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金钗叹 > 第27章

第27章

过程中,深刻的体会到了想踏道以及踏道后的不易。 虽然,我才刚刚开始。 “恭喜你。” 良久,沈叔才含笑的看我,仔细解读,他眼里有暗隐的欣慰,“梁栩栩,你以后出门,谁要问你什么名字,你就说沈栩栩,你父亲把你户口转过来了,换个姓氏,大名我还在想。” “谢谢沈叔!!” 我条件反射的鞠躬,直腰发现不对味儿,“不是要我拜师?” 沈叔挑眉,“拜什么师?” 嘿,他是装傻不? “观出来了啊!” 我指了指牌位那屋,“沈叔,我有慧根啦!” “所以我说恭喜你。” 沈叔端起茶杯,“不过拜师嘛,再议吧。” 再议? 一盆冰水啊! 给我浇的是透心凉,飞不了扬! 傻了。 “沈先生……” 许姨瞄着我开口,“您早前可说过啊,只要栩栩这孩子观出门道了,您就收她为徒,您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说话可不能不算话啊。” “我说的是,要先观出门道,她还要接受我三个考验。” 沈叔不疾不徐的回,“只要这丫头能通过考验,如此,才能做我徒弟。” 对呀! 还有仨考验! 我脸垮着,踏道对我来讲,真一步一个坎儿啊。 “栩栩,你听到没?” 许姨悄默默的捅我一下,转而问沈叔,“沈先生,那到底是啥考验啊,哎呦,我真受不了你们这帮大师,有话能一口气说完不?她才十二岁,您还想让她上天入地啊!” “小许啊,你还真被这丫头处下来了。” 沈叔笑着摇头,看向我,“丫头,我问你,慧根出来,你从香雾中看到什么了?” “猫。” 我心提在嗓子眼,“猫脸。” “代表什么?” 沈叔眼一深,“吉祥物?” 我琢磨了下,观香观香,很多先生都靠香火做简单预测,我看到了一个那么凶的猫脸,绝不只能是吉祥物,况且我先前锤的那女孩子变成可猫跑了,阴影可大,导致我现在看到猫就有点犯嘀咕,怕它挠我,想着……我秒白了沈叔一眼,到这步了,还故意误导我! 沈叔敏锐的接收到我表情,“哎呦呵,你还瞪我!” “预示!” 我就瞪! “香在提示我,最近会有猫祸乱,很凶的猫,让我多加小心!” 欸,话一出口,我脑中就浮现起那个被我锤成小猫跑掉的女孩子。 难不成跟她有关? 她是袁穷那边的人,也就是说…… “袁穷!!” 我睁大眼看向沈叔,“是袁穷要找上门了!!” 沈叔对着我,眼神微微复杂,倏尔,便笑了,“不错,能举一反三,你还真有些造化,那就等着吧,时机一到,我就会给你考验,能通过,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徒弟了。” “行!” 捋出这些我也很振奋,专业来讲要叫灵悟,只可意会难以言传的感觉。 “沈叔,我一定可以的!” 许姨满脸欣慰,仿佛一直在看我通关,一步步走过来,终于见到亮了,她比我自己都要开心,“栩栩,最难的这步过去了,剩下的考验都不碍事啦!以后你就要是先生啦!!” “言之尚早。” 沈叔强调。 许姨不客气的一撇嘴,“咱俩噶点啥的啊,还尚早,我瞅着栩栩就带先生的派,你去哪还能划拉着能文能武能吃苦的孩子了?七十多岁的人了,长张嘴就不能说点热乎的,太烦你这个劲儿了……走,栩栩,咱不搭理他!” “小许!” 沈叔差点气笑了,“你偏心啦!” “心本来就是偏的。” 许姨拉着我就要先去吃饭,就差去院里给我放挂鞭炮庆祝了! 我对许姨的态度很感动,现在还真不能走,心里还有很多疑惑,“沈叔,我问一句,为什么我的慧根就是一棵小苗呢?” 以后能不能长大? 会长多大? 怎么长呢。 “慧根,一指聪明的天资,二是佛教用语,为二十二根之一,五根之一,观达真理,称为慧,智慧具有照破一切、生出善法之能力,可成就一切功德,以至成道,故称为慧根,多指能信入佛法的根机。” 沈叔平声解释,“大乘义章有讲,言信根者,于境决定,名之为信,信能生道,故名信根。” 我说实话,没听懂! “沈叔,那我先前没慧根,是不是说明我很笨啊。” “当然不是。” 沈叔耐着心,“没慧根,指的是你不具备一些先天的神通,世间有一部分人,他们自小体质就异于常人,会看到玄妙,会感到异常,入道观佛门之地,会心有所通,甚至热泪盈眶,这样的人,天生就带着慧根,就是你脑中看到的小苗,或长或短。” “是这棵小苗,让他们对神通玄妙之事本能的想要接触,想要了解,他们比一般人更会悟,但是这一部分人,出身家庭不同,受的教育不同,大多中规中矩的长大,做着不同的工作,有着各自的生活,仅仅是把研究玄妙当做个人爱好,仅此而已。” 沈叔继续,“仅有个别者,会入道门佛家,经师父点化教诲,慢慢的,使这棵小苗茁壮,当他的道行越深,悟性越强,慧根就长得越大,直到最高境界,佛家叫涅槃,道家叫无为,术法称为起势,你只需明白,慧根不是人人有,但有了它,你就拥有了通往修行之路的钥匙,能不能让小苗越来越大,就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沈叔,既然有很多人具备先天优势,为什么做先生的还这么少呢?” 京中城有两千多万人口,我爸只打听出来了十六位先生。 里面还有骗子。 听爸爸那意思,能找出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还是我家那时候有钱,用人脉硬扒拉出来的。 如果是小点的地方,也许一个村里就一位先生,水平高低还吃不准。 硬说高人,大部分是半隐状态,神龙见首不见尾。 如同沈叔这号,你要是没个机缘,真碰不上! 我要不是稀里糊涂的一脚踏进这行,一直以为先生就是道士,或是佛门弟子,再不就指三姑那种会摆弄点阴阳道道的长辈。 从方大师那才逐渐明白,真有人专门做这行,靠这吃饭,可能外表看就是普通人,平常还种种地上个班,遇到事儿了,才会咔嚓一下亮明身份,所以我不明白,既然时间有不乏慧根者,亦然有我这种需要帮助的事主,有供有需,为啥这行还如此小众? “很简单,慧根可以有,但意志力并非人人具备。” 沈叔看着我,“很多人最初不清楚自己有慧根,即使有天眼通,天耳通,亦会恐惧,认为自己幻视幻听,恨不能尽快抽离,只要你压制它,不理它,慧根便会越来越小,最后聊胜于无,对这些人来讲,拥有慧根可以说是负担,例如你,被脏东西吓到后是什么感觉?” “害怕。” 我直白的回。 “然后呢。” 我鼓着腮帮子,“来气。” 许姨捂着嘴笑,沈叔也牵起唇角,“看啊,你具备这份胆色,这行最怕沉迷,抽离不出,会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心硬又不能太硬,心硬可辨别伪善,太硬,易冷血作恶,要善,又不能太善,毫无原则的善,许会引来灾难,不光要术法高,还要修行,心里时刻得有一把尺子,不停的丈量,掌握阴阳平衡,更不要说,遇到厉害的邪崇,斗不过,就可能离开人世,你说做先生难不难?” 听完我都觉得做先生是找虐了。 这年头干点啥不挣钱。 遭这罪呢。 没辙。 谁叫咱扎进来了呢。 受累命。 “沈叔,您的意思我懂了。” 我呼出口气,“即使有慧根,如果胆子小的人,可能没怎么样先给自己吓出了毛病,要入道,光术法高也不成,还得具备坚定的意志力,要修心。” 如此一看,我胆儿还行,够用! 被吓了这么多回,还活蹦乱跳的! 沈叔颔首,“入道者寥寥,能坚持走到最后的,更是凤毛麟角,但愿你不会令我失望。” “我肯定能坚持到最后,只要多看书,多学习,慧根慢慢就会长大了吧!” 换个思路血一下就热了! 比如说学武术,很多人一听没啥用,花招子,可真要遇到事儿了,身体反应能力也在这,先生也一样,听着不太靠谱,还容易有危险,但真不是人人都能入道的,我憋了七七四十九天,憋出一棵小苗,牛不牛? 将来再……啊,那方方面面的,必然…… 完了! 思维一奔驰,没咋滴我就出寒江孤影那画面了! 仗剑天涯,做上梦了。 “需要那么做,但你的慧根……” 沈叔顿了顿,“如果入道,先生的起势的条件都不同,有的人需要懂情,有的人,需要放下,还有的人,要舍得,从而浇灌慧根,使其成长,你是借气而生,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的浇灌条件就是多做好事,善事,换言之,就是多看,多做,多破。” 我又没懂,“经常扶老人过马路行不?” 沈叔略有头疼,“你为什么要种花?” “做过这个梦,种花会对我好。” 我应着,“种万万朵,能得重生。” 应该就是指入道吧。 沈叔点头,“你要是做了我徒弟,就要认真完成事主的求请,每完成一件,你的慧根就会成长一点,完成万万件,你的术法修为便可大幅度提升,待到你手臂牡丹花开,便可艳冠群芳,起势冲天了。” 我半张着嘴,:“万万件具体是多少?” “你一顿饭吃多少颗米?” “没数过。” “回去数。” 沈叔牙缝里挤着字,:“拿本子记下来,看看你这辈子能吃多少饭,每天走几步路,呼吸多少下,睡觉翻几次身,我刚才对你说了多少字,你从小到大摔过几次,哭了几回,数清楚了,再来问我万万件。” “……” 干啥! 聊聊天就锁我喉是不。 “走吧,先去吃饭!” 旁听半天的许姨拽着我出门,“栩栩,你跟纯良学点好,别老抬杠!沈先生最烦这套!” “我没杠啊。” 我苦着脸,“许姨,我真不知道万万件是多少……” “意会!” 许姨眼一横,“佛家说宇宙中有无量边个佛,像恒河沙一样多,三千大千世界,四大洲无数世界,我头几年寻思悟一悟,改改脾气,光看千佛名经都迷糊了,这就不是硬掰扯的,你将来出道了,谁拿活求到你,你就去办,做就完了!还能一件件事儿去数啊,解决的多了,你这经验也上去了,手臂上的花一开!就说明你起势啦!!” 第71章 走上大运,重获新生 …… 心情一下变好了! 中午吃完饭,我还帮许姨把家里的脏衣服洗了,给爸爸和三姑手机发了信息。 告诉他们我观香观出慧根了,如果一切顺利,很快就会拜沈叔为师了! 点击发送时我仔细检查了一遍用词,猫脸没说,怕他们担心。 爸爸很快给我回了电话,语气难免担忧,“栩栩,要是真拜了师,你以后遇事要多长点心眼,别像那方大师……” “不会的!” 方大师可是给我爸爸留下阴影了! 我大大咧咧的笑,“爸,我可是要拜乾坤通天圣手沈万通为师,是他亲传三弟子,要学各种术法,以后指不定还能呼风唤雨,绝对会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会出事的。” “那就好。” 爸爸苦着音儿,:“栩栩,要不是咱家摊上这些事儿,你会跟以前一样,也不用……” “爸!” 我打断他的话,“您说过做人要朝前看嘛!我现在已经很幸运了。” “好闺女。” 爸爸吸了吸鼻子,“爸现在得盯着你哥的事儿,一时半会儿不能能去你那,回头我给沈大师去个电话,问问他准备哪天收你,是不是有啥仪式,我和你妈要是去不了,就让你三姑想办法做个代表,栩栩,别怪爸妈啊。” 我嗯了声,“爸,你们不用来,我这拜师还得等等呢,还有你别跟我说怪不怪的,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你们,以前,我花了家里太多钱,要是把给我花的钱都省下来,现在……” “栩栩!” “不过我能挣!” 我努力的笑笑,“爸,我能挣钱,等我几年,我就能养家了,那先这样,长途很贵的,我还要去学习,不说了!” 摁断通话。 我对着黑下去的屏幕深吸了口气。 默默地告诉自己,没事儿的,我是要跟爸爸分享喜悦的,不能哭,没出息! 三姑却没给我回信息。 手机没在身边? 我想给她拨过去,又怕奶奶在她身边听到我声音,只能先去牌位屋子看书。 总有些心神不宁,说不上来的发慌。 时不时的拿出手机看一眼,三姑越不回我,我越胡思乱想,坐立难安。 索性站到窗边,院内阳光西斜,洒在墙头银白的雪霜上,静好中,透着萧寒。 ‘铃铃铃~~~’ 手机响起,来电显示的陌生号码,我心一提,朱晓燕不会换了手机号找我来劲吧! 不怕摊官司了? 我脊背挺直,“喂!” 来呗! 谁怕谁啊! “喂,你好。” 听筒里传出小女孩的声音,似乎被我的不善吓到了,小心翼翼的询问,“请问,是梁栩栩吗?” 我怔了下,“彤彤?” 钟思彤? “栩栩!!” 钟思彤音一提,“天哪,你去哪里了!梁伯伯说你出国了,我还生气你出国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惊够呛,“我发生了一些事情,就……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今天中午放学嘛,我在路上碰到你嫂子的妹妹小燕姐了,我就问她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她……” 钟思彤哎了一声,“以前这小燕姐不是跟你最好吗,一张嘴就我家栩栩怎样怎样,亲近的不得了,怎么现在像跟你有仇似的,我问你去哪了,她居然说你死了!给我吓哭了都,她看我当真了,又说不知道你去哪了,但你没出国,就给了我一串手机号,表情还怪怪的,我拿到号没敢直接给你打,怕她骗我,可我太想你了,晚上回家见我妈手机放在客厅,就想试试,得亏你接了,栩栩,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朱晓燕已经不是我的小燕姐了。” 我低下眼,“她以前也不是真的喜欢我,只不过在我家酒楼上班,需要喜欢我罢了。” “啊?” 钟思彤纳闷儿,“不过小燕姐的变化的确很大,我还以为是受你二哥影响,临海城都传开了,你大姐夫搞了外遇,你二哥为了给你大姐出头,把你大姐夫家里人全坎了,现在你二哥进去了,说不定会偿命,你嫂子不愿意做寡妇,就要离婚,小燕姐是你嫂子娘家人,她肯定……” “我哥不会死的!” 我打断她,“彤彤,我哥那是误伤,我家正积极调解呢,再者说,就算我哥做了错事,他已经付出代价了,你不要听那些谣言!” “栩栩你别急呀,我知道,大人很多事都传的很吓人,我妈之前不就被传的很难听嘛。” 钟思彤安抚我,:“就是这段时间你家出了太多事,一件比一件大,栩福轩关门了,你家门市铺子变成赵叔的了,赵叔又转手兑给了我妈,梁伯伯和伯母还都住院了,我妈说,是因为梁伯伯投资失败,欠了很多钱,你家破产了,栩栩,是这样吗?” 我嗯了声,“我家的确没钱了,彤彤,以后,我不是那个梁栩栩了。” “你不是梁栩栩你是谁啊。” 钟思彤不解,“栩栩,我想告诉你,你家没钱了没事儿,我有钱,咱俩永远是好朋友,可你不能说消失就消失,我还给你写了信,准备邮寄到俄國,可你居然没走,还有手机,为什么不联系我?” 说着说着,她语气愈发委屈。 “彤彤,你听我说,我生日那天生了病,发生了很多事……” 我眼睛也红了,“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你,就是我体质变了,最后我遇到了一个高人,来到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跟在国外差不多了,我现在要拜高人为师,打算做个先生,先生你可能不了解,就类似我三姑那样,拥有通灵的能力,以后我会一心学道术,大概不会回临海了,彤彤,我很想联系你,可那样我会更想家,你别怪我。” “先生?” 钟思彤诧异了两秒,“你也要做先生?” “什么叫我也要?” “我哥也是要做先生的啊!” “你哥?” 我更懵了,“你哪来的哥?!” 钟思彤和我算是发小。 我俩是在幼儿园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就印象深刻。 小姑娘胖胖的,穿着很漂亮的公主裙,梳着俩麻花辫,像个洋娃娃,坐在小椅子上,她眼泪拔插儿的抱着个玩偶,不停地哭,要找她妈妈。 正巧我被老师安排坐她旁边,那一上午,她都在不停地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我自小就对新事物接受能力比较强,来幼儿园还很开心,许是被我二哥洗脑成功,他让我有了一种背上书包就去干事业的感觉,来幼儿园就相当于上班,老有成就感了! 就是幼儿园的小勺子我用着不大顺手,自己不咋会吃饭,所以我当时一边研究怎么把饭菜送嘴里,一边回应钟思彤,“我哥说得在这里睡午觉,睡一觉就能下班回家了。” “睡觉?” 钟思彤颤颤的看了我几秒,哇一声哭出个新高度,:“我不要在这睡觉!我得回家!我要外婆,我要外公!我要妈妈!!!” 我脸上沾着饭粒儿,拿着饭勺极其无辜。 被她吓傻了。 后来钟思彤就从一个来幼儿园就哭的小姑娘变成个放学不愿意走,也不喜欢放假的小朋友。 因为那样她就不能跟我一起玩儿了! 我心态截然相反,巴不得早点放学,巴不得立马放假。 上学久了很闹心,做啥都要被限制,哪有在家有意思! 那时候我和她还只是在幼儿园玩,私下接触不多。 没成想升入小学后,钟思彤和我还是同班,这才渐渐走近。 相处久了,我对她家庭也逐渐了解。 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爸爸在她没出生时就去世了。 她都不知道长啥样。 妈妈钟岚是临海城有名的女强人。 做物流生意,很能赚钱,但风评很差。 传说钟岚在外面好几个相好,不然她一个女人不可能将生意做这么大。 我那时不懂啥叫相好,还去问钟思彤,她比我能早熟点,听完就哭了。 抹着泪跟我讲,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听人说她妈妈搞破鞋,有人骂她是破鞋头子的女儿,这肯定不是啥好话。 “栩栩,跑破鞋到底啥意思?” “鞋子跑破了呗。” 我解释完也纳闷儿,“彤彤,要再有人说你是破鞋头子的女儿,你就说梁栩栩也是,我跟你作伴!” 钟思彤当时的回应我忘了,就记得回到家我差点挨揍。 我妈气的好几天没怎么吃饭,我爸一通教育我,二哥则不嫌事儿大的哈哈笑,骂我是小傻子! 虽然他们谁也没给我解释明白啥叫破鞋头子,我和钟思彤的友谊却就此不断升温。 她一直胖,虚胖,皮肤很白,头发微卷泛黄,长得随她妈妈很漂亮。 幼儿园时老师都叫她小洋人,好像她妈妈有啥外国血统,让她遗传了。 后来我才知道,钟思彤胖是身体不好,有肾病,每天都要吃很多药。 钟岚对她的照顾很精心,很多事不让她做,皮筋她都不能跳。 这就导致没谁爱跟钟思彤玩,嫌她麻烦,长大点了,也没人叫她小洋人了。 不知内情的同学会嘲笑她的身材,给她起外号,但因为我在,小宇宙时不时就爆发,护着她,没发生文娜姐那么严重的事情。 许是常年生病,钟思彤很乐观,她跟我讲,等她长大点,换了肾,她就能健康了。 她也会跟我说钟岚的事情,讲钟岚经常相亲,要给她找个爸爸,她很希望有个爸爸,又怕相处不来,心情很矛盾。 我俩像大人一样坐在操场旁的石阶上探讨这个问题。 她说,“栩栩,我很羡慕你,有姐姐,哥哥,好多朋友,大家都喜欢你,可我只有妈妈,要是我妈给我找了新爸,她更爱新爸,再给新爸生个孩子,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呢。” “不会的,彤彤,我喜欢你。” 我坚定的看向她,“你有我。” 那是夏天,阳光耀着她圆润的脸,她弯起总是发肿的双眼,“栩栩,咱俩拉钩,这一辈子,咱俩都是最好的朋友!” “好。” 我笑着跟她勾住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思绪从笑声中渐渐拽回—— “栩栩,我妈上个月结婚了,那个叔叔也是做物流生意的,各方面和我妈妈都很相配,我妈说他俩一见如故,就办了酒席,叔叔还有个儿子,比咱们大四岁,所以,我现在也有哥哥了。” 我哦了声,“你哥也是要做先生的?” “是,这个新哥哥是高中生,住到一起后,妈妈想让他给我辅导功课,结果我发现他书架上好多八卦风水之类的书,就多问了几句,不过这新哥哥脾气不怎么好,高兴了,就搭理我,不高兴了,跟他说什么他都装聋,我妈说他有少爷病,叔叔惯的吧,后来叔叔给我讲,哥哥小时候会看到一些东西,他就领哥哥去找了先生,然后先生说他有什么根,嘶,聪明根,还是叫什么……” “慧根吧!!” 我挺激动。 同道中人呀! “哎,对,就是这个根!” 钟思彤应着,“栩栩,我懂先生是做什么的,不说我妈先前买房子,还找人来看风水,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因为我身体不好,妈妈在我很小时就给我烧过纸人替身,再说了,我今年暑假时还去看过相呢!” 我蛮惊讶,“你去看相了?” “是啊,我一直想让我妈领我去算算命,看我的病能不能好,可我妈不同意,说命会越算越薄,这次啊,还是我找准时机碰上的呢。” 钟思彤说道,“开学时我还想着跟你说,结果前两天忘了,要说的时候你就去京中了,现在我跟你讲,夏天时我妈生意上遇到点麻烦,就打听到一位大师要算算,我就缠着我妈跟她去了,等我妈问完我就插嘴问大师我以后能不能健康……” 说到这她还笑了声,“我妈怪我多话,可大师真给我看了,他说从面相上来看,我已经走上大运,小学毕业前就会做换肾手术,以后就会痊愈,重获新生啦!” 我嘴角牵着,听到她说完最后一句,眼皮却莫名一跳! 心头猛然划过一个很不好的想法。 “彤彤,给你看相的大师多大年纪?” “三四十岁吧。” “姓什么?” “我妈称呼孙大师,全名好像叫孙有机,挺有名气的。” 不是袁穷。 袁穷也很有可能化名啊! “栩栩,现在我新哥哥也学道,我妈还跟叔叔说有机会要去见见哥哥的师父,等真的手术了,再给我看看呢,栩栩,你好好学,我跟你讲先生可牛气了,那个孙大师就在临海待了一天,说是还能帮人看股票走势,好多人在排队等他,恭恭敬敬,一点不敢吵闹!” 我没应声,满脑子飘荡的都是钟思彤的‘走上大运,重获新生’。 不知为啥,我对这些话特别敏感。 一直以来,我都满心希望彤彤能够痊愈。 甚至小时候还想过代替她去生病。 因为钟思彤哪次看我们跳皮筋都只能蹲在一边,我们玩抓人游戏时她也眼巴巴的在旁边看。 那种期待加入又加入不了的表情令我很心疼。 可她的话像齿轮一样,刚刚好和我出的事情咬合上! 彤彤和我同年生人,就比我大两个月,她又知道我生日,常年生病吃药,她家里条件也好…… 和沈叔说的偷我命格的主家条件都能对上! 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要是换了我命格,彤彤会不知情? 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跟我讲? 我情绪复杂,一边暗骂自己不该这么去想朋友,一边又会忍不住怀疑! “栩栩?你在听我说话吗?” 钟思彤喂了两声,“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栩栩,其实你不回临海也好,不然肯定会受到影响,就像我之前,总有人说我妈不正经,唉,栩栩,不要想这些,大人的事就让大人去解决,不过我挺不高兴我妈买你家的铺子,虽然她是从赵叔手里买的,赵叔说铺子是你爸赔给他的,我也怕你会怪我。” “这种事我为什么要怪你。” 我忍着情绪,:“彤彤,我过生日那天,中午放学想跟你一起走来着,结果收拾完课桌你就不见了,你去哪了啊。” “还说呢,就怪齐菲呗,我要送你的生日礼物早就准备好了,齐菲一直没选好,就要我陪她去商场,怕你多问,铃声一响她就拉着我走了。” 钟思彤说的不乐意,“齐菲跟做贼似的,走的特别快,天热,我出一身汗,腿都软了,好不容易买完了,下午你就没来学校,不过这段时间齐菲也很想你,之前她就爱缠着你么,我还有点烦她黏糊你,现在你不在学校,她对我还挺照顾的,经常和我玩……栩栩,要是齐菲问起你,我可以告诉她你的手机号吗?” “可以。” 我点下头,“彤彤,你有齐菲家电话吧,既然咱俩都联系上了,我直接打给她吧,不然等她打给我,又得跟你似的生我气。” “梁栩栩,你不能这样!” 钟思彤语气嗔怪,“凭什么提起齐菲你就能主动联系她?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齐菲只能排在我后面!” 闹归闹,她很快变脸,“你等我去翻号码本,齐菲要是接到你电话得激动死。” 我嗯了声,看着夕阳一点点褪去,心情一言难尽。 记下齐菲家座机号码,和钟思彤又聊了会儿就挂断了。 她是偷用钟岚手机给我打的,怕说太久被她妈妈骂。 找到我了,她说也要去买手机,以后就能发信息常联系了。 缓了会儿,我把电话给齐菲拨了过去,听到我声音,齐菲惊呼,“梁栩栩!你去哪里啦!” “齐哥,你小点声,我耳朵啊!” 齐菲很像假小子,留一头很短的毛寸,做事情风风火火,副班长,人送外号‘齐哥’。 她父母都是高中老师,对她看管很严,导致她逆反心理很重,就喜欢男孩子的东西,弹溜溜啊,玩街头游戏机,打97,因为我会武术,她对我很崇拜,为了能跟我长时间粘在一起,她还和我一起练过体操,最后以受伤告终。 本来她不爱跟钟思彤一快玩,嫌钟思彤事儿多,不能跑不能跳。 爱屋及乌吧,熟悉后我们三人就玩儿的很好了。 得知我没出國,齐菲很疑惑,再一听我说以后要做先生,她明显费解,“老师吗?在民國时老师的称呼叫先生吧,栩栩,你以后想做老师考个师范大学不就行了?” “我指的先生不是老师。” 我耐心解释,“像你爱看的港城片,正英师父那种先生。” “道士啊!” 齐菲喊了声,“喔~那很酷啊!栩栩,你在哪学的,带我一个,我也想学啊!” “你又来了是吧,忘了上回你非要跟我练体操把韧带拉伤了,再说我这里临海可远了,你爸妈不会同意的。” “也是,我关节硬。” 齐菲憨笑,“哎栩栩,我看正英师父那都要斗僵尸,得会功夫,像你会舞剑行,要我去抓僵尸,只能是被咬的份儿。” 说笑了阵,话题扯到我生日那天,齐菲提起来还很失落,“栩栩,早知道你下午生病不来了,我就不那么匆忙扯着钟思彤走了,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还没给上,要不你现把住处地址给我吧,我把生日礼物邮寄给你,钟思彤还说要给你写信呢,以后咱得常联系!” “礼物先不用邮了。” 我应道,“我住的地方很远的,邮费会很贵,等我回临海,你当面送我更有意义。” 私心还不想透露沈叔家地址。 爸爸和二哥都没说,我也不想添麻烦。 起码在正式拜师前不想说。 齐菲没强求,“栩栩,那咱们要经常通电话,我爸妈不会给我买手机的,你等我放假了,就打给你,你的号码我不会告诉别人,这是我和钟思彤之间的秘密。” 我应了声,即便她把号码说出去,让我更多的同学朋友知道了也没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从我接到钟思彤电话这刻起,我人没在国外的事儿就漏了。 起初爸爸是怕亲戚朋友知道我‘中邪’,后来是为了瞒着奶奶。 现在奶奶和三姑回老家农村了,我们家破产摊人命的事儿早就沸沸扬扬了。 甭说我在外‘学道’,就算落发出家,大抵都没人觉得新鲜了! 挂断电话,我抬脚就去了沈叔的房间,“沈叔!” 沈叔正在桌边小憩,被我吵醒难免不悦,“怎么了?” “我想问您,我命格被袁穷偷走的时候,是不是用的那个女孩儿也得在现场,偷去的一瞬间,袁穷就把我的命格换给了另一个女孩子?!” “理论上是如此。” 沈叔揉了揉鼻梁,“灯盏取出来时必须有屋子承接,不过我没做过这种掘祖坟的事,具体手法,要视情况而定,邪师么,肯定会有灵活应变的旁通,从而保证操作万无一失,怎么,谁跟你说什么了?我睡得迷迷糊糊,听你一直在吵。” “我好朋友啊!” 我神叨叨的上前,“她叫钟思彤,刚给我来了电话,说她看了相,要走大运,我眼皮就开始跳,感觉她好多情况能跟我这事儿对上,我们自小相识,她身体不好,妈妈做生意,家里也很有钱,可是,我又觉得……” “你认为是她用了你命格?” 沈叔一句话说到了我心底。 我低下头,好似做了错事,半晌才嗯了声。 “她生日你知道吗?” “知道。” 我们一起看过星座书,生日年年都互相送礼物,还去对方家里参加过生日会,连时辰都一清二楚。 报了钟思彤的出生年月日时,我心里很慌,“沈叔,不会是她吧,彤彤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这么想她,是不是很坏?” 沈叔没言语,正了正神色开始掐指,“此女幼年多病,疾患加身,但衣食不缺,性情率直,遇事不藏机,有口无心,十二岁以后时运会开始高走,明珠之命,大器晚成,颇有后福。” “她今年过完生日就满十二岁啦!” 这么说给她看相的孙啥机是正常看的! 我脸色一喜,“沈叔,您的意思是彤彤本来就是要走运了,跟我命格没关系是吧,人家自己的命就很好!没必要偷我的对不对!” 心放了! 万幸钟思彤不在这,不然我都没脸面对她。 就算搁心里偷偷怀疑,都有点玷污友情的味儿。 一起长大的,人家担心我,四处打听我,跟我分享开心的事,我倒好,把人往下水道里琢磨! 回头去看,钟岚是带着彤彤暑假找先生看相的,彤彤又是因为好奇主动要求人家看相,而我这么大的事儿,定然是蓄谋已久,不可能随便看个先生就研究换命格。 不现实呀。 关键点就对不上了! 沈叔懒得理我,单手扶额又开始小憩。 我神经兮兮高兴半天,心里又很内疚,“沈叔,您说我最近是不是太敏感了,不瞒您说,有时候我上街,看到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我就会想,她是不是用我命格的那个人,我知道不该那么想,可是我……” 控制不住。 “你不敏感才有问题。” 沈叔眯着眼,“做人啊,就得勤提防,能弄疼你的,往往是你最亲近的人,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你呀,先别急,等袁穷上门后,我会竭尽全力问出你命格下落,若是拿回来了,你也不用疑神疑鬼,退一万步,真拿不回来,我会交代你其他事,给你加层保险。” 我憋了会儿,“沈叔,您胜算多大?” 沈叔合着眼轻笑,“老朽最多用七成功力。” 我点头,不愿多想旁的,“沈叔,如果我命格能拿回来,我想回临海看看,陪陪家里人,然后我就回山上,一心跟您学术法。” 沈叔没回话,像是睡着了。 我知道他是假睡,觉得我又理所应当了,还没答应收我为徒呢! 嗡嗡~ 手机有短信进来,点开一看,三姑终于回我了! ‘栩栩,我陪你奶奶遛弯去了,手机没带,回来才看到,姑就知道你能行,照顾好自己,我先去做饭了。’ 看到信息我就安心了,不然总胡思乱想。 “梁栩栩!你快出来!!” 纯良在院里喊起来,我迎出去,见他抱着个箱子满脸喜色跑过来,“美梦成真啦!” “你知道我观出慧根啦!” 我惊讶的看他,消息够灵通呀! “什么?你观出来了?” 纯良一愣,“啥时候事儿啊。” “今天中午呀。” 我也怔了怔,哎~他中午在学校吃饭,晚上放学才回来,许姨又没去接他,谁告诉纯良我观出慧根的? 垂下眼,他抱的箱子是个包裹,邮寄地址是京中,“这是……” “你观出来啦!” 纯良嘴一咧,要哭了,抱着箱子放也不是,扔也不是,站那毛了几秒,“你怎么能观出来呢!” 嘿! 这人。 “你早上还给我加油来着,我观出来你不高兴啊!” 我看着他,“纯良,我想好了,在我这部先生大戏里,你是男一号,我不让你演配角,咱俩打配合,多好呀!” “我是个屁男一号啊!” 纯良抽着脸,丝毫没有被我打动,“我活腻了跟你谈恋爱啊!” 我一愣,“啥谈恋爱?” “对牛弹琴啊!” 纯良脚一跺,委委屈屈的朝屋里走,“梁栩栩都能观出香,我根正苗红的观不出,老天爷啊!没地儿说理啦!” 我跟在他身后进屋,看到他把箱子打开才弄明白,原来是成琛邮寄过来的竹虫。 纯良得了心头好,才会兴高采烈的喊我,没成想我又进阶了一大步,他那‘看不了哥们先暴富’的拧巴心接受不了,瞬间就觉得竹虫不香了。 许姨骂他有病,“栩栩观不出来你才要哭,你爷的本事带进棺材里事儿小,一但传给了心术不正的人,你可有苦果子吃了!!” 纯良被训的蔫头耷脑,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安慰他几句时,这小子抽抽搭搭的点头,“我知道,我就是需要个接受过程,梁栩栩,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咱们一起把我爷的术法发扬光大,在你这部戏里,我当男四号就行,跟你没爱情戏,纯粹是跟你并肩作战,忠心耿耿,角色上看,戏份可以不重,但必须活到大结局,跟你分享战果,得是人人都能记住的讨喜角色。” 我唇角一颤,哈? “你这熊样的还配有爱情?” 许姨一巴掌就过去了,“电视剧看魔怔了你,还男四号,你要演戏都是观众巴不得早死那伙的!前三集你都撑不下去!” 纯良抱着头叫屈,“梁栩栩你答不答应!!” 我无奈的点头,“行。” 小老哥以后跟着我驱邪都屈才了。 应该去写剧本。 许姨直摇头,抱起箱子去厨房,“纯良这崽子是不知道随谁了!” “许姨,留出一小部分,我晚上做!” 我跟着许姨要去厨房,不管纯良啥德性,咱都得把他这愿望实现了! “你等等。” 纯良拉住我,“先别着急做饭。” “怎么?” 吃货转心性了? “有你的信。” 纯良打开书包,拿出一个土黄色的标准信封递给我,“跟包裹一起邮寄到我们学校收发室的,成大哥给你写的信,信封上写着沈纯良转交梁栩栩,你先看看吧。” 我微微挑眉,直觉信封好丑。 为什么不买个印有卡通图案的? 撕开信封,信纸也是白页的红条纸。 梁栩栩: 你好! 期待你的回信。 落款:成琛。 2005年12月5日,写于机场。 “……” 屋内安静了几秒。 我拿起信纸还对着灯照了照—— 是不是有啥字隐藏了? 他这是……信? “成大哥跟你说啥事儿了?” 纯良很讲究的没偷看,见我眼发直,忍不住探头瞄了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揉眼仔细看了看,“就你好,期待你回信,完了?” “啊。” 加上标点符号,够二十个字没? “不是……” 纯良笑了,眼泪还挂着,傻乎乎的样儿,“你回信吗,哈哈哈,成大哥这信写的也太没技术含量了,我还以为成大哥得有多大的事儿,他还邮寄的加急挂号。” 我没理会纯良,看着落款的日期,就是他回去的那晚。 莫名想笑。 这人不是说不写信么! 第72章 猫妖 “梁栩栩,就这几个字有啥好看的?成大哥要是没重要的事儿你就去帮许奶做饭呗,不然许奶一施展想象力,保不齐都得把竹虫剁碎焖酱了。” “不会的呀!” 我打开书包就找起信纸,“许姨又不是没吃过,我得先回信……” “这信有啥好回的啊!” 纯良小媳妇儿似的跟着我,“早知道我就晚点给你啦!” “晚点吃饭你也饿不死。” 我找出喜欢的信纸就坐到炕桌旁,“成琛来信了就是我的笔友,心意无价,我必须认真对待,你要不想竹虫被焖成大酱就别烦我。” 加满钢笔水。 我认真的写起来。 成琛: 你好! 展信开颜。 收到你的来信我很开心,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观出慧根了,虽然是经许姨指点,但我用的就是你教的方法,闭着眼睛,用心去感受出来的,我想,很快我就会正式拜师入道了。 “啧,你这字写的太一般了。” 纯良卖呆儿也不消停,“你看人家成大哥写的字,多大气好看,你写的跟俄罗斯方块儿似的。” 我笔下一顿,“别打断我思路,不然我给你打成方块。” 纯良抿着嘴笑,看见没,他脸变得多快,这是又好啦,演男四号啦,不委屈难受了! 我对着信纸呼出口气,继续写道:虽然沈叔还要给我一些考验,但我相信,我能克服,我一定会是个厉害的大先生!!! 三个感叹号抒发情感。 末尾,我觉得应该加句诗词,显得我有文笔。 憋了几秒,我先在草稿上演示下,‘生当作人杰,死要为鬼熊。’ 不错! 刚要把这话抄到信纸上,纯良就喷了,“雄是那个熊吗?英雄的雄!梁栩栩,就你还做先生呢!白字先生啊!” 我脸一红,笔给了他,:“英雄的雄,怎么写?” “就是……” 纯良接过我的笔,下手一顿,“呃,好像……哎呀,我也有点提笔忘字,其实你不用写这句诗,这个不太应景,你就写……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你看,多工整!” “也行哈。” 我抄下这句诗,“纯良,还得是你初中生有水平!” 纯良擦了擦额头,装模做样的,“那是,你也不看我会几國语言,一句诗词而已,毛毛雨。” 我笑笑不搭理他,一说他胖就得喘。 期待你的回信。 此致。 敬礼! 写于2005年12月8日,沈叔家。 落款:寒境冰。 “噗!!” 纯良又来劲了,“梁栩栩,你能不用这么非主流的名儿吗!” “这是我笔名。” 我白他一眼,“多好听啊,寒冷,境界,冰雪聪明,你不懂。” 纯良还要杠,就听厨房‘滋啦’~一声,许姨配合着来了句,“栩栩!竹虫我直接下锅炸了啊!” “哎别!!” 我和纯良同时发声,奔向厨房,“手下留情!!” …… 晚饭很热闹。 竹虫被我及时补救,卖相上能看得过去。 许姨说庆祝我观出慧根,特意多炒了两个菜。 纯良独自分了一整盘竹虫,以风卷残云般的姿态消灭。 小老哥迈过他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在桌上以水代酒,还祝我早日拜师成功! 我笑着和他碰杯,虽然我能想到,要是我真拜师了,兴许他还得哭一阵。 对纯良这种性格我也算逐渐了解,假如他和好朋友赛跑,纯绝对会还安慰另一个跑得慢还心理素质差的,是拉是背都行,但朋友绝对不能突然发威率先冲过终点线,纯良心态会失衡,不乐意,凭啥? 好在他自我调节的很快。 缓过劲儿就没事儿了。 自嗨型。 沈叔没什么话,我们说笑他也跟着笑,像是很享受这样的家庭氛围,眼低流出的情愫很慈爱。 临睡前,我给成琛去了信息,感谢他邮来竹虫,让他告诉花了我多少钱,我好心里有数。 ‘成琛,我给你回信了,明天纯良上学会帮我邮寄,大概一星期能邮寄到京中,会寄到你留下的大厦地址,谢谢你愿意做我笔友。’ 发送几秒,成琛就给我回了,点开就两个字,‘晚安。’ ? ‘你没说竹虫多少钱啊。’ 我这边要记账嘛。 成琛没回。 我又给他发一条,‘今天有个特别开心的事情,我写在信里了,你收到信就知道了。’ 想起他的信封,我按着手机键,‘文化用品店有很多很漂亮的信封,两块钱能买十张,什么颜色的都有,图案都很漂亮,还有很多带香味儿的信纸,就是信纸有点贵,一本可能要五块钱。’ 发送后,他还是没回。 我对着手机屏幕皱眉,继续按着信息,‘你要把竹虫的价钱告诉我,对了,你还可以起个笔名,你有喜欢的笔名吗?’ 发过去依然没动静。 他睡了? 打了个哈欠,我刚要放下手机,铃声就陡然响起。 吓了我一跳! 接起就是成琛的沉腔,“梁栩栩!” “干啥?” 我无端紧张,“是不是我发信息吵到你了,那我不发了。” “累了。” 成琛音低低,:“你听话,睡吧。” …… 清早。 我把信给了纯良,让他帮忙邮寄。 昨晚成琛说完‘睡吧’就没动静了。 电话都没撂。 我正琢磨咋回事,一听他那边的呼吸声,这人居然睡着了! 没在多讲。 很多感谢只能放在心里。 他的这封来信,虽然没内容,却让我有了一种形容不出的温暖。 我昨晚其实很想跟他去聊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他闲聊。 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很讨厌,不懂事。 好像又变成以前的梁栩栩了,必须克制。 …… 没见事主过来。 我去牌位屋子看了一天书。 大抵是受到猫脸的影响,我在东厢房找了几本志怪类书籍,坐在牌位屋子详看。 《子不语》里讲,如某等,学仙最难。先学人形,再学人语,学人语者,先学鸟语,学鸟语者,又必须尽学四海九州之鸟语,无所不能,然后能为人声,以成人形,其功已五百年矣,人学仙,较异类学仙少五百年功苦,若贵人,文人学仙,教凡人也省三百年功劳,大率学仙者,千年而成,此为鼎力。 真假咱不知道。 当故事书看! 通过这段话,我为异类修道感觉到了不易。 最后品出味儿,不对啊,我看这些是为了解异类,从而在它们作妖时好能掐住命门,一举拿下,怎么还给我自己看惆怅了呢! 连续几日相安无事。 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一周后。 我早晨起来就发现纯良不对劲儿。 老小子双目无神,吃完饭就去院里用头顶树转圈了。 看了眼日历,农历冬月十五,哦,他是犯病了。 “许姨,回头给那树干缠上几层布吧。” 吃完饭,我站在屋门口看着拉磨般的纯良忍不住开口,“回头他又好将头顶磨秃噜皮了。” “没用。” 许姨收拾完屋子站到我旁边,“早前儿缠过,他扯开了,嫌那么转没意思,不用管他,头磨硬了撞哪都不疼,你越关注他,他花样儿越多!” 头还能磨硬呢? 铁头功? 我笑笑点头,“那成,我去看书了。” “沈大师!!” 我脚步一顿。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姨踉跄的奔到院门口,想进来,又有些打怵紧张,“沈大师在家吗!” 对上她的脸,我微微惊讶,这不是镇里市场的个体老板冯翠香嘛! 脸儿熟啊! “没预约的事主沈先生不见!” 许姨态度一如既往,挥挥手就要给来人打发走。 “大姐,我知道沈大师不随便给人看,可我们这是有急事儿啊!!” 冯翠香远远的站在门口,都要哭了,“我弟弟要不行啦!” 说话间,她看到了我,“小姑娘,你记得我吗,你去我那买过东西,咱在市场见到还唠嗑呢!” 我朝她跑了过去,“冯姨,您家遇到什么事儿了?” “你知道我姓啥啊!哎呦,我以为你在市场里一走一过跟你唠嗑的人多记不得我呢!” 冯翠香感动不已,“就是我姑家一个弟弟遇到邪门事儿了,在医院看不好,被诊断出精神病,可他绝对是正常人,昨晚他出了趟门,早上回来就要不行了,我一看事情严重了,着急忙慌的也找不到别人,闺女,我知道你是沈大师即将收的徒弟,你帮姨去跟沈大师说说话,求他给我弟弟看看吧!!” “您先别急。” 我宽慰着她,没见她后头有别人,“您弟弟在哪了?” “我家老邱正往山上拉呢!” 冯翠香擦着额头的汗,“我弟早上回家就起不来炕了,他体格大,我家那口子背不动,只能去借辆板车拉他上山,我先来沈大师这打招呼,闺女,你看……” “进来吧。” 沈叔的清音在院内响起,冯翠香激灵下,:“谁在说话?” “沈叔让您进去啦!” 我拉着她的手,“走吧,进屋说!” “哎呦,还能这样说话呢……” 冯翠香抚着心口,跟我朝院里走了几步又看到纯良,“那孩子搁那转啥呢?” “哦,他玩呢!” 我敷衍的应了句,冯翠香则一脸的进了大观园,稀奇的啊,眼睛都不够看。 没等进沈叔屋子,她又一拍大腿,“闺女,你看我这急傻了,麻烦你让沈大师等一会儿,我得去帮老邱拉板车,一会儿我们就过来啊!”说完她抬脚就朝院门外跑了。 我准备跟去帮忙,许姨一把拽住我胳膊,“栩栩,你干啥去啊,跟她多大的交情啊,先生要有先生的身段,这些天沈先生一直养神不见客,今儿能给她看都是天大的面子了。” “许姨,冯姨这事儿看起来很急……” “哪个来的不急。” 许姨没好气儿的,“不然找先生干嘛,串门子啊,她能有功夫跑来叫人,就说明她弟还能挺住,你就在家里等,该你上的时候你跑不了。” 说着许姨还斜了纯良一眼,“你说她哪天来不好,非得今天,摊上家里还有个不正常的,尽等着被外人看笑话啊!” “许姨,冯姨人特好,她会理解的,您别多想。” 我看着院门口,满心都惦记着冯翠香的事儿。 许是我年纪还小,一遇到谁着急上火,我就跟着来劲。 说好听点,我这是共情力高,感性,正义感爆棚,难听点讲,我就是欠儿。 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主。 约莫十分钟后,院门外传出压雪的车辙声,我迎了几步,见冯翠香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躬身拉着板车,气喘吁吁的进院,“闺女!人拉来啦!给沈大师添麻烦啦!!” “冯姨,您怎么不多找几个人来拉车啊!” 我跑上前帮忙将板车朝院里推了推,板车上的男人盖着大厚被子,头脚都没露出来,一时间看不到真容,但车子推着很沉,刚刚冯姨还是一个人先跑过来的,这一路都是迂回的上坡道,她男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体力可以啊。 “这个……” 冯翠香看我的眼略有晦涩,“我们两口子就够了!能拉动!!” 我没在多问,板车在院内停稳就领着他们俩去了正房,进屋冯翠香就要下跪,“沈大师啊!” “冯姨!!” 我拉着她,清楚沈叔不喜这套,说给你看了就赶紧道明当事人症状。 上来整这出儿容易搞砸。 沈叔没什么表情,“人呢,我先看看。” “在车上。” 冯翠香带着哭腔,“老惨了,沈大师,我弟弟才四十多岁,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沈叔起身就去了院里,我跟在后面,到了板车旁,只见沈叔把厚被子一掀,登时就露出一张布满红条血渍呼啦的男人脸,我配合的抽了口凉气,唇角微咧,他被什么挠了?快看不出人样儿了! 念头一出,脑海中立马浮现出猫脸! 猫? 难不成…… 我心紧着,仔细端详男人,他紧闭着眼,嘴唇青紫,人很瘦,待沈叔把被子掀到一旁,就会发现男人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穿的秋衣秋裤都被抓成了烂条。 伤口很深,抓破的地方皮肉和衣物粘连,血迹凝固后乌黑黑的,整个人就如同被挠烂的筛子。 “老五啊!” 冯翠香受到了二次打击,对着板车上没人样儿的男人就哭起来,“你说你昨晚到底遇到啥事儿了啊,咋会被挠成这样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死去的老姑交代啊!!” 老五? 名儿有点耳熟。 我抿唇瞧着男人的五官,脑中再次浮现一个场面,“谁那么缺德把我家后院的墙给砸啦?!” 哎呦我~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可我记得那时候他很壮啊。 怎么会瘦这样?! 唯恐认错人,我便对着冯翠香询问,“冯大姨,您这弟弟,是叫刘老五吗?” 冯翠香泪眼模糊的点头,“是啊,闺女,他就住在槐花胡同里,你认识我弟弟?” 额。 对上了! 砸过他家后院外墙面算认识不? 拿钱偷摸补偿时…… 还让他家锅烧炸了! 啥缘分呐。 我心虚了几秒。 立马又觉得时机正好! 这回沈叔要是救了刘老五,不也算我二次弥补了么! 我和刘老五之间的‘恩怨’就能一笔勾销了啊! 起码我自己心理没负担了。 “哎呀,镇里就这么大,见过老五也不算啥。” 冯翠香丈夫老邱不耐烦的接茬儿,“再说你弟名声也不好,一天到晚四处瞎混,镇里有几个人不知道他的?” “邱德福!” 冯翠香不满的瞪向她男人,:“再说没用的我可收拾你!” “翠香,你有这能耐跟我使啥啊。” 邱德福想炸还不敢炸的,“找你弟弟来劲啊,有本事别找我给他拉上山啊,给我累成啥奶奶样。” “你……” 两口子还要掐,沈叔一个眼神看过去,“要吵出去,吵够了再进来。” “对不住了沈大师,让您看笑话了。” 冯翠香脸一抽,气势一下就没了,“您别听我男人瞎说,我弟弟老五虽然脾气差点,但是他为人不坏,就是我姑和姑父走的早,家里条件不好,他上面四个兄弟都不管他,老五娶不到媳妇儿,对象相的有点多,外面就传他不正派,其实他人品没差的!” “单身?” 沈叔眉头轻蹙,伸手沾了点刘老五身上的血迹,微微嗅了嗅,“你弟弟最近说没说走了桃花运?” “这个……” 冯翠香犹疑的,“好像是……” “到这步了你还有啥不好意思讲的!” 邱德福急了,“沈大师,我跟您说,老五最近就不正常,大约一两个月前吧,他来我家喝酒,喝多了俺俩就唠呗,他说在后山遇到了个娘儿……女人!这女人长得可漂亮,我一听还挺高兴,您不知道,我家老婆子为他操了不少心,不是亲弟弟胜似亲弟弟了,我还寻思这回老五能成个家了,我这当姐夫的也放心了,谁知道一细聊,我发现这事儿不对,他跟那个女的,纯是扯毛苕子……” “嗯哼!!” 冯翠香喉咙一使劲儿,“老邱!都有孩子在呢!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你咋不让你弟注意点呢!” 邱德福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我这姐夫当的够可以了,老五来咱家白吃白喝我啥时候说个不字了,那他不正经就是不正经,沈大师您听我继续,我问他那个女人家住哪,他还说不准,那个女的也不告诉他,他俩哪是约会啊,都是在后山一个破庙里,那女的给他迷完完的了!” 我紧着眉,约会不都是在电影院或是公园吗。 破庙约…… 地儿不渗? “一开始吧,我以为老五跟以前一样,扯几回就拉到了,也就没在意,赶上要入冬了,我们在市场卖货也忙,就没顾得上他,谁知前几天,他一个院的邻居给翠香来电话,说老五不正常了,在家里天天喊着小苗苗小苗苗,我们两口子就去看他,一见老五吓一跳呀,他瘦了一大圈啊!” 邱德福指着板车上的男人头疼不已,“沈大师,您别看他现在这么瘦,以前可膀实了!这都跟换了个人一样!!” 我心里点头,对,我作证! 先前这刘老五的确虎背熊腰,喊了一嗓子我都没敢接茬儿。 就怕解释不清我二哥再被他打了! “他这一瘦吧,交流也不行了,问他啥都是小苗苗,就是想小苗苗,像是我老家村东头那有花痴病的二傻子似的!” 邱德福越说越来气,冯翠香要拦都拦不住,“翠香!我得把话说完啊!!沈大师,我和翠香一看他情况不对就送医院了,一检查说虚的很,腰子不太行了,你说这……” “哎呀!!” 冯翠香老脸通红,“邱德福!你说这么细干啥!生怕被人知道我弟腰子那啥啦是不,沈大师,我跟您说,老五去医院时还没这样,就是瘦,精神不太好,整个人很虚弱,我们就给带回家养了,谁知道他昨晚又跑出去了,说是要找小苗苗,我撵还没撵上,早上天没亮老五自己回来了,进门就摔到炕上不动弹,我开灯一看,外套啥都没了,就剩这一身挠烂的秋衣秋裤,身上没一处好地方,您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小苗苗到底是人是鬼啊!” 小苗苗? 我越听越感觉能跟我见过的东西对上…… 苗苗。 喵喵? 我神叨叨的看向沈叔,必须得高人得出结论,眼下这场合我没资格发表意见。 等待解惑时也终于明白冯翠香为啥不多找几人帮忙拉车了。 这种事的确不好让旁人知道。 传出去就是奇闻杂谈,饭桌话题。 沈叔扯过被子给刘老五盖好,看了看院门,唇齿一启,吐出一个字,“猫。” 啪! 我心里一呱唧。 又对上了! “猫挠的?” 冯翠香两口子惊讶的互看,“多大的猫能给老五挠成这样?” “确切的说,是猫妖。” 沈叔看向冯翠香,:“你这弟弟,是被猫妖盯上了,他被对方吸取了精气,所以才精神涣散,虚弱无力,所谓的小苗苗,是那个猫妖告诉他的假名字。” 果然! 我心一放的同时又抽起来! 原本以为袁穷会带着他的‘手下’直接杀来,没成想会搞这一出! 故意的吗? 如果是故意为之,猫妖在这节骨眼作恶,不等于在沈叔这提前暴露? 袁穷的目的是要我命,他在和沈叔的博弈中又有些许畏惧。 常理来讲,袁穷不应该是偷偷摸摸上门,杀我们个猝不及防吗? “翠香!我就说吧!” 邱德福拉回我的注意力,“好人家的女子哪能跟老五在破庙里扯没用的!” “妈呀,是不是跟聊斋里画皮那样的?” 冯翠香音儿一颤,顾不得老邱的态度,“沈大师,您要救救我弟弟啊,老五还年轻呀!” “我……咳咳咳咳!!” 沈叔猛地咳嗽起来,身体剧烈的摇晃,咳得脸色煞白,:“我想给你们看,可是我最近染了风寒……咳咳咳,身体不适,道行大减,实在是有心无力,你们另寻高人吧,咳咳咳咳!” 我本能的抬手帮沈叔拍起后背,心头划过疑问,沈叔的感冒已经好了啊。 怕他身体养不好我去县里才不敢随意默相借气。 这些天他跟我说话都中气十足的,怎么说咳就咳上了! “那咋整啊!” 冯翠香满脸慌张,“沈大师,我们现在去哪找别的高人啊!您就帮我们想想办法吧!” “咳咳咳,办法嘛……”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乔的心情好比度日如年……” 纯良打断了沈叔的话,这小子大抵是转够了,靠着大树,抬着他那颗拔出火罐的脑袋,双眼迷离的看着天边,:“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可是我有广阔的胸襟,和强健的臂弯~!” 最后一个音儿他还上挑! “啊!” 这台词儿无端给冯翠香刺激到了! “老五啊!!” 她趴到棉被上,“你要是早早娶了媳妇儿,哪会遇到猫妖啊!你是被迷惑啦!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纯良对哭声不理不看,抬头望天,不停地重复,“凉风有信……” 我不敢接茬儿,这台词好像出自我给买的新剧。 小老哥绝对现学现用。 “沈大师!!” 冯翠香哭够了又朝沈叔跪下来,我拽都拽不起,:“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都在一个镇上住着,您能一眼断出我弟弟的症结,您就是高人,其他人我信不过啊……” “你先起来,咳咳咳!” 沈叔示意邱德福帮忙扶起冯姨,咳嗽着开口,“你弟弟体内的精气已经被猫妖吸食了大半,我需起坛做法散去你弟弟体内残余的妖气,从而才能保住你弟弟的性命,但我现在身体抱恙,实在没那份心力,咳咳咳……不过呢,我眼下有个正准备收的徒弟,你们要是信得过,可以拜托我这未来徒弟前来分忧解难。” 我眉头一颤,不会是要我…… “行!!” 冯翠香想都没想的点头,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您要收的徒弟在哪了?只要他点头,我信得过!” “就在你眼前。” 沈叔手在我后背一拍,一下子给我推冯翠香身前了! “这孩子已经随了我的姓氏,是我马上就要收的小徒弟,待我养好身体,择日就会举办收徒仪式,她将拜我门下,得我全部真传,日后出山,必然名震八方,斩妖除魔,所向无敌。” 我:“……” 懵了。 尤其沈叔这

相关推荐: 小寡妇的第二春   花样宠妻:猎户撞上小作精   交易情爱(H)   私定男伴设计师 (NPH)   三岁半修仙,洗白系统早来五百年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薄情怀(1v1)   挚爱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   岁岁忘忧(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