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票订到几点了？” “马上就走，正好在高铁上补觉。”徐荧扯出个微笑，两手拍了拍他俩肩膀，“这边全靠你们喽。” “安心陪叔叔做手术，你在这儿也没啥用，你已经做好了该做的，后面交给我们。”武导也看出了她有些舍不得，只开玩笑宽慰。 “放心吧，下个月再来探班。”高尚也笑，“你自己也得注意身体，别硬扛。” 徐荧点点头，“谢啦。”海风卷着细沙掠过他们的衣角，远处的摄像机正在架机位，新的拍摄任务即将开启，而她却要转身踏上归程。 * 高铁缓缓启动，徐荧将手机调至静音，只设下到站提醒的闹钟。 窗外的城市景象化作流动的光影向后退去，她吞了片退烧药，戴着口罩裹紧外套，意识很快陷入混沌。 以至于错过了几条消息。 过了一会，发信人似乎等不及，给她接连拨来电话。背包里手机屏幕上未读消息的红点不断累积，幽蓝的屏幕光在明明灭灭，像极了某人等不想跨过山海，到她身旁。 64.有我在。 药效渐渐退去，徐荧蜷在高铁座椅上，太阳穴随着过快的心率突突跳动，被细碎的颠簸搅着浅眠。 直到手机响起到站提醒，她揉着酸涩的眼眶解锁屏幕，程泽锐的头像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时间显示是一小时前。 ：看到电影开机仪式的新闻了，恭喜小荧编剧！ ：视频里你看起来好像生病了，还好吗？ 看着接下来的三通未接来电，她还是按下回拨，听筒里很快就传来他的声音，“小荧，你怎么样了？快到站了吗？”程泽锐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没什么事啦，只是发烧。”但沙哑的声线还是暴露了她的疲惫。不过她这才想起来，上次吃饭时被他问过出差和返京时间。 电话那头又絮絮叮嘱着别坐过站，语气里是让人安心的温度。 挂断电话，徐荧抬起手腕用智能手表测了个体温，比上午退了些。她强撑着起身接了杯热水，刚准备打开打车软件，程泽锐的来电再次响起。 “小荧，我正好走到车站附近，顺道接你吧。”他的声音裹着户外的风声，却依旧清晰而温柔。 徐荧后背被冷汗浸着，浑身酸痛，望着屏幕上排队等候的辆车数，她也不再客气了。 “好，那麻烦你了。” * 一辆黑色路虎停靠在出站口，程泽锐下车走上前，自然地拿下了她肩上的背包。 徐荧思索了片刻，坐上了副驾。 车上，程泽锐的西装外套叠放在后座，只穿着件白衬衣，袖子随意挽着，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她瞥见中控台上还倒扣着一份文件，钢笔压在上面，看样子是在工作时间出来的。 “现在感觉怎么样？退烧了吗？需不需要去医院？做抗原了吗，最近流感很严重，病毒感染的话最好拿点特效药……”程泽瑞望着她泛白的小脸，连珠炮似地轻声问道。 徐荧没见过他不沉稳的时候，着实被逗笑，“真没事，退烧药压下去了。” 程泽锐刚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说了声抱歉，接通瞬间职业声线切换得利落，“那个案子的资料在王律那里…… 好的我明白……” 徐荧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法律术语，待他挂断电话便先开口，“先送我回家吧，晚上我正好去医院。” “你一个人没关系吗，不是还照顾爸爸吗？”他还有些犹豫。 大姨之前和徐荧打电话提到过，她把徐建恒要来京做手术的事情告诉程泽锐了。从做长辈的角度，他们没空陪着徐建恒来京，但又怕小荧一个人应对不来，想着有个熟人能帮帮她总是好的。 堂哥徐晨鑫这个季度都在外地跟项目，也不在京。虽然是一个人带徐建恒手术，但徐荧早已做好了所有准备，并不慌乱。 “你又不是医生，跟着也帮不上忙。” 徐荧靠在座椅上尾音轻快，压着鼻音继续道，“你能来接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何况我睡了一路精神多了，完全没问题！” 程泽锐手机又震动了几声，他望着徐荧，几度想抬手摸摸她的头，但最终轻轻落在方向盘上，“这个案子明天开庭，结束后我就去医院。你和叔叔需要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他依旧温柔道。 “好。”徐荧笑着点了点头。 * 推开家门时，徐荧几乎是踉跄着扶住玄关柜。 又量了个体温，终于勉强退烧了。她舒了口气，纠结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洗了个澡。不能让徐建恒看出自己的憔悴，要打起精神来。 接着，她又将住院所需物品分门别类收拾好，并核对了一遍老徐的病历本、检查报告、盖着红章的诊断书，还有折叠整齐的跨地医保手续。接着，便收到了他的到站电话。 早在给老徐订票时，他就再三叮嘱“别来接站”。拗不过他的固执，加上当日时间紧凑，徐荧便提前在约好了车接站。 她又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嘱咐请他帮忙拿好行李。接着她也匆忙出门，先来医院办手续。 * 五点刚过，暮色初染，徐荧立在医院大门前等老徐。病患与家属川流不息，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人群的低语，在晚风里翻涌。 陪徐荧等人的，还有李声依。这次多亏了她，为老徐住院的事帮了不少忙。 “做完几项检查，要是指标都正常，这两天就能安排手术。”李声依在旁边握了握徐荧的手，又瞥见徐荧还是有点泛白的脸，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个唇膏给她，“遮遮你那憔悴的小嘴儿吧，别让叔叔瞅见了心疼。” “害，这么贴心！”徐荧涂完抿抿嘴，抱着人李声依就要亲亲，“多谢李医生了，给你也涂点……” 李声伊满脸抗拒，“别别别……在我单位门口干啥呢......”两人笑闹的动静让几个医患都绕道走。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穿透暮色，“小荧。” 徐荧转头看见徐建恒提着旧书包下了出租车，几个月没见白发似乎又多了一层，正被风吹得凌乱，却笑得眉眼弯弯。 而她所有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底莫名涌动着些冲动，小跑着扑到他怀里，又惊觉他竟又瘦了一圈，脊梁弯得像张弓。 “我天！”老父亲的肩胛骨硌得她生疼，拍拍她后背，跟个老小孩似的语气嗔怪，“这么大闺女了……赶紧松开，人都看着呢，哈哈哈……”眼角的皱纹里却盛满了笑。 * 病房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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