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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间限制的吧。” 倒是听说过有邪师会拿自己的命脉做降头去毒害他人,但这里会有时间点,不是说降头师活多久,中降人就得跟着痛苦多久,那样做对降头师来讲风险太大。 中降人甭管找谁解降,矛头都会指向降头师,因为没有药去解,只有废了他才能解。 所以降头师都会用邪咒去加持,让中降人痛苦一段时间后再一命呜呼。 玩儿的是鱼线勒喉,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到极致后再惨死。 如此,降头师才算是解气。 待中降人死亡,捆绑自然消失,降头师可以继续当没事人。 从中也能看出这个吴是有多愤怒,出手就敢往绝处上奔! “对,说是十天,现在婷婷就剩下三天了。” 三天?! “那你怎么才告诉我!” “我不是看你那些天状态不好么,我想着……唉,其实我前几天给你发录音的时候,后来再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儿,但你当时给我挂了,我一念之差就没说……” “等等!” 我揪着重点,“青虎兄又是怎么回事?” “婷婷中了降头后就活在了幻觉中,不是喊着自己肚子被剖开了,就说自己的胳膊腿往外钻虫子,又发烧又抽搐的,谭芊芊心里着急,可她也在斗法中受了伤,她整不过那个吴,然后她还怕给你添麻烦,就先联系了我,问我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能不能帮她废了吴,如果不废了吴,她就得眼睁睁的看着婷婷被折磨致死……” 纯良呼出口气,“我当时也很纠结,那吴出手就这么绝,谁知道你去了能不能受伤,但我也做不到见死不救,灵机一动就想起了青虎师父,正好他嫌生活没滋味儿,我就给他打去电话,问他想不想去,哎呀妈这大哥老兴奋了,他各种感谢我,带着小秦兄弟斗志昂扬的就去了,然后就……” “他骨裂了,你看要兜不住了,不得不告诉我了,是不。” “姑啊!我真是没想到青虎师父能回回都骨裂,我寻思他这回……” “你少来那套!” 我厉声道,“你沈纯良的心眼儿比谁都多!你不知道方家人什么脾气秉性吗?这种事儿只要你跟他说了,他们就会往前冲!还好意思说你没想到,那我跟青虎兄联手打邪的时候你咋记得保护自己的大脖筋呢!” “那还能全怪我啊,我合计我就先问问,谁知道他挂断电话就买机票杀过去了!” 纯良喊完自己也心虚,“不过青虎师父说他这回受伤只是大意了,他不认为自己斗不过那邪师,只不过吴的阵局太诡异,压制着他没发挥出真正实力,而且青虎师父最后也留了后手,下了咒,他把吴给困到那片山林里了!” “算算日子,正好还能困吴三天,当下只要有阴阳先生进入那片山林,就会进入吴布下的幻境里,能直接跟吴斗法,对吴来一招瓮中捉鳖,姑我说实话,吴遇到青虎兄,这俩也属于倔一起去了。” 我皱了皱眉,“那吴知道自己能被困多久吗?” “吴肯定不知道啊,他在林子里只能感应到自己被青虎师父给画地为牢了,不清楚能被困多久。” 纯良应道,“正因如此,吴才更焦躁,他现在就是借助地势躲藏,要不是那林子太茂盛,里面还有沼泽和秘境,警方早就给他捉拿归案了,但咱有一点优势,吴是邪师,他会诊气,只要是先生进去,他就会感应的到,并且会迅速出手相斗,青虎师父的后手给他困在那里了么,在吴看来,他想出去的最有效途径,就是灭掉进去的阴阳先生,像抓替身似的,找个垫背的,这样他就能脱身了。” 这么一看,青虎兄真是办成了一件大事儿! 虽然他没弄过那邪师,但是他跑出来后能画个圈圈再给对方困住,并且让邪师乱了阵脚,这就给后面再杀过去的先生大大降低了难度。 毕竟邪师最会躲,要是那个吴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或是他直接退回边境线…… 婷婷真就剩死路一条了! 见我没说话,纯良声音紧张,“姑,这回你真的不去也得去了,因为吴也给青虎师父下了跟婷婷一样的降头,青虎师父算是捡条命回来的,吴要是不被废,青虎师父就不单单只是骨裂了,他还会……那我罪过就更大了啊!” “这时候你知道怕了,那你早合计什么了!” 我忍不住道,“芊芊姐找到你就说明这是我的机缘,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我还不是怕你出事嘛!!” 纯良哭着喊道,“你才过多久消停日子!这又刚生完孩子,不得好好养养啊!之前那十二年,你求得就是一个生,好不容易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了,再看你去打打杀杀的我心里慌!” “你慌个球!” 我像是隔空跟他干起来了,“师父说过的话你忘了吗?栩栩若生,方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对阿,我就是记住这些才害怕你出事,你跟我喊什么啊!咱俩比赛谁嗓门大啊!!” 纯良也来脾气了,“栩栩若生,你生的多不容易!十二年你才干败的袁穷,十二年你才扭转的乾坤!人生能有几个十二年,你不更得珍惜眼下的幸福生活吗!!” “纯良,你只是从字面上理解的这句话吗?” 我声音陡然一低,纯良在那边还呼哧着粗气,“怎么,我理解错了?” “你狭隘了。” 我轻轻声,“没错,师父说这句话的时候,的确是因为我面临着高山般的困境,但别忘了,师父的眼界向来长远,他不是只想求我一个人的生,也不是只要我灭掉那一个大魔,我要扭转的乾坤,更不仅仅只是我沈栩栩自己的人生!” 纯良哑然。 “既然已识乾坤大,又怎能不犹怜草木青?” 我声音颤着,“师父保我活,是为了更长远的以后,我沈栩栩能以正道阳差的身份,秉持先天罡旨,凛凛清风,遇邪祟不可不视,不可不理,还天地清明,保阴阳平衡,这才是栩栩若生的真正意义!” “我师父这一生的确是狂,他总说他的徒弟得承袭他的术法,扬他沈万通的威名,那我问你,师父当真只是想让我弘扬他自身的名声吗?他真正想让我弘扬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纯良呼吸沉沉,没搭腔。 我微微咬牙,“我告诉你,是善德。” 所以师父才说这是一场豪赌。 我死了,不过是袁穷手里一条寂寂无名的冤魂。 我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斩妖诛孽,利益众生。 番外35磨炼 纯良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姑,我错了,可能我基因里还是有……” “别说这些。” 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这么做只是太爱我,太在意我,这回我原谅你,但你得记住,再有一回,我会直接换助理,并且更改你的通讯录姓名,你不再是我的小可爱了!” “哪还有下回了,这一回我都觉得自己要犯下滔天大错了,婷婷和青虎师父要是真中降而死了可怎么办?” 纯良不敢在耍贫嘴,“姑,我订完机票了,马上就去机场,这个坑是我挖的,我得亲自去填……” “你把订票取消了吧,安心在国外等我的好消息。” 我直接道,“如果你执意要回来,我只会想,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别忘了你姑我的人生信条,五个字,大声的念出来!” 纯良发出无奈的笑音,“你真是……” “念!这活儿干完,姑姑我要欢欢喜喜过大年!” “……不能说你不行!” 纯良扯着嗓子配合,“寒境冰女侠永远牛比!” 我啧了声,“后面那句就不用喊了,低调点,要不显得我不谦虚。” 调侃了几句,纯良的心情才算缓和,最后絮絮叨叨的叮嘱我多加小心。 “对了,青虎兄那边你表示没?人家是帮我去平事儿的,这受了伤,又……” “你放心,我就没想过让青虎师父白出力,知道他骨裂后,我第一时间就给他媳妇儿转去了医药费,另外还给了五万红包,我寻思我得敞亮点么,没想到青虎师父更敞亮,他说接这种活儿图的就是增长经验和过瘾,医药费和红包他让他媳妇儿退回我账户里了。” 纯良说道,“情义我都记在心里了,等回京中,我会去青虎师父的家里再当面道谢。” 这还行。 他可以不要,咱必须得给。 “谭芊芊也给青虎师父转了医药费,通过这事儿,大家也都是朋友了,这也算,我自作主张的意外收获吧。” 纯良小声道,“姑,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在自作聪明的替你做决定了,你说的对,栩栩若生,不能只是‘生’了你一个,那就太狭隘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万通传》我写写就卡文了,阅历不足可能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我境界不够,姑,我还需要磨炼,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进化成更好的我,因为我始终相信那句话,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 没错,我们都需要磨炼才能进化。 没再多说,我让他安心等消息,挂了电话就给芊芊姐打了过去。 接到我电话芊芊姐就什么都明白了,眼下她顾不得太多,听到我的声音就哭着道,“栩栩,就剩三天了,你一定要帮我救救婷婷,救救婷婷……” 我听出她声音还很虚弱,着重打听了一下婷婷的情况,以及跟她的见面地点,知道婷婷因虚症引发了实症,抽搐的很厉害,目前在理城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又把电话打给了青虎兄。 既是道歉感谢,也想通过青虎兄探探那个邪师的路数。 青虎兄乍一接听电话喉咙还有点嘶哑,可在听到我的声音后立马就来精神了。 “栩栩妹子!咳咳咳!我什么事儿就没有!骨裂而已!小伤!你可千万别怪罪纯良!是我跟他说的,让他先别告诉你,那祸害我就一个人解决了,哪成想他路子挺邪性,跟他斗了一场,我……咳咳咳咳!没事没事儿,我就是冬天嗓子有点干,他那个幻阵压着我,我怎么使劲儿都打不出去啊!” “是没有气口吗?” 我问道,“燃符的烟气传不出去?” “不,有气口,那原始森林老大了,湿的乎,雾沼沼的,想封气口他也封不住!” 青虎兄语气仍旧豪迈,“说起来啊,他那个阵跟咱们早前在赤连山破的那个法坛阵局差不多,也像是一关接一关,连环套,但我没发挥好,第一关就……大意了,咳咳。” 难不成他的实力跟袁穷差不多? 倒也是,敢跨境来给外甥报仇,肯定有两把刷子。 “青虎兄,那他这个阵也是破完后又能自动复原吗?” 像之前的铜人似的,打完后那些铜人又能叮叮咣咣的摆好造型? “那我不清楚,我没到后面啊,第一关就没施展开,我谨记我爸我爷我太爷爷的教诲,没有硬撑,及时就抽身了,跑到外面我看他没追出来,就用祝由术给他禁在山里了,至于这个阵局到底有什么猫腻儿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莫名有点想笑。 抱歉,只是觉得很难得,青虎兄成长了。 不知道为啥,自从我跟他破完袁穷那法坛,每每想起青虎兄,我总能想起他在我身前白鹤亮翅的模样。 “那第一关是什么样?” “有铁球子从天上飞过来,各种捶我,他马勒戈壁的,老子躲都没处躲,真被锤够呛,我就纳闷儿怎么能使不出劲儿呢!” 青虎兄说着话还缓了缓,“总之那个阵给了他很大助力,我真是越生气越……唉,别提了,上火,栩栩妹子,你过去也得多加小心,只要把阵局给他破了,我估摸他没什么大能耐。” 我应了声,“你好好养伤,降头也不用担心,等我回来了再去看你。” “栩栩妹子,我绝对相信你的实力!咳咳咳!” 他一激动又咳嗽上了! 我不敢再多言,顺势查起机票,立即飞芸楠。 还好现在是一月份,还得一个月才能过年,机票很简单就定到了。 看了眼时间,晚上五点,成琛还没回来。 我直接给他去了条短信,告诉他要外出看事儿,最迟三天后回家。 点击发送后,对话框里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耐心等了会儿,以为成琛要给我发来什么长篇大论,结果只有四个字,‘注意安全’。 鼻子一酸,我反倒笑了,好像回到了十几岁,他给我回的信永远都是几个字。 但…… 他把更多的话都藏在了心里。 顾不得想太多,我去到衣帽间开始换衣服。 考虑到芸南气候宜人,我在羽绒服里穿上了最习惯的皮夹克和牛仔裤,再加马丁靴。 带了点洗漱用品,需要带的香火装进书包,背好后我特意去到婴儿房。 成恩还在酣睡,坐在旁边的珍姐看我微微惊讶,“栩栩,你要去哪?” “出去办点事儿。” 我悄声回了句,弯身亲了下他肉嘟嘟的小脸儿,这个时期的婴儿睡觉姿势特别可爱,躺那像是举手投降似的,饿了的话小嘴儿还会抿动,“珍姐,成恩就交给你了。” 珍姐知道我这职业属性,也不敢多问,“天冷路滑,你多注意安全,小少爷这边你放心,我会精心照看的。” 我点头急匆匆的下楼,驱车刚要开出院子,看到外面站着的女孩子就愣住了。 小萤儿笑意盈盈的过来,弯身敲了下我驾驶室的车窗。 等我把车窗降下去,她笑着道,“沈先生,你介意多带一个人去打邪吗?” 我多少有点懵,“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打邪?” “纯良送我的那块陨星告诉我的。” 啥? 上面也没法门啊。 见我一脑门问号,她摆了下手,“算了,不逗你了,我师娘认识方大师一家么,听说方大师的儿子住院了,我师娘打去电话询问情况,这才知道是吃了邪师的亏,我师娘就举荐我过去帮忙。” 对呀! 她师娘跟方大师熟! 放眼望去,全是自家人啊! “我联系上方师父后了解完内情,还和纯良通了电话,想着你应该会尽快出发,很巧,我刚到门口就见你开车出来了。” 小萤儿兴致盎然道,“怎么样,你愿意带我一个吗?” 那还合计啥啊! 求之不得! 我下巴朝着副驾驶一送,“上车!” 有这手握高阶五雷掌的的闺蜜在,这一局还不手拿把掐! 那个叫吴的邪师都得偷着乐,这多大的面子,他被废的都与有荣焉,幸甚至哉! 我开车出了别墅区才想到,“小萤儿,你和你家孟医生打过招呼了吗,别他不同意。” 小萤儿优哉游哉的看向我,“你家成董是怎么嘱咐你的?” “他只说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我给了她一个小眼神,“姐妹事业上的事儿,他不敢干涉,干涉了我得跟他磕。” 小萤儿忍俊不禁,“彼此彼此,你就把心就放到肚子里吧。” “那你机票……” “晚上没有直飞的了,咱俩订的应该是同一班,晚上九点飞,明天早上到,对不?” 对! 默契! 我朝她竖了下大拇指。 要不是看京中距离芸南理城太远,开车得四十多个小时,我高低就四个轮子撂了! 有小萤儿的陪伴,一路都很轻松,我们俩在飞机上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等到飞机中转的时候,我们分头给家里人打起电话,再下飞机就抵达了理城目的地。 我脱下羽绒服外套,寄存到机场的柜子里,习惯了轻装上阵,身上只需背个书包。 本想问小萤儿换没换好衣服,转过脸我看着站在眼前的她不由得再次一愣。 她压根儿没换衣服。 依然是京中出发的那一身。 浅色的羊绒大衣,下身是大伞裙。 连她穿的裸靴都是小细高跟的,很优雅,很淑女,可是…… “小萤儿,你穿这身去打邪?” 小萤儿嗯了声。 我喉咙紧了紧,“咱们要去的可是深山老林,你穿这一身不方便吧。” 不说裙子在山里容易挂挂扯扯,鞋跟儿一旦陷泥里了怎么办? 小萤儿整理了一下肩头的挎包,扯出一抹无奈的笑,“习惯了。” 好吧。 我得适应! 这就是她的风格! 我们俩打车先去了医院。 来的路上我该说的都跟芊芊姐在短信里说完了。 此行我和小萤儿纯粹是帮忙。 她放蛊虫跟踪不法份子是出于正义,我和小萤儿这趟也是为了正义。 所以我最怕的就是芊芊姐跟我客气,非得给我红包什么的。 因此我在短信里直接跟她说,‘除非你能保证这辈子我求不到你,我不会找你帮忙,那你给我钱行,否则你就是给我出难题,下次我要是遇到难处再找你帮忙,你觉得我给你包多大的红包合适’? 芊芊姐这才放下了这方面的顾虑。 婷婷在重症监护室里自然不能随便进。 我想的是先从芊芊姐身上感感气,隔空探探吴的实力。 等见了芊芊姐我倒是能确定,那个叫吴的邪师是个茬子。 他明面上只给婷婷下了降,但他也没放过芊芊姐,说白了,婷婷身上的降头和芊芊姐是捆绑在一起的,若是婷婷走了,芊芊姐也会重病加身的离世。 并且已经发展成外显了,芊芊姐的身上像是很痒。 跟我说话时她一直在挠,挠的胳膊都是红磷子。 这还是她吞了压制符后的效果,要不然她都得给自己挠的血肉模糊。 我一看情况不好,不敢再耽误,吩咐她等我,接过她的车钥就准备和小萤儿前往西部山林。 芊芊姐还把她本体的小白蛇借给了我。 只需将小白蛇放到仪表盘上,就能起到导航的功用。 小白蛇还会指引着我们找到邪师阵局的入口。 最关键的是那邪师也会感气,小白蛇一到,他同时也会知道我们是芊芊姐找来的帮手。 站他的立场,势必要灭了我们。 嗯,要的就是他干脆果决的出手! 离开前我特意多看了几眼一直在忙前忙后照顾芊芊姐的男人。 芊芊姐心焦,没跟我解释太多,只说那男人是她在帮忙跟踪不法份子时认识的。 由于她帮忙的方式太特殊,后续又引起了邪师报复,办案人员虽不能明着相信她,暗地里也给她提供了不少帮助,婷婷就是他们帮忙送到医院的。 其中这个男人算是特例,他留下照顾芊芊姐是出于自愿。 我之所以多看了他几眼,正是发现他对芊芊姐有好感。 番外36信义 奈何芊芊姐一心都扑在婷婷的安危上,对旁的事情还注意不到。 男人倒是很敏锐,他找了个机会追过来,跟我说他和他的同事们虽然都觉得斗法这种事匪夷所思,但他相信存在即合理,叮嘱我和小萤儿若是跟邪师斗上了法,千万别要了他的命。 只需给邪师留一口气儿,我和小萤儿就可以全身而退。 剩下的,全权交给他和他同事去处理。 这算是给我们俩吃了颗定心丸。 有殿后的,那打完就能收工了! 磕完就撤! 简直是天降的馅饼儿! 可看是过年了,终于能开个荤了! “两位先生,我想应该是这么称呼,这件事就麻烦你们二位了,若是一切顺利,我会正式追求芊芊,她太不容易了,我很心疼她。” 男人的眼神纯净,语气真挚。 我点了下头,“谢谢你,谢谢你们。” 莫名想起了一句话,淡中知真味,常里识英奇。 男人眼底有一瞬的茫然,“谢我们?” 小萤儿应道,“您和您的同事都是非常可敬的人,你们的工作很危险,所以,我们要谢谢你们。” 男人谦虚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想一想,咱们也算同行,只不过各安其位,各尽其责。” 说的轻松,我们看到要命的活儿可以选择不接,他们则是令来如山倒,抓的那可都是亡命徒! 道完别后我和小萤儿开着芊芊姐的车先在附近找了家加油站。 路途大概四个多小时,到那差不多下午两三点。 顺利的话,天黑前解决战斗。 不顺利,那就磕到前半夜。 反正是不能让他蹦跶到后半夜! 见加油站里面有超市,我和小萤儿进去又买了点面包巧克力。 和同道出活儿的最大好处就是不用费口舌。 心神相通,想说啥想干啥,一个眼神对方就能心领神会! 看到货架上的话梅糖,我不自觉的看了眼小萤儿,直接拿了一包放到框里。 买完吃的去结账,我还怕小萤儿跟我撕吧,结果我一边掏钱一边说着我来我来,她动作快的已经准备等收银员找零了。 我一副掏抢的动作僵在那,“你这是什么速度啊。” 付个钱而已。 要不要这么快? 小萤儿笑意恬淡,“习惯了,你慢慢就适应了。” “这方面我不能适应,咱俩得约法三章,以后要么AA,要么我请……” 收银员大姨看着我们俩就笑了,“你们小姐妹是来旅游的吧,关系真好,要去哪玩儿?” 小萤儿顺口回了个西部地区的城市名,大姨眉头微蹙,“那地方有点乱,在市区里的景点逛逛就可以了,尤其是你们两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千万不要去人烟稀少的地方,晚上也不要出门,容易发生危险。” 我们俩很乖巧的点头,旁边有个理货员小姑娘很是好奇的凑过来,“李姨,你的牙不疼了?昨天我和你聊天你还不敢张嘴呢。” 见不是跟我们说话,我和小萤儿拎着塑料袋就要走,直听着收银大姨回了句,“我牙不疼了,去平安路新开的信义牙科诊所看好了,那医生是个小伙子,长得特别帅,不少人都排队找他看牙,有的是为看牙,有的啊,专门是为看他……” “是吗?要这么帅我也得去看看,这医生叫什么名字?” “说是,姓沈……沈医生!” “!” 我脊背猛然一僵。 下意识的和小萤儿对视了一眼。 那一刹那间,我耳畔回只响起一个声音,“……未来的某一天,你定会遇到一个人,同你说,他的牙齿,是在哥哥的诊所治疗的……” …… 坐在车里。 我说不清什么时候就已泪如雨下。 小萤儿递过纸巾过来,“你不进去打声招呼吗?” 我摇头,眼睛隔着水雾看着那个写着‘信义牙科’的牌匾。 命运貌似很愿意制造某种巧合。 当我们开着车找到这个牙科诊所时,刚刚好看到一个穿着机车服的男人骑车奔驰而来。 他在诊所门前停好了车,长腿一支,摘下头盔后便阔步走了进去。 依旧是高挺的身姿,风流蕴藉的眉眼,俊逸洒脱的气质。 我们的车就停在马路这一边,我几乎是目送般看着他走进诊所。 不知是不是我的眼神太过直接,他站在门口处还顿了顿。 我想要张口喊他,可喉咙里居然发不出声音,再回过神来,泪水已然开闸。 “算了,知道他从国外回来就行了,还开了他梦寐以求的牙科诊所,我放心了。” 挺好的,理城气候宜人,风景如画,适合静心。 他一直都是跟成琛单线联系,但我知道,他有在默默关心我。 家里时常会收到他的快递,有从国外寄来的,还有国内各个地方寄来的,大多是小孩子的玩具,书籍,以及花种。 “好,那我们走吧。” 小萤儿启动车子,“要不是时间不允许,我也应该去找他看看牙,凑凑热闹,怎么说那都是我前男友。” “你敢让前男友给你看牙?” 我擦着眼底还笑了声,“那你前脚看完,孟医生后脚就能杀过来。” 小萤儿笑着摇头,“别较真儿啊,我也是为了让你缓解下心情,有些事儿我可不敢干。” 我抿着笑,口腔里还有着淡淡的咸涩,“这趟来的还真是有收获,能让我看见我哥。” 信义牙科,有信有义。 他对外还宣称姓沈,应该是改回原名了。 看来他当真卸下了所有的负累,回归了沈怀信。 待车子开上高速。 冬天在京中鲜少能看到的绿意在这里却是铺天盖地。 山峦环绕,天空湛蓝,入目皆是郁郁葱葱,所见所感全是优美的自然画卷。 我心情逐渐的缓和,到了个休息站正要和小萤儿换班开车,就听手机嗡嗡声响。 拿出来看了眼,发信人正是在我这隐身许久的张君赫,发来的只有三个字,‘来旅游’?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示意小萤儿等我一会儿,坐回副驾驶回复道,‘你看到我了’? 这回他倒是有来有回,不再拿我当空气,‘对你我不需要用眼睛看,能感应到’。 我笑了声,有些小隔阂好像瞬间就消失了,说实话,我并不怕他开玩笑,我反而怕他跟我客客气气,刻意的保持什么距离。 那会让我感觉很生疏,很无所适从,幸好,他没变。 ‘我这次的行程有点紧,就没有进去跟你打招呼,不过我很为你开心,因为我真的听到了有人说,她的牙齿是在你的诊所看好的,哥,恭喜你’。 嗡嗡~ 他发来,‘这声哥叫的挺透溜,你过得挺好的’? 我如实回复,‘这一年我特别幸福,幸福的都不真实’。 他道,‘不真实就对了,成琛可是连我这中蛊人都比不过的大情种’。 我发去一个笑脸,‘你不打算回京中了吗?可以来看看我儿子,可胖乎了’。 他回的很快,‘我看过照片了,成琛给我发来的,你想不到吧,他背地里很能炫耀’。 几句话而已,我心情就亮堂了,‘他炫耀很正常,你有孩子了也会炫耀’。 他隔了几秒又发来,‘听说你把君赫楼捐出去做儿童福利机构了’? 我回了个嗯字。 ‘为什么要给机构起怀信这个名字?是为了我吗,给我积福’? 他接连发道,‘可我又没有踏道,平生也没做过什么好事,能积到吗’? 我习惯性的想要去列举他做过的好事,可想了想,还是打出一行字,‘举心动念,天地皆知,记功记过,纤毫不失’。 手机安静了片刻,他发来,‘越来越有先生的样子了,行吧,等我在这边呆够了,会去京中继续开牙科诊所,到时候,你想不见我都不成了’。 接着,他又发来一条,‘我知道你过得幸福就可以了,多保重,妹妹’。 我握着手机紧了紧,给他回了条,‘你也多保重’。 其实还想说很多话。 想让他过年回镇远山跟我们团聚。 想让他跟我和许姨纯良成为彻彻底底的一家人。 但我经历了产后的沉淀,反而觉得给他自由是最好的。 天地这么大,他愿意去哪就去哪。 累了的时候,我们会站在他身后,无论他走多远,总有一根亲情的线将我们紧紧相连。 突然发现,我不像以前那样执着于一定要称呼他怀信哥哥了,因为在那时我希望他知道,他不是张君赫,他是沈怀信,他和恶魔毫无血缘关系。 但说实话,怀信这名字偏儒雅,而他本人又是洒脱不羁的气质。 所以每每我叫他沈怀信,都会有种割裂感,反而是张君赫这个名字更符合他。 而现在又不一样了。 他自己改回了沈怀信。 名字是要叫的,叫的人越多,人就越会朝名字带来的气场靠近。 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他身上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骑着机车的他潇洒帅气。 穿上白大褂又是一位翩翩贵公子。 至于怎么去称呼,不重要,我只要知道,他是我师父的儿子,是我哥哥。 小萤儿在我发信息时就开着车子又上了高速,直到我执意让她找休息站停下换班开,她这才倒出空拿出手机看了眼,笑了声道,“他也看到我了。” 我探头看过去,张君赫给她发的是,‘珊妮,恭喜你心想事成了,你俩轻点疯’。 小萤儿嘶了声,“他是不是猜出咱俩要干嘛了?” “猜到也没事,他不会打扰的。” 我好奇的反而是名字,“他为什么要叫你珊妮?是你的英文名字?” 小萤儿手机一收,笑着道,“秘密。” “一个名字你还给我整出秘密了。” 我点了下头,“那成,这秘密我不问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以后出门要么我请,要么AA。” “你怎么又唠回去了!” 小萤儿敷衍道,“你先开车,这种小事儿回头再说。” “不行,我这人较真儿,你必须得答应我……” 小萤儿笑得无奈,撑着额头不说话。 “这样,咱俩各退一步,谁也别请谁,无论干啥都AA,行不?” 她还是不说话,我上来了粘牙劲儿,“谢大小姐,你到底跟不跟我A!” 小萤儿像是被我磨到了,无奈至极的诶了声,“你想怎么A就怎么A!都听你的!” “这不就得了。” 我神清气爽的驱车上高速,“你还能犟过我?我外号小犟种。” 小萤儿笑着点头,“是,我这冤种比不过你这犟种,要不这样,咱俩也别那么麻烦的AA了,我请你一回,你请我一回,这总可以吧。” “可以。” 我对着风挡点头,“你别看我犟,我人很好说话的。” 小萤儿偏头对着我笑,“看出来了,你是跟哥哥联络上心情好了,好兆头,今天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必须的!” 张君赫最初离开,我是松了口气的,感觉他终于能放下了。 可随着他不再跟我联络,渐渐地,就像在我心头压上了一块石头,倒不至于多沉,只是想到他就会有淡淡的惆怅,今天再一次跟他说上话,于无形中就像把那块石头挪开了。 真好,我们除了是亲人,依然还是朋友。 小白蛇一路都在兢兢业业的替我们指着路。 下了高速,越往山底开路越不好走。 最后只能找到一块宽阔的空地先把车停下,我们步行前往林子深处。 看了眼电子表上的时间,才下午三点。 温差着实有点大。 林子里湿湿凉凉,潮气浓重。 我自认皮夹克是很抗风保暖的,里面还有长袖T恤。 但在这种环境里我居然有了种自己是光膀子穿凉皮革的感觉! 手摸到衣服上并不凉,身上却哪哪都凉飕飕,冷不丁的还挺想打寒颤。 当然,最让我佩服的是小萤儿,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大衣裙子在这里是咔咔的刮,由于水汽厚重,刮到树杈子上都能崩落叶片上的水滴! 她愣是面不改色,健步如飞,细跟短靴也能穿出运动鞋的效果! 番外37阵 我原本还寻思帮她开开道。 毕竟我跟她比起来算轻手利脚,哪成想她完全不用! 在绿植茂密的森林里,她丝毫没有因为衣着不便而耽误进程。 有小白蛇指引,不到三点半,我们俩就摸到了阵局入口。 站定后四面八方都是树林,透下来的阳光都稀疏斑驳。 但只要稍稍凝神,就能看到阵局入口浓厚的白雾,像冒烟了似的。 要不是白汽很凉,我都感觉那里面是澡堂子。 簌簌~! 小白蛇一直缠绕在我手腕上。 到了入口处它吐出信子提醒,身子一松就落到了草丛里。 到这步它的任务就完成了,我也不需要它跟进去,只要邪师被废,它能第一时间得到感应,自己就会回到芊芊姐身边,这亦是蛊物的神通之处。 我和小萤儿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下头,表情都变得正色起来。 不需要交流什么,我们各自去踩点找方位,点好香插入米碗。 我捕捉着香气默念静心咒,以保心无杂念,一击必中。 转过头,小萤儿也闭着眼,唇角轻轻的煽动。 待她一看过来,我下颌朝阵局入口侧了侧,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靠近入口的几棵树干上还绑着黄色布条,仔细看看,布上还画着符箓。 指尖微微一摸,有灼热的烫感。 显然,这是青虎兄的手笔,直接给吴憋在里面了! 进去后的确很像袁穷布过的法坛阵局。 雾气很重,几乎看不清前路。 死静中,只有我和小萤儿走路踩到草丛的沙沙声。 这说明我们已经进入幻境,那个吴也会得到感应,下一步,就看他…… “栩栩!!” 小萤儿的惊呼声响起,我侧目就见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朝我撞来! 我下意识的后仰闪躲,眼尾一扫,雾气已迅速消散,四面八方怪石嶙峋。 抽冷子都让我想起了喀斯特地貌,“小萤儿,你小心身后!” 什么情况?! 青虎兄不是说第一关是铁球吗?! 轰轰~! 怪石移动间还发出隆隆声响,朝着我和小萤儿就是横冲直撞! 我左右躲闪,想要飞出花瓣儿做挡,掌心发热间,气脉竟然倒涌,憋得我根本打不出去! 再看小萤儿,她掐着手诀明显是想打出五雷,表情也是受阻。 在躲闪不及间,她被迫让迎面而来的大石撞的后退数步! 最要命的是这里怪石太多,她想后退都没得空间,后面也有石头撞她! “小萤儿!” 眼见她趔趄了一下,我奔过去就要扶稳她,余光忽的看见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那脸瘦的像猴儿,躲在乱石的后面,看着我们还在阴沉沉的笑。 “我没事,这里的气场很奇怪,我的五雷掌打不出来!哎,又来了!小心!” 正说话间,又见两块石头要将我们俩夹成饼干。 我和小萤儿索性背靠着背,再次不约而同的出腿踹向各自前方的大石! 嗵!! 这一脚我们俩几乎都使了全力。 但石头居然只是微微后移,我俩的背部却是重重相撞! 双方都明显能感觉到对方五脏六腑的震荡! “力气使不出来不行,咱们不能跟石头硬碰硬!!” 我拉着小萤儿就要先撤,谁料这些石头都像开了灵智。 换句话说,它们深谙速战速决的道理,玩儿就是要给我们迅速铲平,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对着我肩膀又是一撞! 我没出息的起飞,胳膊还在朝小萤儿的方向伸着。 小萤儿也本能的朝我伸手,不知道的还以我们俩是被棒打的鸳鸯,被迫分离! 嘭~! “呃。” 摔落的一瞬我控制不住的嘶嘶出声。 瞄着石头还要移动过来,我扒着地面就要起身。 手上一抓才发现,地面只有一层干枯的草,再一扒拉,最里面是冒尖儿的草芽。 按这边的天气来讲,草木是四季常绿,几乎不会出现这种草木新发的景象。 邪师却故意布出这种阵局,像是春天,春…… 大脑里的思维开始噼啪碰撞,我想起青虎兄说越生气越使不出力,而生气动的是肝火,再联想这类似于春天的布局,猛然明了,“小萤儿,要想发出力就不能生气!得开心,生发!” 奶奶的! 这瘪犊子有点东西! 他是按四季养生之道布的局! 所以甭管是铁球子还是怪石群都不是破局的重点! 因为我们是处在邪师的幻阵里,他想搞出什么迷惑障眼的东西都很轻而易举。 换句话说,眼下好像是这些石头撞我们,但我敢保证,在纯良口中的上帝视角,大概率是我和小萤儿在林子里四处乱撞! 感觉上是石头给我们撞飞,兴许在旁观者的视角里,是我们俩重重的撞树,再被力的反作用力弹飞! 这就是幻阵最不讲理的地方,都是假的,但真要命。 那么要想破了这一关,就不能硬打,得按养生之道来! 小萤儿那边也推出了答案,“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是春天大阵,春天万物复苏,最重要的就是养肝,动气就是动肝火,会被春季的气场强行压制!” 没错! 正确答案出来了! 难怪青虎兄第一关就没过去,这不是撞他命门上了么! 再者说谁遇到邪师能不生气,斗法斗的就是气,要想不生气太难了! 气喘吁吁间我努力去想开心的事儿,可后背被猝不及防的一撞还是很想发飙! 再看小萤儿那边也不好过,同时被四五块怪石前后围堵,摆明了要把我俩也撞成骨裂! 但我敢保证我和小萤儿不会像青虎兄那么幸运能捡条命离开。 吴现在还指望踩着我俩的尸体跑出去呢! “小萤儿,你快提醒我一下开心的事!” 右臂的文刺愈发热烫,情形对我很是不利,“我不能再生气了,这太吃亏!” 以前打邪是逼着自己发怒,逼文刺显形,如此才能发挥出最大功效,现在得先笑—— 由内而外的开心,生发…… 大爷的! 这不是要把人往精神病上逼吗!! 小萤儿亦是着急,闪躲着石头的碰撞扔出一句,“你儿子长得特别招人喜欢,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我想把他抱走拿回去养!” 啊这…… 我苦笑间肩膀被撞的一踉跄,“不够劲儿,不够开心!” “那……!” 她被怪石撞的发出闷哼,我忙不迭的看去,“你家孟医生来了!” 谁知小萤儿并没有想象中的开怀,“不行,他不能来,我不能让他为我担心!” 那要怎么搞?! 在这么下去体力就得消耗干净了! “想!” 我大喊道,“一定有什么事情能让我们想想都开心!想一下都激动!” 小萤儿被撞得又是一记闷哼,与此同时,又有怪石直直的要撞向我后脑,她忽的大喊,“沈万通在你身后!!” 我惊喜的转过身,见怪石迎面而来,下意识的燃符掐诀—— 粉光从掌心发出,似锋利的宝剑,只听咯嘣~!一声巨响,怪石四分五裂! 有用。 心情愉悦真有用! 能见到师父就是我想想都开心的事情! 我立马看向她,“小萤儿,你儿子回来了!我金口玉言!等你再怀孕,一定还是龙凤胎!!” 轰~!! 紫光乍现。 小萤儿站在乱石的飞屑中间,朝我稍显疯癫的笑。 默契感瞬间生成,我一句,她一句,我哄她开心,她哄我开心。 直听着爆破声接连响起。 地动山摇间,周遭似乎要被我们夷为平地。 我当真没想到小萤儿打起邪来会像我一样疯。 她无所谓裙角烂成拖布,无所谓面颊被碎石刮擦出血,眼底有和她气质截然相反的杀伐果断。 紫光不断的闪现,雷声阵阵,她英姿飒飒,霸气侧漏。 嘭~!!! 随着最后一块怪石崩碎,阵局在顷刻间就陷入死寂。 我和小萤儿警惕的四处打量,再次聚靠到一起,隐隐预约的,听到一记男人压低的冷笑。 对,笑吧,这种装叉的笑我最熟悉。 现在你还能笑出来,等会儿可就未必了。 我和小萤儿正调整着呼吸,下一瞬,鼻息处就闻到了浓烈的烟味儿! 火光忽的腾空的而起,压根儿没给我们留出准备时间,四面八方就飞来了无数火球! 我脸被烫的都滋啦一声,好像是把脸贴烤盘上了,胡乱的揉了一把,“到夏了!” 这倒霉催的玩儿上火了! 放火烧山。 得让他牢底座穿! 假的也不行,假的他也缺德,烧我! 小萤儿不由的道,“夏天要养心,咱俩得保持心情平静!!” 对! 平静! 搁火堆里平静! 自着焚念着经,玩儿的就是心静自然凉。 我承受着烈焰焚身的痛楚,闭目念起清心决——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天高地阔,流水行云…… 影影乎乎的,我灵魂好像回到了镇远山,那里的冬天银光素裹,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脸颊的痛感还很强烈,胸腔里却像是落下了一枚雪花,透着沁人心脾的凉。 双眼啪的的睁开,在烈火漫天间,我再次和小萤儿对视一眼。 确定了她知我心意,我像是感受不到痛楚,正面朝着烧的正旺的火堆奔去! 而就在我冲进去的一瞬间,热烫仿佛能把我眼睛熏瞎的那一刹那,金光便从身后席卷而来,宛如给我披上了一层防护衣,护着我不被杂念所扰,浓烟所呛。 与此同时,我耳畔还能听到小萤儿念诵金光咒的声音,“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有金光相护,我彻底展开手脚,掌心里的粉光直接幻化成了长鞭,对着火堆隔空一抽! 直听噼啪声响,火星乱飞! 眼见劈开一块空地,我席地而坐,飞符掐诀! “祈雨坛场,上观赫赫,下观巍巍,吾今则项,五气保守,罡眼杀随,急急如律令!!” 天际传出轰隆声响,我双手接连变化指诀,“弟子沈梁,恳请西方龙神,至灵至神至感应,圣通千古,灵及于今,应于下民,吾今请你符同圣水,驾雾腾云,俯坛知会,普济下雨,急急律令!” 轰隆~! 上空乌云涌动。 我被熏的都有个错觉要变成烧鸡,额头更是大汗淋漓。 虽有小萤儿的金光咒护体,不至于被烧灼感刺激的承受不住,呛也是真呛,我掐着指诀像是引拽来千斤之力,“雨来——!!” 哗哗~~! 瓢泼大雨迎头浇灌而下。 我沐浴在暴雨里。 人生没有哪一刻觉得下雨是这样的爽。 舒服。 太舒服了。 火舌呲呲声响,焦糊味儿四处弥漫。 本以为这雨能下一小阵儿,我俩正好缓口气儿,谁料那邪师没有硬钢到底,不等火星子被悉数浇灭,耳畔又忽的响起尖锐的打镲声~! 铛~~!! 同一时间,四面八方就全是照耀过来的铜光,仿若无数面铜镜晃了过来! “到秋了!” 小萤儿在我身后大喊,“润肺防凉,不能心焦气躁!” 打镲的声音太大,震得我脑仁子都嗡嗡直响,撑着地面正要站起来,小萤儿看了一圈铜光就道,“破了最大那面铜光就行了,你歇会儿,我来,我性子慢,最会的就是不焦躁!慢慢来!” 音落,她助跑般朝我的方向冲了过来。 我顺势看了眼她的目标方向,单膝跪地,小臂叠到一起高抬。 小萤儿心领神会的朝着我小臂上一踩,我绷着气朝上空一悠,走你~!! 裙摆飞扬在半空,小萤儿动作麻利的抽出脑后挽发的木簪,咬破中指一滑,同时她还能褪下手腕的发圈,拇指和食指绷着发圈弹开,在空中像是射起了箭,口中念天蓬练弓神咒,“天蓬元帅,来护吾身,劈间夺窝,射中红心,真武灵应,来护吾身,吾用射法,发中他人,六丁六甲,当日统兵,吾今用射,常随我身,弟子谢萤,吾奉普度显圣妙道真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她木簪的射出,我脑中只浮现出一句诗词。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太帅了。 第38章联手 哐~~!! 铜光发出一记绝响。 恼人的晃眼感终于没有了。 小萤儿落地后不敢放松警惕,退到我身边道,“到冬了,他是不是能搞出人工降雪?” 我亦是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冬天闭藏,要养肾,他兴许……” 呼呼~呼呼~~! 风声猛然加大。 周遭变得忽明忽暗,仿佛灯光乱闪。 有草屑被吹进了我眼睛里,迷的我本能的去揉,再看出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光线一明一暗间,我清楚的看到袁穷就站在一棵树前。 他穿着黑色的斗篷,顶着一张烂的快成酱汤的脸,朝我阴森森的笑着。 “慈阴?!” 小萤儿惊讶出声,“我看到慈阴……” “恐。” 我直对着那张永生都不会忘的烂脸,“肾主恐,恐会使人心神不宁,神志不清……” 行事儿! 这个邪师的最后一关是直接上魔法了! 他刻意放大了我们内心深处的恐惧情绪,让我们去直面曾经最大的阴影…… 只可惜,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每一个先生,都是踩着恐惧感一步步走出来的。 袁穷,的确给我留下了阴影,因为他辱我,欺我,伤我,害我,这些我到死都忘不了! 可同时,他也是被我亲手送下的地狱!! 没人会畏惧手下败将。 大不了,我今儿再收拾他一回! 想着,我活动着脖颈手腕不疾不徐的上前,对着那张阴笑的烂脸就是一记凌空飞踹! “滚!!” 哗啦~! 中招的袁穷居然散落在地。 垂眼看去,地上只剩一堆树叶枝杈。 嗯,是树杈子拼起来的假袁穷,连草人都不是。 这个邪师无非是想让我们疑心生暗鬼,心里膈应什么就会看到什么。 “小萤儿,你只要干脆果决的去灭……” 转回头,小萤儿扑落着手看向我,“什么?” 我顺势看了眼她身前散落的树木树杈,不由得咽下后半截话,这搭档,太省劲儿了! “栩栩,他在你三点钟方向!!” 我随即看过去,径直对上一双贼亮亮的双眼。 他肤色偏青,两腮无肉,瘦寡,个子很高。 单看穿着打扮,跟普通中年男人无异,体型甚至还要偏单薄一些。 但他的眼珠子很亮,这种亮倒是能说明他修为可以,称得上是高手。 当然,咱也得承认,他这个阵布的属实挺别开生面。 既没有用八卦,也没有玩儿五行,给你整四季! 开心的发怒,平静的发飙,从容的决斗,舒缓的爆炸。 谁进来都得先迷糊! “会功夫?” 他冷笑道,“我倒是小瞧那个贱人了,她居然真能搬来救兵。” 能看出他困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太好过,衣裤都脏兮兮的。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邪师么,啥埋汰的不玩儿啊,我感觉都不是泥土把他衣裤弄脏了,而是他把这片土地给踩脏了! “少说废话吧。” 我朝他招了下手,“想比试比试的话姑奶奶就陪你玩玩,服了的话就蹲下抱头。” 他嘴角噙着笑,可疯狂抽搐的面颊还是暴露了他的愤怒,“还敢出言不逊,老子今天就灭了你们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小贱人!!”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跺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刚准备正面硬刚,猛地发现他又玩儿了一招绝的,骨肉分离!! 准确点形容,他是要从自己的皮囊里跑出来,就跟扒开衣服冲出枷锁似的,整个人试图从衣物包裹下的肉皮里冲出来,对着我还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叫唤! 这是要出阳神了! 备不住这皮囊都不是他的! 这伙计的路数的确是不一样,正常邪师不到万不得已都会保护好阳神,皮囊不敢说脱就脱。 他倒好,上来就要出阳神跟我们打! 归根结底他玩儿的还是一个绝字! 打赢我们了,他穿上‘衣服’能像没事人一样的离开。 没打赢我们,阳神裸露在外,他死的话也能求个痛快! 我立马退了数步,回头又给了小萤儿一个眼神。 在他人体分离般冲到我身前两米左右的位置时,我直接一个大幅度弯腰。 仿佛给他来了个九十度深鞠躬,送他一路走好。 小萤儿那边亦然是启动加速,侧身对着我弓起的背部一翻。 大衣下摆飞扬间,她出脚对着男人剥离出的来的前胸就是重重一踹!! 这回我倒是看出细跟鞋的优势了。 踹人真狠啊! 那鞋跟差点没扎他肺子上! “呃啊!!” 吴趔趄了两步,刚刚要出来的阳神愣是被小萤儿一脚给闷回去了! 视觉上怎么形容呢? 就是哎我要变形了,下一秒,我又被打回原形了。 哎我要出门了,我又被门给拍回来了! 速度真是比脱裤子都快。 讲真,他看着挺厉害,玩儿还真都是袁穷剩下的。 姐们儿在这方面早就被练出来了! 空气忽的安静,画面多少有点搞笑,吴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我们,一脸的难以置信。 显然是他复位的太快,阳神没等彻底脱离出来就被踹回去了,他自己都没回过味儿。 我直起腰,满是欣赏的看了小萤儿一眼。 今天这搭档,可真是太太太给力了! 阳神是肯定不能让他出的,甭管他用的是本皮,还是从哪搞来的‘外套’,我们都得把他困在这具皮囊里,完完整整的,全须全尾的交给警方。 不然我们也不好交代。 “妈的,你们竟然……” 吴对着我们咬牙,唇角随即煽动,可咒文还没等出来,一枚粉光花瓣儿就率先封住了他的口唇。 想下咒啊。 没门儿。 无论武术还是法术,我都得让你折服。 啪~!一声,花瓣儿封唇的速度过快,倒像是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吴下意识的还一激灵,再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模样,他彻底暴怒,不管不顾的朝我们冲来。 别说,他真会几下子,从武力值来讲,三五个男人跟他对打都够呛能近的了他身! 但姐们儿是谁啊。 行走江湖,最不怕的就是动武!! 嘭~!! 手臂的牡丹花摇曳而起。 花瓣层层叠叠,绚丽狂放。 让我没想到的还是小萤儿,我知道她有武术底子,但她跟我说她只是业余入门级。 今儿个真正联手我才知道,她比谁都谦虚! 哪是入门级,堪称大全能! 对付邪师当然是怎么狠怎么来。 八极加劈挂,神鬼都害怕! 我来穿心肘,她能铁山靠! 我能霸王硬折僵。 她会迎锋朝阳手! 倘若我出脚飞踹,她能一个摆拳打的他立正到位! 这种天衣无缝的配合让我周身舒爽。 我们俩既能前后开弓,又能左右夹击! 我打上,她就打下,我打左,她就打右! 嗵嗵声响。 空气里回荡的全是沙包被锤的闷响。 我们俩的衣着一黑一白,皆是长发乱舞,打到疯癫。 硝烟弥漫间,一点恼人的声音都没有,嗯,没有惨叫。 这伙计的嘴被封住了么,老安静了,可听话,一点儿都不扰民! 不多时他就已经鼻青脸肿,被迫增肥,只得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能看出他想跑的念头愈发强烈,后脑勺都要凸出人脸了! 很显然他是在身体里玩儿个向后站,毕竟他正面是冲着我,我这右臂拳头向来硬,虽力气不似先前那么夸张,他挨打也受不住,只能试图从自己的后背跑出去! 眼下他算是彻底放弃弄死我和小萤儿了,只想先远离我们! 番外39更好 好使吗? 当女人那么好惹得?! 我提气放出花瓣儿绳索,将他从上到下的转圈捆绑! 火符飞起。 虽然我没修金光咒,也能燃符护住他的命脉! “小萤儿!” 我看着眼前被粉光绳索绑住还不断拧动的男人,“出手!!” 男人大骇,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后脑勺的人脸还着急的想要挣脱出去!! 雷气从小萤儿的掌心发出,紫光倒映进她的瞳孔。 我以为她能一掌把男人拍的再在身体里来个向后转,谁料她居然双掌都能发出雷光。 两手高举间,她对着男人的前后脸像是夹击般左右一拍!! 轰隆隆~!! “……双掌五雷?!” 难怪我最初会感应到她有双倍雷气,她炼的竟然是双掌五雷! 我钦佩不已的看向她,“小萤儿,你太牛了!!” 小萤儿看向我捆绑着男人的粉光绳索,笑的低调含蓄,“彼此彼此。” 看! 多谦虚! 我真得向她好好学习!! “呃……” 男人发出的微弱声音拉回了我们的注意力。 就见他眼耳口鼻都被震荡出血,眼底还残存着不可思议。 摇晃着。 摇晃着倒了下去。 碎了。 五雷强震。 他修为全毁了。 这还是小萤儿收了力。 再加我燃符护住了他命脉,不然他没的活。 收拢起手心的粉光,我点燃了送请符。 就在林子上空传出鸟叫的同时,此战宣布告捷。 躺在地上的男人还在微微的痉挛抽搐,嘴角不停地涌着血。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很清楚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只是修为被废了而已。 去到医院好好养养,说不准还能有机会吃上牢饭。 没再理会他,跟他我不想多费什么口舌。 旁边的小萤儿看着我是一脸心满意足的笑。 我不由得朝她竖起手掌,“感谢你,我的拍档。” 小萤儿跟我轻轻击了一掌,笑着道,“我也要感谢你,很久没这么过瘾了。” 说着说着,我们俩又都有些失笑,她指着我脸说我像个花脸猫。 我指着她碎成布条的大长裙问她是不是要跳草裙舞。 正说笑间,人声由远及近。 芊芊姐带着善后的工作人员赶过来了。 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里面的队长还不忘对我和小萤儿道谢。 我们俩摇头表示这不算什么,同他们的使命一样,惩恶扬善也是我们分内的事。 在吴修为被废的一瞬间,芊芊姐的身上就不痒了。 她握住我和小萤儿的手不断地表达感谢,感谢我们救了婷婷,同时也救了她,还有青虎兄…… 我轻轻拍着芊芊姐的手臂安慰,说起来,这件事里也有我的因。 是我建议她把蛊物送走的,也怪我那阵儿满心只有孩子没再关注后续。 但整体来看,这是一件大好事。 每个人出手都是出自善心。 芊芊姐放蛊虫帮忙跟踪是善。 青虎兄迎难而上亦是善。 善是立身之本,安家之根。 没成想芊芊姐不跟我们一道回理城,她说有人会送她回去。 我和小萤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和周围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夕阳穿过树冠洒落在脚前。 我回头看了眼,这里很美,守护这里的人更美。 和小萤儿互相搀扶的往外走着,我顺手从书包侧兜里摸出一块话梅糖。 刚要握在掌心暗暗发力,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和小萤儿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我当时吃着的正是话梅糖,听到的是小男孩儿的笑声…… 忽的明了! 原来…… 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心跳隐隐加快,我紧紧握住那颗糖,像是在给糖果加热。 直到摊开掌心,话梅糖的包装纸上多了一层莹润的粉光,“小萤儿,我送你的。” 小萤儿还在伸手搪着茂密的树木枝杈,闻声看过来就愣住了,“这是……” “我有这个能力,一直有。” 我感激的看着她,“只是得遇到合适的机缘才能送,小萤儿,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 这方面天道是很严格的,不会让我滥用私权,即便是我想给谁送糖,那个人首先也得符合各项条件,最重要的一条得是大善之人。 其次这个人还得跟我有交集,是我真心钦佩的人。 最最后,还得是对方要帮助或是帮助过我的人,我作为回馈,才能把这颗糖送出去。 只是我也没想到,原来在跟小萤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会给她一颗糖! 当然,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来看,小萤儿都值得。 “虽然回来的不会是你之前的儿子,但绝对也是人中龙风,气质非凡。” 我小声道,“留着吧,这颗糖的保质期同我的寿路相等,只要我活着,这糖就有效,等你和孟医生什么时候做好准备想迎接新生命了,什么时候再吃。” 她会有女儿。 我只是想补平她之前的遗憾。 “栩栩……” 小萤儿的眼眶红了,“我真没想到还能再怀龙凤……谢谢你,谢谢……” “为什么要谢谢我呢?” 我实话实说,“小萤儿,你最应该谢的人是你自己。” 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 如果她曾经对我的默默帮助是因,今日的糖就是我报答她的果。 小萤儿点头没再多言,很是虔诚的收好了那颗糖。 我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吧,你回去找你的孟医生,我也要回家去陪老公儿子了!” 身子虽然疲惫不堪,心头却满是欢喜。 走出森林,我刚要拄着膝盖缓缓劲儿,抬眼就见成琛站在车旁。 猛一看到他我还以为是幻觉,揉了下眼睛才惊喜的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成琛唯恐我能跑摔的样子还迎了几步,顺手接过我的书包,“来接我的小先生回家。” “那芊芊姐的车怎么……” 没待说完,成琛就接过我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了现场一名公职人员。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味儿来,芊芊姐不跟我们一起走,定是知道成琛来了! “等等,我叫下小萤儿一起……!” 回过头,我猝不及防的又吃了一口狗粮。 孟钦貌似有备用木簪,正在帮小萤儿挽头发,随后给她拉开了车门。 视线相对,孟钦礼貌的朝我点了下头,小萤儿挥手道,“栩栩,我和孟钦准备去丽城那边玩几天,咱们京中再见!成董!回见!” 我笑着点头,突然发现,幸福并不是千篇一律。 每个人的幸福都是独一无二的。 小萤儿他们夫妻俩能忙里偷闲的出去玩几天是幸福。 我归心似箭的想回家看孩子亦是幸福。 嗡嗡~!! 山林附近传出了机车排气管的轰鸣声。 我心有所感般看向成琛,“是张君赫吗?” 成琛嗯了声,“他担心你,特意骑车跟了过来,见你没事,这就回去了。” 我望向轰鸣声消失的方向,唇角轻轻的牵了牵,“他现在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也改了名字,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回程的路上我有些昏昏欲睡,含糊道,“成琛,今年又会是个好年。” 成琛完完全全的把我包裹在怀里,也不嫌我身上脏,“小沈先生有什么新年展望呢。” 我仔细想了想,“做一个更好的我。” “更好?” 成琛轻声道,“怎么才叫更好?”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会努力。” 我认真道,“要做个更好的先生,更好的妻子,还有更好的妈妈……更爱你……” 当然,我知道以后的我依旧不会完美。 我仍会有犯糊涂的时候,遇到了南墙,或许仍会撞上去。 但我也知道,这只是上苍给我带来的磨砺,我会一点点的雕琢自己,终将成长为更好的我。 对生活,我愿意磨平棱角,温暖柔和。 对邪祟,我将永远锋利,永不退缩。 栩栩若生,可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愿你所求皆能如愿,所行皆能化坦,遇到所爱之人,必会相伴。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番外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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