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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小说> 解佩令【BDSM 1V1 姐弟】 > 第6章

第6章

只见她上一层楼的阳台外,有个六七岁的小孩,双手正颤颤巍巍地抓紧了阳台的栏杆,腿也一直在发抖,显然是快要撑不住了。 何婉吟咬了咬牙,正要爬上阳台去施救,然而一声惊呼响起,孩子心吓了一跳,手上松了劲,立刻掉了下来。 何婉吟双目惊睁,伸手险险地抓住了孩子的手臂。 楼下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六七岁小孩的重量加上下坠的力,何婉吟额尖冷汗直冒,拉住孩子的右手几乎都快要失去知觉。 那孩子害怕得眼里憋着泪光,一动也不敢动。 何婉吟忍着疼,伸出另一只手将孩子牢牢抓住,轻声安抚着:“别怕,姐姐抓住你了,别怕啊” 何婉吟此刻专注着眼前的孩子,急飙的肾上腺素几乎让她注意不到任何除此以外的事。 她正一点点吃力地将孩子往上拉,一双匀称有力的手忽而出现,一把将孩子抱了进去。 沉稳低沉的声音颇为紧张地在她耳边响起:“婉吟,你没事吧?” 第15章 何婉吟错愕地偏头看向靳慎之,一时之间都顾不上右手的疼痛。 “你怎么” 靳慎之一只手稳稳抱着孩子,安抚着摸摸他的头:“没事了,别哭。” 而后转头看向何婉吟,声音轻了下去,带着几分歉然:“我放心不下你就跟了过来。” “刚才的情况太危险,我考虑不了那么多,只能先冲进来了。” 在军区一向以雷霆冷厉著称的靳慎之,此刻在何婉吟面前,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何婉吟朝门口看去,这才发现房门不知何时被人踹开了。 她收回视线,心弦一松,手臂上撕裂的痛意就传了上来。 她紧蹙着眉,轻嘶一声,靳慎之神色一紧,立马放下孩子,上前一步查看她的伤势。 “怕是脱臼了,你忍忍。”靳慎之剑眉微蹙,轻轻握住她的手臂,看了眼何婉吟。 见她没拒绝,这才内心稍安,他摸了摸何婉吟肩膀到小臂的关节骨骼,确认错位的位置后,手腕施力将关节复位。 何婉吟咬着唇,额尖挂着冷汗,手臂上的疼痛却顷刻缓解了很多。 何婉吟垂着眸,道了声谢。 靳慎之正要说什么,一个微胖五十多岁的女人带着泪光冲了进来,抱着孩子又气又担心:“你这孩子,怎么一会儿没看住就瞎跑呢,可吓死奶奶了!” 梁婶擦了眼泪,牵着孩子的手连声向何婉吟道谢,一边又好奇地看着靳慎之:“你是小何同志的对象吧?瞧着真俊,以前都还没见过,这次多亏了你们俩,不然我可怎么向孩子爹妈交代” 梁婶自顾地说着,何婉吟一时哑然,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和他不”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靳慎之就先开了口:“没事,先赶紧带孩子回家吧,他这次肯定吓坏了。” 梁婶目光在何婉吟和靳慎之两人身上游离,连声应下,抱着孩子离开了。 但一看就知道,显然是误会他们二人的关系了。 何婉吟皱着眉,看向靳慎之,语气有些责备:“你怎么” 靳慎之像是生怕她开口就要撇清关系赶他走一般,一句完整的话也不让何婉吟说完。 “你的手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才稳妥,放着不管容易落下病根。” 何婉吟一时哑然,但显然此刻追过去拉着梁婶解释也不对劲。 反正她两周后就要调走回北京,下次遇到再解释就行,遇不到也无所谓。 她正想着,就被靳慎之拉着往医院赶去。 与此同时,上海。 “啪”的一声。 上万的玉瓷被何母砸碎在何雁铭脚边,他却始终神情漠然,无动于衷。 “你还要为一个何婉吟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何母指着他怒骂道:“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让你跟何婉吟在一起!” 这两年,因为何雁铭执着于找何婉吟的事,这样的争执在何家,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 以至于何娇大学还没毕业就搬了出去。 何雁铭的目光落在茶几的一张报纸上,上面的一个角落里,拍到了何婉吟参与某次外事会议的身影。 何雁铭垂着头,对何母的怒斥充耳不闻,甚至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找到你了,婉吟。 第16章 何婉吟再从医院走出来时,手上便多了一个医用绑带。 身旁的靳慎之还在不住叮嘱:“医生说过了,你近期不能提重物,饮食也最好清淡,不要” “靳营长。”何婉吟无奈地停下脚步,“我的手没有大碍,至少日常生活还是可以自理的。” 靳慎之一怔,薄唇抿了抿,目光罕见地有些委屈。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何婉吟却只是平静地移开目光,说完便绕过他径直离开。 她快步走在前面,身后的脚步声却也始终跟随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何婉吟停下,他也就停下,何婉吟走,他也就跟着走。 他并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像是从前很多次,悄悄护送何婉吟回家一样。 何婉σσψ吟攥紧掌心,强按下心绪,走得更快了。 直到走回家门,何婉吟才在门前停住脚步,终于开口:“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靳慎之站在不远处,看向何婉吟时眸光颤动,而后又微微移开目光。 “我就在门外,不会进去。” 他走到何婉吟面前,看向那把已经踢坏的门锁:“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叫人来换锁,你把门抵好,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说完,他走到不远处的走廊,倚着白墙,能时刻关注到何婉吟家门的位置。 何婉吟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随你吧。” 便径直走了进去,关上门,拖了把椅子抵在门上。 门外,靳慎之听着何婉吟拖动椅子的声音,一点点垂下了眼眸。 门内,何婉吟洗完澡躺在床上,侧身时不可避免地想起一墙之隔的靳慎之。 但也只是一瞬,她便甩甩头,迫使自己不再去想。 等不到她的回应,靳慎之总会死心离开的。 何婉吟这样想着,可或许是手臂脱臼的地方太疼,又或是夜里太凉,这一夜,她始终睡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 何婉吟还是拉开了门,门外却没有了靳慎之的身影。 她看了眼昨夜靳慎之倚靠过的地方,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回房。 靳慎之的身影却出现在楼梯间,缓步朝何婉吟走来,手上还提着一盒打包好的小笼包和小米粥。 “你醒了?先吃点早餐。” 十月霜降已过,藏区昼夜温差较大,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军装衬衣,双手冻得通红,他却恍若未觉。 将早餐放在何婉吟屋内的桌上便又出去了:“你先吃,我去找人给你修门锁。” 何婉吟张了张唇,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已经走远了。 她只能回到屋内,看着靳慎之买来的早餐,伸手摸了摸。 还是热的。 何婉吟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 感动吗? 或许也有一点。 可靳慎之过去对何娇的偏爱而对她造成的伤害,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无法因为一碗粥,一点好,就彻底消弭。 靳慎之带着换锁的师傅回来时,见何婉吟桌上的早餐一点没动,剑眉微颦,问道:“婉吟,怎么不吃早餐,不合胃口吗?” 何婉吟抬头望着他,眸光复杂,不愿再和他如此相互拉扯。 “靳慎之,以后不要再来了,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你。” 第17章 何婉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在靳慎之耳边。 他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薄唇紧抿成线,却说不出一个字。 何婉吟语气依旧平静,可眸底情绪却如浪潮汹涌,诸般情绪压在心头让她心烦意乱。 “我好不容易才从过去的一切挣扎出来,不想再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功亏一篑!” “如果你真的想要为我好,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可以吗?” 她的语气算不上好,靳慎之静静听着,迟迟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沉凝。 僵持之际,门口响起换锁师傅的声音:“小同志,锁给你们换好了。” 何婉吟看了眼靳慎之,走到师傅面前:“谢谢,请问多少钱?” “不用了妹子,你男人早就付过了。”师傅呵呵笑了两声,拿上工具就要离开,还不忘劝道:“小两口哪有隔夜仇,吵吵也就算了,日子还是要过的。” 何婉吟无奈扶额,转身看向静立不语的靳慎之:“你到底都跟人说了什么” 靳慎之这才缓缓开口:“我只是告诉他,家里锁坏了,让他来修。” “我也没想到” “算了。”何婉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些钱和票,放在靳慎之手上:“我不想欠任何人情,你走吧。” 说着,便将靳慎之推出门外。 关上门,何婉吟后背抵在门上,听着门外停了很久,才响起靳慎之离开的脚步声。 之后两天,靳慎之确实再没出现在她眼前。 这天何婉吟完成工作,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正准备打开门锁的动作却猛然一顿:“谁?”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 一具温热的身躯骤然贴了上来,不容抗拒地将何婉吟抵在墙上,一只手禁锢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男人将头埋进何婉吟颈窝,炙热的呼吸喷撒在她耳边,几乎让她浑身一颤。 “小妹,你很不听话。” 何婉吟挣扎的动作一僵,接着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正要张口呼救,何雁铭便抬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黑暗中,她看不清何雁铭脸上的表情,却能看到他眼中几近疯狂的执念。 他声音低沉,依旧似从前那样温和:“乖一点,跟大哥回去,好吗?” 何婉吟却听得脊背发凉,只觉眼前的何雁铭此刻无比的陌生。 力量的悬殊让她无法靠蛮力挣扎,何婉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点点放弃挣扎。 何雁铭微怔,还来不及欣喜半刻。 下一秒。 何婉吟忽然抬腿踢了过来! 何雁铭退后几步,堪堪躲开,却也因此松开了对何婉吟的桎梏。 他皱了皱眉,缓缓朝何婉吟走近。 何婉吟没有犹豫,转身就跑,却闷头撞进一具结实的胸膛,带着熟悉的皂角清香。 靳慎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有力的心跳此刻带着令人无比的心安。 何婉吟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手腕便被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攒住。 回过头,便撞上何雁铭阴沉的双眸:“放开她。” “该放手的人是你。”靳慎之声音冷沉,周身都泛着摄人的寒意:“她右手有伤。” 何雁铭垂眸看了会儿何婉吟,忽而松开手,笑了笑:“那好,我们说了不算,让小妹自己选。” “她到底是要你,还是我。” 第18章 何婉吟被靳慎之紧紧圈护在怀里,另一只刚拆下骨折吊带的右手又被何雁铭紧紧握着。 这个别扭的姿势让她难受到了极点,她正要出声,何雁铭便松了手。 靳慎之这才渐渐放开她,一只手却始终挡在她身前,随时准备将她护在身后。 何婉吟揉了揉隐隐发痛的手腕,这才从这场闹剧里回过神来。 “何大哥,婉吟可是你妹妹,你这么做,越界了。”靳慎之的语气不轻不重,却充满着压迫感。 何雁铭听出了靳慎之话中的讽刺,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淡笑:“你应该清楚,我和婉吟并没有血缘关系。” 何婉吟再迟钝,也能听出他们话里浓浓的火药味和不对付。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何氏企业继承人,一个陆战旅靳营长,竟会因为这个而争执。 只是何婉吟对刚才的何雁铭仍然心有余悸,脚下不自觉离他远了一步。 何雁铭眼眸微眯,脸上始终维持的温和面具仿佛顿时裂开了道缝隙。 而靳慎之眼底的喜色还没化开,便听何婉吟平静到有些冷淡的声音响起:“你们都走。” 一时间,靳慎之和何雁铭都没反应过来。 何婉吟见他们不为所动,又强调了一遍:“我让你们都走!我谁也不要!” 何雁铭皱了皱眉:“小妹,不要任性。” 这时,对门的邻居忽然打开了房门,语气不耐:“大晚上的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邻居愤懑的声势在见到面前站立的两个男人时忽然弱了下来。 本就狭窄的走廊过道,站着靳慎之和何雁铭两个身形高挑挺拔的男人,显得愈发逼仄起来。 垂眸时微挑的眼尾和眼底的冰冷不禁让人脊背一凛。 邻居只能看向较为熟悉的何婉吟:“你你家的人?” “有什么事明儿一早再吵也不迟,这大晚上” 靳慎之紧皱的眉宇因为那一句话渐渐舒展,歉然开口:“不好意思了,我们会尽快解决的。” 何婉吟也顾不得解释,只连声道歉。 邻居看了眼何婉吟,又看了眼靳慎之身上的军装和肩章,干巴巴地说了句没事,便关上了门。 何婉吟被这一出事闹得简直无地自容,只能压低着声音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她开锁进门走到屋内,动作一气呵成,一把就要将门关上。 “等等!” 何雁铭忽然伸出一只手,挡在门框上。 何婉吟收力不及,门合上的瞬间,狠狠夹住了他的手。 一声闷哼,他白皙的指骨顷刻浮现一片红印。 何婉吟心下一惊,抵住门的力道一松,何雁铭便抬腿迈了进来。 靳慎之紧蹙着眉,警惕地看了眼何雁铭,犹豫半晌,紧跟着踏了进来。 何婉吟再有能耐,也无法同时对付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她看着靳慎之和何雁铭,生气却又无可奈何:“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靳慎之一怔,看着何婉吟逐渐泛红的眼眶,顿时有些无措。 倒是何雁铭,气定神闲地伸出那只受伤的手:“我的手,受伤了。” 意思不言而喻。 希望何婉吟替他包扎。 僵持一瞬,何婉吟笑了笑,既没迁就,也不奉陪:“那你们想赖就赖着吧,不走我走。” 第19章 何雁铭一怔,似乎没想到何婉吟不吃这一套。 何婉吟说完就要走,半点没有犹豫。 “你要去哪?”靳慎之一把拉住她,声音低沉,眼底是隐约的担忧。 “去一个没有你们的地方。”何婉吟淡淡开口,直接抽出了手。 何雁铭收敛了神色坐在椅子上,蹙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么晚出门,你准备住哪?” 这屋子简陋,半点也比不上何家。 他想不通,为什么何婉吟宁愿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愿回何家。 何婉吟气极反笑:“如果没有你们,我不仅不用这么晚出门,现在还应该已经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了。” 离开何家,拜托了那些压在她心上的负担。 此刻的何婉吟,终于可以不用在像从前一样,看他们的脸色过活。 她极力平复着情绪,看向何雁铭:“你千里迢迢跑过来,何家的生意不用管了吗?” 何雁铭指尖一动,很浅地笑了笑:“就算我半个月不回去,何家的生意也不会垮。”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何雁铭扫了眼周围,狭小简陋的屋子被何婉吟收拾的整洁又温馨。 何雁铭垂下眼眸,忽然觉得这里比何家那栋冰冷压抑的小洋楼,似乎更像个家。 “她是不会跟你回何家的。”靳慎之声音冷沉,睨着何雁铭:“你执意带她回去,有想过她的处境吗?” “伯父伯母怎么看她的,你不清楚吗?” 何雁铭一手撑额,目光紧落在何婉吟身上:“这是我们何家的家事。” 只要他想,他可以带何婉吟离开何家生活。 只有他们彼此两个人。 何婉吟静默地看着面前的何雁铭和靳慎之,一个是她从前最依赖的男人,一个是她从前最爱的男人。 可此刻面对他们,却只觉得疲惫。 她也没打算再继续开口,否则这场争执恐怕无止无休。 她看了眼时间,拿上包就准备离开。 实在不行,只能去女同事那借宿一晚。 想想也真是没天理,那明明是她的屋子。 何雁铭没再跟出来,倒是靳慎之,依旧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实际上如果没有何雁铭,他也不会擅自踏进何婉吟的住处。 “你要去哪,我送你。”靳慎之轻声开口,他的车就停在楼下:“现在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何婉吟没有说话,只是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靳慎之一哽,忽然想起如果没有他和何雁铭,何婉吟也不会被迫离开。 他看着眼前秀丽明媚的何婉吟,只觉心跳仿佛快了很多,重逢的喜悦淡去后,更多的是对现在与何婉吟之间的关系产生的不安。 从前他们有婚约,何婉吟算是他的未婚妻。 可现在,何婉吟视他为陌生人,为洪水猛兽。 “对不起” 他垂着眸,薄唇紧抿,这一声对不起,既是对现在,也是对从前。 何婉吟愣了下,别开了视线:“没必要。” 反正还有十天左右,她就要调回了。 她现在只想和他们少点纠缠,尤其是何雁铭。 比起靳慎之,她现在更怵他。 “我不会让他打扰你太久的。”靳慎之垂眸凝望着她,声音有些艰涩:“如果你不想我再出现在你面前,也可以。” 第20章 何婉吟终于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些许愕然。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 靳慎之喉结一滚,指尖不自觉握拢:“我不奢求你能原谅,也不会强逼你重新和我在一起。” “但过去犯过的错,我都会弥补给你。” “至少让我能够护着你。” 靳慎之抿了抿唇,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尽,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克制了下来。 何婉吟眸光微动,垂在身侧的手默然紧攥,最后又一点点松开。 “随你吧。” 靳慎之唇角紧绷,一双墨眸亮了亮。 何婉吟没再看他,径直绕过他走下楼,去了另一号楼找相熟的女同事借宿一晚。 靳慎之将她送到楼下,没再跟上去。 她站在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探出脑袋。 见是何婉吟,眼眸弯了弯,忙把她带了进去:“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何婉吟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去:“长语,我想在你这里睡一晚。” 李长语揶揄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空荡的门外,接着才“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怎么了?和你男人吵架了?”李长语看了她一眼,不知想去了哪里,忽然惊呼一声:“他他他他不会把你赶出来了吧?” 何婉吟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眼见她越说越离谱,连忙捂了下她的嘴:“说什么呢?什么男人?” “怎么还装傻呢?”李长语拉着她坐下,两眼放光的问:“自从那天你和你男人把团团救下来,梁婶那是逢人就说啊!” 何婉吟:“” “你还没说呢,你怎么来我这了?不会是你俩吵架,你赌气出门了吧?” “不是”何婉吟扶着额叹了口气,张了张唇,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向李长语解释她和靳慎之之间的关系。 她只能干巴巴地强调:“总之,那个不是我丈夫,也不是我对象。” 李长语啊了一声,见何婉吟有些兴致缺缺,虽然在他们面前,何婉吟总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模样,但她还是直觉,何婉吟有些心情不佳。 于是也没再追问:“好吧,那你先在我家住着吧,住多久都没事。” 李长语是何婉吟在离开何家后,交的第一个知心朋友。 她心口一暖,说了声:“谢谢。” 李长语奇怪地看着她:“跟我干嘛这么客气。” “对了,我听说,你就快要调回北京了?” “嗯,还有十多天的样子。” “这么快?”李长语拉长了语调,内心生出巨大的不舍。 何婉吟见她有些失落,正想着安慰。 李长语却又很快振作了起来,笑着说:“没事,我还可以去北京找你嘛!” “你就算去了北京,也要记得和我联系。” 何婉吟点点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直到凌晨,才堪堪入睡。 第二天一早。 何婉吟也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部队准备和新来的翻译交接工作。 一位军官领着一个年轻人走进办公室,笑着说:“小何同志,这位就是新来的翻译,你们认识一下。” 何婉吟一抬头,却倏地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位新来的翻译,竟会是何娇! 第21章 “好久不见。”何娇伸出手,眼中的错愕一闪而逝,随即有些歉然地别过视线。 何婉吟直觉她似乎也变了许多,却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她笑了笑,伸手与她交握:“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啊?”军官颇为惊讶地看着两人,而后点头笑了笑:“这样也好。” “那你们忙,我就先走了。” 何婉吟点点头,应了一声。 军官走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她和何娇两人。 即使过去三年,许多事情和心境都已经变化,但面对何娇,何婉吟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何婉吟转身给她倒了杯水,几次张了张唇,却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谢谢。”何娇接过水,看了眼何婉吟,默然片刻后,忽而问道:“离开何家后,你一直在这工作?” 何婉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这里比较偏远,毗邻邻国,但翻译却少。” “这里的条件虽然艰苦了一点,但同志们人都很好,乡亲们也很热情。” 何婉吟借此打开了话题,将不少工作上的注意事项和重点告诉给何娇,她的声音温柔,讲述的东西却专业。 何娇听得认真,时而还会拿笔记下。 何婉吟静默地看着,她占了何娇十六年优渥的生活,这是无法改变和跨过的。 但她欠何娇的,早就已经还清了。 之前的一切,如今在她眼里也已经如过眼云烟。 讲得差不多后,何娇合上笔记:“我都记住了,谢谢你。” 何婉吟笑着摆摆手,便听何娇忽然轻声问:“大哥来找过你了吗?” 何婉吟脸色一僵,顿时回想起昨晚见到何雁铭时的场景,僵硬地点了点头。 “当初你离开何家之后,大哥和慎之哥就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你。”何娇神情未变,似乎早就料到了。 “这三年,爸妈和大哥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何娇扯了扯唇角,有些讽刺:“我真是被吵够了,索性也搬了出去。” 何婉吟听得怔然,她一直以为,等自己走后,何家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地步。 何娇看她一眼:“当年被调换的时候你也只是个婴儿,我知道错不在你。” “但那时候我谁都恨,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抢你拥有的一切。”她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水杯,自嘲地笑了笑:“我和慎之哥之间,从来没有实际过发生什么。” “即使是后来订婚宴,他也因为你不在而取消了,说什么不管何家大小姐是谁,要娶的人也只有你。” “不过看到他们这么疯,我也挺痛快的,一想到就连他们都会求而不得,我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何婉吟静默地听着,垂着眸没有说话,内心却已经掀起了万丈波澜。 她和靳慎之之间,已经注定回不了头了。 而与何家,也注定再无瓜葛。 何娇看着如今仿若脱胎换骨的何婉吟,继续说道:“等我搬出何家之后,每天都有很多的练习要做,考试要忙,忙到我甚至没时间去想那些烦心事。” “等过了很久我再忽然想起的时候,那些好像又都不再重要了。” “到了这里之后,我也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何娇站起身,准备去收拾暂时安置的宿舍。 何娇走到门口,顿了顿脚步,回头对何婉吟说了句。 “何婉吟,当年我也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 第22章 何婉吟一怔,紧绷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 何娇走后,何婉吟坐在桌案前,继续完成之前还没有写完的稿子。 直到天色渐暗,何婉吟才忙完手头的工作。 她将桌面上的文件整理好,又把自己的东西一起收纳到一个小纸盒里,准备带回家。 她留在办公室的东西不多,所以整理起来很快。 回家的路上,何婉吟走得很慢,她甚至犹豫了几秒要不要回家,还是先去李长语家,因为她实在不想面对何雁铭。 踟蹰间,她已经走到了家楼下。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停在那,靳慎之一身军装靠在车门,身形高挑又带着几分慵懒,凌厉的眉眼在没有表情的时候,显得十分冰冷。 见到何婉吟回来,他眼中的冰川顷刻融化成水。 靳慎之朝何婉吟走去,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盒一顿:“你这是?” “我过几天就会调走。” “去哪?”靳慎之紧接着问道,一贯冷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 何婉吟抬眸看了他一眼,极轻地叹了一声:“北京。” 靳慎之像是松了口气,他将何婉吟手中的纸盒抱过去,接着自顾踏上楼梯台阶。 “走吧,先回家。” 何婉吟没动。 靳慎之停了脚步,回身看她:“他不在,估计有一段时间不会再来。” 何婉吟这才迈步跟在他身后上楼,望着靳慎之宽阔的肩背几次欲言又止。 安静的楼道内,只剩下两人错落的脚步声。 走到最后一层时,才听到靳慎之轻声开口:“我一早给伯母打了电话过去,这几年行情不好,何家生意也受了不少影响。” “伯父从董事长的位置退了下来,现在何家的企业,已经正式由何雁铭接管了。” “正巧何家前几天签的一笔大单子前天出了问题,伯父气得住了院,他不得不赶回去收拾烂摊子。” 他没有回头,何婉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无论是他沉稳清冷的声音,还是他结实健硕的身材,亦或是身上板正的军装,总会给人带来无限的安全感 靳慎之抱着纸盒的手紧了紧,将何婉吟送到家门口,停下了脚步,说了句:“早点休息。” 说完,他没再有过多的纠缠,像是在履行他之前的承诺,除了护着何婉吟,尽量做到不在她眼前出现。 何婉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间,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回到屋内。 何雁铭确实已经离开了,家里的陈设也一切如旧。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何婉吟将东西放下,去洗了个澡,将最近一切烦乱的心思全都抛之脑后,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何婉吟因为休假两天,难得赖了会儿床。 临近中午的时候,何婉吟起床洗漱完,门就被敲响了。 何婉吟打开门,就见李长语眼眸弯弯地站在门外:“大家听说你要调回北京了,特地做了顿饭等你一块吃,就当是为你践行了。” “正好梁婶也一直想借个机会好好谢谢你。” 何婉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李长语一把拉去了梁婶家。 梁婶见到何婉吟,笑着招呼她坐下,又看了眼她身后空无一人,便随口问道:“小何,你家那口子怎么没来呀?” 第23章 何婉吟一怔,连忙解释道:“没有,梁婶你误会了,那只是我之前的一位朋友。” 梁婶顿时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是我误会了,我瞧着你俩都认识,站在一起又还挺般配的,就” 何婉吟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的。” 厨房里忙碌的郑嫂端着最后一个菜走出来,恰好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想起那天看到的靳慎之,插了一嘴:“不过你们还真别说,那天那个军官,瞧着模样真好,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俊,瞧那肩章,还是个领导级呢。” 桌上随即有人调侃道:“你之前不是还在给你女儿物色对象吗?这下正好,要是相中了,顺便让小何同志给你介绍介绍呗。” 郑嫂听着,似乎也被说动了,看向何婉吟,犹豫着试探开口:“小何同志,你看这事儿方便吗?” 何婉吟张了张口,似乎有些为难。 郑嫂连忙又道:“我女儿挑,之前给她找的几个相亲对象都不满意,眼看着年龄到了,我这个当妈的心真是急。” “郑嫂,女孩子年龄不是问题的,只要她自己喜欢就好。”何婉吟斟酌着开口:“只是他这次来咱们军区,就是来交流经验的,过几天可能就要走了。” 郑嫂顿时有些遗憾:“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她看了眼何婉吟,似乎还想再争取争取。 “诶,咱不是给小何践行的吗,怎么尽说这事儿了。”李长语看了眼何婉吟的神色,忙招呼着大家吃饭:“菜都好了,都快趁热吃吧。” 郑嫂这才收敛了神情,也不再提,又去厨房把煮好的奶茶端了出来,盛了一碗先放在了何婉吟面前:“我这次还加了奶皮,比之前的更香,你尝尝。” 何婉吟连连道谢,捧着碗吹了吹,抿了一口,冲郑嫂笑着:“好喝的。” 郑嫂哈哈笑着招呼:“那就好,你们也尝尝。” 梁婶也笑了起来,又绘声绘色地说起那天何婉吟探出阳台救下团团的事,还添油加醋地讲述何婉吟出手的动作又多灵敏果断,场面是何等的惊险。 何婉吟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一时间,气氛融洽而欢快。 之后几天,何婉吟都再没见到过靳慎之,偶尔一次听到,还是在首长的对话中得知,他已经因为任务离开了。 而何婉吟的生活依旧,将最后一点交接工作做完,又带着何娇一同参与了两场外事会议。 转眼到了何婉吟离开的日子,她身穿一袭长裙,提着小皮箱来到火车站。 但这次,她不再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李长语送她到入站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绳:“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送你什么才好,这是我自己编的,虽然简单了点,但是你别嫌弃。” “怎么会。”何婉吟看着她手中的红绳,心口一暖,眼眸弯弯地伸出手:“你现在就给我戴上吧。” 李长语嘿嘿一笑,忙给她戴上,嘴上还不忘念叨:“你可别忘了我,我一有机会一定会去看你的。” “说不定,咱们还有机会继续共事呢。” 何婉吟抱了抱她,抬眸时,却看到了站在远处的何娇,远远朝她招了招手。 何婉吟笑了笑,声音温和而坚定:“一定会的。” 第24章 一月后,北京。 会堂内。 何婉吟担任这次重要外事会议的翻译之一。 参会人员众多,何婉吟进行的有条不紊,且毫无错漏。 而席位之中,一道目光远远越过众人,只紧紧落在何婉吟身上。 靳慎之望着翻译席上专注聆听代表发言而后转述的何婉吟,视线相对的一刹,何婉吟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平静淡然地扫过。 靳慎之眸光颤了颤,而后才克制地收回目光,投入到会议之中。 会议结束后,何婉吟走在首长身侧,进行接下来的商务陪同。 分毫目光也不曾留给靳慎之。 天色阴沉,空气仿佛也变得压抑沉闷。 一辆军绿吉普缓缓开进平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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