这个贱人,竟然给朕下毒。” 那么好吃的点心,怪不得跟御厨做的味道不一样,长年累月积少成多。 邓弈上前:“陛下,快传太医——” 皇帝笑,用手抹了把嘴角,擦去血迹:“没用了,朕要死了,但是——” 他神情有绝望,有悲伤,但更多的是癫狂兴奋。 “有邓太傅在,朕的好侄子一定能当个好皇帝。” “朕就是死了,坐上皇位的这位一生难安。” “朕死得好安心。” 他说罢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咳嗽,有更多血喷溅。 四周的太监们都跪下来呜咽。 邓弈身上脸上也被溅到了血,他没有再去搀扶皇帝,再次跪下:“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 …… 将圣旨扔在地上还不解气,萧珣抬脚去踹,又要拿起来扔进火堆里。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失态,铁英都吓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宁昆扑过去,将圣旨抢在怀里。 “殿下。”宁昆喊,“冷静!” 萧珣停下动作,冷冷看着宁昆:“冷静?你让我冷静做什么?要我把这东西送去给父王?” 世子跟王爷的感情多好,看着世子长大的宁昆,自然知道。 他也是第一次见萧珣这样,年轻的世子再没有往日的淡然,整张脸都充满了愤怒,像一头发狂的猛兽。 “世子。”他颤声说,噗通跪下来,“现在不应该是我想,也不应该是你想,应该是王爷想。” 萧珣眼都红了,抬脚就冲宁昆踢来狠骂:“你怎敢如此说!你怎敢如此想!你想都不能想!” 铁英站在一旁心神震荡,不知道该不该跟着世子踹宁昆。 这个宁昆,竟然要劝世子送自己的父亲去死?! 宁昆不闪不躲,任凭萧珣踹在身上,挣扎着抱住萧珣的腿,喊:“世子,你想想啊,让你当上太子,登上皇位,是王爷最大的期盼啊!” 萧珣伸手指着外边:“有什么可想的,他没有选择了,太子死了,三皇子是个疯子,皇长孙也死定了,他只有我,他必须选我!” “但三皇子还没死!”宁昆喊,“陛下也是个疯子!他疯到纵容两子相斗为乐,他自然也能疯到让三皇子继续当太子,而且陛下还在,这一次王爷的筹划都暴露了,我们没有选择了,不是求生,就是求死啊。” 萧珣一脚踹开宁昆:“父王已经不是当初的弱童了,他现在想杀我们,没那么容易。” 宁昆跌倒在地上,没有再来抱住萧珣,焦急地说:“王爷筹谋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要背负一个谋反逆贼声名的!世子——” 他跪下来,将手里的圣旨举起来。 “宁昆不是要世子弑父,只是请世子不要代父做主。” “如此大事,王爷必须知道。” “如此大事,世子,你不能擅自做主!” 说来说去,还不是让他把这狗屁圣旨送出去,送给父王。 萧珣面色阴冷,身子都在发抖。 父王拿到这个圣旨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他想都不敢,不能,去想。 他现在应该做的是拿起这圣旨扔进火堆里烧掉,让它在这个世上消失。 但—— 他站在原地,看着宁昆举着的圣旨,他长这么大,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件事还真没有擅自做主,都是父王安
相关推荐:
过激行为(H)
一枕欢宠,总裁诱爱
神秘复苏:鬼戏
鉴宝狂婿
白日烟波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乡村透视仙医
顾氏女前传
虎王的花奴(H)
镇妖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