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坐在床上随意拨弦。 周末两天，一条信息都没有。 吉他音色舒缓，而旋律还未完整，他又将琴扔到床边，往后一倒陷进被褥，无奈地用枕头蒙住脸。 一只兔子的影子都看不见。 此刻几声敲门声传来。 “进。”他声音里压不住郁闷。 张姨端着一盘糕点笑眯眯地进来，“少爷学累了吧，要不要吃点休息会。” “不用了。”他起身又坐回到书桌前。 “是前几天你说好吃的那个糕点，要不要尝尝？”张姨依旧热情。 “先放这儿吧。”虽礼貌，但他语气中还是掩不住有一丝淡漠。 张姨离开后关上门，心里犯起嘀咕，前几天少爷心情不是好了吗，怎么又变成这样？ 屋里，叶星赫再次拿起手机，在与徐荧的对话框里打字：“你在忙什么？” 果断发送。 而对话框依旧毫无动静，叶星赫眼中的不耐烦涌出，盯着屏幕叹了口气，直接拨了语音电话。 * 徐荧家，客厅茶几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不停闪烁，却无人问津。 餐厅里，火锅咕噜咕噜煮地正香。酒过三巡，大人们话匣子也打开了，从最开始关心俩孩子的学习，聊到了他们自己的生活现状。 “公司还是老样子，一切按部就班。”面对李红莉关切的询问，徐建恒笑着回应，语气中听不出波澜。 但其实徐荧都知道，徐建恒患抑郁症治病修养期间，错过了黄金晋升的机会。等他重新回到单位时，领导和同事出于关怀，鲜少给他分派任务。 起初，他心怀感激，以为只是暂时的过渡。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存在感也越来越低，仿佛逐渐被大家遗忘在角落。曾经由他一手带起来的徒弟，如今都已经坐到了他上司的位置。 徐建恒心底也会不甘，尝试着主动请缨，想要多承担一些工作，可身体和精神却像是不听使唤。长时间与病痛斗争，不仅消磨了他的体力，更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新的业务做起来也倍感吃力 。 但他始终勤勉，白天钻研新业务，晚上兼职开车赚钱，一刻不停歇。 徐荧时常觉得，自己没有老徐勤奋。 “我们是忙的不行，新闻行业 24 小时待命，我一把年纪了天天编稿子处理业务，落下一身病，腰间盘突出、关节炎都找上门了。” “跑网约车还顺利吗，生意咋样？我和老郭都特别佩服你，能一直坚持下来。”李红莉又问道。 “也是想着能挣点小钱，周末接几个去隔壁县市的长途单，挣的稍微多一点。” “辛苦了老徐。”郭毅有些心心相惜地拍了拍徐建恒地肩，和他碰杯。 “挣钱哪有不辛苦的。”徐建恒淡然一笑。 “不过到咱们这个年纪有个安稳的工作，健健康康的也就行了，而且你看咱们小荧，学习好、懂事，长得还漂亮！” 李红莉说着又宠溺地摸了摸徐荧的头，“从来不让你操心，你还想啥！” “老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日子会好的。” 徐建恒眼角皱纹处也流露出几分真性情，给李红莉和老郭的酒杯倒满。 “来，敬我们的孩子们！”李红莉举杯。 徐荧看着大人们，眼中也有些动容，举杯道，“是我们该敬长辈们才是。” 徐建恒看着闺女，只觉欣慰又亏欠，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也愈浓，屋里的人也都醉了。 三个大人继续谈天说地，徐建恒难得喝了顿酒，脸颊泛红，微靠在椅背上，往日紧皱的眉头也暂时舒展开。 不知是不是酒精上头，徐荧心里变得五味杂陈，她将郭新年刚给自己倒满的果酒又喝了大半，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接着起身。 “我去给锅加点水。” 她到客厅端起电视柜上的烧水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电视柜的玻璃里，摆放其中的全家福。照片里，一家三口笑容十分灿烂。 那时的成婉宁还未曾被病痛纠缠，一家人被幸福紧紧包裹。 徐荧心中长久积压、层层郁结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眼眶瞬间红了，几滴泪水模糊了视线。 妈妈离世后，徐荧和老徐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都有意无意回避谈论成婉宁。起初，徐建恒深陷情绪泥沼无法自拔，不知如何向年幼的女儿解释生死。 后来，除了逢年过节和成婉宁忌日，平日里，成婉宁似乎成了家里的禁忌话题，不谈论她成了父女间不言而喻的默契。 但今天郭新年一家都在，他们与徐荧父女一样，都留存着和成婉宁有关的记忆。曾经成婉宁还在时，两家人常相聚，围坐谈天。可如今，饭桌上却独独少了她。 徐荧凝视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与全家福慢慢重合。曾经那个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小孩，似乎也被岁月的洪流无情卷走。 “荧姐，我手机充会电。” 郭新年从餐厅走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垂眸自然地转换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嗯，你充吧。”说着便端着茶壶回到餐厅。 “你手机有未接来电啊。”郭新年把她手机拔了，拿过来给她。 大人们还在聊着天，于是她转身来到房间，回拨了叶星赫的电话。 很快，对方就接通，但对方许久都没有声音。 “叶星赫？”徐荧先开口道。 对面声音有些闷，低哑地“嗯。”了一声。 徐荧反应了片刻，嘴角不由微微勾起，这人好像又委屈了。 “我爸今天过生日，家里来客人了，我一直在忙着招待呢。”徐荧声音下意识地软了下来，有点哄人的意思。 “哦，那你们在家吃什么？都谁来了？你爸爸朋友？”叶星赫好像也挺好哄。 徐荧笑了，“吃了火锅，郭新年还有他爸妈都来了。叔叔阿姨也是我爸妈的朋友。” 对面沉默了两秒，声音又闷了下去：“郭新年去你家了。” 徐荧早就把郭新年当成兄弟姐妹了，都不相信叶星赫会吃他的醋。 “快结束了，他们一会就走了。你打电话有事吗？” “没什么。”听筒对面，叶星赫又把头埋进了床上。 “我今天真的在忙着招待客人啦，所以才没及时回消息。”她又耐心解释道。 “你忙了半天的火锅，也是给别人吃的。”叶星赫嘟囔了一句。 徐荧心头莫名又一沉，“是啊，要是妈妈也能吃到就好了，她还没尝过我做的菜呢。” 对面又沉默了一阵，轻声道，“你想她了？” 徐荧看着窗外的夜色，今日的圆月皎洁，像极了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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