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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更不用跟她一般见识,没哭吧?” “没有。” 我垂着眼,“我没什么好哭的。” 应该还要庆幸,钟岚已经没了。 若是她看到宝贝女儿被我气哭,能不能让我变成第二个季楚芸? “那这样,我代思彤和你道个歉。” 张君赫说着,“等她回来我和她单独聊聊,看看你俩这友情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有必要吗? “张君赫,我想问问你,你师父为了赚钱什么都能干吗?” 张君赫不解,“怎么了?” 我缓和了下情绪,放慢步伐,“我听钟思彤说你师父承诺要给她旺运,让她第一部戏就爆红,这里面的轻重你明白吧。” “旺运?!” 张君赫也是一愣,“思彤没和我说过,我师父也没讲啊。” “那你回头问问你师父吧。” 我叹出口气,“钟思彤那个命格如果旺运就会透支,时运一破,衰神临头,她会很容易发生意外的,暴毙都有可能,一定要慎重。” 张君赫默了几秒,“行,这事儿我知道了,回头我得找老张聊聊,思彤现在要做什么事儿,都是靠我爸去张罗,我直接掐根就行了,梁栩栩,谢谢你呀。” “不用谢,别觉得我多管闲事就行。” 我闷闷的,“就这样吧。” “等一下。” 张君赫音一提,“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你,袁穷就算死了,我这还有任务呢,得问出你罩门在哪,沈大师那一身术法藏哪了,哥哥得坚持不懈的令你感动,到了镇远山我会去酒店先安顿好,然后在联系你,回头见吧。” 我嗯了声,他来也好,如今看似一切归成原位,平静下,暗流从未间断涌动。 袁穷无论要修成什么鬼王,他都需要时间,至少三年打底,偷我命格的主家以及张君赫师父那边也是忌惮我子虚乌有的罩门以及我师父的天灵,大家互相牵制,都没出手,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备战奥运。 互相先积累实力,默默训练。 到了比赛那天,我要是不行,预选赛就先淘汰了。 熬到我没起势,自己噶了,他们自然省事儿。 我要是一不小心蹦跶起势了呢。 发令枪响。 赛事就开锣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子落而满盘活。 说白了,大家现阶段都是在静观其变。 我的情况袁穷那边比我自己还了解,若是能不费吹灰之力让我自生自灭,他们何乐而不为? 那群老狐狸,就差自己去写聊斋了。 我能怎么做呢? 看着院墙铺满的爬藤月季,我戴上眼镜,手做出喇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南西北风!!” “妈呀,哪来风了!!” 我一嗓子直接炸出来个老大娘! 她蹲在我家门口的花丛里,猛一下站起来还给我整一愣! 搁那干啥呢? 四目相对。 老大娘捂着心口朝我笑笑,“小沈先生,你家这花种的真好,我寻思在这捡点花种,你一嗓子给我吓一跳!” “大娘,是您呀!” 我也认出她来,这不就是我上个月在医院碰到的那个陈大娘嘛! 难怪许姨一直催我回来,说家里有客人。 我还纳闷儿在镇远山我们家能有什么客人呢。 原来是这个陈大娘过来了! “小沈先生,我们是特意来谢谢你的。” 陈大娘拉着我手进入院子,扭头就朝着屋里喊了声,“都出来吧!小沈先生回来啦!!” 一声而出,西厢房的屋子里蹬蹬蹬跑出来十多号人。 有大人有小孩儿。 对着我就奔过来了! 我本能的还有点想跑,啥情况? “小沈先生,太谢谢你啦!!”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妇女噗通一声就给我跪下来了! 我懵的不行,没等扶起她,她身后的几个男人又一拥而上,“小沈先生!你是俺家大恩人呀!!” “快,给小沈先生磕头!磕响头!” 其中一个男人推着个小男孩儿也朝我跪下,就是我上回在医院见到的男孩儿,陈大娘孙子。 那孩子也麻利,跪地吭吭吭就磕了三个头,瓷实的都要给泥土地砸出个坑。 惊得我都觉得要不要给孩子包个红包。 啥情况呀! 第429章 恩威并施 “快快快,儿子,你也跪下……” 不夸张的讲,真是给我磕毛了! 我都有个冲动也跪下回几个礼,不年不节的,咱承受不住呀。 局面一度混乱,还得是许姨一嗓子稳住全场,她直接拉过陈大娘,“你作为代表,给栩栩说说发生啥事儿了,来龙去脉讲清楚,上来就磕头,谁不懵圈呀!!” 陈大娘连连点头,“那个,都先保持安静,小沈先生,是这么回事,我们来的是三户人家,带的自己家孩子,那俩孩子和我家小孙子年纪一样大,他们仨都是九岁,正是讨狗嫌的时候,暑假了么,仨小子天天就一起上房揭瓦……” 我听着听着明白了。 原来他们仨在河里差点出事儿了! 由于我提前和陈大娘打过招呼,她明令禁止孩子去河边,所以她孙子就一直憋着。 眼瞅着暑假都要过去了,小哥仨啥都玩过了,山也上了,房顶也爬了,揍也挨了不老少。 实在是没啥花样了,仨小子一研究,不如我们去河边洗个澡,抓点小河鱼。 暑假你得有仪式感呀! 小哥仨一拍即合,偷摸就去河边了。 到了地儿有两个先下去了,玩着玩着他们俩就朝里河中心走。 待水面到了大腿,他俩回头喊陈大娘的小孙子。 小孙子当时牵着狗,狗不让他下去,一直咬他裤腿,给孩子急够呛,硬扯出裤腿就往水里撂。 结果跑一半儿就感觉有人扯他脚脖子,一下就给小孙子拽河里了! 小孙子一阵噗通,那俩孩子也吓够呛,蹚着水要去拽他! 谁知小孙子根本就拔不出脚,一低头,还看到个泡浮囔的脸在水底阴森森的朝他笑。 这给他吓得,疯狂的挣扎,手突然就摸到了一根钉子,对着脚腕抓他的手一通乱扎! 手可能被扎疼了,就收回去了,借此机会,小孙子才站起来,嗷嗷往岸上冲。 那俩孩子一看,也要往岸上跑,结果另两个孩子一同被拽河里了! 小孙子扭头一看就傻了,这时候岸边狂叫的狗冲进了河里,咬住了一个孩子的衣服就往外拽,小孙子猛地回过神,又冲了进去,用手里的钉子继续帮着他俩扎着脚踝,感觉到力气一松,仨孩子才一同冲到岸边。 狗还在狂叫,他们仨缓过神就往家疯跑,撞到大人怀里,语无伦次的说了几句就晕了。 陈大娘掰开小孙子的掌心,才发现他所谓的‘钉子’就是我送他的那个一字发夹。 孩子吓破胆了,握在手里都没细看,晕倒时还紧紧地攥着,当成了救命的武器。 仨孩子到家就病了,全是发烧。 家长们一碰头,对一对前因后果,就明白了咋回事。 孩子病一好,就带来感谢我了。 “沈先生,得亏有你呀,要是没你给出主意,我这孙子就要没了!” 陈大娘紧紧握着我的手,提起来还胆战心惊,“你可是我们三家的救命大恩人呀!” “听到没,再给小沈先生磕仨头!!” 有个孩子爹脾气暴的很,按着他儿子的后脑勺还一脸气,“不让你去河边你非得去!这把好了,差点淹死你!你还去不去嘚瑟了!再有一回皮给你扒了!!” 小男孩儿蔫头耷脑的也不敢吱声,双膝一屈就要朝我下跪。 “不用不用。” 我赶忙扶着孩子,“大哥,事儿过去就好了,别让孩子再跪了!” 一会儿我都要给仨小子准备红包了! 聊了一阵,大家情绪才稍稍控制,教训孩子也是心疼,这种事搁谁都后怕。 “小沈先生,我孙子说看到了一张泡烂的脸,在水底孩子也没看清男女,我们三家现在就是担心,能不能被记恨上……” 陈大娘紧张道,“那水里的东西能不能跟到家里,太吓人了。” 留仨小子在院里玩,我示意几个家长先跟我进屋。 有些话尽量别让孩子听到,毕竟我这心理素质也是十二岁起一波一波的刺激才锻炼出来的。 小孩子想象力很丰富,啥都跟着大人听会容易做噩梦。 进门后,我看着眼前一张张关切的脸就道,“河里的我推测就是水鬼,抓替身的。” “水鬼?” 一个孩子爹瞪大眼,“沈先生,那麻烦你跟我们去村里走一趟吧,得把这水鬼灭了呀!” “用不着。” 我安抚他别太紧张,“是这样,哪条河水里大概率都会走人,就算我去把这个水鬼灭了,日后也保不齐谁一个脚滑或是各种原因落水淹死,这种事,只要镇住就好,你们三家回去,做三个和孩子同等大小的纸人,红男绿女,男孩儿就穿红衣,背后写上孩子的名字,这就是替身,送到水中,这水鬼便会收手了。” “这么简单?” 家长们难以置信的看我,“你不用去做场法事?” 早年我清闲的话大概率会去比划比划,咱得抓住一切机会去装么。 现在太忙了,没必要。 再者这种法事是要由那个水鬼的家人出面才能做,叫度化。 外人的立场就谈不上法事,完全是镇邪了。 “不需要的,水鬼跟你们都没有亲缘关系,他离不开那条河水,也进不了你们家,你们只需要在晚上的时候把纸人在岸边烧掉,无需纸钱祭品,送去替身就好。” 我耐心的交代,“送完替身后,再在岸边埋几双孩子穿过的旧鞋子,鞋底子也可以点蘸一点公鸡血,加煞,埋的时候将鞋底朝下,这就是踩,这水鬼无论上不上路,都会被踩住,从此以后,别说你们三家的孩子了,村里其他人都不用担心被他扯下水。” 冤魂索命其实很没有道理,为什么要抓小孩子,因为小孩子丁甲不稳,他们好欺负。 那么送去纸人,就是用礼数开道,告诉他们,你欺负了我家孩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给你送去替身,你赶紧上路。 同时岸边埋下鞋子,无声的表明态度,你不上路,也会被镇住。 恩威并施。 容不得邪祟持续作恶。 家长们明白了。 动作统一的就要给我掏钱包红。 我看到墙角已经放了很多他们买来的礼品,就每家就意思意思收了十块钱,求个圆满。 这种属于避灾,已经避过去了,红包小冲一下就行。 第430章 魅力 我收红的确是百无禁忌,甚至我师父那还有个说法,道不走空,道若走空,一场空。 可这事儿咱也没有提头去干,全程没参与。 就送人一个小发夹,狗也不是我去买的,后面事儿也无需我出面。 用不着大红,反而负累。 钱呢,我是爱,我也缺,但不能被它迷住心智。 个中轻重,靠我自己拿捏。 见我不多收钱,家长们反而过意不去,说啥都要仨小子进来再给我磕头。 我都要笑了。 做小孩儿太难了。 妥妥是家长的工具人呀。 过年的时候,红包给孩子的! 回头家长就一揣兜,妈给你攒着! 过段时间你一要,家长脸色准变,红包不都是我换回来的呀,那是你的么! 说笑了一阵,气氛也松弛下来。 我不知道别人做先生什么样,在我这,就是把每一位事主都当做上门来的朋友。 事情解决完,我心情也好。 聊到院子里的花,许姨便说道,“你们要是真想感谢我家栩栩,回去多种些花就好,那便是对她最大的回报了。” 家长们来了精神,“小沈先生,我们在自己家种花也能感激你?” “可以。” 我笑着点头,“无论什么花,只要你们愿意去种,就是帮我在挥洒善念。” “这个好呀!” 陈大娘拍手,“我最喜欢种花了!小沈先生,我刚刚还在你这院门口捡了不少花籽呢,回去我就种!” “我们家也喜欢!” 家长们七嘴八舌的应着,“我家后山有很大的一片儿空地,没人管,都是杂草,回头我去把草拔了,地翻翻,全给种上花!” 得嘞! 一听他们喜欢,我就拎出几袋子包好的花籽给大家。 家里目前最趁的就是花籽,年年种花,花卉种籽我都会采收。 都不用去花店何姨那买了,自产自销。 陈大娘接过花籽稀罕的不得了。 相比其他人,她对花的喜爱明显更胜一筹。 见状我就和陈大娘多聊了会儿。 送他们出院子,领着孩子的家长朝我道谢离开。 陈大娘招呼她儿子带着孙子先走。 她在院门口还不断询问我一些养花的常见问题。 虫害预防呀,开的不爆盆呀,黄叶之类。 得益于陈大娘,我也能把和钟思彤的不愉快彻底放到脑后。 细细的和她聊了好久。 说到最后,陈大娘还舍不得走。 “小沈先生,你这姑娘真好,要是我有年龄和你相当的孙子就好了。” 我抿唇发笑,得亏您没有。 “不行,小沈先生,我不能光种花感激你,我还要给你挂牌子。” 挂牌子? 我没听懂,“大娘,挂什么牌子?” 孙大娘抬手一指,“我们小王庄有个寺庙,是求平安的,香火很旺盛,不知你去没去过?” 我哦了声点头。 那寺庙我知道,在山上,我给事主去山里看阴宅时远远地见过,没有特意去拜过。 “小沈先生,那个寺庙祈福很灵验的,可以求平安和家庭幸福,经常有电视台去录像呢。” 大娘的认真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我,“小沈先生,你把你的名字输入进去,我经常去山里采野菜的,下次我路过寺庙,就进去帮你挂个平安牌子,祝你一直平安,越来越幸福。” 我接过手机,想了想,输入了两个字递给她。 “大娘,那就麻烦你了。” 讨个彩头吧。 “不麻烦的!” 陈大娘笑着,“你帮了我家这么大的忙,光种花哪行呀,这就是你的名字呀,成……哎,你原来姓成呀。” “哦,这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 我牵了牵唇角,“您帮我给他挂个平安幸福的牌子就好。” 陈大娘愣了愣也没多说,着重看了看名字,“那后面这个字念啥,深吗?成深?” “chen琛。” 我浅笑的看她,“献琛的琛,这个字,就是珍宝的意思。” “哦,行!” 陈大娘点头,揣好手机,“小沈先生,咱以后常联系,要是种花哪块遇到问题我再给你来电话,你别嫌我烦啊!” 我笑笑,“您可以随便烦我。” 原地挥着手,目送着陈大娘走远。 直到她的人影在路口消失,我默默地呼出口长气。 背着手转身,看着满院子的花,又兀自笑了笑。 许姨还在院里忙活,看到我就道,“换洗衣服怎么都拿回来了,今晚不住酒店了?” “她回临海了。” 提起钟思彤我便敛了笑意。 具体的也不愿意多说。 心累。 许姨见状也不多问,“回了好,哪舒服去哪待着吧。” 我回屋整理好衣服,出来又觉得奇怪,“许姨,纯良去哪了?” “下午又去相了一个。” 许姨面上露出笑意,“这个八成能行,中午他就出门了,一下午都没回来。” 能行? 我心里的疑问没等出来,纯良就顶着半张带着红指印的脸进院了。 许姨直接就懵了,“你被谁打了?!” “姑娘打的呗。” 纯良苦笑,“许奶,这真是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也不相亲了。” “不是,人家为啥要打你呀。” 许姨莫名,“你个瘪犊子是不是急三火四要占人便宜了?!” “哪呀!” 纯良进了屋,满是无奈的去照了照镜子,“是我差点被她夺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 我和许姨都懵出了一个高度。 “事情呢,是酱婶的。” 纯良笑着看向我和许姨两位观众,“王奶奶呢,也不知道搭了哪条人脉,今天中午,让我见了一位非常惹眼的姑娘,惹眼到什么程度么,我一看到她,就想唱牙掏妹~奈何美色~妹妹有这样强大美腿~” “噗~” 我低头摸着额角,有画面了! “啥意思?” 许姨仍是懵懵哒,“腿长呀,腿长你也不能……” “不是许奶,她不是腿长,她是头发长,头帘长,长到我看不清她全貌。” 纯良还能保持一本正经,:“但是你孙子我呢,咱是爷们,咱不能以貌取人,介绍人一走,我就和她吃饭聊天,妹子特有个性,很率直,说要看电影,我就请她去了,看完她就给我领她家去了,二话不说就要直奔主题,给我吓够呛,我魅力这么惊人吗?!” “噗~” 我真的扛不住了! 第431章 婚姻缘 许姨听得可入戏,“那可不行呀,刚认识你绝对不能……” “对呀,不行呀!” 纯良瞪大眼,“我就一阵防守呀,后来我才知道,是她在外面有男朋友,但是她妈不同意,非要她嫁给我这个镇远山知名高富帅,她就想气一气她妈,就故意……” “那你脸是怎么回事?” 我忍着笑,“既然说开了,她为啥还打你?” “啊,这怪我。” 纯良叹出口气,“她一进屋就要抱我,给我吓得琢磨她是不是缺钱,我直接拿出两百块钱给她,只当我消费过了,她觉得受到了侮辱,啪叽给我个嘴巴子!打得我当时一点脾气不敢有,钱不但揣回来了,她还多甩了我一百块钱让我去看病,我俩这才心平气和聊得天,我听了一下午她感人肺腑不受父母祝福的爱情,顺道,还挣了一百,还她她不要,说不差钱。” “噗!” 我不行了。 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许姨完全傻了,“这……” “许奶。” 纯良把那一百块钱拿出来放到许姨手心,“麻烦王奶奶把这钱还回去吧,我这脸不用上药,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再给我介绍对象了,保不齐我心灵就要上药了!” “唉!” 许姨长叹一声,“算了算了,你就是个光棍的命呀!” “谁是光棍命?” 门口突然传入清润的男声。 我看过去就惊喜不已,“雪乔哥!你怎么来了!” 小一年没见,雪乔哥仍是打理着很飘逸的半长发型,浅蓝色休闲衬衫,米色长裤,绅士休闲。 他拽着拉杆箱,进屋揉了揉我的头发就道,“我在单位请了长假,想来你们这散散心,欢不欢迎?” “欢迎呀!” 我刚一拍手,纯良就抽抽搭搭的上前,还把脸靠到了雪乔哥的肩膀,“乔哥,你可得为弟弟做主呀,弟弟太难啦!!” 雪乔哥莫名,“纯良,你脸怎么了?” “哇!” 不提还好,一提纯良更要加戏,直接干嚎出来了! “栩栩?” 对着雪乔哥疑惑的眼,我耸肩表示没法解释。 总不能让我唱牙掏妹~谁有没腿~给你一嘴巴子去后悔~ 许姨倒是缓过劲儿了,通过师父的葬礼,她和雪乔哥早熟了,也不见外,上前就拍了拍雪乔哥手臂,“小乔啊,你甭搭理他,这崽子就是臭家里的货,啥也不是,晚上你要吃啥,大娘研究了一道新菜,鸡鸭一锅出,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许奶!!” 纯良擦了擦干吧的眼角,“鸡鸭怎么一锅出!你让大鹅怎么想!你这不是搞家禽歧视吗!!” “Shutup!!” 许姨也来劲了,薅着他耳朵不放,“我今晚非把你炖了给小乔接风!!” 屋里热闹的呀。 雪乔哥进门没用三分钟,就赶上了一场奶慈孙孝的感人大片儿!! 我笑的停不下来,被钟思彤带来的阴霾的终于一扫而光。 晚上许姨如愿以偿的做了她的鸡鸭一锅出。 老实讲,名字有点吓人,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王姨也被找来一起品尝,饭桌上气氛融洽,两个老姐妹自然要抨击纯良一通。 虽然相亲的女孩子啥样都有,但相了这么多个还没成,就肯定是沈纯良的问题了! “纯良,你说实话,你到底喜欢啥样的。” 王姨是真上火,“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你总得给奶一个方向吧。” “没方向。” 纯良已然刀枪不入,“主要是得心动。” “你现在心没动?没动你早下去了。” 许姨气够呛,实在是不爱搭理他,就看向雪乔哥,“小乔,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咋还不搞对象?” “谈过一个,分手了。” 雪乔哥浅笑,“两位大娘,我觉得,谈恋爱要看缘分,缘分没到,急不来的。” 许姨点了下头,吃着饭没再多说,倒是王姨看着雪乔哥的眼稍稍深了几分,“小乔,要不要大姨给你看看手相。” “好呀。” 雪乔哥没做多想,“左手右手?” “两只手都要看,掌心向上就行。” 王姨说着就对着雪乔哥的掌纹看去,神色也渐渐认真起来,:“你这婚姻……哎,栩栩?你把掌心翻过来让我看看……” 我也伸出手,“王姨,我掌纹不准的。” 命格没了之后,我的手心纹路每年都会发生细微的改变,所以我完全没办法给自己看什么。 王姨嘶了口气,拿过雪乔哥的左手和我的右手掌心比对,“奇怪,你俩居然让我看出了有婚姻缘。” “大娘,您看出来了呀!” 雪乔哥蛮激动,“我早先做过一个梦,栩栩就是嫁给我的!” “乔哥,你娶了我姑?” 纯良惊讶,雪乔哥读懂了他的眼神,苦笑道,“梦里是的,王大娘,那我和栩栩以后……” “没了。” 王姨认真的端详,比划了下我的婚姻线,“栩栩这条线按理说会和你连在一起,现在断开了,只剩下印子,说明你俩本来是要走到一起的,现在已经完全不会了。” 第432章 跟谁? “对呀,不过就是个梦嘛。” 雪乔哥没当回事,笑笑继续吃饭。 我对着掌心倒是微微发了发呆,命格没了,一切全都变了吗。 好事还是坏事? 小插曲过后,王姨和许姨都和雪乔哥热聊起来,老人嘛,都喜欢乖巧的孩子。 尤其是雪乔哥这种,坐在那温和儒雅,不抬杠不找抽,嘴还甜,想不喜欢他都难。 饭后我照常收拾厨房刷碗,纯良扯绺子来帮我。 其实就是怕许姨和王姨再把话题扯到他身上,让他成为活靶子。 打着下手,纯良音一低,脸朝屋里别了别,“姑,你知道乔哥为啥来的不?” “放长假散心呀。” 我将擦好的碗摆到柜橱里,“正好还能参加秀丽姐的婚礼,怎么,你又推理出什么了?” “你呀,要看新闻呀。” 纯良摇头,凑我耳边小声道,“廖时薇月初结婚了。” 咔哒~! 柜里的碗差点碰倒,我赶忙扶稳,看向纯良,“廖时薇结婚了?” 跟谁?! 纯良拿出手机查出新闻递给我。 “你看看吧,廖时薇的婚礼排场很大的,老公也是什么地产公司的老总儿子。” 我接过手机,看到照片心居然一放,哦,廖时薇还好不是和…… 立马反应过来,我恶狠狠的咬了咬下唇内侧,沈栩栩有毛病呀! 纯良那意思摆明就不是呀! 你想什么呢! 放大照片,廖时薇穿着一身婚纱,满脸甜蜜的依偎在一个男人身旁,相比妻子的灿笑,男人端着红酒杯,面无表情,“这个就是雪乔哥的前任?” 男人五官很普通,谈不上帅不帅。 不过能看出是大户出身,眉宇间有一股气质,略微强势。 “肯定是呀,我分析呀,乔哥就是跑这躲清闲的。” 纯良敲了敲屏幕上的男人,“这人肯定还一直礼物攻势,乔哥一怒之下就来咱们这了。” 我继续收拾起菜板,“你行呀纯良,窝镇远山你都可惜了呀。” 无端想起去年要和廖时薇掰头那出儿,周子恒还说,等廖时薇出国几个月回来就会发通稿说遇到了良缘,如今看来,他们的节奏把握的是真好。 廖时薇接收的全是祝福,所有人好似都忘了,她曾放言说此生非成琛不嫁了。 一年而已,就物是人非。 “侄子与时俱进着呢,姑,成大哥的新闻你最近……” “打住!” 我一个眼神过去,刚才就差点给我刺激了。 非得让我摔碎几个碗碟呀! 烦人。 晚上送走了王姨,我去东厢房洗了个澡,回来后雪乔哥也洗漱完了,留纯良和许姨在屋里看电视,他特意来跟我说说话,我自然会问起他前任的事儿,雪乔哥也没避讳,表明不管对方什么想法,他是绝对不会回头了,天生的东西不被认可就罢了,后天的尺度他必须把握住。 观点很让我赞同。 “不过雪乔哥,这里离临海可远,你出来时间长了,孟叔那边没事吧。” “他身体还行,闲不住,一直上班呢。” 雪乔哥坐在炕边看我,“栩福轩在临海城中的那个主楼你记得不?” 我点点头,雪乔哥继续道,“纯良应该和你说过,那栋楼是张君赫家的了,这些年他们家一直租出去,给租客开饭店,但生意都不好,年初的时候,那火锅城也关门了,我听说,张君赫他爸爸准备自己开酒楼,地点好么,不想浪费地段做别的,现在正重新装修呢,招工启事都发出来了,明年应该会开业,我爸打算去应聘个经理,也算回到他最早熟悉的环境中去了。” “哦,那也挺好的。” 我心情有点说不上来,想一想,那栋楼早就不是我家的了。 张君赫他爸要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433章 不该独醒 “但是雪乔哥,孟叔年纪大了,别让他太辛苦。” “先去试试吧,不用他最好,正好就断了他心思。” 雪乔哥摇头,提起孟叔也有点抑郁,“我爸这些年变化很大,许是我的原因吧,他跟着操心,自从我回到临海,就发现他总时不时的叹气,心事很重,尤其是提到你家,他更是……” 看向我,雪乔哥扯了扯唇角,“我爸很担心你,这次我来,他还说让我好好陪陪你,在他心里,栩栩就应该是大家掌心里的小公主,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儿,他说你不应该吃这么多的苦,很心疼你。” 我摘下眼镜,发出一记笑音,“人都要长大嘛,我现在也很好,等我有出息了,会回去看望孟叔的。” 雪乔哥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安慰,顺手接过我的眼镜试戴,“栩栩,你度数这么高呀!” “还好啦,中度而已。” 我拿过眼镜折起放到一边,“别大惊小怪的。” 雪乔哥忽的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试探道,“栩栩,你和成总就彻底分了?” “嗯。” “那他修庙捐花的事你知不知道?” “什么?” 我看向雪乔哥,“什么修庙捐花?” “成总的新闻你都不看吗?” “最近没看呀。” 上次我检查完眼睛,就把关于成琛的新闻推送都屏蔽了。 平常我也不会特意去查他,睡觉前一定关机,实在睡不着就看会儿书,生活比较原始。 “他从七月份开始就以成海集团的名义给全國几万座道观寺院庵堂出款做修缮,并且在禅院内供满鲜花,据说这只是开始,他要做满三年,传闻成总是经高人点化,修佛信道,前段时间这新闻还很火呢。” 雪乔哥说着,“最重要的是,他每个修缮捐花的寺院道观庵堂都会留下匾额,上面写着,花草不言,静待佳音,当然,新闻上说成总这是为他父亲成天擎做功德,心诚至灵,保佑成天擎身体早日康健,但是栩栩,你说成总这功德是为谁做的呢?” 我垂下眼,微微颤了颤。 是为了我吗? 花草不言,静待佳音…… 可我已经把他的心给伤透了。 现在就是等,等他结婚而已。 再熬几年,他就会把我忘了的。 眼睛又开始疼,我摸出眼药水抬脸点了点,流出一部分,我随意的擦了擦,抿唇冲着雪乔哥笑笑,“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佛前供花,种善因,得善果,无论成琛求的是什么,他都会越来越好。” “栩栩……” 雪乔哥音涩了几分,“我觉得,成总对你是最好的,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周道,我希望你能回到他身边,新闻上说成总修佛信道,这话你信吗?我压根儿不信,但我信他是为一个人在做功德,因为栩栩喜欢花,因为栩栩踏道,所以他……” “别说了雪乔哥。” 我看向窗帘,不戴眼镜,几米远的位置,也看不清细节了。 “现在的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但是我长大了,不需要谁来保护我,而且,我不能给任何人添麻烦,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 话是如此,这一晚,我还是失眠了。 偷偷的点开手机,搜索着成琛的新闻。 他修缮捐花的道观寺庙庵堂数量太多,一间间根本看不完。 我便随意点开一间很有禅意的古寺院。 翻阅着图片,诚如雪乔哥所言,寺院内种满了鲜花。 在一片花园中,我看到了成琛落款捐赠的匾额。 古色古香的书着八个字,花草不言,静待佳音。 无端的,泪流满面。 蒙住被子,手背大力的擦了擦泪。 成琛,如果有一天,我们面对面相遇了,我会不会,完全的看不到你。 月不曾瘦,瘦的是辗转反侧的情思。 星不曾灭,灭的是阑珊灯火。 一片寂静,不该独醒。 …… 第434章 和谐 忙碌的日子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我一直没遇到什么大活儿,事主却是不断的。 偶尔出门我带着纯良和雪乔哥,一下配置了俩风格迥异的保镖,一个秀发飘飘,一个墨镜黑T。 回头率都飚高了。 不过局面很快就被张君赫的到来打破了。 他和钟思彤一样,搞突然袭击。 到镇里酒店安顿完才给我来电话,说是带来的礼品太多,他那车在哈市剐蹭送去维修了,要我去接他。 我戴着墨镜开着新买的二手捷达王轰轰而去。 酒店门口一踩刹车,降下车窗,“上来!” “呦呵,梁女士,墨镜很酷呀!” 张君赫站在车外,穿着身薄夹克,爽爽清清。 “必须得呀。” 我推了推墨镜框,“咱这都是定制款墨镜,带度数的!” 张君赫笑笑,礼品堆放到后车座,坐进副驾驶就道,:“您这生活是奔小康了,都开上婕达啦。” “王,婕达王!” 我踩着离合换挡给油,“电动升降玻璃,安全气囊一个不少!” 买这车是纯良张罗的,因为我对车外观什么的不在乎,五六万的预算,就卡死一个标准,抗造。 看事儿经常进村,那啥路况都有,别三天两头出毛病,买车没咋花钱,修车全搭进去了! 纯良来精神了,他深度扒了扒他偶像马娇龙的照片,对比照片里的边边角角,发现马娇龙的座驾就是一辆婕达王,这个发现对他来说就相当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他好几宿没睡好觉,和我一阵叭叭呀,姑,你一定要买婕达王,起势的都开它,你要开上你也能紧随其后了! 正义哥也说婕达王这车不错,只不过外观女孩子开有点不秀气。 恰恰我最不在意的就是外观,就拜托正义哥帮我物色了一辆。 他认识县里二手车行的老板,我这车借了熟人的东风,很快就到位了! 买到手我特意用黑狗血给四个轮子内部开光镇邪。 效果虽然没有成琛的血那么好,亦能压压我的阴气,谨防肇事。 刚开那几天我还不适应,总憋灭火。 现在已经练出来了,咔咔一换挡,油门再跟上,真有一种纵横镇远山的赶脚。 爽得很! 路上聊得热闹。 张君赫还提到了钟思彤,说她已经进入了大学,适应的不错,问我要不要和好。 “算了吧。” 在山底停下车,我打开后车门拎出礼品,拎出一个,张君赫接过一个。 “我和钟思彤还是互祝安好吧,再和好,回头还得吵起来……” 说话间我发现车里空了,关上车门手里却什么都没拎。 张君赫一手提着五六个礼品盒,模样的滑稽的很。 我失笑一声就要接过,“来,我帮你拎。” “哥哥能让你干这个活吗。” 张君赫扭头就朝山上走,“我主要是考验你,能不能来接我,你一接,我就感动了。” “得了吧。” 我追上去,“分我几个,手勒出淤血会麻。” 张君赫没再推辞,递给我两个糕点盒子,其余的说什么都不给我拎。 “行了行了,传出去让人笑话,好像哥哥没力气一样。” 我笑笑也不跟他一般见识,拎着东西朝山上走。 “以后来不用带东西,我家人少,吃不完会浪费。” 张君赫也不答话,眼尾捎着我,忽的抿唇发笑。 我莫名,“你笑什么?” “哥像不像傻女婿上门?” 张君赫露出整齐的牙齿下沿,忍俊不禁,“我媳妇儿出来……” “打住。” 我没好气的,“不要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嘿,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嫌弃我?” 张君赫啧啧,“不过梁栩栩,一年没见,你这吃什么了?过分了啊,怎么跟个妖精似的。” 我脚下一停,墨镜直接推到额顶,“张君赫,要不要我一拳送你回临海,省得你花钱买票了。” 张君赫不在意的,“那你可亏大了,要知道,我们每次见面,我都是附送一个秘密的,你可以不见我,你难道不好奇秘密吗?” 我眉头一挑,“那你说吧,今天什么秘密。” “嗯哼!” 张君赫清了清嗓儿,四处看了看,压低声,“上山这一路,你感没感觉到异常……” 我前后看了看,“没有呀。” 右臂没热也没疼。 而且我家里有师父天灵坐镇,邪祟根本不敢靠近。 “你居然没感觉到?” 张君赫表情严肃,“这么大的秘密,你就没发现?” 我蹙起眉,“你别神经兮兮,赶紧说秘密。” “我的脚……” “啊?” 我看向他的脚,“脚怎么了?” “刚刚在山下,有个小石子就进我鞋里了,咯的我袜子破了……”说话间,张君赫脱下了黑色的休闲鞋,黑袜子朝我一伸,大脚趾的位置果然咯出了个小洞,“梁栩栩,真的好疼,好丢脸……” “噗!” 我一下没绷住,“张君赫!你真的很无聊!!” 张君赫见状也笑了,磕出鞋里的小石子便整理了下衣服,“一定要替哥哥保密呀。” “滚蛋!” 我懒得再搭理他。 走到院门口纯良和雪乔哥便迎了出来。 大家中规中矩的打招呼,冷淡的也就是许姨,张君赫作为袁穷那伙人里的后生,又是钟思彤的哥哥,身份上很特殊,许姨做不到心平气和的面对他。 我本以为大家聚起来会尴尬,毕竟雪乔哥对张君赫的印象也不怎么好。 纯良更不用说,完全是应付。 没成想,在时间的加持下,他们仨倒是很和谐的共处了。 第435章 婚礼 不至于是多好的朋友,但因为他们仨各自都有点文艺情怀,纯良喜欢听歌,雪乔哥会弹吉他,张君赫能在院里支起画板,对着远处的山峰一阵印象派的泼墨。 我见他们自己都能找准定位,便没再操心,该忙啥就去忙啥。 不过呢。 临睡前我还是会查查监控,看看张君赫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但他除了画画,或是玩两下雪乔哥的吉他,大多数时间就是在院里发呆放空。 真像他自己说的,来应付事儿,和我加深感情,好回去和他师父汇报我的‘最新进展’。 说起来,我和张君赫的相处模式也很怪异。 朋友吧,谈不上,因为我们各自都有秘密。 他不会说他师父在哪修术,也不会提袁穷的一丝一毫,对我命格更是一问三不知。 我呢,自然也不会说罩门的事儿,师父天灵骨灰的事儿。 要说是敌人,平常还挺愉快的,逗趣吵架,蛮欢喜。 我琢磨了几天,将他定位为亦敌亦友。 只要他不害我,那么,就算是朋友吧。 下午没事,我戴着许姨高价买来的帽子,蹲在前院的花园里给月季剪枝。 初秋剪枝,只要度过四十多天的生长期,十月份就能开出特别漂亮的花来了。 风轻轻的吹拂,伴着吉他的声调,我转过头,就看到雪乔哥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弹奏出乐曲,纯良坐在一旁,心情好了会哼哼几句,张君赫则坐在他的画板后面,嘴上还叼着画笔,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大画家。 许姨今儿也出来了,靠着门框磕着瓜子,默默地听雪乔哥弹得吉他曲。 如同一幅画,人物高矮错落的在我眼前定格。 明明都是不相干的人,却在此时汇聚到院子里,构筑成这副岁月静好的景致。 我笑笑就转过脸,埋头继续修剪花枝。 “乔哥,你让张君赫弹一首吧。” 纯良听了会儿就提议道,“张君赫,你前几天弹那个摇滚不错,再嗨一下呀!” “哥哥今天的画没作完呢。” 张君赫懒洋洋的搭腔,“哎,孟雪乔,你不说你们家梁栩栩打小就多才多艺么,这大忙人今天还在,你让她弹一曲,哥们开个眼呗。” 姐们儿在花园里头都没回。 滚! 少祸祸我! “栩栩不会弹吉他。” 雪乔哥直接回道,“她小时候学了很多乐器,但是梁伯伯不同意她学吉他。” “为什么?” 纯良好奇道,“我姑还有不会的东西?当然,水平咱先不论,一般的乐器叫出来她架势还是很唬人的!” “自然是家里人心疼栩栩。” 雪乔哥淡淡的道,“怕她弹吉他手指会疼,那时候的梁伯伯梁伯母绝对不会想到,他们拼命金贵着养的女儿,有一天可能要常常去咬破中指,忙碌的像只小蜜蜂。” 咔嚓~ 我剪着花枝。 唇角也笑了笑。 身后忽的安静下来,默了会儿,脚步声传来,转过脸,张君赫就蹲到我身边,脸上还沾着油彩,神情却是认真,“梁女士,这个怎么剪,你教教我。” “哎,姑姑姑,我也来帮你!!” 纯良踩着中间的空地也进来,“这个我会点,张君赫,我告诉你,要修剪这里……” 我无奈的笑笑,起身看向雪乔哥,略有嗔怪。 雪乔哥对着我淡淡的笑,眼底氤氲着苦涩,手指旋即弹起吉他—— 乐曲伴着清风萦绕到了山间。 大地抱怀,几人没有惆怅? 倒是托雪乔哥的福,张君赫和沈纯良化身成为园丁,帮我忙活了一下午。 晚上张君赫离开,许姨破天荒的朝我来了一句,“张君赫这孩子不错,长得好,还不招人烦,要不是坏人的徒弟就好了。” 我瞄着还在屋里抻脖等饭吃的纯良,得亏他没听到! “许姨,您觉得张君赫长得好?” “是呀。” 许姨端着菜,“长得多帅呀。” “不能吧。” 我意味儿的,“在您心里,不是谁都抵不过美作帅么,张君赫也不趁那飘逸的小发型呀。” 许姨噎了两秒,一盘菜放也不是,端走也不是,咬牙切齿看我半天,“今晚去桶里等我,上秋了,我这手艺不能丢,给你搓白净滴。” “哎许姨,别介呀。” 我立马怂了,“我都多大了,这套活就放放吧!!” …… 十月初。 秀丽姐的婚礼如期举行。 “秋高气爽,佳人有约,熊正义先生,您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端庄美丽的新娘王秀丽为妻,今后无论富贵贫穷,疾病健康,一生一世与她永不分离吗?” 主持人将麦克风送到熊正义的嘴边,熊正义涨红着脸,铿锵有力地道,“我愿意!!” 我坐在离舞台最远的一桌位置,远远的望着,傻乎乎的笑着不断鼓掌。 “那么请问王秀丽小姐,你愿意嫁给你身边的这位英俊挺拔的熊正义先生为夫,今后无论富贵贫穷,疾病健康,一生一世直到永远吗?” 秀丽姐娇羞着脸,“我愿意。”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司仪努力的煽情,“从这一刻起,你们的心将紧紧相连,你们的爱直到永远……” 我看的乐呵。 拿起手机还远远地给秀丽姐和熊正义大哥拍了照片。 转回头,纯良还坐在我身边鼓捣着手机,他就在接亲的时候闹一闹,坐到位置就等开席了。 魏奶奶和大辉不来,张君赫那边和秀丽姐不熟,今儿就自己在酒店待着了。 雪乔哥本来是要跟着我们入席等候的,结果早上他陪我去看了秀丽姐一眼,当下就皱起眉头。 用他的话讲,就是秀丽姐的妆面有点脏。 第436章 程度 虽然我这外行没看出哪脏,就觉得有点浓,在我常识里新娘妆好像都很浓。 因为自身工作的关系,雪乔哥也不便亲自动手,就指点了几句化妆师。 “是妆容去贴合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去贴合一套妆容。” 化妆小姐姐有点毛。 还是秀丽姐发话,麻烦雪乔哥直接帮她弄一下,也省的麻烦。 雪乔哥见状就亲自上了手,他有轻度洁癖,兜里永远都揣着小瓶消毒喷雾。 当场先给手指消毒,然后就像变魔法一样给秀丽姐改了盘头。 拆下鲜花,仅在发间点缀了一点点珍珠配饰。 脸上的妆容以清透质感为主,如同水光肌。 待秀丽姐换完婚纱,浅笑的走上舞台,我在台下都微微张大了嘴,绝对的温柔甜美,简约大气。 雪乔哥自然就被化妆小姐姐盯住了! 秀丽姐仪式完成还有敬酒服,妆面还得换一下,小姐姐想和雪乔哥学习,尴尬的是她问雪乔哥平常在哪给人化妆,雪乔哥打着马虎眼说在临海。 更具体的,我估摸他也不忍心让小姐姐知道。 许姨不喜欢热闹,说什么都不来,我们这桌又离得舞台太远,有点像备用桌。 眼下就我和纯良坐着看热闹。 也挺好,消停。 到了扔捧花的环节,秀丽姐突然把我叫上台。 直言捧花一定要送给我,因为我算是她的红娘,贵人。 “栩栩!你上来!” 全场的视线一下过来,我面含微笑的站起来,心里暗暗打鼓,不是说好了,私下给我就好了嘛! 得亏我早有准备,手腕上戴了泡了公鸡血的红绳壮气。 穿的一身也是从临海带回来的浅色秋冬套裙。 接过捧花,腕间的红绳无端发烫,提醒我有喜神冲撞。 我只能快速的送了两句祝福。 鞠躬下了台。 “哎,沈小姐!!” 没等走回桌面,一记干过司仪麦克风的男声就是一嗓儿,“好巧呀!你也来啦!!” 我看到他也微微惊讶,“廖庆大哥?” 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正气大哥的铁哥们,来参加正义哥的婚礼很正常。 就是声音太雄浑醒目,全场都看向了这记炮仗音主人。 司仪忍不住调侃,“这位大哥,您是不是男高音出身,中气十足呀!” 廖庆尴尬的挥挥手,从里面的餐桌席面起身,“不好意思呀。” 现场又响起低呼声,暗叹这人好高! 廖庆更是着急,连连道歉,这才没有妨碍到婚礼正常举行。 纯良看到廖庆哥过来便打了声招呼,聊了几句又继续批阅起他的‘奏折’。 我拽出把椅子招呼廖庆坐下,:“庆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个。” 廖庆哥说着就有点想笑,“沈小姐,您不说我家那院子的梧桐树凉快么,怎么还让正气给砍了?” “……” 我就知道这事儿迟早得漏! “庆哥,实在是对不住,是我要正气大哥把树给砍了的,风水上……” “我懂!” 廖庆豪爽的一挥手,“正气都和我说了,我家那些年的破事可能也和宅子不太平有关,那些年我就跟魔怔了似的,总想打架,谁一撺掇火就兜不住,后来我去京中脾气好多了,我寻思是在里面教育到位了,仔细一琢磨,可能也跟我离开了老家有关,脱离心魔了,说起来,这事儿还得谢谢你,你要是没帮正气把这事儿整利索了,我这哥们就容易闹误会再掰了!” 我坐在他旁边,说笑了几句,心算放了。 “沈小姐,其实我叫你吧,主要是想好好谢谢你,就是去年那件事。” 廖庆满眼感慨,“没你呀,我还上不了岸呢。” “廖庆哥,什么意思?” 相比去年在ktv,他倒是和蔼了不少。 能看出他是个暴脾气,但属于心里有谱,能承点事儿的。 “沈小姐,我现在在成海集团旗下的一家地产公司做秩序维护部经理,就是安保经理。” 廖庆大哥憨憨的笑笑,“是成总安排我过去的,待遇什么都特别好,只要我好好干,在京中就安稳了,梁子也跟我一起过去了,钱挣得虽然没有之前多,但是没那么多事儿,也不用担心一步走错再进去蹲着,能抽身了,沈小姐,真的要谢谢你。” 我哦了声,“廖庆大哥,这事儿您不用谢我,不是我和成琛……” “沈小姐,我懂,但要没你这层关系,成总不会捞我。” 廖庆叹出口气,“像我们这种人,老板手里都压着合同,契据,就是给人卖命的,其实那晚,我还挺紧张,害你喝多了么,没想到成总事后会让他助理联系我,问我愿不愿意离开,只要我点头,想带走谁,其余成总安排,就这样,我和梁子离开那地儿了,起码以后不用去做违心的事儿了。” 冲这句话,我必须朝廖庆哥抱拳,酒没白喝! “沈小姐,那晚让你喝那么多酒,我也是无奈,人处在那个位置,身不由己,你别怪我。” “庆哥,言重了,事儿已经过去了,我和纯良还要谢谢您呢。” 我对着他笑笑,“要不是您高抬贵手,那晚兴许还会有其它麻烦。” 一但我出手没个轻重,给人怼icu了,得赔多少钱? 廖庆感慨万千,“千算万算,我们都没看出来你是成总的女朋友,差点捅出大篓子,沈小姐,如果你赏脸呀,回京中后,我想请你吃顿饭,算作感激。” “庆哥,心意领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京中呢。” “怎么了?” 廖庆不解,“我听正义说你师父走了你回来处理丧事,这都过去一年了吧,你还不回京中?成总那边……” “我们分手了。” 我难看的笑了笑,“我和成琛,早就没联系了。” “分手了?” 廖庆浓眉一蹙,“成总对你……都到那种程度了,还能分手?” 啊? 我懵懂的看他,啥程度? 迷惑程度? 第437章 秧子 “就是……” 廖庆厚重的巴掌拍了拍脑门,“沈小姐,我在一些你理解不了的场合混了十几年,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究竟是……哎呀,嘶~没法和你形容,总之成总对你是百分百真心,而且是小心翼翼的喜欢,他眼睛毒的狠,连梁子对你那种没等发芽的情感都让他看出来了,这种在意已经到了中毒的地步,所以你……” “哎呦喂庆哥!!” 一个男宾客进门就锁定了廖庆,“体格还是这么壮实呀!咱都多少年没见了!” “小伍子!” 廖庆看到他也是惊喜,站起来俩人还抱了抱,“走走走,去里面坐……” 说着廖庆哥就看向我,“沈小姐,一会儿再聊呀!” 我嗯了声,看到那姗姗来迟的男宾客还有点眼熟,他瞅着三四十岁,胖乎乎的,在哪里见过? 给他家主持过白事? “分了,真的分了……” 一直鼓捣手机默不作声的纯良突然自言自语起来,我没理他,看到主持人宣布开席,红英姐喊我去坐娘家客桌,我点了下头拿着捧花准备过去,纯良却一把拽住我的小臂,“姑,你和成大哥真的没戏了。” 说着,他将手机朝我一递,“成大哥有未婚妻了。” “……!!” 手里的捧花落地。 我面上还撑着淡定,“不是挺好?” “好吗?” 纯良拉着我坐回去,点开手机屏幕,是一段成琛接受采访的视频,记者问道,“成总,您最近一直再给道观寺院修缮捐花,请问是要做满三年功德吗?” 我心口紧着,看着眉目依旧硬朗的男人启唇,“是的,三年。” “成总,是为了给您父亲祈福吗?” “可以说是为了我父亲,也是为了我的未婚妻。” 神经忽的一刺。 我手指条件反射的蜷曲收紧。 “成总有未婚妻了?” 采访的记者也像是得到了意外收获,“请问成总方不方便透露下您未婚妻的名字,她是哪家的千金?” 镜头里的成琛微微抬起下颌,如墨的双眸直视着摄像头,无端的,像是再和看视频的我对视,沉腔道,“对于她的名字我还不想透露,因为我要保护好她,不过,她姓齐,等我为她做满三年功德,就会结婚。” 姓齐…… 我心下一震。 脑子嗡嗡的响起了悠长的哨音—— 采访成琛的记者还在道着恭喜,纯良直接按下暂停,愣愣的看我,“姑,看着没,真的完了。” “……喔。” 我木木的回过神,想起身去红英姐那,脚却有些发软,骨头无端的泛起了凉意,心口抽抽的疼,生缓着情绪,“挺好的纯良,三年,三年后他就结婚了。” 是我想要的结果。 “栩栩!纯良!快过来坐呀!!” 我应了声就要起身,纯良却弯身帮我捡起捧花,“姑,你的花。” 垂眼一看,花瓣都摔掉了几片…… 眼前莫名氤氲,很是窒息,我摘下眼镜擦了把眼就拿过捧花大步的朝酒店门口跑去。 直到呼吸到清凉的空气。 心口才稍稍的顺畅。 “栩栩,你没事吧?” 纯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递给我纸巾,“擦擦吧。” “没事。” 我接过擦了擦眼,坐在酒店旁的石阶上慢慢缓解抽搐着神经,“纯良,让你看笑话了。” “这话说的。” 纯良啧了声,“其实我刚才本来想笑话你的,我还想说,渣人者,人必反渣之,气气你,虽然,我一直都清楚你的决定是对的,但成大哥太好了,总是不甘心嘛,现在……很好呀,像我们这种生死未卜的,不,你更未卜点的,的确不能连累人家,长痛不如短痛嘛,成大哥效率还是很高的,依然很浪漫。” 我垂下眼,笑着点了点头,“是呀,前段时间雪乔哥还说成琛修庙捐花是为了一个人做功德,我还想,可能是我……还好是乌龙,真的很丢脸,很好笑……” 不知怎么,笑着笑着我就控制不住哭起来,还不想被纯良看到,就用力的忍,“我没有哭,我就是有一点,不舒服,刚才有点肚子疼……” 纯良又递给我一张纸巾,“我知道,你是迷眼了,今天风大。” “谢谢。” 我接过纸巾摁住眼睛,唇角难看的瘪着,“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我领你进去吃席……” “嗯,不过你尽量快点姑。” 纯良朝我耳边凑了凑,“刚才我看好几个老太太都带着塑料带说要装菜回家喂狗,我怕晚了就抢不过狗了。” “噗~” 我哭得满脸狼狈的发出一记笑音。 刚要起身,酒店里就传出嘈杂的尖叫声,“快!给喝醋啊!三大爷!三大爷!!” 和纯良对看了眼,戴上眼镜就跑回婚宴大堂,宾客全部围住了一个桌子,七嘴八舌的还在不停的喊着,有人说叫救护车,有人说喝醋有用,吃点馒头就下去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拨开几层人群才看到瘫坐在里面的三大爷。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脸部涨红,嘴巴张大大的,眼底憋全是眼泪! “什么东西卡到了?!” “鱼刺!” 秀丽姐都要吓哭了,想要扶着三大爷站起来,奈何三大爷浑身还僵硬,一动他就像是要抽的样子! 吓得谁都不敢使劲儿去碰了! 容易摊事儿。 鱼刺? 我示意秀丽姐让开一些位置,凑近仔细看了看三大爷,本想看眼他的喉咙,结果这一凑近,一股形容不出的味道就传了出来,有点像医院的福尔马林,又有点靠近乱葬岗的的沼气,植物泥泞的根撅…… 秧子! 三大爷怎么能起病秧子了呢! 要生病根呀。 摘下眼镜,我定睛看了看他的嗓子眼,肿了,啊啊的说不出话。 是卡到东西了。 我正了正神色,“正义大哥,你们家人想三大爷把这鱼刺咽下去,还是当场吐出来?!” 熊正义明显发懵,旁边还有很富态的五十多岁妇人,穿金带银,应该是三大爷的老婆。 她显然也吓到了,语气急切的问我,“你是医生?” 第438章 虫 “哦,她是先生!” 秀丽姐忙道,“三大娘!她就是我说过的小沈先生!年初还给三大爷测过字的!” 三大娘已经没什么主意,“随便吧,咽了吐了都行,别让他难受了!” “没问题。” 许是我回馈出的底气压住了场,周遭瞬间安静。 敛着情绪,我顺手拿过一个空碗,倒入半碗水,同时将筷子十字交叉搭到杯口上方,摸出缝制在外套内部的符纸,中指咬破后朝着符纸上面一抹点化,同时大拇指食指一擦,火光跃起,周围还在纷纷献计的群众吓得连声惊呼,整齐划一的后退! 我面上淡定,符纸燃起腾空后就左手掐三山诀托住茶杯底部,接住下落的符纸灰,“请龙!!” 音落,右手掐着剑诀对着碗口默念点化,:“吞骨山,化骨丹,九街化你下深潭,一水化作汪洋海,喉咙化如万丈深潭,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令!” 剑诀指尖灼灼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耳畔传出吼叫,我咬着牙用剑诀对着碗口一指,“敕!” 沾满符灰的碗口发出啪嗒声响,仿有水滴而入。 心里暗喜,来了! 放下瓷碗,我拿下上面十字摆放的筷子,搅合着碗里的符纸灰混合,闹海! 请完龙必须要闹一下,有劲! 周围人表情统一的绷这口气看我,下一瞬,我就端着那碗符灰水对着三大爷张大的嘴巴灌了进去,他全身还是僵硬,像是像是不会吞咽,我单手顺着他捋了喉咙一下,“化!!” “咕噜~~” 水被三大爷吞了下去。 “三合!!” 三大娘紧张兮兮的出声,“没事儿吧三合!!” “三大爷!” 正气正义哥俩以及一众亲戚也是紧张的很。 要知道,这三大爷可是熊家的能人,家族里正儿八经的扛把子呀! “咳咳咳!” 三大爷呛咳出声,五官随即抽起来,“什么东西给我喝了,味道好怪……” “好啦好啦!能顺气就好啦!” 围观的亲友抚着心口开腔,“咽下去了!小姑娘,你真神啦!” “必须神!” 钱大哥不忘给我加镜头,“你们别看小沈先生年纪小,七年前就很神啦!!” 秀丽姐也是惊魂未定的朝我道谢,结个婚差点成噩梦了。 “栩栩,你这是什么水?这么厉害?” “九笼化骨水。” 我见围观亲友都竖起耳朵好奇,简单解释,“这是祝由术法的一种,我们叫请龙,对鱼刺卡喉咙有起效的,不过千万不要自己在家试验,这个得先生去做,否则没用的。” 书上记载,这个化骨水最牛的不是化鱼刺,这只是入门级,而是能化筷子。 就是你要吞个筷子,先生都能让它在你喉咙化掉。 更绝的是吞个大长铁钉子,喝完化骨水就在体内没了。 当然,有请龙就有倒龙,请龙就是咽下去,化了,倒龙就是吐出来。 相较之下,请龙更简单快捷些,吐得话也难受。 咱得多说一句,化骨水万万不可自己轻易尝试。 你吞了个什么,自己龙没请来,化不了,轻了就医院走起,严重了就是给火化工上活了。 众人唏嘘了一阵,便在安排下各自回到座位,我这才发现廖庆哥也在看我。 视线隔空相对,凶煞大哥直接朝我竖了竖大拇指,无声表明佩服! 我拧成麻花的心情可算是拯救了几分。 “小沈先生是吧,真是太谢谢你了。” 有钱人道谢的方式很简单粗暴,三大娘钱包一拿,直接给我数出一千,刚要递给我,便瞄到秀丽姐欲言又止的模样,旋后就又从包里翻出个带喜字的红包,装到里面就双手递给我,“今天出门急,只有带字的红包了,大吉大利!” “栩栩,收下吧!” 秀丽姐向着我,唯恐我推辞。 我道谢后收下,随礼给了一千,直接回来了! 三大爷还泱泱的坐在那,年初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似虚弱至极。 鱼刺咽下去了还不断喘着粗气,“脖子疼,我脖子疼……” “咽下去怎么还会疼呢?” 三大娘很贴心的给他顺了顺喉咙,“三合呀,要不咱回家吧,你躺着休息会儿。” “等等。” 我直接出口,看了看三大爷的脖子,他一动,靠后颈的位置有个很大的痦子。 油光锃亮的! 鼻息敏锐的捕捉到一丝血腥气~ 我探过头,仔细一瞅,妈呀那痦子还有触角! 腿儿还动呢! 好像是个黑虫子,把头扎到三大爷脖子肉皮里了,肚子圆滚滚的在外面! 猛一看我还以为是虱子! 不,虱子不是这形状…… 这像个花椒粒啊! 那是…… 草爬子? 蜱虫? “三大娘,这是……” 我手一指,“草爬子吗?” 常年住在山上,我看过很多虫子,但我没抓起来仔细研究过。 再者我除了出入这种正式场合,鲜少会穿露腿的裙子短裤,没被叮咬过,不太敢确定。 说话间,三大爷的头稍稍一歪,他脖子上的圆虫肚子就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对,这就是草爬子!我在部队训练时被这玩意儿咬过吸血!!” 正义哥一眼就看出来,“三大爷脖子上怎么能有这个,快,三大爷,它得拿烟头烤!” “没事儿。” 三大娘意料之外的淡定,从包里拿出个镊子,酒精擦了擦,利落的对着虫肚子一夹。 夹出那个小花椒粒就在桌面上用纸巾一捻,血噗~的就喷了出来。 我看过去,虫子肚子就像个面口袋似的扁了。 见大家表情有些发麻,三大娘白着脸笑笑,“咱这山多,这玩意儿常见,正义,秀丽,我先带你们三大爷回家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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