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抢使吗?我和懿儿姐姐说你是阴人,回头让成琛找我哥师父的麻烦?现在是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不想牵扯进来成琛,所以我就要看你识不识相!否则就别怪我让我哥的师父对你提前出手!送你上路!!” “你吓死我了。” 我压抑着情绪看她,“钟思彤,你哥的那位师父眼睛还好吗?他是独眼龙吧,你没问他怎么变成独眼龙的吗?最好让他藏好了,否则我会让他全瞎。” “他才不怕你,他可是有……” 我眉心不自觉地一耸,直盯着钟思彤的表情,即便她将后边的话咽了,也落实了我心里的想法。 袁穷那个老卑鄙果然和张君赫的师父在一起!! 漂亮!! “梁栩栩,选择权我已经交给你了。” 钟思彤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戴上了墨镜,“如果你不想死的快些,就滚出成琛的视线,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语落,她拧开了反锁的洗手间门,大步走了出去。 自动关上的房门,夹断了我们最后一丝丝友情。 回忆蒙层了阴。 钟思彤与我,似乎从她整容变脸的那天起,就彻底与我站到了对立面。 唯独没想到的,是张君赫会遭受他师父的责罚,想来他后面不去镇远山找我,故意与我拉开距离,也是不想再听他师父的命令接近我,从而以另一种方式,算是保护了我吧。 不过我师父的猜测是对的,张君赫知道我命格的下落。 他咬死了没说,足以表明他的矛盾。 默了会儿,手机嗡嗡的响起,懿儿姐姐发来的信息,‘张溪儿刚刚给我来电话哭了,说你骂了她?怎么样,我赌赢了吧?对了,张溪儿说没说她背靠谁的势力?’ 我看着短信,敲出一句话,‘张溪儿没说靠谁的势力,依我看,她只是正走星运而已,从某个角度上讲,她也是我和成琛和好的催化剂,所以懿儿姐姐,谢谢你,我快要登机了,回头再聊。’ 点击发送。 握紧手机,我看向镜子,一道电流似忽的蹿过四肢,我抬起双手插入头发,顺了几下后就说不清的激动,拧开水龙头洗了洗脸,嘴里无端的发出哭声,泪水流入指缝,我神经病一样的又发出了笑音,从未想过用钟思彤这条线,因为我不想与她为敌,如今她站了出去,倒是给了我最有用的几条线索!! 用我命格的女孩儿钟思彤知道,或许还会认识!! 袁穷是辅佐张君赫师父的鬼王,他们绑定在一起,我能力上去后就能一窝端了! 镜子里的我,眼底红着,流着泪,唇角却又发笑。 当下差的就是能力,不自觉地摸了摸右臂,此行,拜托了。 感谢懿儿姐姐,绝对的意外收获! 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擦干脸,我确定自己看不出异常了,便从洗手间走了出去。 抬眼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男人,站在那,路人都纷纷侧目。 我笑了笑就跑上前,“来等我的?” 第557章 傻瓜 “洗脸了?” 成琛仔细的看了看,牵过我的手,“要登机了,我以为你丢了,有没有在里面看到奇奇怪怪的人。” 难不成他认出来包裹的像个友人的钟思彤了? 认出来也没啥吧! “碰到个小学同学,聊了会儿,不过她已经走了。” 我随口应了句,人来人往的地界,稍稍有些顾忌,“成琛,你这明晃晃的牵我手,会不会被拍到啊,不然等到没人的时候我们再……” “拍到不是更好?” 成琛浅笑,“如果拍到,我就向媒体隆重介绍,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齐思仁小姐。” “你故意的是吧?” 我来劲了,另一手揽住他的小臂,哪怕旁人侧目,也踮脚就凑到他耳边,:“成下惠哥哥,你要是再敢给我搞事情,我就自爆,我不叫齐思仁,我是齐思仁的妹妹,我叫齐思候,马上封侯的……哎!!!” 吓得我呀! 成琛面不改色就将我拦腰抱起来了! 一时间我感觉后脑勺都受到了视线的洗礼! “成琛,你放我下去……” 我咬牙挣扎了两下,脸颊都火烧火燎。 好歹是个先生啊! 要有气质的呀!! 成琛掐着我膝窝处紧了紧,眼不看我,低腔而出,“说点好听的,否则你这一路都得残疾。” “你别逼……” 我感受着欻欻而来的视线雨,牙一咬,手臂就圈住他的脖子,提了提重心就道,:“我错了好吧,我不气死猴了,你不是猴,你快放我下去……” 成琛脚步未停,面上云淡风轻,“就这?”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见他抱着我走近,还以为我有着什么疾病,眼神示意要不要轮椅服务! 我慌乱的不行,面红耳赤的圈着他脖子发紧,抬眼看着他光洁的下颌,“成琛,我想自己走,你要我自己走吧,好不好,求求你了,老公,老公,老……” 成琛脚步一停,气息微重,轻轻地放我下来,面上浅笑,语气却是威胁,“梁栩栩你在外面敢这么吭叽,我和你没完。” “我堂堂一届未来大师,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吭叽什么。” 我硬着头皮说着,瞧到他眸底散开的笑意,便撇了撇嘴,抬手给他正了正领带,“成琛,你真是幼稚。” 成琛小臂便圈上我后腰,丝毫不在意纯良他们还在不远处看着,“难得你听话,好好整理。” 腻咕了好一会儿才登机,纯良为了免受荼毒直接戴上耳机装盲人。 我进到机舱便看了圈,这里很宽敞,又很安静,大多是跟着成琛一道去港城的随行人员。 摘下眼镜又感受了下,并未感觉到其余阴阳先生的气场,想想也是,就算雯姐说找的阴阳先生都是今天到郑太太家的宅子聚头,不一定就会是一趟航班,天南地北从哪走都有可能。 落座后成琛便叫空姐送来了毯子,帮我盖在腿上,询问我要不要看电影。 我摇摇头,有大事,这一路我得闭目养神。 正低声聊着,倒是遇到个脸熟的男人,在雪乔哥小区遇到的高岩。 高岩仍是一丝不苟的装扮,身后还跟着随行的助理,看到成琛便打了声招呼,见到我坐在里面的窗边,他并未表现出惊讶,同成琛聊了几句后就礼貌的和我点了下头带着助理离开了。 我看着高岩的背身还有些晃神,成琛视线过来,“怎么。” “他……” 我嘶了口气,看向成琛,“他和廖时薇是各过各的吗?” 空间大,还算私密,聊点啥也不怕被旁人听到。 “不清楚。” 成琛一贯的不喜多道旁人的事,手伸过来,帮我整理着毛毯,“想不想喝点什么?” 我摇头,忍不住询问,“成琛,那他会离婚吗?和雪乔哥……” 还有没有一点点的可能。 雪乔哥这么多年都是单身,想必也没有放下这位前任。 我还是希望雪乔哥身边能有个伴儿,这个伴儿还不是将就的。 “每个人的追求都有所不同,他们的婚姻,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经过深思熟虑达成。” 成琛眼都没抬的淡然道,“里面,自然也掺杂着利益纠缠,可以说是互惠互利,也可以说是互相成就,你认为的不幸福,对他们自身而言,可能是当下最好的结果,所以,无需我们评定什么,没意义,一切都是个人的选择。” 利益? 我怔怔的看他,一时间竟没有答话。 成琛看向我,唇角一笑,“怎么了?” 我对着他的眼,“成琛,这是不是你们那圈人从小就接受的思维教育,凡事都以利益为重?” 成琛眸底一深,没答话。 我牵着唇角,垂着眼继续,“我记得,十年前,你送我去大宝县看事情,在酒店住了一晚,回去的时候,你在车里对我说过一番话,你说,人间不值得,但人值得,我们要为自己而活,你说你无论做什么,付出一定都要值得……” 顿了顿,我有些心酸的看向他,“可是成琛,你对我的付出,如何去看,都是亏本的营生,我除了人能待在你旁边,给你带不来任何利益,成琛,你不像你了。” 成琛静静地看着我,倏尔,他探身过来,长臂揽过我的肩膀,唇角贴着我的脸颊,音腔沉沉而又轻轻地说了一段英文,发音很标准,饱满又有磁性,很动听。 奈何我听长断英文不大行,仅隐约能捋出什么意思。 懵懂的看他坐回去,成琛又拂了拂我脸旁的头发,轻笑了一声,“傻瓜。” 眼见他秘书过来又附到成琛耳边说着什么,我快速拿出手机,作弊一样在里侧一阵神查。 答案一出,我眼底就润了润,是狄更斯《远大前程》中的一段话—— ‘我爱她是违背常理,是妨碍前程,是失去自制,是破灭希望,是断送幸福,是注定要尝尽一切的沮丧和失望的,可是,一旦爱上了她,我再也不能不爱她。’ 第558章 激动 飞机起航,我关掉手机,默默的看着已经垂眸翻阅起文件的成琛,见他神态认真,我便探头又望了眼已经连吃带喝潇洒看上电影的大侄儿,这vip服务是让他一点没浪费。 没再多说话,我拽了拽毯子,调整了下座椅角度,倚靠着闭上眼,鼻梁微痒,香味清新,成琛帮我拿下了眼镜,调节了光线,我放在毯子上的一只手也被他握了过去。 我没说话,像是睡着了,指尖却在他掌心轻轻的滑动着画了个心。 成琛低笑一声,纸张还在翻阅,握着我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我本打算养养精神,没成想竟真的睡了过去,还很沉,直到耳边传出机舱广播,舒坦的伸了个懒腰,眼镜就被成琛适时的戴上,“小沈先生的睡眠质量不错,我都羡慕。” “你应该羡慕你自己。” 光耀挥洒四方呀! 我没心没肺的笑笑,坐好就发觉不对,无名指上怎么多了一枚钻戒? 看向成琛,“这……” 睡着时给我戴的? 成琛给我个显而易见的眼神,“不是应该的,婚戒,不都是一起戴。” “可……” 我有点不乐意,“我什么都没听到,你就戴上了?上次你可不是这样的,你得说些我想听的……” 说着我就要摘下来,成琛的手掌覆盖上来,拦住我略微挑眉,“你明知我说的话都很土,你又不喜欢听,何必还要我说,然后再气我。” 降落的飞机让我耳膜有些疼,我默默做着咀嚼吞咽动作缓解,成琛见状还知道给我戴上耳塞,视线一直相对,我明显感觉到他是故意这么讲的! 记仇是吧。 待飞机滑行停稳,纯良他们都陆续起身,我摘下耳塞就不管不顾的起身一屁股坐到他怀里,“我要听。” 此举给纯良吓一跳! 迅速拿下登机小箱子闪了。 周子恒和随行的那班随行人员倒是目不斜视,先一步离开。 成琛眉眼带笑,还能淡定的和离开的高岩打声招呼,小臂圈着我的腰,下颌搭在我肩膀,“小沈先生登机前不是还说,下飞机时要和我保持距离,即便我认识你的事主,也不能让来接机你的人感觉到你被特殊照顾,你当下的所作所为,是否有违你小沈先生的一贯处事风格,嗯?” “不妥吗?” 我也不在乎了,转头看他,“你不说我是不会走的,反正我不能让你稀里糊涂的就给我戴上了婚戒,你要说好听的话。” “我要说什么?” “你要说爱我呀,问我要不要嫁给你,我点头,然后你再讲一心一意……” 我一本正经的掰扯,对上他笑意化开的眸眼,便有些来劲,拧着身子捧住他的脸,“行吧,看在你四年前差点被我气吐血的面子上,我让你这一回,我和你说,我愿意嫁给你,我就要你的一心一意……” 说着,我见空姐都很自觉地和我们保持距离,便对着成琛俯了俯脸,气息微一交缠,我脸颊就红了。 快速啄了下他的唇角,我起身就要走,腰间却被他扣得很紧,猛地跌回他怀里,鼻子和他撞到一起,有点疼,还很窘,悄悄音,“成琛,不是说好了,分头走,你松开呀。” 成琛眸底很亮,唇轻贴着我,“你忙完要怎么做?” “联系你。” “然后呢。” “和你回家。” “说清楚,和谁回家?” 我低着眉眼,“和我老公回家。” 成琛笑了,扣着我的手臂一松,我赶忙站起身,面上还维持着淡定,整理了一下衣服,背上书包,脚步刚要一抬,坐着的成琛却忽然拽过我的手臂,我惊呼出声,身体一个趔趄,后脑就被他揽住,对着我的唇重重一吻,气息重着,“栩栩,要注意安全,忙完第一时间给我来电话。” “我知道呀。” 我被他这突袭搞得心脏差点没跳出来,推着他的肩膀站直,眼底还有嗔怪,不敢再看他,在空姐的祝您旅途愉快声中佯装无事的走了出去,心理素质强到还能和候在外面的周子恒一众礼貌的告个小别。 走到这一步,尴尬俩字我是彻底扔了! 纯良默默无语,等旁边没人了就一副哀怨的样子,“姑,你说我能不能活过三十?” 我正在接机人中搜寻雯姐的身影,“什么意思?”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我摊上这样一个姑?还摊上一个就吃这套的姑夫?” 纯良抽着脸,“你俩就不能背点人么!” 说着他还瞄了眼我的手,“又来?姑,你绝对不能再分手了,废钻戒啊!” 懒得理他,妥妥一人格分裂,好赖话都让他一人说尽了! 没多会儿就看到了来接我的雯姐,四十多岁,一身女士西装,短发十分干练,手上还举着个写着沈小姐的牌子,见我走到她面前,难免有些惊讶,“您就是沈小姐?” 我笑笑点头,伸手和她握了握,“您好,我是沈栩栩,这位是我的助手沈纯良,也是我的侄子。” 雯姐哦了声,眼底毫不吝啬的透出惊艳,“季小姐说过您很漂亮,今日一见,果真抢眼,您二位请这边来,车子就在外面……” 我礼貌的点头,对于夸赞我算是从小听到大,互相客套客套就罢,毕竟咱是靠本事吃饭的。 出去的一路没再看到成琛,看来他对我说的话还是很走心的,没露面。 天还没黑,港城十月底的气温也不凉,很多女孩子还穿着T恤裙装,我和纯良上了一辆等候的保姆车,前后看了看,除了司机和雯姐,车里只有我和纯良,“雯姐,其他阴阳师都到了吗?” “他们上午就到了,去了酒店休息。” 之前聊天时我已经得知雯姐是内陆北方人,二十多岁时跟随家人来到港城生活,说话还会带着乡音,“本来除了你以外还有三位阴阳师,其中两位是泰國请来的阴阳师,但是他们两位上午到了后提前去我们太太的宅子看了看,便拒绝了后续合作,下午就已经飞回泰國了。” 什么? 没咋滴就先撤两个了? 这么邪乎么。 我咋还有点小激动呢。 第559章 忐忑 “雯姐,现在就剩下一位阴阳师和我一起看宅子是吗?” “对的,这位阴阳师十分自信。” 雯姐应道,“不过他有些晕机,下飞机后他就和助手去酒店内休息了,刚才我去了电话,他已经休息妥当,司机会过去接他,一会儿你们会在宅院里见面,今晚,你便可以和他一起处理我们太太宅子内的风水事宜了。” 我哦了声,“雯姐,请问他是很出名的阴阳师吗?” 此行会不会和大拿一起并肩作战? “这个……” 雯姐迟疑了几秒对我笑笑,“据他自己所言,他们家是祖上就开始的驱邪,很出名,不过我们太太能请到他还是靠着一些缘分,他老家有个认识人在我们太太家里做工,主动向我们太太举荐的他,虽然这位先生年纪尚轻,不过他举手投足间很有个性,本来我是准备给他订和你同一班的飞机,因为他也是从京中出发,但是他不愿意,他要求提前到,说是要率先解决,法到邪除,就是没想到会晕机,倒也好,休息妥当正好同您一起解决。” 祖上开始的驱邪? 也是京中出发? 法到邪除? 我试探问道,“雯姐,这位先生,他是不是姓方?” “对呀。” 雯姐有些惊喜的看我,“他就是姓方,叫方青虎。” 方青虎? 我倒是疑惑了。 不应该是方天厚吗? “雯姐,他年纪多大?” “大概是二十四岁,比你大两岁吧。” 雯姐笑笑,“沈小姐是认识这位先生吗?我觉得你们应该会认识,据他自己所讲,他们家在京中很有名的,说是从他太爷爷那代起,就传承起了术法,和他聊天很有意思,无所畏惧。” 越听越像方大师家的人。 太爷爷…… 方耀强吗? 难不成是方天厚的儿子? 妈呀。 我又激动了。 想着一会儿就能和他见面,我也就没再多问。 不过事情嘛,还是有点棘手,我们这行大多都习惯去单打独斗,用雯姐的话讲,掰扯掰扯哪位都很有个性,而且我没和专业的踏道阴阳师合作过,不知道能不能愉快。 面对未知,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侧脸看了会儿景色,路过一些街道还很熟悉,还是要感谢小时候的经历,那时候经常出国参加武术表演赛,亦算见过很多世面,在港城还住过一个月,对这里感慨大过好奇。 纯良瞧了会儿热闹,不知和雯姐起了什么话头,俩人居然还聊起来了! 我回神听了阵,他问雯姐郑太太先前找过多少阴阳师,雯姐提起来略有晦涩,笼统的说了两个字‘很多’,不过这事儿发展的很有意思,一开始郑太太其实没有出这么多佣金,她是直接请的业内最知名的阴阳师,正常也就六位数,五六十万,绝对能请到顶级高手上门,谁知一圈高手找下来,价码越来越高,请去的阴阳师反而是名不见经传的居多了! 类似我这种,郑太太完全查不到我先前有过什么作为,只是朋友介绍了一下,郑太太抱着和楚芸姐当初一样的想法,死马当活马医了,就让我来了! 人家不差钱么! 当然,雯姐很会聊天,她委婉的表示,即使我名气不那么响亮,不代表我术法就一般,我和那位方大师虽然都是举荐而去,年纪很轻,但内陆绝对是藏龙卧虎之地,人才济济,她相信高手在民间,绝活出草莽。 我笑笑没有多言,难为雯姐了,助理不好当,语言是一门学问啊! 事实在这摆着,别看我踏道年头多,出了镇远山,没人认识我,这次还真是沾了楚芸姐的光。 上飞机前楚芸姐还给我来了短信,给我加油鼓劲儿,指望我一举夺魁,她好进入郑太太的圈子里翻身。 压力对我而言,就是动力。 纯良和雯姐聊得很热乎,既然聊到了阴阳师,纯良自然就要提起他的偶像马娇龙! 说起来,马娇龙的人生起伏也算是伴随着我的成长,初秋时她的新闻就被纯良再次查到了! 没错,她养精蓄锐了两年已经再次出山了,不过这次,她低调了很多,并且还爆出了未婚夫。 对方是一名很有社会地位的青年企业家,新闻报道上的他帅气非常,五官极其精致,名叫卓景。 两人在新闻上的照片十分登对。 郎才女貌,耀眼夺目。 但我只要一想到马娇龙曾经的际遇,就能推出,这俩人的爱情之路是何等坎坷。 纯良和我钻了两年树林子成熟了不少,他刷出了马娇龙的最新报道激动了一会儿便惆怅起来,“姑,青龙已经熬出来了,连未婚夫都有了,你这朵花还要啥时候才能开呢。” 我当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很清楚,我并非是老天爷钦点的阳差,凡四灵入命者,踏道对她们来说是使命,她们自小就会有人带着引路,无论出道早晚,经验都不会缺乏,也就是说,她们可能很小就会和灵体打交道,由浅入深的去接触,逐步的了解。 而我呢,十二岁之前都没见过什么先生,入道的根本原因,还是报仇。 单从踏道来说,慧根悟性,布局考验,我和四灵皆是不同。 不过有一点我是确认的,老天爷对谁都不会心软半分,大家都是一样的艰辛。 游说万乘苦不早,著鞭跨马涉远道。 第560章 惋惜 “我们太太这次也联系了马娇龙先生,但是她喜事将近,分身乏术,便在电话里婉拒了我们的邀约。” 我微微挑眉,马娇龙要结婚了?真好,静待花开终有时啊! 纯良略有不甘,“雯姐,那薛先生呢,薛葆四先生,她在内陆的名声也很响亮啊!” “薛先生我们也联系过,她本人虽然很感兴趣,也想过来看看风水详情,但是她目前有孕在身,多有不便,她的助手在和我沟通后就决定日后有机会再合作了。” 沃特? 我睁大眼。 薛葆四怀孕了? 果真是好事成双呀! “不对吧雯姐。” 纯良不屈不挠的追问,“我很早之前忘了从哪看过的新闻报道,薛葆四先生已经有了一对龙凤胎儿女,这是……又怀孕了?” “对,二胎。” 雯姐笑笑,“薛先生的家庭很幸福,她和马娇龙先生的丈夫都是知名的地产商人,同我们家先生还曾见过面,虽然不是很熟悉,亦算有些渊源。” 我默默的旁听,不自觉得点头,商圈就这么大,扯一扯互相都会脸熟,如此一来,若是等我起势了,咱这术法上去,不分分钟可以通过成琛认识他们两家了么! 嘿! 美了! 纯良多少有点失落。 简单和雯姐聊了聊就没再问。 小老哥这心理我懂,既然郑太太花重金雇佣阴阳师看宅,还来者不拒,若是能请来他的偶像,那就相当于追星成功,绝对是一举两得,咱既能一睹四灵风采,又能加大胜算,两百万等于揣兜一半了! 但凡事都得看缘分,没到那个时候,咋使劲儿都白扯。 不过说起阴阳师我倒是想起一个人,“雯姐,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一位姓程的先生,他叫程白泽,几年前也有过新闻报道,名头很盛,但是他一直很低调,郑太太这次没有邀请他吗?” “不瞒沈小姐,程先生我真的联系过。” 雯姐还真是能给我惊喜,“他多年前就名气很大了,遗憾的是,他现在双目失明,隐居在内陆的西南一代,专攻蛊术,并且不外出,所以,我们只能放弃合作了。” 双目失明了?!! 我怔了怔,“什么时候失明的?” “大概是两年前吧。” 雯姐应道,“接电话的是一位女士,她也没和我说的太详细,既然程先生身体不便,自然也没有办法来给我们太太看风水了。” 两年前? 我联想到马娇龙在风口浪尖上的那段时间,失明会不会和马娇龙有关? 情劫啊。 我很清楚的记着,在十年前,大胡子带着程白泽来到我师父家的院子里,我匆匆的跑出去,和他说了两句话,当时他很勤奋,站在雪中,还默默练习着指诀,五雷掌的指诀。 大胡子问我师父怎么破解白泽的情劫,希望能压制住青龙,师父说无解,不但无解,白泽遇到青龙便会深陷,阳光会灼伤他的眼睛,但却温暖了他的心灵…… 所以,程白泽是应验了吗? 这些年,我在纯良查马娇龙的新闻时,也偶尔会查查白泽,我对他俩的轨迹一直很好奇,如今看来,马娇龙已经要嫁给卓景,而程白泽也去了西南隐居,显而易见,这情劫已经得出结果了。 不知为什么,我还是会想到程白泽对礼貌一笑的样子,他有一对酒窝,笑起来干净而又温暖。 漾着那天的白雪都透出温情,我不清楚他和马娇龙真正遭遇了什么,不会去任何评判,只是想到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大男孩失明了,难免会有些惋惜。 …… 车子开了好久,加上堵车,天擦黑了还没到。 我本以为像郑太太这样身份的雇主会住在中西区半山豪宅一类的地界。 港城的有钱人尤其注重风水,太坪山位于港城最好的地段,是港城最高的山。 建造上面的宅子视野十分开阔,能俯视极美的夜景,称为半山豪宅,不但风水极佳,山环水抱,亦然植被丰富,静居清嶂,能保护好富人最注重的生活隐私。 雯姐说郑先生夫妇俩的确是居住在半山,但是郑太太投资的这栋风水有点问题的物业并未在市区,快到时我发现,这就是类似当地人口中围村一类的地界,也可以理解为港城的乡下。 当然,这里和我们所理解的乡下不同,它不是镇远山那种村镇,换个说法,也叫低密度住宅区,不似市内那么喧嚣拥挤,风景很好,周围都是独栋的别墅。 眼瞅着车子在一栋别墅的大门前停稳,雯姐的手机铃声也一同响起,她接起便是一脸的严谨,粵语无缝衔接,我侧耳听懂了一部分,打来的应该是郑太太,也就是我的雇主,雯姐向她介绍了一下我,并说我已经到了别墅门口。 没多会儿雯姐放下手机,对着我抱歉的笑笑,“沈小姐,不好意思,太太说先生那边身体又出现了一些状况,需要她留在医院照顾,今晚她没有办法过来见你们,不过你们既然都到了,可以直接去看风水,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和我提,我会尽量满足,若是您和方先生今晚就能将物业的风水搞定,我们太太会设宴款待,将支票亲自送到您二位的手里。” 我点头,:“没问题。” 话不用说太白,既然我前面已经撤了那么多位阴阳先生,想必郑太太那边心态都磋磨出来了。 不可能请来个谁都当个宝儿似的亲自接待,砸出来的钱就是诚意,你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人家就给你报销路费回去,能不能让主家高看一眼,全凭先生的术法实力说话。 想通这一点,我倒是觉得郑太太露不露一面都无所谓。 咱是来干活的,我们的口号是什么:只要钱到位,玻璃全干碎! 第561章 前身 “好的,沈小姐,那咱们就先进去。” 雯姐脸上倒是跃起了一丝紧张,拿出车里的对讲机就调了调,沙沙声响后说了声,“开门。” 我好奇的在车内张望,别墅的院墙太高,墙外还有茂盛的高树绿植遮掩,大门也是严丝合缝,看不清里面的建筑主体,十几秒后,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个安保模样的男人小跑的站到门边恭请。 司机打着转向进入院内,我微微咋舌,果真是别有洞天。 三层高的别墅,院内很大,绿植丰富,一侧还有泳池和分开的按摩池。 由于天黑了,院里亮着地灯和草坪灯,柔和明亮,挺有意境。 前后打量了一圈,院里四五个安保还在巡逻,不远处还停靠着一辆救护车。 见我看过去,雯姐就小声道,“沈小姐,那是我们太太安排好的医疗团队,车里有一名医生和四名助手,一但发生意外,他们会为你们紧急处理伤口,若有需要,会第一时间送往医院就医,当然,你们自身也要保证安全,如若发觉不妥,可以随时终止合作。” 我点了点头,“雯姐,那位方大师还没到吗?” 好奇着呢! 是不是老熟人呀! 别墅里很黑,里面没人,雯姐也不急着要我下车,不知道是不是要等那位方大师一起才能进去。 “奇怪,他应该早到了啊。” 雯姐透过车窗看了看,随后又递给我几份合同,“沈小姐,按照规矩,您看宅前需要签下字,不过您放心,这只是我们太太为您安全叠加的几层保障。” 我接过大致看了看,三份合同,一份是合作协议,假如我搞定了这件事,郑太太会付我佣金,不差事儿,不过它上面也规定了时间,接手后要三天内解决,不能拖延,如果我中途受伤,医药费郑太太会全权负责,一份是免责声明,专业用词很多,不过我能捋明白,大概就是我接了这活,一不小心死在这了,和主家没关系,另一份就是保险,如果我真死了,郑太太会给我双倍赔偿,也就是我这条命值四百万,不白死。 要不说有钱人么,考虑的很周道,我刚要签字,纯良就接茬道,“姑,要不我帮你签吧,你好几个名,别签岔了。” 老小子还挺稳妥! 我看了雯姐一眼,见她没意见就递给纯良签完。 雯姐检查了下没问题便收起来,鼓了鼓勇气看向我,“沈小姐,那现在,要不要下车看看?” 好呀! 就等你这句话呢! 我背好书包就推开车门,面门当即就是一麻! 明明没什么风,空气还很湿润,愣是给我一种开了车门就踏进了太平间的阴森感。 甚至很想打个寒颤! 忍着不适,我迈腿下了车,下一瞬,耳畔就听到了哀嚎音,声腔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出来,断断续续,凄厉哀怨,而且不止是一个人哭嚎,是很多人一起扯着嗓子叫唤! “妈呀,姑,这怎么一下车凉飕飕的?” 纯良搓了搓胳膊,“你有感觉没?” “怨气很重,多加小心。” 二百万果然不好赚! 我回了一句,转头见雯姐唤来一位安保,询问他那位阴阳师还没到吗? 安保说已经到了,但是那位阴阳师脾气不太好,因为安保让他等等再进入宅子,他有点生气,带着他的助手先去后院考察地形了。 我不动声色的偷听,感谢我有个港城出身的师父,再加上我自己小时候的经历,粵语能听个七七八八。 郑太太还是很讲究的,可能也是被前面的阴阳师折怕了,不敢让谁进去单打独斗,所以她临时组建出个团队,大家一起进去探险,正如雯姐说的,安全第一。 既然那位方大师到了我也就不着急会面,后退了几步,摘下眼镜仔细看了看宅子。 下飞机时还是晴天,夕阳灿烂夺目,入夜后的月色却是朦朦胧胧,天上无星。 细细端详建筑,三层楼像是置于黑网之中,无数的黑气在建筑的外端盘亘。 丝丝缕缕,影如蛇魅。 绝对不是普通的家宅闹鬼!! 一个鬼散发不出如此大的怨气! 我又退了几步,鼻息处死气横生,院内毫无虫鸣,阴气沼沼。 低头一看,脚下踩着的地面像是一个烧的滚烫的锅盖,水在盖子下面沸腾,气息蒸发出来,黑气上涌,海草一般密密麻麻的摇曳。 什么情况? 地底下还会散出黑气! 前后一看,几乎是从入院开始,黑气就从地底下散出来,升腾后形成个渔网,将建筑主体整个包裹住了! 我不敢懈怠,忙走到草坪附近,弯身捻起了一点土。 土的感觉很凉滑,很腻,颗粒上好像包了一层油浆…… 琢磨了会儿,我走回雯姐身边,“雯姐,这块地在建造别墅前,最早是做什么用的?” 或者说,这一块地的前身是什么? 乱葬岗吗? 第562章 效果 雯姐像是很怕,站在车边就没动,她差着安保去通知那位方大师过来,看向我微微蹙眉,“沈小姐是看出什么了吗?” “我怀疑不是简单的凶宅闹鬼,地气就有问题。” 我实话实说,“雯姐,这块地的前身,是不是乱葬岗一样的地界?” “这个……” 雯姐脸色发白的点头,“沈小姐果然是高手,不瞒你说,在三四十年代,这里是霓虹建造的俱乐部,不过在六十年代,俱乐部就被推平了,周围也陆续建造了很多私宅物业,都没有问题,唯独这块地,偶尔会有哭声哀嚎传出,当时就有大师说地里怨气很重,需要化煞,这块地就空置了二十余年,承接日月,八十年代才建造了房屋,但是搬进来的屋住都说会听到地下室里有哭声,住不了多久就会搬出去,这栋别墅也就渐渐地变成市民口中的凶宅……” 我听着认真,“也就是说,六十年代的时候,就有大师来给这块地化过煞?” “没错。” 雯姐点头,“正是因为这栋别墅的传说很恐怖,在港城寸土寸金的今天,它的价格才会便宜很多,我们太太经过综合考量,买下它翻新重建,本来打算转手就卖掉,结果发现了风水问题,由于郑先生名声在外,这件事不好声张,我们太太才会私下请起阴阳师,想要尽快解决脱手,以免那些周刊记者闻到风声大做文章,搞出没必要的麻烦。” 我哦了声,眉头微微蹙紧,事实上,雯姐回答的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郑太太买房的动机和我没啥关系,我奇怪的点在于—— 既然这块地在六十年代就被大师发现了地气有问题,化煞空置了二十余年,按理说应该就差不多了。 说不好听的,人类发展到今天,踩着的哪块土地没死过人? 很多学校或是人气旺的商场早先都是乱葬岗,人气一冲,慢慢的就没啥事儿了。 但是我目前站在这里,哪怕和雯姐聊着天,我嘴唇都在发麻,这说明啥? 这栋别墅的怨气已经重到滔天了! 我瞅着那帮鬼都要按捺不住了! 分分钟要从地底下爬出来造了我! 那么,在怨气如此重的前提下,郑太太这别墅是咋做到翻新重建的? 施工时工人都没事儿吗? 就没送几颗人头在这? “雯姐,郑太太买下这栋别墅翻新重建的时候,有没有过其它的操作,比如说动了什么地基,往下挖了什么?” 按照我常年进树林子看阴宅的经验来分析,地底下的灵体,都是处在‘长眠’的状态,很安稳,你不搅合他,不可能出来这种‘群魔哭嚎’的效果。 “没有。” 雯姐干脆道,“我们太太买下它后,就翻建了建筑外端,内部就做了简单的修缮,并没有动什么地基。” 那不就邪门了么。 我正琢磨着,远远的就听到有个男人语气不佳的走近,“你甭跟我解释,你说的普通话那不叫普通话,那叫普通阀!是你好,不是雷猴啊!我怎么跟你说的,这房子邪气逼人!晚一分钟解决就会多一分钟的祸害!邪祟不除,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还不让我进去,等谁啊,谁的谱那么大啊!” 嚯~ 火气真不小。 我看过去,就见个二十三四岁的男人怒气汹汹的跟在安保的身边朝这边走来。 他就是方青虎? 眉眼和方天厚大师能有几分相似,不过我对方天厚大师的印象也有点久远了,就记着方大师梳着个油光崭亮的偏分头,最后那小腿折的角度很震撼。 这位方青虎呢,很壮,很高,寸头,皮肤是小麦色,五官平平,但充斥着一股阳刚之气。 穿着打扮倒是和方天厚很相似,对襟的深色中式罩衫,武术服改良的上褂下裤,斜跨个布袋子。 一看这位大兄弟就是玩武行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要不是我晕机了我下午就进去搞定了!那两个跑了说明他们能力不行,怎么我们内地阴阳先生都死光了吗?需要找他们外人来解决咱们这边的邪祟?!” 走近后我发现,方青虎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这个倒是略显斯文,瘦高白净,跟在方青虎身后一声不吱,看起来应该是助理,在方青虎唾沫横飞时轻轻地拽了拽他袖子,应该是提醒他少说话,没成想方青虎完全搂不住,一路嘴都不闲着,“怕什么?我说的是事实!得亏他们没敢接这活儿,你们家这位太太真是有钱没处花了!找一堆臭皮匠,都不如我一个诸葛亮知道不!!” 第563章 圈 安保低着眉眼没搭腔,带着他们到了雯姐面前就一副解脱的神情离开了。 方青虎看到雯姐倒是压了几分火气,“雯助理,已经跑两个了,剩下那位阴阳师到底几点的飞机?他还能不能来了?不行我就自己进去解决了,回头让你老板多给我加点红就行!” “方先生您别急,这位就是要与您携手合作的阴阳先生,沈栩栩,沈小姐。” 雯姐礼貌的介绍,手朝我一伸,“沈小姐,这位就是方青虎,方先生,刚刚我在车上也同您说过,听说他们家是从祖上便开始研习术法,威望极高,你们俩亦算半个老乡,合作起来应该会很愉快。” “你好,方大师,请问……” 我正准备套套近乎,方青虎看了我一眼就急了,“雯助理,你这啥意思啊,你们太太找不到人啦,弄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和我一起看事情?她是阴阳师?还携手合作?不明摆着得我照顾她吗?” 说着,他还干笑了一声,“笑话!想我家祖上打邪,我方青虎,我爹爹方天厚,我爷爷方文印,我太爷爷方耀强,哪个不是声名赫赫,名头响亮!今晚居然让我和一个小丫蛋儿联手看风水!传出去我方青虎还有面子了吗!” “咳咳咳咳!!” 纯良掐到重点就呛了,锤着心口看我,“姑,他爸他爷爷都是谁?名儿是真耳熟啊!” 我也有点激动,妈妈呀,人是真不抗念叨呀。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方青虎嗅到异常,眉头一挑,“你们认识我爹和我爷爷?” “不仅如此,还听闻过您太爷爷的威名。” 纯良不露声色的扣上了卫衣帽子,帽绳一抽,手朝我指了指,“不过要说认识嘛,是我姑认识,她和你们家颇有渊源,同你父亲应该也算是旧相识了……” 方青虎对纯良的戴帽行为很迷惑,但没空纠结,直接看向我,“旧相识?我没见过你啊。” “这个……” 激动归激动,有些事儿还有点难以出口。 毕竟方天厚大师那腿是因为我才折的么。 酝酿了几秒,我试探道,“请问,你们家是不是住在京中的远郊,十年前,你们家门口还有一条土路,路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坑,特别颠簸?” “对呀。” 方青虎点头,“不过后来修道就好了,填平了,你怎么知道?” “那个……嗯哼!” 我清了清嗓儿,“请问,您父亲现在身体怎么样?” 还健在不? 问题一出,纯良的帽绳抽的又紧了紧,嘴唇子再次嘟出来了! “我父亲身体还不错,他十年前膝盖受了伤,不适宜大负荷运动,便一心栽培起我,将我们方家的名头发扬光大……”方青虎应着,“不过你到底是谁?沈栩栩?我爸没提过这人啊。” “我还有个名字是叫梁栩栩。” 我不好意思的看他,“十年前,我曾身患重病,和我爸爸上门求助过您的父亲方天厚大师,方大师智勇双全,胆色过人,但他在院内起坛时,不小心从案桌上摔下来,小腿就……” 躺平的阿拉伯数字7的印象太深刻了! 老惨了! “哦,是你呀!!” 方青虎睁大眼,“原来你是当年那个小妹妹!我记得你,那时候你腿脚不行,走路还一瘸一拐,我在屋里看到你进院了,知道你是事主,我就从后门出去了,后来,我父亲提起你还很惋惜,好像你病的很重,恶鬼缠身,还是个女鬼,很难活下来,怎么十年后你还变成先生了?” “说来话长,还要感谢方大师身边的助理小秦叔叔。” 没想到方青虎人不错,丝毫没有责怪我害方大师腿部受伤。 我牵着唇角笑笑,“小秦叔叔当时介绍我爸爸去找沈万通大师救我一命,因缘际会下,我后来真的找到了沈万通大师,至此,我不但保住性命活了下来,还拜了沈万通为师,踏道后便改了姓氏。” “你居然是沈万通的徒弟?!” 方青虎明显知晓我师父和他太爷爷方耀强切磋的故事,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当时就和我握了握手,温和了许多,“幸会幸会,乾坤通天圣手沈万通的威名我可是从小听说到大,他当年收拾的我太爷爷……嗯哼,往事咱们就不提了,今天能在这里见到,还真是缘分!” 的确。 我笑笑点头。 未曾想我会在十年之后和方大师的儿子有这种交集。 命运果然是在画大圈! 雯姐一看我们真的认识,便也放心许多,大抵是觉得方青虎的性格略微狂傲,她应对的头痛,就没插话,正巧郑太太打来电话,雯姐就去到僻静处接起,我借此和方青虎就多聊了几句。 既然认识了方青虎,我也就明白曲欣欣家当年房子的事儿了。 原来欣欣姐早先找的‘方大师’就是他,并不是他的父亲方天厚,所以欣欣姐才对我说那位方大师很年轻,方青虎去到欣欣家的房子一看,阴气很重,并无留屋的灵体,就没有多停留,简单做了净宅,留下镇宅符咒就离开了,从而才有我后来建桥的机会。 不过熟悉了会儿就能发现,方家人在有些方面是一脉相承。 比如说方青虎看出来了这栋别墅有很重的阴气,鬼祟蠢蠢欲动,他愣是一点都不紧张! 横的很! 张嘴就是那套开场白,他们家长辈都得出来溜达一圈。 好在他敬重我师父沈万通,加上我知道他们家一点点内情,他对我能客套些。 若我们是纯粹的陌生人,合作要想愉快就比较难了。 我顺带还认识了一下方青虎带着的助手,原来也是老熟人,小秦叔叔的儿子! 那个叼着烟迎我和爸爸进院子,最后将方大师家老底儿卖的一干二净的小秦叔叔! 第564章 道行 “不对呀,我记得小秦叔叔那时候还没结婚啊。” 当时方天厚大师还说小秦叔叔是打光棍儿么! 如今看着小小秦,他身形很瘦,有一股学生气,长相很清秀,年纪和方青虎差不多大。 小秦叔叔无论怎么使劲儿,也不可能在十年间,生出二十几岁的儿子吧。 “是我后爸。” 小小秦对着我笑笑,“我叫秦飞,我妈再婚时我都十三岁了,后来改的姓氏,正好和我哥一起长大,我哥踏道后,我就成了他助手,跟着他走南闯北,我爸说,这也是一种传承。” 啊。 那倒是。 他们家这队形真是一直没变。 相当规整。 说话间,秦飞还看着纯良疑惑,“你帽子勒得这么紧,不难受吗?” “没事儿没事儿。” 纯良摆手,“你们聊,我有点特殊习惯,怕冷,脖子不能受冻,安全第一。” 我懒得理他,你看他那死出儿,搞得跟忍者似的,知道的是他在保护大脖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武装完要去抢银行呢,出门都容易被警|檫当成扰乱社会治安的扣下! “两位先生,方便进里面看看了吗?” 雯姐通完电话过来,对着我们还补充道,“我们太太说,不知道两位先生吃没吃晚餐,可以先进去看一眼,看看需要我准备什么,等吃完晚餐,再回来处理问题也不迟。” 话很贴心,就是听着怪怪的,这节骨眼咋有点断头饭的意思呢。 吃饱了上路? “不用了雯姐,我看事情前一般都习惯空腹,也不用麻烦您准备什么,起坛的东西我都自备了。” 我中规中矩的应道,朱砂、檀香、米碗、符箓,都在书包里装着呢。 其余的,就看掌心给不给力了。 “雯助理,抓紧时间吧!” 方青虎更是没耐心,“恶鬼当前,我手痒的很,哪有心情吃饭,等我把这脏东西处理利索,正好拿他们下饭了!” 看看人家! 小磕是有多硬! 我是不敢这么唠! 雯姐笑的有几分尴尬,“那好,二位请跟我来。” 我们跟在雯姐身后进门,雪白的灯光一亮,大厅很空荡,几乎没什么家具。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人气,我一迈进来,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尖儿,都有种进了冷库的错觉。 阴沉气蜘蛛网一般的迎面而来,呼的我没忍住就低咳了几声。 “哥,好冷。” 秦飞缩了缩脖子,方青虎脊背挺直,眼神如炬,“没出息的,这才哪到哪,要知道,我们方家人永远都是宁折不弯,若是没有异常观感,那还有什么劲头!” 我空拳置于唇前,憋着后续呛咳,暗道牛人。 纯良瞄着方青虎的背身,悄声问我,“姑,方青虎道行真的高吗?” 潜台词就是方青虎都没发现我是阴人,一定不是绝顶高手了。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一道你和雯姐聊啥了?正是因为绝顶高手都拒了,这活才轮到我们这种要钱不要命的,甭管方青虎的道行几何,冲人家这劲头子,就值得我们学习。 纯良没敢再多言语,溜溜的跟在我后面。 雯姐全程都说不清的紧张,步伐还有些僵硬,即使灯光明亮,她也有点一惊一乍的左顾右盼。 好像真有什么东西躲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但我只是感觉到了很重的阴气,摘下眼镜瞅了圈,一楼并没有没有脏东西。 由此可见,阴气就是从地底发出,缠绕房屋,灵体并未在屋内作祟。 拐到偏厅,雯姐脚步一顿,指了指一扇房门,“两位先生,这扇门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哭嚎声也是从地下室里传出,之前请来的阴阳师,有些是在地下室里受伤,有些是开门看了眼就直接离开,现在两位也可以开门查看一番,若是觉得不妥,我可以送你们马上离开。” 语落,雯姐立马就闪退了几步,不愿意在门边多停留一分一秒。 甚至不帮我们开门。 我没答话,拧眉一看那扇木门,三五秒后,门板上竟然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烟。 默默的屏息凝神,眼镜握在手里,再看过去就吸了口凉气—— 黑烟下慢慢的探出了很多只手,白腻腻的手,伸出了门板,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像是一根根扭曲的树枝,对着我们就开始隔空抓挠! 哎呦我? 这是干啥? 脏东西的列队欢迎仪式啊。 我头皮麻了麻,扭脸看向方青虎,“方大师,稳妥起见,我觉得咱们得先在门外起个坛,清理一下……” “没必要!” 方青虎手一抬,对着房门目光炯炯,神情凛然,“我已经感受到了很重的阴气,不过无妨,我乃纯阳之体,百邪不侵,小沈先生,你是女孩子,跟在我后面就好,容我先去探个路!!” 啥? 他真是完全不和我商量,风采超群的上前一把就拧开了门把手,我登时睁大眼,“方大师你等一下!有东西!!” 门后面居然站着个男人! 油光粉面的男人! 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西服,还打着红领结,中分的头发,脸特别白,油亮油亮。 站在门后面还笑眯眯的样儿,笑的眉眼特别弯,如同商场里的迎宾模特! 正正好在方青虎开门的一瞬间和他面对面!! “没东西就怪了,我踏道就是为了会会这帮东西!!” 方青虎活脱脱一个驱邪斗士,完全不搭理我,貌似也没看到站他身前迎宾的西服男,手对着布包一抓,扔出一堆草棍,“折草成兵!百鬼让路!!” 旋即就一个干拔跟头利索的翻了出去!! “哎,方大师!!” 我当即就要扯住方大师,“你别着急……” 妈呀! 他速度太快了! 我伸出去的手只徒劳的抓到一抹空气!! 西服男被方青虎身体一撞,身体虚晃了两下就消失了,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踢里哐当~!的连续声响,然后就是方青虎的闷哼,“卧槽,他嘛了个比的,这楼梯要不要这么陡……” “哥呀!!” 秦飞大喊着冲了进去,“你等开灯了再翻进去啊!没事儿吧哥!哥!!” “……” 我喉咙一紧,不愧是方大师家的第四代传人,腿能不能有事儿? 第565章 态度 “姑?” 纯良凑到我耳边,“我咋感觉,和这哥们联手……还不如你单打独斗呢?” 见我不答话,纯良无声的又紧了紧帽绳,哼哼着吐出一句,“难怪他叫青虎,这哥们是真虎啊。” “方大师!!” 雯姐见方青虎摔了也吓够呛,赶忙用遥控器开了地下室的灯,站到门口还不敢探头,急的粤语都出来了,“你冇嘢吖!不是,您还好吧!用不用我通知医生过来!!” “没事儿!!” 方青虎回了声,“雯助理!你这房子这楼梯太陡,我没站稳而已!想我家祖上打邪,我爹方天厚,我爷爷方文印,我太爷爷方耀强,什么大场面没遇到过!小意思!!你让郑太太准备好支票!我很快就能搞定!” “没事就好。” 雯姐神色担忧,手机再次响起,她心慌意乱的拿起看了眼便后退到拐角处接听,“太太,方大师已经先一步去到地下室查探,但是在楼梯处不小心摔到了,哦,他说没问题,很快就能搞掂,什么?好的,我明白……” 语落,雯姐快速回到门口,提了提音量,“方大师!是这样,我们太太说了,地下室里的情况的确有些凶险复杂,她已经被困扰多日,心绪不宁!甚至还影响到我们家郑先生的身体,若是您二位先生今晚就能将事情搞定!她愿意给两位先生每人多支付二十万的酬劳,不过一切仍是要以自身安全为重,望两位先生多加小心!” 哇喔~ 我面不改色的听完,眼尾捎着纯良,听着没? 再说人家虎? 没白摔呀! 一个跟头值二十万呢! 我都有个冲动也翻进去了! 能不能加到二百五! 被西服男整出的丝丝恐惧感都在金钱的力量下消失殆尽了! “沈小姐,那您这边是……” 看我一直杵在门附近未动,雯姐有些吃不准我的意思,“沈小姐,如果您觉得没有把握,我可以现在就送您回酒店休息,订明天上午的机票送您离开。” “雯姐,稍安勿躁,我正在感气。” 我面上平稳,心里慌乱的一匹,老实讲,方青虎猝不及防的那一翻,有点给我整不会了! 脏东西不是僵尸,面对面磕就完了,灵体最擅长搞幻境,我已经看到了那么多只手,门后面还站个男人,方青虎咔咔一下就翻进去了! 相当于赛前准备,我这边正热身呢,发令枪没等响,方青虎直接先撂出去了! 然后裁判问我,你撵不撵,你不撵就退赛吧!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咋整,冲两百二十万我也得撵啊。 谁叫规则是人家订的,主办方没觉得方青虎违规! 甚至还认为他很神勇! 其他参赛选手呢? 你就得上! 打量了一下门口,虽然看不清地下室的内部结构,但方青虎那么一冲,阴气的确没有刚刚那么重了。 西服男和那些白腻腻的手都不见了。 我默默的做了个深呼吸,当着雯姐的面腿都没法掰,方青虎这一打样,我再不进去好像是怂了怎么着,节奏完全不受我把控了! 给了纯良一个多加小心的眼神,我抬脚就进了地下室。 呼呼—— 门口似乎有个看不到的透明结界,在我踏入的刹那,一缕阴风就轻轻地扫过我的鼻尖。 森森凉凉,即便灯光大亮,看出去还有幽幽绿光,后脊梁没来由的开始阵阵发麻…… 我屏蔽不适,视力在这种阴盛的环境中迅速恢复正常。 不需要眼镜,一景一物都变得很清晰。 率先入目的,就是个通往地下室的铁艺楼梯。 难怪方青虎翻出去会摔,这他娘的是旋转铁艺楼梯! 镂空的花纹工艺,梯身上半部贴着墙壁,下半部麻花般悬空拧着通往楼下。 地下室还很深,棚顶举架很高,你说它是地下两层都行,陡峭的很! 楼梯的宽窄只能够容纳一个人,我踩着阶梯朝下走了几步,雯姐还在门外叮嘱我多加小心。 交代归交代,雯姐一直不敢进来,亦然没有靠着门口太近。 抵触的情绪真是从她入院门的那一刻起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给了雯姐一个安心的表情,转过脸,视线朝下,方青虎正在秦飞的搀扶下龇牙咧嘴的站起身。 该说不说这方家第四代传人是真猛,摔成这样了,愣没喊一丝疼,听到雯姐说加钱还能来一句‘你们瞧好吧,我法到邪除!’并且他还不忘提醒秦飞,“告诉你多少遍了,出门驱邪时要叫大师,喊什么哥,做助手你就要拿出专业的态度!” 和他爸说过的话都一样样! “方大师!您没事吧!” 地下室内部倒是很宽敞,能有三四十平,空空荡荡,一说话都有回音。 “毫发未伤!!” 方青虎一秒起范儿,推开秦飞就原地直起腰看我,“小沈先生,我知道你们女孩子胆子小,想必你踏道也没有多久,经验不是很丰富,今儿这趟差事,你在楼梯上等着就好,回头咱们各自拿上二百二十万,滋当是你我交个朋友,日后……” “您小心后面!!” 我匆忙的打断他,清楚的看到方青虎身后的墙壁慢慢的伸出无数条白亮的手臂,如同一条条白色的海曼,长蛇一般的舞动,“有脏东西呀!!!” 方青虎猛一回头,就听砰!的一声。 狂风顷刻而起,地下室外门摇晃了两下重重的关闭! “沈小姐,小……!!” 雯姐的惊呼声旋即便被阻隔在了门外。 第566章 靠后 滋啦~滋啦~ 门一关,灯光就开始闪烁,气温骤降,阴冷潮湿。 “妈呀姑,这怎么起风了!” 纯良紧紧地扒着楼梯扶手没敢动弹,阴风太大,吹得他都眯起了眼,“你要小心呀!!” “照看好你自己!!” 我回了一句,脚下忽的动弹不得,眼一低,无数条手臂就在楼梯台阶处生长了起来! 没看到人,只有光溜溜的手臂,如同溪边大片的野生香蒲草,摇曳生姿,五指灵活! 它们抓住我脚腕还会向上拽我的裤腿,得亏我穿的是条紧身牛仔裤,这要是穿条裤腰松的裤子都容易被它们给扒下来!! “小沈先生,咱们各自为战!!” 方青虎倒是不含糊,立马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瓶子,大抵是用来开阴阳眼的露水或是牛眼泪,倒出来两滴,对着眼皮子一抹,“开我阴眼,邪祟无所遁形!!” “嚯?!这么多!” 看向墙壁,他当时就是一震,“当我方青虎是吃素的吗?!斩草成兵,镇!!” 咬破中指在布袋子里一搅合,登时又洒出一堆草棍,那些草棍并非是一截一截,而是他早早就缠捆妥当预备出来的,每一棵草棍都是简单的‘大’字形状,如同个小人,比小拇指还短,扔到到空气中,草棍们就像是有了生机,四肢都会动,仿佛真是一个个小兵,闪着红光,对着墙壁处伸出来的白手臂就喊着杀声冲了上去! 我咬牙拔着腿,瞄着楼下的方青虎还暗呼佩服。 这兄弟麻利的很,一招一式老带样了! 有些真本事!! “小沈先生,你不用过来!” 草人一出,方青虎怒目圆睁,似气沉丹田,扎着马步,掐诀指挥着他的草兵,扭头他还对着我道,“这边交给我,你靠后!” “……” 谢谢哥。 问题是我过不去啊! 不靠后都不成啊!! 只是因为在鬼手中多看了他几眼,我的双腿就被固定在了原点。 阴风阵阵,灯光还在闪烁,地下室底部草人正和墙壁手臂打斗,于无声处烽火连天,白手步步紧逼,草兵们视死如归,殊死搏斗,方青虎站在中间掐诀指挥,秦飞已经被地面生长出的手臂拖拽倒地,平躺,五官都被手指扒的走形,有两根手指还扒在了秦飞的口角,他含糊的喊着救命,“哥……!救我!救我!他扯我舌头!” 没人顾得上他,我被困在了阶梯处,无数手臂藤蔓般固定着我的双腿! 即便我咬破中指,燃符后扯开了一只手,其余手臂又会不屈不挠的抓上来! 拿我的腿当成树根盘踞上来了! “滚开!!” 我手上燃符不停,对着下身的手臂一阵扒拉,腿部持续生拔,奈何手臂数量太多,又来势汹汹,几乎没有给我们任何准备和思考的时间,比赛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俩选择,要么被它们扒到啥都不剩,要么就挣脱出去! 真是我四年来遇到的最大一个活儿! 焦躁中我还纳闷儿掌心的装备为什么使不出来! 这他娘的打开一个抓上来一个,我要扒拉到什么时候!!! 正急着,我身边的墙壁也伸出了无数条手臂。 它们的目标明确,线路明朗,对着我脖子就掐上了! 别看这些只是手,深谙打架精髓呀。 先控制住你下三路,再攻击你上三路!! 收拾的你明明白白!! 此刻我完全顾不上害不害怕,只感觉这个地下室的空间像一口大锅。 我们只要一进门,门一关,锅盖一扣,就被装进了锅子里。 手臂从四面八方伸出来,对着我们就撕扯抓挠!! “呃,姑……” 忍者神良在扶手处被手掐着脖子,憋得脸部涨红,就这他还挺坚韧不拔的,拼命地想要起身,拽着那几条手臂不断的抻长,冷不丁一瞅特像在那调情,手臂说,死鬼,你来,近面点,让我亲你一口,纯良说,嗯~我不!我不过去! 我绷着一口气,一边和手臂们撕扯,一边拼命地想要爆发出思路,眼一转,那个油头粉面的西服男又站在了楼梯上方,他白亮亮的脸色在这种半明半暗的环境中极其显眼,对着我们笑的依然眼睛眯起,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在身前交叠,身体朝着我们微微躬身,像是迎宾送客一般,含笑着欣赏我们一行人被海草般的手臂生虐! “姑,我不行了……” 纯良被掐的舌头都要出来,拉不出屎一般的看向我,“救命呀,再这么下去我就没命去和心爱的大姑娘偶遇了,扛掐也疼啊,呃……楼下那位虎哥也要顶不住了……” “撑住!!!” 我前后左右都是手臂,几乎是被五花大绑,双腿似陷入泥潭,束起来的头发都被手指抓扯披散! 长发倒是给它们便利,让它们能更方便的薅拽,疼的我几乎都要头皮分离!! 数量太庞大,我视线都慢慢的开始受到阻碍,有两条手臂见我还挺有精神头,便要抠我的眼珠子,我晃着脸躲避对方的手指,同时出手擒住它的手腕,“还敢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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