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是我难得擅长的事,时常是他发一道题,我回他几页纸的答案。 “我们之间最开始就是这样,多一句话也没有。 “忽然有一个晚上,夜里十一点五十二分,我至今都记得,他发了一道数学题给我,有些困难,我做到凌晨才发给他答案。那时他还没有睡。他发消息给我:怎么这么乖? “我觉得他用词有些怪,但是精神却因此没来由地亢奋起来。我拿着手机,没有回复,愣着,像不会打字那样。 “他发来一个视频给我,黄色视频。一位体魄强健的欧美男性在镜头下打手冲。 “我点开看了,身体没有反应。我退出来,看到他紧跟着发来的消息:老师,这是不是你的知识盲区啊?你以前有没有自己弄过? “我们在社交软件上除课业以外的对话就是从这时展开的。 “我知道他在开我的玩笑,我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那一年我25岁,我对17岁的他如实作答:有。 “他问我,自己弄爽不爽? “这问题让我很犯难,其实没什么感觉,但总不能是不爽,这样显得我好像有什么生理功能障碍。我折中回:还可以。 “他说,我看视频上那个男的就很爽,你学一学嘛。你那么乖。你要把这也当做一道题,解题给我看。 “我的身体因为他这句话起了反应,喉咙也很干。可我并没有回复他。 “他又发来话给我:这次就发成果验收视频吧,你弄了拍来我看看。我好想看你自慰。 “我坐在那张老旧的书桌前沉沉吐息,我知道我的生殖器已经高高仰起了头。我真是个疯子。 “我还想,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他一定也是个疯子。 “但在这一切之前,我是他的老师,他是我的学生。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所以我回他:这个不行。 “他问:为什么不行?老师,你不行吗?还是说你那个很小啊?可我那天摸过呀,又粗又大。你不是很喜欢? “他是个坏透顶的孩子,步步地逼着我: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要不要我明天去你的办公室?那儿是不是有很多其他老师呀?我可以把手藏在卷子下面偷偷地帮你摸。你喜欢这样吗? “他所说的这一切,我只是想想就要硬到发痛了。 “你没法想象我人生的荒芜。当我将这一切写在这里时,一切也不会变得更明白,可我还是得告诉你。它是白骨垒砌的城堡,没有大门,没有楼梯,从没有人能爬上来。而他是什么呢,他是一轮孤月,只在夜里升起,能挤走人世间那些无谓的喧嚣,将一束束光投入我高不可攀的蒙尘的窗棂。 “所以在那时,我向那朦胧的月迈出了一步,拖着我寡味却漫长的人生。 “我假装自己没有选择——这是确凿的假话,也是一切罪恶的开始。” 翌日下班,宋程仰又匆匆收拾起自己的桌面。经对桌小姑娘提醒才发现自己桌上放置了两天的小熊饼干,他点头致谢,表示没关系,带着饼干一起走了。 老板出来倒茶叶水,见他行色匆匆,多问了一句。 宋程仰格外坦白,也不知是想堵老板的嘴还是想安抚自己心中的不安。 老板是拿着茶缸子目送他离开的,大赞他思想觉悟高。 宋程仰头疼,感觉自己心率骤增。 他和一群同事一起挤电梯,他个儿高,为不遮挡他人视线站到了最后面去,电梯门开时他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饶是如此,他也在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宁清辰。 那个人今天不商务了,穿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搭一件短款牛仔外套,黑色休闲裤长短正合适,露一点精致白皙的脚踝,脚下踩一双小皮鞋,旁边还放了个皮面的小双肩包,简直像个学生,一副要约会的打扮。这一身显得他的脸更小了,周身萦绕着一种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恰到好处的气质。 他跷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翻看一些过期刊物。旁边放着一个纸杯,不知谁殷勤地为他接了热水。宋程仰猜他一口也没有喝。 他坐在那里,来往的小姑娘都要多看他一眼。 是了,宁清辰长得白净,唇红齿白,又有一双桃花眼,可那双眼中又总有一些冷冰冰的、不可接近的情绪,这就使他有种朦胧的吸引力。 宋程仰在呼吸时想,他的月亮有些不同了。 宋程仰走出电梯。许许多多的人走在他前面,谈笑寒暄的人群使宁清辰从书刊中抬起头来。他在人群中找寻他,仅仅是那个眼神都能让宋程仰感到呼吸困难。 那样的身高,并不难找。 他们的目光相撞时,宋程仰很快地回避了,因为他看见宁清辰眼中忽然而起的不悦。 以往宁总骂他脑回路有问题,他却很少能理解那个人为什么总生他的气。 可这次他知道原因,他甚至觉得宁清辰生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没换衣服——这不只是说他没穿宁送他的那件衬衣,更表示他和那天饭局上的行头一模一样、一点不差,倘若非要找个不同,那只剩内裤和袜子。 同事们看着宁朝他走来,也都跟着多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的情绪往往都很复杂,或有些惊奇,或有些羡慕。 只有宋程仰知道,假使此时宁清辰手中能有一条鞭子或一根木棍,他就要将他碎尸万段。 第6章 有关月亮的事,其实还有这么一段,是当年宁清辰趴在宋程仰怀里时发生的。 那时,宋程仰已经和宁清辰发生了关系,他还为宁清辰打了人,做了很多常理无法解释的事。饶是如此,他还是没能记清楚宁清辰名字中的每一个字。宁清辰就狠狠咬了他的脖子。 “是清晨的清晨吗?”他竟然问了这么一句。 他的手被捆在身后,两边肩膀很难使上力。宁清辰捏着他的后颈,啃他的喉结。 “你这什么老师,好不称职。”宁清辰轻轻用巴掌拍宋程仰那张流露着迷恋的脸,他笑着说,“是清晨的清,星辰的辰。” 身体里的阴茎在这时又涨大了一圈,宁清辰“嘶”了一声,骂他,这玩意儿不准再大了!再大我就阉了你。 “您不是星星,星星会让人迷了眼的。”宋程仰闭着眼感受着宁清辰体内的热度,他一动不动,混乱地喘粗气。那时他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愿意为宁清辰献上一切,他在他耳边呢喃耳语,“您是我的月亮。” 那晚他把宁清辰弄痛了。宁清辰哭了,用手背一下一下去抹下巴上的眼泪。 他感到罪孽深重,便一寸寸去舔宁清辰的身体。想舔干净,他的眼泪,他的一切。 下午六点的城市像吃了兴奋剂。 宁清辰走在前面,宋程仰跟在后面。他高大的身影罩着那个略显瘦削的。这一幕让宋程仰觉得一切回到了许多年前。 临近红绿灯时,宁清辰回头瞥了他一眼,他识相地和他走成并排。这是身体自然而然给出的反应。 对面的红灯不跳秒数,但宋程仰知道这一趟会等很久。 他刚替宁清辰喝了一纸杯水,现在满嘴的不自在。 宁清辰忽然问他:“那个,谁送的?” 宋程仰顺着他的视线看,看到那袋饼干,他回答:“一个同事。” 宁清辰饶有兴趣地笑了,“是大家都有还是只有你有?” 宋程仰回忆了一下,说:“只有我有。” “你也学会吃别人的食儿了啊。”宁清辰很轻地说了这么一句,口吻无端让人觉得洒脱。这洒脱让宋程仰不适,他就想抓着他解释。可现实中,他的身体硬邦邦杵在原处,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才是他。 可绿灯一换,宁清辰一离开,他就哈巴狗一样紧跟上去。 宋程仰刚知道“读空气”这个词时,觉得很有意思,但他深知自己不具备这种能力。再后来,他被狠狠培养了一番,才明白这样的品质他不是没有,他是只有对着宁清辰的时候才灵光。 譬如现在,宋程仰知道宁清辰在烧,小火,噼里啪啦,他都能听见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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