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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那不能动!” “所以你真的……” 纯良脸色唰~!的就白了一层,“沈栩栩你……你对自己要不要这么狠!你没有痛觉的嘛!!” 第795章 准备 我垂下眼,看着左手包扎纱布没有答话。 电视里还在放着综艺节目,夸张的笑音阵阵传出,无形中,透出一股讽刺。 齐菲有些麻爪的站起身,:“纯良,你怎么了?栩栩手是受伤了吗?” “姑呀!” 纯良突然跌坐在地,唇角咧咧着,眼泪喷涌而出,“你这个疯子啊,你对自己下手怎么能这么狠!你非得让成大哥忘了你吗!对你那么好的男人,你舍得吗!真的舍得吗!” 齐菲试图拉起他,结果纯良像小孩儿一样蹬地撒泼,哭得难以自制。 他不断的拍打着瓷砖地面,眼泪鼻涕流了满脸,最后鼻血都刺激出来了! 齐菲惊慌失措,蹲在他旁边又是给他擦泪又是给他止血,“栩栩,到底怎么了?” 我很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纯良折腾。 直到他鼻孔塞进纸巾,哭得一抽一抽情绪稍稍平稳,我才开口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纯良只知道我体内有花蛊,究竟怎么破,如同我身上那无中生有的罩门一样,他并不是很清楚。 我们镇远山的一家人虽然亲近和畅,但对一些事许姨和纯良从来不会多嘴去问,深谙祸从口中的道理。 当下纯良怎么会知道我切指是为了破锁定成琛的花蛊? “你有一次说漏了么。” 纯良哭得眼皮都肿了,坐在地上还委屈的不行,“我这智商,啥想不到啊。” 说漏了? 啊,我想起来了。 去年大姐婚宴,我和纯良开车在回京中的路上就成琛的事情吵架,他一边劝我要和成琛在一起,一边还纠结成琛那虚构出来的老婆孩子,给我逼急了,就说了要切了手指给成琛喝掉,让他失忆忘掉我。 没成想纯良走心了。 大侄儿的脑瓜子在推理这方面真真高于常人。 我见状反而笑了声,上前和齐菲一左一右将他扶起坐到沙发,明明是我切了小指,搞得他哭天抹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碰瓷儿呢,在地面上一阵蹬腿儿。 待他冷静下来,我便当着他俩的面撸起袖子,“纯良,搁你这样,你还想去害旁人吗?” 齐菲吓了一跳,我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别急,纯良眼皮一耷拉,没动静了。 “别忘了,我现在修的是摄雷术法。” 我淡声道,“你是乾坤通天圣手的孙子,你知道你爷结过几次婚,老婆孩子都是什么下场,这是修摄雷术必须要承受的东西,我如果现在不了断,你是想成琛死在我手里吗?做阴阳先生,就要面对五弊三缺,有得必有舍,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纯良身体颤了颤,显然是想到了师父,也了解到更深的一层,“可是……” “没有可是。” 我呼出口气,“纯良,你的心思我懂,但我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再做最好的安排,我连累了很多人,以后,我不想再连累了,背负着内疚的前行,远比自己去死要痛苦万倍,你就让我轻松些,好吗?” 欠下的债,可能我永远都还不完,我能做的,弥补一分是一分。 纯良抿着唇角,点了点头没在言语。 齐菲懵懵的坐在旁边,“栩栩,你要和成总分手吗?”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对着她笑笑,“齐菲,你不要着急劝我什么,很多事,纯良私下里也会憋不住告诉你,现在,趁着你俩都在,我就把后面的事情安排一下。” 眼见他们俩费解,我便一五一十的将三天后的计划详细说了说。 从前到后,事无巨细。 “事情要想做的顺利漂亮,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还需要你们俩的配合。” 说到最后,我吐出口气,“齐菲将大料拿到手后,可以发独家报道,不用担心后续事情,懿儿姐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其它媒体只会根据你的报道着重轰炸张溪儿,不会对我的身份透露出一丝一毫。” 懿儿姐就是我安插在这件事情中的资本力量。 由她和周子恒的来给我收场。 音落,纯良和齐菲就完全傻眼的样子。 电视机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了,客厅里安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 我喝了口水,给他们消化的时间,没急着继续输入什么。 默了好久,齐菲呆呆的看我,“栩栩,你真是疯了,给我这种大料,你会死的……” “不会。” 我干脆的道,“我之所以要三天后才出手,就是要在这三天修成一个法门,届时我元神可以出窍,你或许会匪夷所思,但没关系,你就记住一点,按我说的报道,新闻闹得多大都没关系,其余事,懿儿姐会给我扫尾。” 齐菲身体抖了抖,显然还是难以理解,纯良一把握住她的手,直接看向我,“姑,我听明白了,你所谓的计划,就是将所有人都照顾到了,懿儿姐有了续命的命格,张变脸会得到应有的下场,菲菲能拿到大料,那你呢?你直接给自己扣上了一顶死亡的帽子是吧!” “我说了,是假死。” 我淡声应道,“女尸周子恒那边会提前准备好,没有媒体会透露我的身份,日后我该怎么生活还是会怎么生活,难道这计划不圆满吗?” “你会得到什么!” 纯良急了,“姑,难道不晦气吗?!” 我对着他的眼,“纯良,我从十二岁开始就晦气上了,对于名头,我并不在意,钟思彤的下场,就是我能从中得到的东西,而且,我不愿意她马上死,我要她在一个状似安全的地方,体会下被命运抛弃的滋味儿。” 第796章 贵人 纯良和齐菲都没在言语,木头人一般的坐在那。 沉默了许久,齐菲喉咙里忽然发出了呜呜烧开水的声音,我懵了两秒,这才发现她哭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齐菲就扑过来死死的抱住我,“栩栩,你怎么会被钟思彤害的这么惨!小时候你对钟思彤好到我们都嫉妒,我和张琪她们都是因为想跟你玩儿才带着钟思彤的,没想到钟思彤不但不感恩还这么坑你!栩栩!求求你一定要有个好的人生,我还想和你做一家人,栩栩,天哪,老天爷开开眼吧,救救我们的栩栩吧!” 纯良见状就忍不住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本想宽慰齐菲几句,身体却被她抱得直晃,眼泪也止不住的流淌。 望着窗外的月色,我只想说,我活的很值得。 何来人间惊鸿客,本是尘世一凡人。 感谢那些,明知我不完美,却依然爱着我的人。 这一夜注定未眠。 齐菲偏要和我睡一个房间,聊着小时候的事情,她时不时就要哭一通。 最后我率先扛不住,开了一天的车实在是太疲惫,天亮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齐菲已经离开去上班了,纯良正在客厅发呆。 我看他没什么事,就差他去趟城中的别墅,去成琛的书房,将装信的小箱子拿出来。 纯良哦了声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才后知后觉的问我,“姑,拿回来要干嘛?你要看吗?” “你找地方烧了吧。” 我平着音,看向阳台的花盆,“我们通了五六年的信,我事无巨细和他说了太多的成长过程,成琛回去看到信,容易影响到破蛊的效果,你将它毁了,其余照片什么的,我会拜托周子恒去处理。” 纯良叹出口气,打开门出去了。 我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说不清身上哪里疼,以为是手指疼,可我吃完止疼药,还是疼的厉害。 这才发现,原来是心在疼。 有一把刀,从成琛开枪的那一刻就插在了我的心口。 随着他的一眸一笑,他的呼吸,牵扯着疼。 第一次要推开成琛时,他问我,为什么不能哄哄他,最后他气急败坏,威胁我要还他一个亿,第二次要推开他,他在雨中抱着我下跪,第三次推开他,他背着我上山,说他以后要背自己的老婆了,第四次,第五次……我都记不得了,因为我总是提出分手,这两个字,被我说的像是吃饭睡觉那般简单。 我好恨我自己呀。 为什么走到最后,我依然还要伤害他。 擦了把脸上的泪,我回到卧室开始了打坐。 心绪不宁,总是入不了定。 直到纯良回来,我起身去到客厅,见他只拎着个保温瓶,“纯良,信你烧了吗?” 纯良郁郁的点了点头,保温瓶递给我,“珍姐给你炖的汤,她每天都在等你回去,我骗她说你要出远门看事情,她知道多少内情我也不清楚,只是一直在哭,说是很想你。” 说完就行尸走肉般回到他的卧室。 我心口刺着,打开保温瓶闻了闻,很香,喝的时候感觉有点咸。 最后才发现是眼泪一直再流,混合到了汤汁里,添加了涩苦。 这天的夕阳很好,很柔和,我坐在餐桌旁将汤喝的很干净,一滴不剩。 至此,心里反而放下了很多东西,回到了卧室继续打坐。 香罐里燃着檀香,白烟徐徐,我终于入定,身体里的气息冲荡着天灵,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前冲,过程中很累很累,手臂的瘢痕也会传出痛感,好像在不断的爬山,我紧咬着牙,满头大汗间猛然站起。 一回头,我的身体还在原地打坐,双眸紧闭,很安然的样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尝试着将手伸向房门,指尖竟然直接从门板上探了出去。 心里暗喜,我身体很自然的就穿出了房门。 夜很深了,纯良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已经没有了画面。 我扭头看向入户门,闭上眼,心念一动,再睁开,就到了一处四处高墙威严森森的建筑外端。 车辆在我身前疾驰而过,我仿佛还能感觉到秋夜的凉意。 看着那栋建筑,我想进去,却有烈烈的金光散出,令我没办法靠近。 我呆呆的凝望,无能的念着成琛的名字,温热的眼泪就再次流出。 伸手摸了摸,泪滴似真似虚,再次闭上眼,心念归位。 轰鸣的车声消失不见,睁开眼眸,我已经回到了卧室,身体还是打坐的姿态。 微微的笑了笑,我跪拜在地,“师父,报仇在望,栩栩能出阴神了。” 连续两日,我都在不断的尝试。 阴神出窍后可随着心念去到任何地方。 移动速度亦越来越快,一开始只能出窍三五分钟,逐渐变成三四十分钟。 起势后的修为令我进步飞快,最后一次尝试,可出阴神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插空我还开车去辉远国际晃荡了一圈,回来后继续忙碌自己的事。 中午,懿儿姐便给我发来了信息——“下午四点,北郊雅舍私房菜,水云间包厢。” 我回复了个收到。 懿儿姐又给我发了一条,“栩栩,我昨晚突然想起算命先生曾和我说过的话,他说我这一生乌云遍布,静待霞光,三十岁之前会有劫难,但只要贵人出现,便可枯木生花,与爱人牵手一生,我曾以为我哥就是我的贵人,现在我终于知道,你是我的贵人,栩栩,谢谢你。” 第797章 真好 我对着短信恍惚了几秒,不自觉地笑笑,对着镜子整理着装。 依旧是我一贯的“战袍”,皮夹克黑色长裤加短靴,现在还要戴上皮手套。 不光是要遮掩手背和手腕的瘢痕,小指的纱布还缠着,露出来不太雅观。 背上书包,我给了纯良一个眼神下楼,坐进车里,“齐菲那边准备好了吗?” “嗯。” 纯良应道,“她已经提前去踩过点了,不过她还是很担心你。” “没事儿,北郊那条街道的车流量不大,相对会安全些。” 我之所以让懿儿姐将地点选择在北郊,就是考虑到路况。 先前我开车内外环瞎出溜的时候,哪条街道什么情况都观察过,心里有数。 纯良没在说话,这三天他除了那晚的痛哭,话少的可怜,也不喜欢听歌了。 车内很安静,能听到轮胎压着落叶的沙沙声响。 下午的阳光照过树冠上稀疏的黄叶,洒下一地的斑驳。 我本来还纳闷儿钟思彤这三天怎么没朝我叫嚣,唯恐她是听到什么风声。 齐菲传递给了我有效信息,钟思彤因为先前的热搜爆料,元气大损,她舍不得退出娱乐圈,便在搞完我大姐和二哥后,忙着修复起她娱乐圈的人脉,毕竟她的人生不仅仅是踩着我,还得要绝对的风光。 我安心几分。 既然钟思彤现在急着要洗白,懿儿姐的邀约对她来讲无异于就是雪中送炭。 资本开道。 不恰恰正中她钟思彤的运营为王的理念吗? 只是她绝对不会想到,等待她的,会是我。 今天。 是她的大日子。 车子卷着落叶开进一处高档私家菜馆院落。 两个安保上来帮我开门,“沈小姐,我们是成小姐安排来接洽您的。” 我颔首下车,带着纯良跟在他们俩身后。 穿过假山水榭园林,便走到一处高档的包房门前。 纯中式的装修。 桌面上放置着一盆红色的玫瑰,花枝只有一朵,开的娇艳欲滴。 我看了下包房里面,有间棋牌休息室,点头对安保表示满意,他们俩就退出去了。 时间还没到四点,我示意纯良去到里间的休息室等候。 不到我去敲门,他不用出来露面。 纯良白着张脸进到休息室,包房一空,我便悠闲的坐到桌子旁,摸了摸玫瑰的花瓣。 花是我要懿儿姐提前准备的,闻了闻,嗯,很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我完全没有着急。 指腹在桌面轻点,等着贵客到场。 叩叩叩~ 敲门声起,我抿了口茶,掀起眼皮,就看着一脸灿笑进门的钟思彤,“懿儿姐姐,不好意思,我刚从通告现场出来,你没有等很久……” 声音戛然而止。 钟思彤脸上堆满的笑意还来不及收回去,“梁栩栩?你怎么在这?” “等你呀。” 我放下茶杯,“你上次不是很想找我去酒店聊聊,我没去,你应该很生气,所以我特意找了这个机会和你见面,坐下吧,咱们好好聊聊。” “不是懿儿姐姐约我,是你要约我对吗?” 钟思彤呵了一声,“你活腻歪了吧梁栩栩,是不是我这几天让你太舒服了!” “没错,我让懿儿姐姐约你出来的,因为我想见你。” 我慢悠悠的站起身,摘下手套看向她,“钟思彤,我们之间的账,需要算算了。” 钟思彤站在门口没动,很警惕的整理了下精致的挎包,瞄到我的手背,以及手指缠绕的纱布,眼底一瞬间跃起了几分惊悚,但她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神经病,你除了打人你还会做什么,梁栩栩我告诉你,我明天有广告要拍,不想和你浪费时间,再跟我玩这套,你就等着给你家人收尸吧!” 说完她扭头就要走,房门一开,她身体却是一震,我掌心附在她的肩膀,轻轻声,“钟思彤。” 钟思彤身体登时间僵硬起来,她木着脖子扭头看我,神情痛苦,嘴巴里却发不出声音,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住了,下一瞬,她身上佩戴的护身符就腾的烧了起来,热烫让她赶忙将护身符扯掉,看着烧成灰烬的符纸还不可思议,“它怎么……” “你的护身法门被毁了。” 我淡笑的看着她,右手的掌心还贴在她的肩膀,下颌轻轻一顺,风掠过,房门就再次关严。 “你……” 她努力的挤着声音,“你要对我……做什么……” “邪术吧。” 我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唇角一翘,在她惊恐的万分的神情中,右手一个用力,光团便击打着掌心从她的身体里冲了出来,我左手一接,光芒就像是水晶球一般被我送到了桌面上的玫瑰花盆里。 玫瑰花微微的摇晃,花瓣愈发娇艳了几分。 钟思彤的眼睛诡异的睁大,“你,你在……” “好看吗?” 我轻轻声,“我想让你看到,你的命格,被我送到玫瑰花里了……” “呃……呃……” 钟思彤木着身体开始挣扎,“你……你敢……我不会放过你的……” “嘘~” 我小声地提醒,右手掌心吸纳的不停。 光耀接连而出,我背身亦然传出熟悉的鞭挞之痛。 每抽出一团光耀,就像是挨了火燎燎的一鞭子!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入邪的关系,亦或者,我并没有将抽出的命格放置在自己的体内,这种疼痛反而并没有我取徐絮儿命格时那么强烈到难以忍受。 起码我在面对着钟思彤时,还能强忍着面不改色。 即使后背的皮肉绽开,脊椎的骨肉貌似要生生的分离,我亦然淡笑的看她。 钟思彤越惊悚,我反而笑意愈浓。 直到八团光耀吸出,桌面上的玫瑰花娇艳的竟然出了水珠。 散发出一股极其诱人的香味儿,令人垂涎欲滴。 我恍惚间发觉这是个极好的结果。 小杜鹃的明珠之命给了懿儿姐姐辅佐,而她们,本来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当懿儿姐姐服食完花瓣,她身体里也会散出明珠之命的气场,会令思雨夫人更喜欢她,懿儿姐姐亦会本能的想要亲近思雨夫人。 从另一个角度说,我算不算完成了小杜鹃的夙愿。 有人能代替她,照顾好妈妈了。 真好。 小杜鹃,姐姐让你的命格,回到妈妈身边了。 第798章 救 包房内花香袭人。 如果忽视钟思彤此刻扭曲的表情,喉咙里发出的呃呃声响,旁人丝毫看不出我是在做什么了不得事情。 是的。 我很温柔。 一点点的将钟思彤的灯盏取出,让她亲眼所看,亲身所感,并且不会伤害到她的元神。 我要让钟思彤清醒的面对这一切。 并且我还要保证她,短时间内不会发烧,不能昏迷。 由此,才能做更多的事。 玩游戏么。 开局就结束了。 该有多无聊? 待明珠尾光全部被玫瑰花朵汲取,我掌心的力道一松,钟思彤立马踉跄了一步,身体似解脱了束缚,她顾不得对我叫骂,潜意识让她嗅到了危险,她想逃离,回身她就推起了房门,见门打不开,她咔哒咔哒的拧动起门把手,拍着门内板急促的喊道,:“来人!快来人!有人要伤害我!救命呀!救命!!” 我一脸平静的看她折腾,要的就是她这份“不屈不挠”的精神头。 不过她想唤来人是肯定做不到的,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包房就被我封住了。 防人不防鬼。 防阳气不防阴气。 任她钟思彤喊破喉咙,寻常人在门外也什么都听不到。 但我给钟思彤留了空间,脏东西可以来救她。 当下就看钟思彤有没有那份运气,等来能制服我的脏东西救走她了。 “梁栩栩!!” 钟思彤喊得嗓音沙哑,扭头怒视向我,“你趁我哥的师父不在,敢这么欺负我!你死定了!我回去就要让你的家人……啊!!!” 随着她一声嗓音劈叉的尖叫,我顺着钟思彤的视线转头看去,不由得也有几分惊讶。 包房的棚角线哪里居然趴着一个人。 乖乖! 钟思彤还真是有几分运气,果真摇到脏东西来帮她了! 不过来的这位模样属实不咋滴,说是人,可她四肢贴着墙面,造型活似个大号的壁虎。 身体还是红鲜鲜的,裸露在外的都是带着纹理的嫩肉。 貌似书里的人体肌肉分布图蹦出来趴墙面上了! 难怪能给钟思彤吓得飙出高音! 我这经验丰富的撞邪小达人,看到这红呼呼的大号“壁虎”都是一激灵。 “鬼……鬼……” 钟思彤周身颤抖,眼皮立马就要翻起,我见状就在她额头点化了下,护住她的元神。 晕了能行吗? 给我挺着! 绝对不能浪费阴人得天独厚的优势。 一回生,两回熟,看个五七八回的慢慢就适应了。 阴人么! 都有这么个“历练”的过程。 “小阴人!!” 棚角线上趴着的大红“壁虎”张牙舞爪的朝我冲了过来,“将我女儿的命格送回去!!” 阴风乍起。 空气中登时就弥漫出血腥腐烂的臭气。 她嚎叫的音色凄厉。 刺的我耳膜都痛! 钟思彤没有晕成,见“壁虎”扑过来就吓得靠紧门内板,浑身筛糠子一般,“她她她……” 大“壁虎”身上没穿什么衣服,缠绕的松散的绷带,四肢几乎都裸露在外面。 近距离一看,红色的全是嫩肉,扑过来她的面皮就崩裂出了血,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狰狞到极致的就要掐我的脖子,“小贱人!将我女儿的命格送回去!!” “哦,钟思彤,是你妈妈来了。” 我淡定的回了句,在钟岚那双血糊糊的手要掐到我脖子的瞬间,我隔空就抠住了钟岚的天灵。 霎时而已,我身体里的黑气就升腾而出,我沐浴其中,神情还蛮享受。 钟岚疯狂的挣扎嚎叫,被我五指掌心压制的只能半跪在地,“小阴人!我杀了你!杀了你!” 我低笑出声,右手隔空抠着钟岚的天灵轻抬,让她那张血渍呼啦的崩裂脸冲向钟思彤,“你看看,你妈妈多疼你,为了你,大老远没穿衣服就赶过来杀我了,彤彤,你要叫妈妈啊。” 多么“伟大”的母爱啊。 都给自己反噬的看不出人样儿了,为了保护女儿,还惦记着来要我命呢。 “!!” 钟思彤被吓到手足无措,背身紧贴着房门,挎着的小包都掉到地上,:“救命啊,张叔……张叔快来救我……救命啊……” “彤彤,彤彤你不要怕,妈妈会保护你……” 钟岚被我控制着站不起来,看着钟思彤的眼底还流露出了心疼,“这个小阴人敢欺负你,妈妈一定会帮你出了这口气……”说话间,她伸出血糊糊的手还要去摸钟思彤,“乖女儿,你不要怕,妈妈很想你……” “啊!妈妈!我知道是你!你不要动我!” 钟思彤恨不得把脸埋进门板,侧脸死死的贴着,眼睛都要闭上,“妈妈,我好害怕……你这副样子我好害怕……你杀了梁栩栩,快杀了梁栩栩,我会去墓地看你,我给你送好多钱,你不要碰我……” 钟岚身体一震,不知是被钟思彤的哪句话刺激到了,她再度疯狂的嚎叫起来! 身体缠绕的绷带不断的松开,皮肉龟裂般大面积的剥脱,恶臭的血水流了一地。 我差点都有个错觉,木姨奶从棺材里蹦出来了,活脱脱一个漂亮國大片儿啊! “小阴人!是你将我害成这副模样的!你为什么还不死!还不死!!” 她喊得凄厉无比,“我要让袁穷杀了你!让你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我貌似在控制着一头凶猛乱吠的恶犬,还强迫对面的女人围观。 “钟思彤,你不求我放过你妈妈吗?” 手上微微用力,我提着钟岚的血脸高了几分,“你求求我,我或许会心软呢?” “梁栩栩!你以为你是谁!!” 钟思彤又惊又惧的指着我,“你快松开我妈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我们,我就让你……啊!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 黑气昭昭而起,我隔空抠着钟岚天灵的五指微微用力,唇里默念,“……修为灵力,摄为吾身,吾心不受邪,肝不受病,摄身护身,汝等法门归吾所用……” 背身的皮肉再次被凌空鞭打。 貌似在我的后背画了个叉。 我微微一颤,皮肉痛到发木,不用脱衣服去检查都知道,后背的瘢痕一定惨不忍睹了。 但是呢。 苍蝇也是肉呀! 只要是修为灵力,管他是人是鬼,我都可摄来己用。 第799章 因果 “小阴人……小阴人……” 掌心下的钟岚从极度癫狂挣扎的状态一点点开始萎靡,神情痛苦而又无可奈何。 “妈!” 钟思彤想要上前,身体却被我散出的黑气困在原地,只能不断的朝我喊着放开她妈妈! 放开? 千百年来碗里羹,怨深似海恨难平。 我如何“放开”?! 直到钟岚喝出两口气,眼珠子翻着看向我,“小阴人,我平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一早要了你的命,我们都以为你会自生自灭,殊不知,却是留下祸患,我好后悔,好后悔……” 冥顽不灵! 我眼底一红,怒气升腾,掌心朝着她天灵重重一拍,“灭你魂灵!永不超生!!” 轰隆隆~! 桌面上的玫瑰花盆都跟着微微震颤。 钟岚的发出了一记惨绝人寰的嚎叫,“啊!!!” 包房内的光线暗淡下来,钟岚缠裹绷带的身体急促抖动了几下,头顶直接炸开! 红呼呼白花花的浆液迸发而出。 她的五官极度扭曲,血水脓液沾染了满脸。 世间最惨的二次死亡。 击碎天灵元神,彻底消亡。 相较单纯的魂飞湮灭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我将这份残忍大礼包送给了钟岚。 几秒钟后,钟岚就窝缩着倒在那一滩脓血中,即使到了最后一刻,她依然拼尽了一口气,手伸向了目瞪口呆的钟思彤,“女儿……” 话音未落,钟岚的身体就烂肉般滋滋作响,同地面的脓血融合到了一起,逐渐化为乌有。 包房内的黑气还在缭绕,我无端的活动了下脖颈。 眼一转,黑裙子的那个我居然又蹦跶了出来,她坐在桌面,晃荡着小腿,拍着手娇笑出声,“梁栩栩,灭的好!这才是你!摄雷术法加身,谁敢不臣服于你!哈哈哈哈!” 我咬牙屏蔽她,抬手一散黑雾,钟思彤解除了禁锢,如梦初醒般跪到钟岚消失的地方,“妈,妈?!梁栩栩!我妈妈呢,你对我妈妈做什么了!梁栩栩!!” “灭了。” 我淡淡的回出两个字,坐回桌旁的椅子,扯出一方红布将玫瑰花包裹好,“你刚刚不是看的清清楚楚吗?钟思彤,你有个好妈妈,你很幸福,可惜她做人做鬼都冷血自私,对于死不悔改者,我只能以暴制暴,令她永不超生了。” “你,你好狠……” 钟思彤摇晃着站起身,扭头还想跑出去,疯狂了拧了阵门把手,眼见打不开,她又去砰砰砰!的拍起窗户大呼救命,折腾了好一阵,她仿佛才发现周遭都封闭的很死,看向我的脸突然就有了几分崩溃,踩着高跟鞋竟趔趄的就奔到我身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梁栩栩!你饶我一回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针对你了!” “饶了你?” 我将包裹好的玫瑰花放到一旁,喝了口茶水,看向跪在身前的她,“你先前可曾想过饶了我呢?” “我不是故意的啊!” 钟思彤哭了起来,妆容都花了,“梁栩栩,我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你既然已经将我的命格抽了出去,就算是对我的报复了,我不怪你行吗?咱们扯平了好不好,我真的好怕,我妈妈死了,现在还被你……我哥也不管我,他还打我,栩栩,你小时候最护着我的呀,我真的不是故意招惹你的……” “不是故意?” 我坐在椅子上,躬身看向她,如今她哭得楚楚可怜,假睫毛都掉了,倒显得我在欺负人了。 “钟思彤,如果王姨没有死,雪乔哥没有服药自杀闹到医院,我大姐没有身中邪术,甚至我二哥他没有因为你的刺激而搁置了提前出狱,我或许会相信你不是故意,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变成我而已,但现在,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就摆在那里,你说你不是故意?你连监狱都能去,你还想怎么个不故意?嗯?” “不是的,不是,我只是被洗脑了,是我哥的师父,他很坏的,他给我洗脑……” 钟思彤哭得一抽一抽,可怜巴巴的跪在那里扶着我的膝盖,“梁栩栩,你放我走,我告诉你,你的命格在哪里……”说话间,她唯恐我不信般还指天发誓,“我张溪儿保证,只要你梁栩栩今天放我一马,我回家后就将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诉你,我还可以带你去找那个用你命格的女孩子!” 我看着她没说话,心底一层一层的凉。 见我不搭腔,钟思彤像是来了精神,摸索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我还有她的电话,我可以当你面给她去电话,栩栩,你信我,我们是好朋友来的,我一直很想你能活着,但是她……哎~!” 噗通~! 我没什么表情的抽出她的手机,转手就扔到了茶壶里。 钟思彤布满泪痕的脸充满恐惧的看我,:“栩栩,我要帮你啊,你总得给我一个痛改前非的机会啊。” 我笑了笑,“给你机会回家,拿出杜鹃花盆里的坛罐,将我的命格彻底融入到你身体里去吗?” 钟思彤身体一震,“什、什么……我听不懂……” “钟思彤,我知道你哥的师父就是你父亲,老张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我手肘搭着膝盖,近距离的看她那张与我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我还知道,袁穷当年为你偷了两个命格,所以你才能有恃无恐的旺运,你要先将明珠之命消耗干净,再换成我的命格风光下去……” 钟思彤唇角颤抖着,脸色刷白了几层,“你少胡说,什么乱八七糟的……” “别急。” 我轻轻声,“你总该知道真相,小杜鹃你知道她为什么能四季常开不败吗?因为她里面有个魂灵……” 钟思彤诡异的张大眼,“杜鹃花里面有脏东西?” “好巧不巧呢,那个魂灵就是你所用的明珠之命的原主。” 我牵着唇角,“那盆花我本来就是要送到你身边充当眼线的,正如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知道你喜欢抢我的东西,所以,我故意先将花送到懿儿姐家里,结果,你很给力的就将花给抱回家了。” 所有的线连接到一起,我算明白钟思彤为什么会喜欢小杜鹃了,光耀吸引。 正是因为此,钟思彤才没有伤害到小杜鹃,抱回家不但没祸害,反而悉心照料。 一切,都是因果。 第800章 后路 “是那盆花对你说什么了?” 钟思彤难掩紧张,“她偷听我隐私了对不对?!” “她已经上路了。” 我耐心道,“就在你将坛罐埋到花盆里的那天,张君赫上门和你吵架,你们兄妹俩吵得很凶,撞倒了小杜鹃,装我命格的坛罐就碎裂了,灯盏顷刻间流出,入了小杜鹃的身,里面的魂灵找到了我,将一切和我道的清楚明白。” 眼看她脸色愈发苍白,我不疾不徐的道,“我将命格送给了小杜鹃,而你的父亲袁穷,他唯恐你知道保底的命格丢失会丧心病狂,就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钟思彤,你现在被我抽走了命格不但没有恼羞成怒,还能跪下求饶,不是说你知错了,而是你着急赶回家,抱紧我的灯盏入命,做人做事你虽然冲动,但你绝对不傻,你晓得我心软,你现在满脑子都是离开,只要我能放你回去,你给我磕头都行,只是很可惜,命格早就没了,花盆里的坛罐,是空的了。” 钟思彤跪着的身体一软,垮坐在地,木木的摇了摇头,“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没必要。” 我实话实说,“如果我没猜错,你家里的那盆杜鹃花应该已经败谢了,你怕不是还以为它是缺少肥料才会谢的吧,不,是因为亡灵加持,那盆花才会长久盛开,亡灵带着我的命格上路了,那盆花自然就枯萎了。” 钟思彤呆呆的跪坐在地,双唇不断的发抖,“也就是说,你这次回到京中,一早就给我布置圈套了,从我抱回那盆杜鹃花开始……你全知道了,你全知道……那我的命格……我的命格岂不是……” “我们俩现在都是阴人了。” 我发出一声笑音,“钟思彤,这滋味儿好受吗?” “不!我才不是阴人!!” 钟思彤忽然发狂,她起身就朝我扑来,“你让那个亡灵回来!那是我的命格!我的命格!!” 啪!~ 清脆声起。 钟思彤被我一耳光抽的直接闷倒在地。 熨烫的大卷发再次覆盖了她的全脸,趴在地上轻咳着没有声响。 我起身蹲到她身旁,手指拨开她的头发,看着她红肿起来的半张脸,轻轻声,“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那是你的命格?四柱八字明明都是我梁栩栩的,你偷了我的东西,还理直气壮的?” “我给了你补偿的……” 钟思彤咬着牙从地上坐起,“我四年前就送了你很名贵的镶钻手表,是你不要的……” 我没忍住就笑了,“好表,真是好表,钟思彤,你无药可救了!” “是你们逼我走到这一步的!” 钟思彤眼底流出了泪,神情无比的委屈,“是你梁栩栩逼我的!!我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五年前我妈妈去世才告诉我一切的!我本来想还你……不,是你们太坏了!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 “我逼你?” 我眼底微红的看她,“我逼着你妈妈生下身体不好的你,逼着你妈妈伙同袁穷偷走我的命格,逼着你和我做朋友,逼着你抢走我男朋友?钟思彤,你做明星在镁光灯前风光无限的时候,你怎么没说我欺负你?你害死一条人命还让我作践自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欺负你?你现在也要失去一切了,你喊我欺负你,你有什么资格呢?” “梁栩栩!我恨你!!!” 钟思彤喊得大脖筋暴起,“你要是敢拿走我的一切,我就要杀了你!凭什么所有好事都是你的!凭什么你一谈恋爱就遇到了成琛!凭什么他那么宠你!凭什么!!!!” 她彻底疯了,双手胡乱的掐上我的脖子,狰狞的表情完全复制了她的母亲,“我掐死你!掐死你!!你死了一切就都是我的了!你快去死!去死!!!” 我被她掐的没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她,微微泛着红。 钟思彤掐住我的脖子就是一阵摇晃,癫狂中她手腕忽的被我钳住,我对着她癫狂的脸,掰开她的手指,咬破中指在她的掌心一画,口中默念,破你屋舍命脉根基,从此残屋破窑,灯耀再不能入! 我承接着一波接着一波的反噬,身体痛到麻木。 “啊!!” 钟思彤掌心似被烙烫,黑气滋滋的从她掌心涌出,烧的掌纹全无。 她顾不得再同我焦灼,甚至去质问我什么,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转手就抱住桌面上被包裹好的玫瑰花,大步的就要撞出去,谁知她刚跑到门前,身体就再次的一震。 静静地站着,一动未动。 我微微垂下眼,就看到了怀里抱着的玫瑰。 转回头,沈栩栩坐在椅子上,手臂伏在桌面,似乎睡着了。 脸颊有火燎燎的痛感。 我翻找出挎包里的镜子照了照,里面是一张与我几分相似的脸,妆面哭花了,侧脸还微微红肿。 心头的情愫很怪异,我适应了下四肢,将花盆放置到桌面,踩着高跟鞋走到里间的棋牌室敲了敲门,“纯良,出来吧。” 开门的纯良看到我就吓一跳,“张变脸……” “是我。”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安心,“按计划行动吧。” 纯良不可思议的围着我走了两圈,他还特意去看了看趴在桌面上的沈栩栩,“姑,你怎么做到的?” “出阴神。” 就在刚刚钟思彤要夺门而出的一瞬间,我上了她的身。 修了三天的法门,自然就是要等到这一刻。 钟思彤没有了灯盏护佑,借她的阴人身体简直轻而易举。 如今她的屋子还被我破了,什么命格都将承接不住。 这样的钟思彤走出去,甭说我能上身,她简直就是脏东西眼中的绝佳替身。 袁穷试图给她铺出的后路都被我一同断了! 游戏到此就结束了吗? 别着急,我会送钟思彤去到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袁穷想接她回家都不成。 我要钟思彤好好的体会下做阴人的感觉,真正的自生自灭。 第801章 前因 纯良没有再问,待封闭包房的罩门一解除,他就抱起了那盆玫瑰花,连带着将两名安保唤进来,搀扶着趴在桌面上的沈栩栩走出了门。 离开前他着重看了我一眼,视线交流,我点了下头,纯良便半低下头,匆匆离去。 我整理了下风衣外套,从钟思彤的挎包里找出化妆包补了补妆,粉饼盖了盖脸颊的红肿。 拿出茶壶里的手机,甩了甩水,挎好包包就走了出去。 钟思彤的助理看到我就迎了上来,“溪儿姐,您没事儿吧。” “没事。” 我应了句,到了车子旁脚步一停,看向司机和助理,“你们先走吧,我心情不好,开车去散散心。” 司机和助理有些怔愣,显然都清楚钟思彤的脾气,没敢多说什么。 助理小心的提醒,“溪儿姐,您开车要当心点,明早八点,我会去接您去广告的拍摄场地。” 我笑了笑,钟思彤哪里还有那个机会了。 拉开驾驶室的车门我就坐了进去,启动车子离开。 天色已然暗沉。 我行驶到略有偏僻的马路,周边穿行的车辆逐渐的减少。 街边的霓虹闪烁,橘光照到地面厚厚的落叶,清冷萧条。 我随意的开了一阵子,瞄着时间快到七点,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稍稍减速,看到纯良站在路边脸,心里有了底,开出很远,我隔着几条街道调头折返,重新朝刚刚的十字路口开去。 车里太安静,我有点不适应,本想连着手机听歌,猛然想到这不是我的车,只能点开电台。 调了几个频道后听到了歌曲的点播,不禁笑了,竟然是我和纯良都很喜欢的老歌播放。 景色不断的倒退,我双手扶着方向盘,跟着电台里的歌曲轻哼,“走过岁月我才发现世界多不完美~成功或失败都有一些错觉,沧海有多广~江湖有多深,局中人才了解~” 室内镜里印着我一双含笑的眼,我唱的兴起,身体随之轻打着节拍,“生命开始情不情愿总要过完一生~交出一片心不怕被你误解~谁没受过伤~谁没流过泪~何必要躲在黑暗里自苦又自怜~!” 我唇角化开大大的笑意,“我不断失望~不断希望~苦自己尝笑与你分享~如今站在台上也难免心慌~如果要飞得高~就该把地平线忘掉~!!!” 哈哈哈的笑着,我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听着歌曲的后半段,我泪流如注,忽的笑了出来。 好讽刺啊。 真的好讽刺啊。 距离十字路口两百米的时候,我轻踩着油门,脑中竟然浮现了一个很久远的画面—— 小小的我和胖胖的钟思彤坐在一起。 她说,:“栩栩,要是我妈妈给我找了新爸爸,再给新爸爸生个孩子,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呢?” 我说,:“不会的彤彤,我喜欢你,你有我。” 她笑的弯起眼睛,“栩栩,咱们俩拉钩,这一辈子,咱们俩都是最好的朋友!” 我勾起她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知怎的,我竟然泪流满面,眼看着前面的红灯,按了按喇叭,“啊啊啊啊!” 自此后,你与我,阴阳两路,山水永不相逢。 身体登时从她的体内的穿了出去。 元神归位。 我在路边登时张开眼。 看了眼远处急促行驶而来的车辆,我起身就朝马路对面走去,纯良忽的抓住了我的手,“姑!” 我缓解了下情绪,褪开他的手,马路对面显示的是绿灯,这一片人烟稀少,并没有其他行人。 所以我直接走上了斑马线,没等走到一半,只听嘀嘀!声响,我下意识的遮挡的车灯看去。 风挡里的钟思彤似大梦初醒,惊慌失措,看到红灯她本该停车,但车辆处在加速状态,即使她疯狂鸣笛踩着刹车,依然停不下来。 轮胎剐蹭着地面呲呲作响。 她惊恐的五官在风挡后面无限放大。 我站在路中,一副吓蒙了的样子,手还遮挡在额头,下一秒,身体就被车头的重力撞击得高高的飞起。 一刹那间,我体内的术法加持着涌着黑气,就在我身体腾空失重的一瞬,我清楚的看到钟思彤慌乱的打着方向盘,砰!!一声,车头重重的撞击到了路边的花坛。 重力令我飞的很高,身体整个仰着,夜空好像突然离我很近,近到可徒手摘星。 脑中突然涌入了纷乱的画面—— 我在马路边疯跑,像是很怕被谁追赶。 那是…… 十岁的我! 谢文妤曾让我看到的画面。 我从那条巷子里跑了出来,沿着街边快速的奔跑,到了行人很多的马路边,我稍稍感觉到了安全,弯身拄着膝盖休息,车辆的鸣笛声起,十岁的我抬起头,却见马路中央有个失魂落魄的老太太。 她拎着的塑料袋掉在了地面,里面的纸张洒落一地。 可她捡拾的动作太慢,变灯后想要通行的车主只得连连鸣笛催促。 梁栩栩见状就冲到了马路中间,她帮着老人家捡起那些纸张,很多的化验单,她看不懂,贴心的帮老人家将单子放到塑料袋里,然后搀扶着她过了马路。 站到街边老太太才像是缓回神,对着梁栩栩说道,“谢谢你了,小姑娘。” “奶奶,您怎么了?” 梁栩栩看着老人家红肿的眼睛,不由得问道,“谁欺负您了吗?” 第802章 无恙 “没有……” 老人家木木的摇头,拎着袋子苦笑道,“奶奶得病了,很重的病,治不好了,刚刚我想,被车子撞死,是不是能痛快舒服些……” “奶奶,什么病治不好?” 梁栩栩懵懂的看她,“您不去治治,怎么就能知道治不好呢?” “孩子,你不懂……” 老人家眼底晦暗着,“治我的病,要花很多钱,是无底洞,死了,或许是解脱……” “没关系的奶奶,我家里有钱!” 梁栩栩的脑回路一向异于常人,她握住老人家的手,一脸真诚的道,“我让我爸爸出钱给你治病,你治好了就不要难受了,千万不要想着死,奶奶,您要长命百岁,我奶奶说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人得活着,你才能做好多事儿呢!” “傻孩子,奶奶怎么能让你家里出钱给我治病呢。” 老人家含泪对梁栩栩笑,“谢谢你,奶奶会记住你的好,你回家吧,奶奶也要回家了……” 一刹而已,老人家的面容就变得无比清晰。 即使她那时候还有点胖,五官亦然让我认出来,她是我后来在抢救室遇到的邻床婆婆! 提醒我不能喝下面的水,给我指路的邻床婆婆!! 想不到,我和她竟是有一番这样的渊源。 梁栩栩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塑料袋有点漏了,一张化验单掉了出来。 她蹲着捡起,刚要喊那个奶奶,却见到警|察正朝这边跑来,她以为是来抓她的,顾不得再去寻找那个奶奶,抬脚就朝马路对面冲去。 车笛声声,她手里的那张化验单也飞了出去。 疾驰而来的大货车令她完全傻在原地,直到谢文妤冲入了她的身体…… 丢失的记忆全部找寻归来。 原来邻床的婆婆不是无缘无故的帮我。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 一念慈祥,可以酝酿两间和气,寸心洁白,可以昭垂百代芬芳。 嗵~! 我的身体重重的摔落到地面。 五脏六腑跟着震颤不已。 路过的车辆纷纷停住,无数的脚步朝我跑来。 声音嘈杂,有人大喊着肇事了,有人喊着快叫救护车! 钟思彤的车子还撞在花坛边缘,她推开车门踉跄的走出来,到了我身边似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旋后她就跪坐在地,哭嚎着喊着救命,“不是我撞得!不是我撞得她啊!!” 我趴在地面颤颤的睁开眼,唇角微微动了动,脑中忽然清明起来—— 马路,车,血…… 原来钟思彤的这个预兆—— 同我有关。 人生啊。 果然是一张大网。 我嘶了口气,手臂一撑,就从身体里站了起来。 周围到处都是人,钟思彤满脸的血,她本想摇晃趴在地上的我,却惊恐万分的看我从身体里站起来。 当即就伸手一指我,“我知道了!是她自导自演的!她故意让我撞得她!!梁栩栩!你个贱人!!” 路人莫名其妙,纷纷指责她的行为。 钟思彤被围困在中间,见我冷眼看着她,越发崩溃的指着我骂,“她就在那!你们没看到吗?是她自己撞得自己!她利用我!你们快报警!抓走她!她撞得!” “我们已经报|警了,小姐,你要等警|察过来接受调查!” 路人们义愤填膺,尤其是站我身后的一位大哥,他一脸莫名,“你指我做什么?大家都能给我作证,我纯路过的,头回见到你这号的,撞完人还理直气壮,太能赖了!!” 我真没给办法给那大哥解释钟思彤指的是我。 谁叫我出阴神和灵体差不多呢? 钟思彤是阴人能看到我,其他人又看不到,委屈站我后面的大哥了。 微微转脸,我就见齐菲哭着在那偷拍钟思彤各个角度的照片。 我的原身是趴在地面上的,倒是不用担心会被拍到脸。 纯良站在齐菲后面,他们看不到我,只能望着地面上的我的原身流泪。 “跟我没关系,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钟思彤自言自语了几句,挣扎着站起来就要离开,“她不是我撞得,她是利用我,我要回家,我要找张叔,我要找……” “哎!你不能走!” 路人直接抓住她的胳膊,“你还想跑啊!” 有人弯身去探了探我原身的鼻息,大呼道,“没气啦!!!” 人声无比的嘈杂,“她撞死人了!!!” “她没有死!!” 钟思彤捶打钳制她的路人,手还指着我,“她在哪里!她就在那里看戏!梁栩栩!你卑鄙无耻!无耻!!” 没人理会她的乱喊乱叫,只当她是在装疯卖傻。 不多时,警|车和救护车便一同前来。 医生当场判定受害者死亡。 肇事者被捉拿归案,接受调查。 钟思彤大喊大叫,花掉的妆容加上她脸上的血让她看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拒绝和警|察离开,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还大骂着我,警|察只能强制执行,将她押解了回去。 殡仪馆的车子紧随其后,我隐匿在人群中看到了周子恒。 他见我的原身被抬上担架,身体还盖着白单,他走上前掀开单子看了眼,旋即就紧抿起唇角,视线焦急的四处搜罗了圈,因为他看不到我的阴神,镜片后的眼还难掩惊慌。 齐菲传完照片就圈着膝盖坐在路边痛哭,纯良则跟着殡仪馆的车先一步离开。 我游魂般在路旁看着这一切,看着钟思彤的车辆被牵引带走,看着我留下的那摊血渍被警|察拍完照后清洗,看着马路恢复了畅通,车来车往,一切好像和往常无恙。 第803章 这步棋 “近日,当红女星张溪儿驾驶车辆在京中北郊高棉路附近强行闯红灯,违规行为致使一名路人当场死亡,张溪儿被捕后却拒不认罪,暴力抗法,试图逃逸,事件一出,引发公众强烈谴责……” 电视里的女主持一脸严肃的报道,“张溪儿难逃刑责,警|方驳回其代理律师提出办理取保候审的要求,对张溪儿的行为必须严惩不贷,本台将持续跟踪报道,下面请看……” 纯良拿着遥控器关了电视,转头看向我,“张溪儿家里人还想给她保释出去?” “很正常啊。” 我泱泱的靠着沙发,“她好歹是袁穷的亲生女儿,当爹的自然要拼尽全力先给她弄出来了。” 只是他袁穷千算万算,算不到我会玩的这么绝。 汽车撞自己! 原身“当场死亡。” 齐菲拍摄的照片当晚就发了出去,连钟思彤和警|察叫嚣的小视频都一同发出。 此等独家大料一爆,第一时间就被推上了绝对热搜。 张溪儿屁股还没在警|察局坐热乎,已经引起了全民公愤,掀起轩然大波。 当然,齐菲那晚最担心的人是我。 毕竟我的原身是被救护车里的医护人员当场宣布的死亡,都不用浪费氧气罩,就算血流的没有常见的肇事受害者那么严重,也没有头颈分离,身上的器官也没暴露出来,那也是死透透滴了。 所以殡仪馆的车就紧随其后,直接将我拉走了。 待我的原身一到殡仪馆,周子恒就用另一具女尸掉包将我接了出来,送回了三姑家。 我是在周子恒和纯良以及齐菲的面前重新坐起来的。 当时的画面还有点好笑,我浑身疼痛的一起身,齐菲惊悚的一屁股就坐到地上。 缓过来她还有点不太感相信,伸出手战战兢兢的试探我的鼻息,我见状就憋了口气,眼直直的看着齐菲,她牙齿打着颤,“不对呀纯良,栩栩怎么没呼吸啊,是不是没有回魂啊。” 纯良没言语,整个就是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 齐菲没遇到这种情况,她慌得很,便想听听我的心跳,谁知我哇~!的一伸舌头! “妈呀!!” 齐菲嗷了一声就蹦到了纯良身上,身段特别利索,双腿直接就将纯良的腰给缠上了! 该说不说,纯良小伙儿挺稳,淡定非常的就接住了她,很有霸道总裁范儿。 我噗嗤~!喷笑,胸腔一震颤还很疼痛,不断的咳嗽出声。 齐菲这才发觉我是在恶作剧,从纯良身上蹦下来,想打我,手抬了抬,又一把将我抱住! 一阵痛哭呀! “栩栩,我再也不要这样的大料了,你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我没心没肺的笑,拍了拍她的背,“怕什么啊,我可是寒境冰女侠,行走江湖,脑门上写着就是一个勇字,安心,我没事儿的,啊。” 齐菲哭得不能自己,纯良跟着红了眼,“姑,你脑门上刻的不是勇字,刻的是疯字,你一疯起来,可把我们周围人吓傻了。” 周子恒呼出一口长气,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栩栩小妹妹,你没事儿就好,我真怕里面有什么变故。” 我笑着让他们安心,即使身体很疼,也叮嘱周子恒回去照看好懿儿姐。 玫瑰花瓣只要吃上七天,懿儿姐的病情就会得以控制,以后会越来越好了。 至于袁穷那边,也不用担心他会去抢夺玫瑰花,一来他根本不敢公然和成家为敌。 二来,只要懿儿姐将玫瑰花瓣入口,明珠的尾光之命就不再完整,夺回去也没有意义。 最重要的一点,钟思彤的屋舍被我毁了。 甭管是珍珠还是明珠,世间的任何命格,钟思彤都承受不住,只能阴人之身到死。 我这步棋,走的就是一个“绝”字。 “你呢?” 周子恒反问我,“警|方那边已经断定了你死亡,即使女尸目前不需要火化,可你的原本身份也会随着纯良的销户而消除,即使我能给你做个新身份,也并非长久之计,你只能在国内隐姓埋名的生活,日后若是想要出国,办理签证时会有很大的麻烦。” “能在国内生活就可以了。” 我对着他笑笑,“暂时我还想不到那么长远,也没有出国的打算,不过我的新身份,我希望名字不要变,依然是沈梁。” 师父给我起的名字,连接的是两个家庭,我不想换。 周子恒没再多说,后面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扫尾,见我安然无恙,便先一步离开。 齐菲也忙的很,她的大料爆炸,领|导恨不得派车请她回台里开会。 我催促着哭成泪人的她先去忙,纯良留在家里照顾我。 待屋子空了空,我挺不住就病了。 很难不生病,毕竟我不是真正的金刚不坏之身,不过是用术法加持,才能在车辆撞击上来的一瞬间保住我的原身,否则就那个撞击强度,不说腿断胳膊折,我肝儿都容易吐出来。 恰恰是因为术法,我原身落地时才只是吐出了很少一部分血。 没有搞出惨不忍睹,令人退避三舍的画面。 但那天终归是承受了太多的反噬,一来我抽取了钟思彤的命格,属于大逆不道。 后背布满了藤蔓般交错的瘢痕,旋即又摄取了钟岚的灵力,在瘢痕上添加了新伤。 我这还不消停,又破了钟思彤的屋舍,这在正法当中讲,绝对是送活人走上死路。 用我师父的话说,就是挖坟掘墓了。 背身的瘢痕因此便延伸到了后腰。 最后我又利用出阴神上了钟思彤的身体,对于阳差的规矩来讲,我依然是在作恶。 阴神怎么可以随便上人身? 开车撞了自己后,我又被迫散出术法护身,可以说,我每个步骤都是在作死。 看着是我在虐钟思彤,同时也是在虐我自己。 只不过我会用笑容掩盖一切,只要我笑,我就不信谁会看出我疼。 血条被大幅度的消耗,元神归位后,那晚我便直接病倒了。 第804章 无力回天 不过做邪师的好处就是“外损”。 说白了,即使我病歪歪的,也不至于像先前那样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外损会令皮肤不断的开裂,后背流着脓液,腐烂后再次愈合,凸起的瘢痕越发恐怖狰狞。 这亦然算是天道布下的法则,令邪师保持清醒的去疼。 要为自己做下的恶行买单,谨记回头是岸。 我当下自然是不能回头的,所以我泱泱的靠在家里养伤,每日给自己包扎换药。 后背只要一冲向镜子,我自己都想吐。 瘢痕从后肩膀盘亘了腰间,细细密密,犹如无数的蜈蚣堆积。 不断迸裂的伤口还会流出黄呼呼的脓液,比我十二岁时烂的疮口还要恶心。 基于此,即使后背的角度让我换药不方便,我也坚决自己来,不想谁看到这么反胃的皮肤。 在这种状态下,我一开始很担心袁穷会突然杀上门来,毕竟我状态不佳。 谁知他竟然一直没露面,给我空出了充足的修养时间,丝毫没有来打扰到我。 连我的家人都很太平,纯良问我袁穷是不是被我震慑到了,我觉得不可能。 袁穷有“衣服”加身,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我震慑到? 你要说他是发好心,更不可能,他做梦都恨不得将我嚼碎了。 直到我有一晚给自己换药,看着后背的伤口猛然明白,袁穷是不想“喂”我吃东西! 邪师邪师,走的就是六亲不认的路子! 当我承受反噬伤口加深之际,亦然是胃口大开之时。 这期间要是有具备修为的灵体送上门,就等于给病入膏肓的我注入强心猛|药,我会疯狂的摄取,提升修为亦可加快伤口愈合,纵使瘢痕难看,总比日日流脓要强。 袁穷邪师做的经验丰富,深谙这其中的门道,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刻挑衅。 要知道,我可是在钟思彤进入包房后就破了袁穷给她的护身符。 袁穷即使身处千里之外,也会感应到自己的法门被破。 钟岚又是被我摄取完修为击碎天灵惨绝而死。 那家伙对我现在的情况肯定一清二楚。 我如今入邪,又有摄雷之术傍身,更不要说我身上还有个师父留下的罩门。 现阶段我等于和袁穷相互掣肘。 他鬼精得很,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我想他私底下应该夜不能寐,恨不得狂抽自己嘴巴子! 为啥? 谁叫他在仓库中对我说入邪能够起势,且不受命格限制呢。 他袁穷以为足够了解我,我就会要一条路走到黑,他掐住我眼不容沙的性格特点,试图一点点逼死我,奈何我彻底放下顾忌,不敢说绝境重生,对于他袁穷,我绝对是触底反弹。 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南西北风了。 于是连续多日,我都是以观众身份在家看着张溪儿的新闻报道。 她占据了所有的电视、网络、报纸、杂志的媒体的头条。 哪怕警|察仅仅只发了一通声明出来。 无数的媒体便会一拥而上。 在新闻报道上,我的称呼是路人、行人、意外身亡的无辜者。 撑死了多加一句话,死者为年轻女性,正值大好年华。 当然,也没有人会在意张溪儿究竟撞死了谁。 大家关注的只有公众人物,谴责张溪儿拒不认罪的行为。 我并不需要紧跟新闻报道,因为警|察局那边有周子恒的人,他会第一时间给我传递最新消息。 比如张溪儿第一晚就精神崩溃,在做笔录时说有人在外面喊她的名字,还说墙面伸进来了人手。 晚上她完全不睡觉,就说天花板有人看她,还说她妈妈是被我给一掌拍死的! 警|察一调查,她妈妈都死了五年了,在医院的就诊记录都能完整的调出来,咽气后还有医护人员在场签字,我这被撞死的受害人是穿越时空去给她母亲拍了一掌吗? 张溪儿的律师认为她精神恍惚,申请外出就医,在暗处的周子恒不是吃素的,他直接上交证据,张溪儿在撞我的当日还在赶通告,精神状况十分正常。 甚至从私房菜馆出来时,她的交流也没有任何障碍,连张溪儿的助理和司机都能作证。 撞完人后,她反而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摆明了要逃避责任。 警|方表示不能姑息,拒绝张溪儿的就医申请,只是让精神科的医生前来给她检查。 检查结果是她幻觉异常,这种也可以称为应激性精神障碍。 恰恰是她撞完了人,惊吓过度才有的连锁反应。 结果就是张溪儿被拘|押,在此期间,张君赫去探视了两次。 两次均已大吵无疾而终。 我本以为张君赫会给我来电话说些什么,没有,他很安静。 见完张溪儿两次他就将一切都委托给了律师,说是会服从判|决,没再出面解决什么。 披着张叔外皮的袁穷露了一面。 周子恒那边给我的消息是老张接到消息就从外地匆忙赶了回来。 他在铁栏外看到钟思彤就怔住了! 钟思彤还以为自己能得救,在审|讯椅上拼命挣扎,大喊着张叔救我!张叔救我!! 老张当时面如死灰,陪同的警|察还以为老张是在为这个女儿扼腕惋惜。 只有我知道,袁穷那时的表情是无力回天。 我将钟思彤所有的后路都斩断了。 他不是心疼女儿吗? 不是还妄想给他女儿寻找新命格吗? 屋舍被我毁了,我看他袁穷还能去伤害谁?! 还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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