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死（姐弟骨科）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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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从小透明走到一线歌手，再到现在所谓过气天王，夏新泽从来没忘记初心。他打开视频，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让看见的人忍不住跟他一起笑起来。 “大家过得怎么样？今天要念的是一位从我出道就支持我的粉丝来信……” 录完电台，他正刷着粉丝评论。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夏新泽望向来人。贺思妍在他身边坐下，紧抿的红唇看起来有些冷漠。而她开口便是问：“今天的药吃了吗？” 夏新泽一愣，回神后露出一抹苦笑。所以贺思妍是以为他今天没吃药，才没控制好情绪问她那个问题？夏新泽微吸一口气，压下心脏上翻涌的疼痛，微笑道：“吃了。” 只有少数人知道，夏新泽这两年淡圈是因为患上了抑郁症。他转移话题，含着期待：“你这次能在家呆几天？” 贺思妍一顿，却是道：“电影还没拍完，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 夏新泽眼神一黯。想找找话再说点什么，手机刺耳的铃声乍响。接起一听。经纪人急促声音传来：“阿泽，出事了！” 点开经纪人发来的链接，就见热搜第一赫然是——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之前夏新泽与贺思妍吃饭时的照片。照片上夏新泽的样子十分清晰，而贺思妍则只有一个看不分明的的侧影。评论里都在催狗仔快点放出女方正面照。夏新泽还没回神，就见贺思妍拿出手机便开始打电话。她神色无比冷冽：“热搜撤掉，再让那狗仔把底片销毁！” 她很快便将这事处理完。没再等夏新泽说什么，她起身收拾了两件衣服便干脆离开。屋子又安静下来。夏新泽心里空落落的。他不敢说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想问贺思妍能不能直接公开…… 又点开照片看了几眼，夏新泽却是看出了问题。心底倏然沉下去。看穿着打扮，那天他跟贺思妍明明是私人行程，唯一见过的人只有姐姐夏清荷。夏新泽立刻拨通一个电话，质问道：“姐，那照片是不是你爆出去的？” 夏清荷语气理所当然：“对，怎么了！谁让你不肯投资我，我不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赚点小钱！” 夏新泽心口一紧，百般话语化为一句：“姐，我说了那个理财产品是骗人的……” ——嘟！夏清荷直接挂了电话。夏新泽指尖发凉。他闭了闭眼，拿出药又吃了几颗。一周后，夏新泽首场演唱会到来。巨大场馆的中心，灯光暗下去，周边渐渐起了白雾。下一瞬，一道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极具穿透力的高音响在每个人心中。夏新泽一身红色演出服从升降台出现，如天神降临。台下的粉丝疯狂的尖叫起来。时隔三年，王者归来。前排的VIP区，许多明星都在。贺思妍，裴宜，蔡同书…… 夏新泽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所有想说的话都在他的歌里。每一首歌，都仿似在燃烧他的生命。感性的蔡同书眼眶通红。就连裴宜也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认真起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随着夏新泽的一举一动而被牵引。舞台之王夏新泽，从来就不是一句妄言。三个小时的演唱会，夏新泽像是给所有人织造了一场华丽绚烂的梦。然而一到后台，夏新泽便直直地倒了下去。众人乱作一团：“快！给夏老师上氧气机……” 突发事件让本来想探望夏新泽的众明星们，只能先行离去。半小时后。休息室里，夏新泽一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房间门被人推开。夏新泽努力睁开眼看去，是抱着一束花的贺思妍。不想让她担心，他连忙起身，虚弱一笑：“没事的，我就是太累，休息一会儿就好。” 贺思妍走进后将花递给他。 “祝贺你，演唱会很成功，夏新泽笑了，去牵她的手：“上台的时候我好紧张，怕唱错音，怕大家觉得我没有之前好……” 贺思妍听着，不置一词。也不知听进去多少。夏新泽意识到了，笑一僵：“等下我们去一起去吃饭，定了你最喜欢的蟹肉豆腐……” 贺思妍淡淡打断：“庆功会我就不去了，还有工作，你照顾好自己。” 贺思妍来了又去，快地几乎像夏新泽的幻想。他看着那窈窕的背影，心脏开始抽痛起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总是这样来去匆忙。明明当年的每一场演唱会结束，她总是第一个上来紧紧抱住自己。空旷的休息室里，从未有过的孤单冰冷席卷了全身。夏新泽环抱着自己，指节用力到发白。 …… 的词条连着上了七八个热搜。当晚，夏新泽接到了一年未见的母亲打来的电话。 “新泽，你演唱会办得不错，那就是又有钱了？快给妈妈转点，妈妈在澳岛快连饭都吃不起了……” 夏新泽听见对面嘈杂的声音，夹着下注，开牌等字眼。 “你又在赌场？” 不等夏母回答，夏新泽垂下眼眸，声音微凉：“我说过，你不戒赌，我不会再给你钱。” 说完他径直挂了电话，又将号码拉黑。演唱会结束后，有三天休息时间。夏新泽带着亲手做的点心坐上了飞往横店的飞机。到达剧组时，贺思妍还在拍摄。夏新泽来得低调，戴着帽子口罩，在一旁安静等着。直到导演一声‘卡’传来，他刚想上前，却有一个身影比他更快奔到贺思妍身边。是这部剧的男主叶靖琪。叶靖琪将手上的杯子递给贺思妍：“刚送过来的冰咖啡，这鬼天气热死了！” 而贺思妍的助理小吴则笑道：“姐夫，你怎么还抢我这助理的活啊？” 周围的人也随之起哄起来。姐夫？！夏新泽心脏骤缩，脚步定在原地。他看着贺思妍自然地抬起手为叶靖琪挡阳光，而叶靖琪则抬手给她擦了下汗，又拿着自己的小风扇对着她吹。旁边有人调侃：“还拍什么戏，我们直接拍纪录片得了，这不比剧甜。” 一片欢声笑语中。接夏新泽来剧组的副导演，尴尬无比的看着摇摇欲坠的夏新泽。此刻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泽哥，这都是玩笑……” “我知道。” 夏新泽抬手又压了压自己的帽子，朝他摆摆手，悄无声息转身离去。走出片场，夏新泽才终于感觉不那么窒息。手上的点心盒子摇摇晃晃，他抬手，径直扔进了垃圾桶。夏新泽一个人回到家。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沉寂的空气闷得人心里发慌。沙发边上，摆着他跟贺思妍的合照。两人抱在一起，笑意比烈阳还璀璨。他躺着沙发上，一遍又一遍翻看着他跟贺思妍以前发的信息。 “宝贝今天吃了什么？” “今天穿了什么，我也要挑同色系！” “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 …… 每天都是一样琐碎重复的话，可两人却乐此不疲。夏新泽从天亮看到天黑。手机里的对话从一天几百条到后来变成几条。最后……变成几天一条。 “我在忙，早点休息。” 贺思妍的最后一条信息是五天前发的。那天，夏新泽接到母亲的电话，他失眠一整夜，发信息给贺思妍问她在干什么，却只得到这样一句。夏新泽眼角清泪滑过，心又无法控制的疼起来。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屋里的安静让夏新泽心脏突突的跳，他将头埋进沙发，呢喃着：“我很好，我没有病……” 不知多久，开门的声音骤然响起，夏新泽恍惚抬起头，眼角还带着红痕。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思妍……你怎么回来了？” 贺思妍打开灯，看着沙发上的人，语气不明：“听说你去了剧组？” 夏新泽一顿，明明他什么错都没有，却莫名有些无措：“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贺思妍看着他瑟缩的样子，心口涌上一股烦乱。 “之后不要去了。” 她直接命令，又补充了一句：“电影很快就拍完了。” 夏新泽一怔，半响才垂下眼眸，哑声答：“好。” 他起身，不想再纠结这件事：“我去帮你放水洗澡。” 卫生间里，夏新泽看着自己泛红的眼角，深深吸了一口气。待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出浴室。 “水放好了，你……” 话未说完，他却看见贺思妍冷着一张脸转过身。开口就是冷得像冰的质问：“为什么要骗我？” 夏新泽不解。下一瞬却见他随身携带的药瓶不知何时被贺思妍打开了盖子。夏新泽僵立在原地。他看着贺思妍将那写着‘帕罗西汀’的药瓶抬高，手腕翻转。瓶中的药倏然落在茶几上，又一颗颗滚落到地上。每一颗上面都写着——‘综合维生素片’。贺思妍声音讥诮似刀：“骗我得抑郁症很好玩？” “你就不该当歌手，该去当演员才对！”贺思妍看着夏新泽惨白的脸色，却丝毫没有怜悯之情。语气甚至越发讥讽：“装也装得像一点，吃维生素是看不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