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解佩令【BDSM 1V1 姐弟】 > 第5章

第5章

或许是觉得何母说的有道理,靳慎之和何雁铭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见笃定。 笃定何婉吟不会舍得离开何家。 何雁铭狠狠松了口气,满眼缱绻看着何婉吟:“有什么想要的你直接和大哥说,大哥都满足你,但不要再说谎。” 说着,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梅花表:“大哥还要参加晚宴,就先走了,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走。” 前脚何雁铭刚走。 后脚靳慎之就开口叫住了她:“何婉吟,你到底什么是意思?” 他眉头紧紧皱着,手背青筋暴起:“一言不合就消失6天,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未婚夫?!” “你知不知道,我和何家找了你6天何伯母还给你准备了旗袍,要带你去参加晚宴。” “你是不是还在为我让你在全军区面前做检讨生气?” 何婉吟手指紧握,不答反问:“所以呢,我去或不去,有区别吗?” 上次全家一起去宴会,香槟塔意外倒塌砸下来时。 所有人都簇拥在何娇身边,关切何娇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受伤。 而何婉吟额角被砸地血流如注,却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发现过。 甚至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那天靳慎之紧张至极,仿佛劫后余生般把何娇抱进怀里。 那一刻,她真的好羡慕何娇 靳慎之显然也想了起来,表情有些慌乱:“上次没注意到你,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 何婉吟上次就想听他解释,可靳慎之到现在都没找到借口。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笑容里却满是苦涩:“其实你也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了。” 解释了怎么样,不解释又怎么样? 反正还有6天,她就要离开上海,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她这个人了。 无论是和靳慎之的感情,还是和何家的亲缘,都会一笔勾销,烟消云散。 何婉吟不再等靳慎之回答,越过他准备回何家。 不想寻呼机却先响了,说实验室那边有一串数据有问题,让她紧急回军区一趟。 何婉吟只能匆匆先回军区,等忙完再回何家拿资料时,天已经全黑了。 何家静悄悄的,都去参加晚宴了。 见没有人在家,何婉吟才松了口气,往自己房间去。 还没到门口,她就看见一丝微光从门缝中泄出来。 何婉吟一愣,正要猜测是谁在她的房间,就听见何娇的嘤咛娇呼从里面传来:“全家都不在,慎之哥,你要了我吧,就在这里,就在何婉吟的房间才刺激” 第7章 何婉吟如遭雷劈,浑身发麻。 就在刚刚,靳慎之还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很爱她的模样,转头,却又和何娇纠缠在一起。 还要在她的房间欢好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样的场面,只能匆匆转身,落荒而逃。 跑回军区的路,黑漆漆的,看不见一点光。 也看不到何婉吟脸上的泪。 一整晚,何婉吟都没有睡,直到第二天天亮,她红着眼洗漱好,才再一次回到何家。 进到房间里的那一刻,她清晰的闻到了屋子里属于何娇的香水味。 她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昨天,也忍不住想到靳慎之,他是不是真的 何婉吟呼吸一下子急促,视线下撇瞧见垃圾桶里的卫生纸团时,心一下子就冷了。 她离开时,屋子里的一切都收拾干净了。 这纸团从哪儿来的,答案明显。 她狼狈的撇开视线,拿到资料转身就走,迎面却撞见了何娇。 她倚着门框,脸上不见平常的脆弱,又讥讽又炫耀:“昨天晚上你在外面,应该都听到了吧。” “你知不知道他吻我的时候,有多兴奋,我们是那么契合,整个晚上他一直在要我,一直没停,还跟我说他爱我,要娶我!他对你做过这些吗?” 何婉吟脸色苍白,攥拳的掌心被指甲用力刺破,鲜血淋漓。 她强装着不在意,反正她要走了。 但何娇却拽住了她:“何婉吟,慎之哥对你的那些好,本来就是对我的,如果你识趣,就该滚得远远的。” 说完,她松开了手:“对了,忘了告诉你,高考作弊的小纸条是我自己放的。” 何婉吟瞳孔一颤,猛地抬头看她。 何娇丝毫不畏惧,迎着何婉吟的目光和她对视。 只一瞬,何婉吟就败下阵来。 何娇当然不畏惧,因为她的背后有的是人相信她,为她撑腰。 而自己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何家和靳慎之也不会相信她是冤枉的。 何婉吟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印,眼神暗淡:“我会走的。” 她不再多说,越过她离开,回了军区。 刚过操场,就看到几个人从食堂往过走。 许是在军区待久了,他们说话就像喊‘报告’一样,很大声。 “靳营长,你今天状态看起来格外不同啊,是有什么好事儿吗?难不成开荤了?!” 他暧昧的笑了笑:“我们可听说你要和何家大小姐订婚了?她滋味怎么样?” 靳慎之面不改色:“很好,各方面,都很适配。” 众人一阵哄笑。 何婉吟木然着脸,从靳慎之的面前,稳步走过。 心却早已经千疮百孔,疼的她痛不欲生。 瞧见她,靳慎之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刚刚说话的那人挠着脑袋,有些歉意:“嫂子是不是生气了?营长,要不我去道个歉?” “不用。”靳慎之摆了摆手,让他们先走,随后转身追上了何婉吟。 “婉吟。”他挡在何婉吟面前,轻咳了声:“刚刚只是兄弟们之间随口玩笑,没有恶意,你别生气。” 何婉吟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如果说在何家何娇的话是戳伤她的利刃,而刚刚靳慎之话里话外的默认,就是洒在她伤口上的盐! 这样的沉默,让靳慎之有了几分不悦。 他还是压下,缓和了语气:“那晚你和何雁铭的事我也没有计较,你别斤斤计较,让这些都过去吧。” 第8章 靳慎之说的轻描淡写,将那些伤害轻轻揭过。 可那些锋利的言语刻在何婉吟的心上,早已无法抹去。 何婉吟轻描淡写看了他一眼:“已经发生的事,又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从下定决心要离开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要回头。 “你也不用跟我道歉。”何婉吟丢下这句话,提着资料回了实验室。 看着她黯然无光的眼神,和洒脱离开的背影,心口一阵发慌。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小姑娘跟他再也没了共同的话题,看他的眼里再也没了光? 靳慎之没有答案。 恰好军区的集合号角响了,靳慎之只能压下心口的慌张,匆匆赶去集合。 她眼底满是乌青,却还是在强撑着处理数据。 一忙碌又是深夜,何婉吟原本以为,她对靳慎之的话已经说的足够清楚,靳慎之那样骄傲的人,应该也不会再来找她了。 结果第二天,军区刚下了训,靳慎之就来了实验室找她。 何婉吟一看见他,就想起那天晚上,何娇的喘息。 她没见他。 任由他被锁在实验室的外面。 不想第三天,靳慎之又来了 第四天第五天靳慎之坚持不懈地到了实验室外来找她。 他势必要让何婉吟看见他的决心,甚至整个东部军区都传遍了,说靳营长是爱妻奴。 流言纷纷扰扰传到第六天,何婉吟见了他。 见面的那一瞬,靳慎之眼神一亮,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婉吟,你终于见我了。” 不等何婉吟开口,靳慎之再次开口,语气小心翼翼,仿佛带着几分讨好:“我知道你忙,所以订婚宴的事情,我都弄好了。” “只要明天,你在晨会上和娇娇完歉,我们就把婚订了,把结婚证打了” 他满心欢喜憧憬着未来,丝毫不知道,何婉吟这几天已经和实验室做完了交接。6 今天晚上,秘密研究院的人就会来接她。 过了今天,明天世上就再也查无此人了。 或许最后的最后,她应该和靳慎之、何家都好好告一场别。 何婉吟胡乱应了几声,然后说道:“晚上来何家吃顿饭吧,我下厨。” 靳慎之高高兴兴答应,又高高兴兴离开。 目送他离开后,何婉吟便去了市场买菜,才去到何家。 见到她,何父何母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没赶她走,只当她不存在。 厨房里,何婉吟笨拙又认真的根据何家以及靳慎之的口味,做好了一桌的饭菜。 她没有去管做菜时手上弄出的伤口,只是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等着所有人落座,开饭。 她心知,这是一家人在一起用的最后一餐了,她期待着能够圆满落幕。 可何娇一上桌,就红着眼眶哭:“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希望我回来,觉得是我抢走了爸妈哥哥的爱。” “可你也不能明知道我海鲜过敏,还做这一桌子的海鲜来害我啊!”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可且不说何娇根本没有海鲜过敏,这桌子也就只有一盘虾,一条鱼,算得上是海鲜。 何婉吟捏着筷子的之间发白,迎着何父何母指责的目光,试图解释:“妈,我不知道” “不要叫我妈!”何母厉声打断:“你不是我女儿,不配叫我妈!” 霎时间,何婉吟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住,一点点碾碎。 何父何母看不到她的受伤,好声好气哄着何娇:“娇娇别生气,咱们不吃她做的这些脏东西,妈妈带你去国营饭店,去吃好的。” 说着,就领着人离开。 何雁铭看了眼何婉吟,最终却也放下筷子,追了过去。 靳慎之踟蹰了一瞬,看了看何婉吟,又看了看远去的何娇。 最终,他还是放心不下地跟了上去,只扔下一句:“婉吟,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你等着我。” 他说等他,可他不知道,这是何婉吟给他做的最后一顿饭。 她也不会如他所愿,明天当着全军区的面给何娇道歉,更无法参加后天的订婚宴。 多可笑。 她在何家的最后一顿饭,结局依旧是不欢而散。 何婉吟目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 最后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望着已经冷凝的饭菜,酸涩再难抑制地涌上眼眶。 她埋着头,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砸在碗里,她一口一口将混杂着泪水的饭菜往嘴里塞。 像是要把这几年来的所有酸楚和委屈一并咽下。 吃完这顿饭,她从此便与何家、与靳慎之,再无瓜葛。 何婉吟收拾了桌上的残局,门口响起了车鸣笛声。 她顿了顿,将最后一个洗好的盘子,放回碗架。 又拿出给何家父母准备的礼物放弃继承权的公证书以及一万块,放在饭桌上。 最后一件东西都没拿,拎着自己来时的包走出了何家。 小洋楼外,研究所派来的车就停在路边。 何婉吟将行李递给来接自己的警卫员,正准备上车时,最后回头看了眼她生活了多年的家。 过往二十三年的记忆齐齐涌上,爸妈疼爱,大哥爱护,靳慎之呵护 一切都已成过往。 她收回目光,轻声说了最后一句:“爸、妈再见,靳慎之,再也不见了” 吉普车发动后,一路朝东方开去。 夜晚的漆黑也渐渐被东升的朝阳取代。 何婉吟看着,心里的阴霾慢慢散去,那些过去的,过不去的,都已经结束。 她将去开拓崭新的世界了,而那个世界,和何家、和靳慎之都将再无交集。 第9章 靳慎之是第一个从饭店赶回何家的,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独自留在家的何婉吟,不顾何母的劝留赶了回来。 可他刚回到小洋楼,远远就看到何婉吟上了一辆吉普车驶离,最后消失在他的视野。 几乎是一瞬间,靳慎之的心猛然沉坠下去。 她一个人要去哪?难不成要离开何家?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可靳慎之转念一想,明天就是检讨会,后天更是他们的订婚宴。 何婉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靳慎之按下心中莫名的焦躁和不安,紧抿着唇走进何家,只见饭桌上的残局已经收拾好了。 这顿饭是何婉吟用了一下午时间做好的,可他们却几乎动都没动过。 现在也只剩下放弃继承权的公证书和一万块钱。 这是什么意思? 靳慎之指尖颤抖着,几乎不敢置信。 所以她早就决定放弃何家的继承权了? 靳慎之站在整洁的桌前,忽地想起离开时何婉吟泛红的眼尾,心猛地揪紧了一下。 不会的!不会的婉吟只是在置气而已。 等她回来,等他们订完婚,他会千倍万倍对她好的! 靳慎之没有耐心再等何家的人一一回来。7 他赶回军区,第一时间就去研究院询问何婉吟在哪,却被避之门外。 靳慎之几乎一夜未眠,直到军区的集合号角响起,他才怀揣着极度的不安从研究院门外离开。 军区检讨大会上。 靳慎之站在台前,声音不大不小,公正严明。 “下面请何婉吟同志上前,对在高考前夕,意图污蔑何娇同志舞弊的事件作出深刻检讨!” 然而话音落下,却迟迟不见何婉吟的身影。 靳慎之皱了皱眉,重复一遍:“请何婉吟同志上前,作出检讨!” 声音传遍了整个大会厅,却仍然不见何婉吟的出现。 台下挺拔而坐的士兵纷纷面面相觑,靳慎之默然攥紧了手中自己为何婉吟写好的检讨。 就算她赌气不来,他其实也已经为她想好了后路。 领导下达的检讨指令不可作废,她既然不肯来,那他作为她的未婚夫,就有义务替她做这个检讨。 靳慎之握紧了话筒,正要开口,一道稳重威严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何婉吟不需要对任何人作出检讨!” 靳慎之猛然抬头,却只见何婉吟的老师孟教授沉步走来,面色愠怒:“我的学生,不可能干出污蔑他人舞弊的事情!” 他的学生为了秘密研究舍弃一切,而这些人却还在这里让她对莫须有的罪行进行检讨,他知晓这件事的那一刻,心中的怒火简直难以平息! 孟教授在军区研究院德高望重,一句话犹如水入油锅,立刻惊起议论声一片。 靳慎之紧抿着唇,心中亦是挣扎:“可这件事已是证据确凿,这也是军区领导的指令” “别人不信她,难道连你这个未婚夫也不信她?”孟教授看着靳慎之,眼中有些失望。 靳慎之心中一刺,下意识张口:“不是的,我” 可话到嘴边,却尽数哽在喉间。 如果他真的坚信,且从未动摇,就不会选择让何婉吟妥协。 孟教授看他一眼,叫来了一个学生模样的人。 “把你当时看到的情况再说一遍。” 那学生踟蹰地看了眼靳慎之,嗫嚅道:“我我那天在教室看见是,是何娇自己把一张纸条放进笔袋的” 话落的一瞬间,全军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靳慎之呼吸一滞,如遭雷击地怔在原地。 难道他一直以来都错怪她了? 正因为从始至终都不是她的错,所以她才会坚持不来这场检讨会。 那明天的订婚宴呢?她会不会也赌气不来? 靳慎之心口一紧,内心的不安几乎催红了眼。 第10章 军区领导听到那位学生的话后,当即严肃下令将这件事再次彻查。 靳慎之看向孟教授,想起那天接何婉吟离开的军绿吉普,沉默一瞬,终是忍不住问道:“孟教授,婉吟现在在哪?她她还好吗?” 他以为何婉吟那天是回研究院了,如今知晓她被误会的真相,顿时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他问这句话,既是试探她去了哪儿,也是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可何婉吟的去向如今是机密,孟教授怎么可能透露给他? 孟教授摆摆手,想起靳慎之对何婉吟的错怪,语气算不上好:“她很好,不用操心。” 临走时,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沉重:“靳营长,婉吟是位好同志,你就算对她没了感情,也不该不信任她。” 靳慎之心中顿时一阵疑惑,可还没来得及问,孟教授却已经离开了大会厅。 他怎么可能对何婉吟没感情呢? 娶何婉吟回家,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和执念。 这次检讨会何婉吟没来,他能理解。 但明天就是他们的订婚宴了,这关系到他们此后的一生,她不可能不来的。 靳慎之不断重复默念着,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心中的不安和恐慌。 这一晚,他辗转反侧,脑海中想的念的都是何婉吟,几乎一夜未眠。3 订婚宴的一切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只要过了今天,他就算正式与何婉吟订下一生的契约,成为她的未婚夫了。 想到这里,他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直到这一刻,喜悦才终于盖过了不安。 上午。 何靳两家订婚宴上,宾客陆陆续续进场。 何家父母坐在首座,喜上眉梢地与靳家父母交谈。 何雁铭则坐在席中,气压低沉,只一味灌着酒,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眸色晦暗不清。 周围好几个想要借机攀谈的商人,都不由得望而却步。 “何少这是怎么了?他妹妹订婚,不是件喜事吗?” “自己妹妹要嫁人了,做哥哥的当然会不高兴了。” 何雁铭捏着酒杯的指尖缓缓收紧,没人知道他内心深藏的龌龊和不甘。 更没人知道他此刻内心压抑的愤懑和不安。 台上,靳慎之一身深绿军装,身姿高挑挺拔,一张俊脸吸引着不少目光。 然而他的视线,只专注地凝结在对面门口,期待着何婉吟的出现。 他想要将之前的一切误会都解释清楚。 想要告诉她,是他错怪她了,都是他不好。 从今往后,他会全心全意的爱她,信任她,不会再有半分动摇。 只要此后余生,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就好。 想到这里,靳慎之的心更加高高提起。 司仪握着话筒,高声道:“下面,有请何小姐正式登场,交换订婚戒指。” 随着大门的拉开,靳慎之呼吸一点点慢了下来。 下一秒,却彻底怔愣当场,难以置信地紧盯着前方。 那缓缓朝他走来的未婚妻,不是何婉吟,而是何娇! 靳慎之握着戒指盒的手一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墨般的眸中山雨欲来:“这是怎么回事?” 何婉吟呢?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何娇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这!? 第11章 “什么怎么回事?”何娇身着礼服,满脸羞赧地抬眸望着靳慎之:“和你订婚的人,不一直是我吗?” 她看着靳慎之难以置信的表情,只以为他是高兴过头。 然而靳慎之一眼也没再看她,转身看向高坐在上的何家父母,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伯父伯母,请问婉吟现在在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靳慎之的反应让整个气氛顿时凝滞。 何母尴尬地看了眼坐在一旁疑惑的靳家父母,说道:“你问她做什么?娇娇都在这了,你们赶紧订婚吧!” 何父也赶紧道:“别管她了,一会儿时间都耽误了,别让娇娇一个人等在那。” 何娇这时也主动走到了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小声道:“慎之哥,婚约本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何况她都主动还回来了,你不用管她了。” 靳慎之却皱着眉,冷冷抽出手,正色道:“和我订婚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婉吟,我要娶的人也只有她一个。” 宴席上的宾客从这几句只言片语里就大概了解情况,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何娇的脸上顿时有些难堪。 她拉了拉靳慎之的衣袖,眼泪瞬间盈眶:“慎之哥,我才是何家大小姐,你要娶的人不是我还能是谁?” 言外之意,无非是何婉吟是冒牌货,她才是真正的何家大小姐,与他订下婚约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她何娇。0 靳慎之叹了口气,转身朝台下歉声道:“抱歉各位,今日的订婚宴暂时取消,稍后靳家会作出相应补偿,还请各位谅解。” 他言语诚恳,礼数也周到,宾客抱怨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何雁铭也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对接下去的闹剧没兴趣。 何母见宾客陆续离开,顿时急得站了起来:“慎之,你这是做什么!?” 靳父望着他,也有些疑惑:“慎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慎之此刻心乱如麻,无心再一字一句解释。 “爸,妈,无论何家大小姐是谁,我要娶的人都只有何婉吟。” 这句话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他说完,也不顾其他人各异的脸色,转身就要走。 他要去找何婉吟,一秒也不想再耽误。 然而刚走出宴会厅门口,就被跟跑出来的何娇从身后紧紧抱住了腰。 “她都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想着她?”何娇哭诉着说:“我才是何家真正的大小姐,和你定下婚约的人本来就是我!” 靳慎之拧着眉拉开她的手,转过身:“你说什么?” 何娇举起手上佛珠摆在靳慎之眼前:“她连这订婚信物都扔在房间里没拿走,不就是不要你了吗?” 靳慎之眸光一颤,攥住她的手腕将那串佛珠取了下来,第一次对她冷了脸:“这是我给婉吟求的佛珠,你不该碰它。” 何娇顿时不高兴了,伸手就要去夺:“凭什么?这都是她欠我的!” 靳慎之紧紧将那串佛珠握在手心,不再让何娇碰触到一点。 他薄唇微启,正要反驳何娇的话。 那串代表着他们订婚信物的佛珠,却忽然断裂,从他手心滑落,滚了一地! 靳慎之心尖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弥漫心头,几乎站立不住。 第12章 何娇黛眉一挑,双手抱胸得意地笑:“你看,老天都看不下去,不想让她和你在一块儿!” “住口。”靳慎之冷睨她一眼,那墨眸里的冰冷让何娇心尖一颤,顿时噤了声。 随后,她便看到在她眼中素来矜傲的靳慎之,弯下挺拔的腰低头一颗颗将佛珠捡了起来。 视若珍宝。 “何娇,她早就不欠你什么了。”靳慎之冷冷看着她,只说了一句:“其实你对海鲜根本不过敏,对吗?” 何娇顿时怔愣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靳慎之。 他都知道了? 靳慎之却不再多看她一眼,径直离开。 事到如今,他再无法自欺欺人,连日来的不安仿佛都有了猜测。 连佛珠她都不要了,她是真的决心离开了。 而且就在两天前,在他的眼前! 靳慎之刚走出酒楼大门,便见到不远处靠在车门的何雁铭。 他脸色沉郁,目光紧落在靳慎之身上,他们之间微妙的和平早已因为何婉吟的离开而荡然无存。 “你知不知道婉吟可能去哪了?”何雁铭的心弦自从何婉吟不见后就一直紧绷着,语气算不上好。 靳慎之剑眉紧蹙,语气同样冷沉:“这话应该我问你。” “婉吟住在何家,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她去了哪,你们难道全然不知吗?” “你说是她的未婚夫,不也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吗?”2 何雁铭望着他,眼底尽是隐晦的不甘和讽刺。 靳慎之心中一刺,却不想浪费时间与他争辩。 二人此刻不约而同的回忆起何婉吟近日来的反常。 被何家,被他们十几年来捧在手心的何婉吟,忽然开始学着做以前从来不会的事情。 打扫卫生,织围巾,为家人做了一桌的饭菜 可他们竟毫无察觉。 又或者是察觉了,却根本没在意。 毕竟他们谁也没想到,何婉吟有一天竟然会真的离开何家,离开他们身边! 思及此,何雁铭不再浪费时间,转身上了车,只给靳慎之留下句:“找到婉吟再联系。” 便驶车扬长而去。 靳慎之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在原地伫立良久,才径直离开。 三年后,藏区边防。 一辆军绿吉普缓缓驶入军区大门,停在行政大楼下。 靳慎之走下车,一身军装挺拔出挑,面容冷峻,径直朝里走去,身后跟着一名通讯员。 迎面朝他走来的藏区军官同他握手后笑道:“听说东部军区特战旅这两年立下不少军功,靳营长更是重视外事交流,希望这次外事会议能够顺利进行” 靳慎之跟随他走入会议室,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藏区军官也没有放在心上,他早就听闻,靳慎之所带的特战旅,是东部军区的一支虎狼之师,而他本人更是出了名的严苛冷厉。 进入会议室后,会议尚未开始,靳慎之看了眼摆在面前的文件,思绪逐渐飘远。 何雁铭这三年为了找到何婉吟,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也不知与何父何母吵了多少次架。 激烈之时,何母甚至扇了他一巴掌,怒斥道:“为了个何婉吟一个两个都疯了!你亲妹妹不见了你恐怕都没有这么上心!” 何娇受不了他们每日不断地争吵,也受不了靳慎之对她不断的拒绝,索性从何家搬了出去。 而这两年,靳慎之以交流军事作战经验的机会,几乎去遍了所有军区,只期望能有机会遇见何婉吟。 哪怕是打听到一点蛛丝马迹也好。 而他这一找,就是三年。 可是每次都只能失望而归。 何婉吟就像是真的彻底从这个世界,从他的身边销声匿迹了一样! 靳慎之紧抿着唇,不自觉攥紧了手。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几名军官簇拥着首长和国外领导人员走进。 靳慎之循声望去,一瞬间瞳孔紧缩,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女声用娴熟的双语开口介绍。 “各位好,我是担任本次外事会议的翻译官,何婉吟。” 第13章 一瞬间,靳慎之视线凝结。 时隔两年,却恍如隔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靳慎之倏然红了眼眶。 然而那消失两年的女孩却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目光淡淡从他身上扫过。 再没看过他一眼。 整场会议下来,靳慎之满心满眼都注视着咫尺之隔的何婉吟。 离开何家的何婉吟,并没有如何母所说,穷困潦倒到走投无路。 相反,她此刻的光彩,比在何家时,还要耀眼夺目。 会议结束后,坐在他身旁的藏区军官不禁向他偏来,开玩笑似的说道:“刚来咱们藏区的同志啊,见到咱们小何同志,基本就没有不喜欢的。” 靳慎之没有反驳,只是问道:“她来藏区多久了?” “也就是前年吧,据说原本是进行秘密研究的同志,后来因伤退下来的,咱们藏区艰苦,很多人到了这里不到半年就走了。”那位藏区的军官看向走在首长和外国领导身侧的何婉吟,眸中是不加掩饰的赞许:“小何同志看着薄薄瘦瘦的一片人儿,没想到硬是在这坚持下来了,工作认真又专业,一个女同志做到这种地步,也不容易!” 靳慎之怔然望着何婉吟的背影,素日里为战士们做惯了思想工作的他,此刻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3 那名藏区军官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同志,今年马上也就要调走了。” 靳慎之心念一动:“调去哪?” “还不知道,不过据说新翻译已经在路上了。”那军官摇摇头,忽而定定地看向靳慎之:“靳营长,你莫不是想从咱们这挖人吧?” 靳慎之没回答,但他确实有这么个想法。 只是 靳慎之下颌紧绷,看了眼会议室外,起身朝何婉吟的方向走去。 行政楼外,何婉吟刚陪同首长将外国领导人员送上车离开。 首长看向何婉吟,颇为惋惜地笑着说:“藏区不如市里发展机会多,我虽然可惜,但也不能把你强留在这,不过你要是想回来了,我和同志们也随时欢迎。” 何婉吟心口一暖,抿紧了唇敬礼道谢:“谢谢首长。” 又简单聊了几句,首长离开后,何婉吟才转身也准备离开。 “婉吟。”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何婉吟知道是谁,却没有停下脚步。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人紧紧攒住,何婉吟被迫停下脚步,黛眉轻蹙:“这位同志,请你自重。” 何婉吟挣扎着抽出手,抬头便对上靳慎之通红的双眸。 “婉吟,你的伤怎么样了?”靳慎之声音发哑,重逢的喜悦被何婉吟此刻眼中的疏离冷漠彻底冲散,几乎让他心脏揪紧。 何婉吟抿着唇,没说话。 她的皮肤没有在何家时细腻白皙,身形也比在何家时更为消瘦。 明明生活条件处处不如在何家。 可那一双明亮的眼眸,却比从前更加神采熠熠,眼底多了份由内而外的自信和坚定。 “婉吟,你当初为什么要不辞而别?”靳慎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 他望着何婉吟无波无澜的目光,忽然有些不想听到这个答案了。 可何婉吟却扬了扬唇角,声音温和也残酷:“因为,我不想再和你们任何人扯上关系。” 第14章 靳慎之浑身血液一瞬冷了下去。 何婉吟讽刺地笑了笑:“况且当初,我也不算不辞而别。” 靳慎之猛然抬头。 何婉吟的声音平静,仿佛是在诉说着与她毫不相干的故事:“那天雨霏过生日的时候,我其实就想告诉你们,我要去北京了。” “可你们连我的生日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我去哪呢?” 靳慎之呼吸一滞,连带着四肢蔓延到心脏,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怎么,怎么会不在乎?” “你们但凡在乎半分,事情就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地步。”何婉吟淡声开口,看向那张熟悉英俊的脸,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半分悸动。 她原本很像将那些年咽下的苦楚一并倾倒而出,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好不容易才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不该被这些回忆再拉进去。 何婉吟轻叹了口气:“靳营长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没再看靳慎之一眼,转身就走。 靳慎之下意识伸手挽留:“等等!”6 何婉吟却连脚步都没顿,径直离开,徒留靳慎之留在原地,心也渐渐沉坠下去。 静默良久,通讯员走了上来,询问道:“靳营长,咱们现在回去吗?” 靳慎之紧紧注视着何婉吟离开的方向,摇摇头:“你先回去。” 通讯员张了张唇,终是没有多问。 看着何婉吟拐角消失的身影,靳慎之没再犹豫,抬腿跟了上去。 即便何婉吟此刻只当他是陌生人,可靳慎之还是下意识担忧着何婉吟。 至少,让他再送她回家一次 何婉吟一步步走回家属院,心里却是轻快的。 家属院的名额,还是首长特批给她的,一间面积不大的两居室,铺的是水泥地面,南北各有一间卧室,还有个小小的卫生间。 比起何家的小洋楼条件相差千里,可何婉吟心里却无比满足。 何婉吟进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刚准备做饭,便听到外面响起一声惊呼:“哎呦团团!团团怎么爬到阳台上了!?” “梁婶呢?梁婶去哪了?怎么也没人看着孩子啊!” 何婉吟想都没想,立马冲去阳台,趴着栏杆往下看,见楼下众人的视线都在往上看,何婉吟又抬头向上看去。

相关推荐: 三金影后是伪娘[娱乐圈]   浪剑集(H)   相亲对象是老师怎么办   地狱边境(H)   被前男友骗婚以后[穿书]   他是斯文糙汉   作恶(1V2)   主角周铮宫檀穿越成太子的小说无错版   外婆的援交   泰莉的乐園(GL SM)(繁/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