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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左挑右选后,他选中了和秦岁穗第一次约会时穿的那件卫衣。 秦岁穗总说不喜欢他穿西装,那么正式那么疏离。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换下了已经穿好的西装,转而去商场新买了一件卫衣。 细细想来,也许那时候他就已经对秦岁穗动心了。 只是自己没有发现,也不肯承认罢了。 下了飞机后,何言琛径直打了辆出租车前往助理给的地址。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幢灯火通明的别墅面前。 何言琛站在别墅门口,透过玻璃看到秦岁穗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 深秋的晚风刺骨的冷,何言琛下意识的搓了搓手,他没有上前敲门,就这样站在凛冽的寒风中,一眼不眨地看着秦岁穗欢乐的模样, 他有些不敢打扰,生怕这美好的氛围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一塌涂地。 何言琛已经几天没有睡个整觉了,他坐在别墅门口的草坪上,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正当他要睡着时,有人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何言琛定睛望去,是秦岁穗出门了。 他猛地站起身朝着秦岁穗的方向跑去,秦岁穗在看到来人的身影后眉头一皱。 不等她反应过来,何言琛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还没说话,眼泪便先流了出来,“岁穗......” 秦岁穗下意识地问道,“你不是应该和薛梦檀在一起吗?来这儿干什么?” 何言琛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看来他猜的没错,秦岁穗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岁穗,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岁穗不想听何言琛的任何解释,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没时间,也没心思听你解释。” 秦岁穗转身便想进屋,没想到何言琛竟会用手拦住,被门夹住的他吃痛闷哼一声,面上露出痛苦神色。 “何言琛,你闹够了没有,我最后说一次,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话音落下,秦岁穗毫不犹豫的关上大门,没有分给何言琛任何一个多余的表情。 何言琛看着被夹的红肿的双手苦笑不已,从前的秦岁穗最关心他,现在竟也能做到漠视了。 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17 第二天早晨秦父秦母出来散步买早餐时,看到了在角落蜷缩成一团的何言琛。 二人对视的瞬间眉头一皱,秦父大步来到何言琛面前,严辞厉色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何言琛猛然惊醒后站起了身子,“爸......” “不要叫我爸,你和岁穗已经离婚了,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何言琛垂了垂眸,看来秦父秦母什么都知道了。 “秦伯父、秦伯母,我这次来是特意为了道歉的,对于发生的那些事,我都可以解释的。” 秦父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解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对不起岁穗,也对不起我们对你的看重!当初我们把岁穗交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过会爱她护她一辈子,原来你的一辈子只有三年这么短!” 秦母也随着秦父的态度迎合着,“岁穗喜欢了你整整七年!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既然你心里放不下别人,就不该耽误岁穗。” 看秦父秦母态度激动,何言琛急忙安抚道,“伯父伯母,你们别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 “我们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早知道你是这副模样,哪怕当初岁穗恨我,我也不会让她嫁给你!” 何言琛只觉得这些话如同刀子般划过他的心。 他艰难开口解释,“伯父伯母,你们听我解释,我确实做错了,是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心,让岁穗难过了,现在我真心认识到错误了,我发誓,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秦母冷哼一声,“发誓?发誓有什么用?如果发誓有用的话,岁穗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提起秦岁穗,秦母的眼眶再次湿润起来。 “她是那么爱美、怕疼的女孩儿,当初她知道自己怀孕后,喜气洋洋地给我们打电话,说自己要当妈妈了。可没过多久,她又告诉我们,孩子她打掉了,她想回家。” “何言琛!岁穗打掉孩子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干什么?!” 何言琛的头愈发低了,浓浓的羞愧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事到如今,何言琛发现他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犯错在先。 “我们放在你手心里的宝贝,你就这样作践她吗!?” “我不知道你和岁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一定是做了对不起岁穗的事,才会让她这么难过。我们也不想再看到你,你哪来的就回哪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等何言琛说话,秦父秦母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们对何言琛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也不希望他再来打扰秦岁穗的生活。 何言琛知道,他如果继续留在这儿纠缠,只会让秦父秦母对他更加排斥。 想了想,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事到如今,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那头便传来了何母不可置信的声音,“什么?!岁穗要和你离婚?” 18 “何言琛,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们和秦家已经交好了十几年,当初联姻也是你同意了的,你非要把我气死才罢休吗?!” “你老实交代!岁穗到底是什么原因和你离婚的!?” 不等何言琛说话,何母又继续说道,“算了,给我个位置,我现在就过去!” 秦母的速度很快,当天下午便出现在了何言琛的面前。 “离婚协议书也签了?你为什么会签下离婚协议书!?” 何言琛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的理由来。 “何言琛!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如果这件事被你爸爸知道了,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何言琛心下一颤,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只不过他隐瞒了和薛梦檀床上发生的荒唐事。 “胡闹!真是胡闹!当初我就让你离那个薛梦檀远一点,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你是成年人了,难道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何母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身子也颤栗不止。 何言琛担心何母的身体,急忙上前为她顺着气,“妈,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 何母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我亲自走一趟吧,真是不叫人省心。” 当即何母便带着何言琛备上厚礼,敲响了秦岁穗的家门。 敲门时,秦父秦母不在家,是秦岁穗开的门。 见到何母的瞬间,她有些怔愣,稍加思索后还是让何母进了门。 虽然何言琛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但是何母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进来吧,何伯母。” 何母听到这个称呼后有些不适应,她轻轻握住秦岁穗的手,“岁穗,不要这么生分。” 秦岁穗嘴角勾起一个笑,“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该叫您一声何伯母。” 听到这话,何母狠狠瞪了一眼何言琛。 三人来到沙发坐下,何母率先开口,“岁穗,你爸妈呢?” “他们出去散步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何母点了点头,开始进入了正题,“岁穗,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对言琛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件事确实是言琛做得不对,我已经教育过他了。” “你看在妈,哦不,看在伯母的面子上,再给他一个机会,行吗?” “况且,你肚子里还有言琛的孩子,孩子总不能生下来没有父亲,是不是。” 听到这话,秦岁穗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何伯母,何言琛没有跟你说过,这孩子我已经打掉了吗?” “什么?!” 何母立刻回头,将目光望向何言琛。 而何言琛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秦岁穗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爱上这么一个瑟缩的男人。 几秒钟后,何言琛才终于抬起头来,“妈,岁穗肚里的孩子......确实打掉了,我怕您担心,就没有说。” “那你呢!岁穗打掉孩子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不是一直都陪在岁穗身边吗?怎么会连她把孩子打掉这件事都不知道?!” 何言琛脸上的羞愧更深。 见他不说话,何母也猜到了其中缘由,看向何言琛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 19 正当三人陷入沉默的时候,大厅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今天的海鲜真不错,岁穗一定会喜欢的。” “是啊,这几天天气也不错,等明天我们带岁穗一起去逛逛。” 话音刚落,秦父秦母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 他们对何言琛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可这一切和何母无关。 秦父秦母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什么都没准备。” 何母急忙迎了上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五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气氛更加沉默。 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何言琛竟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岁穗、秦伯父、秦伯母,今天造成这副局面,都是我咎由自取,但我是真心爱着岁穗的,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秦岁穗有些看不下去了,“何言琛,你干什么?!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们产生愧疚吗?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吗?” 听秦岁穗这样说,何言琛才发现自己又做错了。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何母一把将何言琛拽起,“实在是抱歉,这孩子从小养尊处优,没经历过什么,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秦母终归是不忍心,她重重叹了一口气。 “按理来说,这些都是孩子们的私事,轮不到我们插手,但言琛这事做的确实过火了些。” 秦岁穗坐在一旁静静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分钟后,她缓缓开了口,“爸妈,我饿了,你们先去做饭吧,何伯母这边我来招待。” 秦父秦母对视了一眼,默契起身来到厨房。 而秦岁穗则是将何母和何言琛带到了院子里坐下。 “何伯母,有些事我不该跟您说,但现在看来,我不说是不行了。” “我为什么要离婚,又为什么要打掉孩子,何言琛应该比谁都清楚。您应该还不知道吧,何言琛早就做好了和薛梦檀一起离开的打算。不仅如此,他还和薛梦檀发生了肉体关系,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中。” “什么!?” 何母猛地站起来,她怒不可遏地甩了何言琛一个耳光,“何言琛!你是疯了吗?!” “早知道是这样,我根本不会来帮你求情!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何言琛的语气中满是疲惫,“没有了,只有这一件事。” “我这张老脸都要被你丢光了!你怎么敢让我来帮你求情的!难道还嫌不够荒唐吗?!” 话音落下,何母看向秦岁穗的眼光中也多了一丝不忍。 “好孩子,是伯母对不起你,如果我早知道这些事,一定会给你个公道,绝对不会拖到现在才处理。” 秦岁穗轻轻摇头,“这和您没关系,您不用自责。我之所以把这些事说出来,只是不想让您再参与这件事了。如果方便的话,也请您带他一起回去吧。” “岁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何言琛眼里满是水雾,语气也带了一丝哀戚。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能就这样放下吗?” 秦岁穗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的眼睛。 她将目光转向了何母,“伯母,拜托您了。” 说着便转身离开,像上次分别时一样,没有分给何言琛一个多余的眼神。 秦岁穗回到客厅,亲眼看着何母带走了何言琛后,才放下心来。 她满脸笑容地朝着厨房招呼着,“爸妈,只做三个人的饭菜就好~” 20 何言琛被何母强行带了回去。 回到家后,他把自己关在屋内不吃不喝,何母对他的所作所为也颇有不满,并没有对他多做劝阻。 “太太,少爷这样不吃不喝真的可以吗?” 保姆的脸上有些担忧,她第一次见何言琛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自作自受,不管他!饿了自然会出来!” 何言琛倚靠在床边,不停翻看着和秦岁穗的聊天记录。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趁家中没人时,他偷偷溜了出去,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医生在听到何言琛的来意后,有些震惊。 “你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 何言琛点头又摇头,哑着嗓子回应道,“没孩子......” 医生扶了扶眼镜正色道,“那我要劝你好好想清楚,你这么年轻还没孩子,确定要做结扎手术吗?” 何言琛重重点头,“我确定。” 做好手术后,何言琛甚至都没有休息,便直奔机场。 他要去找秦岁穗,让她看见他的决心。 当秦岁穗再次看到何言琛的时候,眼里的排斥都快要溢出来。 “你不是昨天刚走吗?怎么今天又回来了?!” “岁穗,我做了结扎手术了。” 秦岁穗被他这句话弄得摸不清头脑,她不明白何言琛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结扎。 更不明白他结扎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见秦岁穗不为所动,何言琛有些着急。 “岁穗,当初是我不对,我明知道你生孩子有风险,却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拴住你,我知道错了。现在我也结扎了,我们以后不生宝宝,就我们两个人过二人世界,好不好。” 秦岁穗开始怀疑,何言琛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何言琛,我们感情破裂的真正原因难道不是你出轨吗?是你要带薛梦檀远走高飞,把我留在原地。让我生孩子也不过是为了给何家留后,好让你自私地去寻找所谓的真爱。” 何言琛不停地摇头,“不是的岁穗,你听我说。我结扎是为了向你证明,我是真的爱你,我不会在逼着你给何家留后了,更不会离开你身边。” 何言琛越说,秦岁穗越觉得他是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岁穗,我知道你内心是爱我的,你只是没有安全感,你害怕我会再次把你抛弃,对吗?” “我知道你怕疼,也不喜欢小孩子。我愿意为了你结扎,以后我都不提生孩子的事了好不好。” 秦岁穗没忍住笑出声来,看向何言琛的目光也如同马戏团的小丑一般。 “何言琛,你不会以为我还喜欢你吧,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我们之间结束了。” 说了这么多,秦岁穗依然不为所动,何言琛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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