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呃呃……我不行了……” “季小姐,我加煞对付它!” 我腾出一只手要去拿装公鸡血的瓶子,仅剩下一点瓶底儿,糟糕,不够了! “纯良!!” 一声而出,门外的纯良给力的回应,真是让我听出了风采超群的‘末将在!’ “你进来!!” 我咬牙拽着胡乱扭动的大号僵尸鱼,纯良将浴室门一开,那颗鸡蛋头当即就吓得退后两步,“哎呦我的妈!姑!你俩干啥呢!拔河呢!!” 音刚落,他旋即捂住自己的鼻子,“姑,你把粪坑子弄爆炸啦!!” “别说废话!” 过年了,邪物的孩子们全回来了,一家几百口,整整齐齐的汇聚在浴缸里味道当然会散出来! 姑姑我一进门就已经不停地被洗礼了好么! “马上给我弄点童子尿!” 我很生猛的拽着试图缩回季楚芸嘴里的僵尸鱼脖子,“快!” “好。” 纯良干呕了两声就要转身,走了两步怔了怔,“不是,姑,你要啥?” “童子尿!!” “哈?” 鸡蛋头给了我一个懵懂的小眼神,“那我上哪去给你整啊,这附近我也不知道谁家有小男孩儿啊,就算找到了小男孩儿,我让人家尿……孩子妈得削我吧。” “你不是嘛!!” 我横着眼,“赶紧去给我尿!!” “……” 纯良傻了两秒,“姑,你上来就暴露了我一个隐私,说实话我有点伤自尊,再者,这玩意儿也不是说尿就能尿出来的,在这么个场合下,这么个情形下,我硬尿的话……前列县很容易发言的。” “你就是扁桃体发炎你都得给我尿,马上!!” 我一头大汗,示意他看向地上装鸡血的塑料瓶,“尿到那里!快!!鱼缩回到季小姐嘴里她会死的!再说废话我就要让你过来拽鱼脖子!!” 季楚芸已经双腿发软,完全是靠着我拽着鱼的力道才能靠墙在那站着。 由于嘴一直大张,她唇角已经流出了的血,眼睛还不停地流泪…… 纯良脸一白,不敢耽搁,拿着那塑料瓶就去到卧室里。 咱也不知道他去哪个角落解决的,挺给力,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 “姑,够不够?我尽力了。” 尿的不多,小半瓶,纯良拿进来就询问道,“这怎么整,往季小姐脸上倒呀。” 第316章 化 季楚芸眼泪更加汹涌…… 我当下差点被这戴着卫衣帽子,还把帽绳抽紧的蛋蛋脑袋给气笑了! 老天爷呀! 就不该让他知道我二哥梦魇那事儿! 这货的记忆力太好! 脚下一跺,落地生根! 我扯着鱼往后退了几步,尽量让鱼身露出来的多一些。 “朝鱼身上淋!快点!!” 纯良哦了一声,半身不遂似的用瓶口对着鱼身浇了两下,混合着公鸡血的童子尿落到鱼身上就冒起了一股白烟,‘滋啦’~声响,好像下锅油炸!! 鱼似乎被烫着了,更激烈的扭动,但是挣扎几下,鱼尾一点点的要从季楚芸的嘴里出来了! 它疼了! 我见状便凝神聚集了丹田之气,趁着手上还有公鸡血,在鱼的圆嘴要啃上我脸的瞬间,脚下踩着罡步对着季楚芸的胃脘处一拍,“化!!!!” “噗!!!” 季楚芸的身体随着我的力道一躬,嘴里的僵尸鱼顷刻间就飞了出来,它自己还知道点路线,奔着门口的纯良就去了,纯良双眼一瞪,双手登时捂住了自己的脸,“妈呀,我看不了那嘴呀!!!” 我这才发现,纯良不知道从哪淘弄出了一副洗碗的塑胶粉色手套。 脸一捂,大蚕蛹似的,真给他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僵尸鱼对着他手背一叼,咬到了塑胶,牙齿当下没挫开,长长的身体旋即就要更改航线。 我瞅准机会凌空飞了一脚,踢过毽子吗,脚背像是踢毽子一般给它高高的踢起,单手撑着浴缸边沿,接着一个横踢,‘啪嗒’~声响,进门! 大号的僵尸鱼也和它的小辈们欢聚一堂了! 浴缸大团圆! 进去的瞬间它们还要和主体妈妈一起往外爬,半空中萦绕的六丁六甲符纸光团当即显现。 十二个神侍坐镇看守。 光耀一出。 邪物爬到一半就滑落回去,集体在浴缸里缠绕蠕动,伺机而动! 呼出口气,我拿过插香的米碗朝浴缸里面一倒,同时燃起一张镇邪祟符咒扔进去! 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鞭炮,大米在浴缸里钢珠般一颗颗爆裂。 没崩成大米花,却将最大的那条主体邪物给炸的腮孔流脓,一动不动。 鱼子鱼孙一见,祖宗没电了,也都规规矩矩缠绕成了几颗篮球大小的鱼球。 自己绑自己似的,集体闭目养神了。 彻底不敢嘚瑟了。 齐活! “小沈先生,这是……” “季小姐,降头破了。” 我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靠着瓷砖墙壁微微缓神。 鼻息处的味道还极度复杂,鱼腥味儿,血腥味儿,死气味儿,腐臭味儿,以及尿骚味儿…… “破了。” 季楚芸喃喃的吐出两个字,擦了擦唇角的血,靠着我对面的瓷砖墙面就滑坐在地。 顾不得脏不脏的了。 她背身蹭的墙面都留下了红色的血道,触目惊心。 纯良心里有点数,知道血是我带来的公鸡血,并未大惊小怪。 不然还得以为我给季楚芸拍成重伤,皮开肉绽了。 缓了几分钟,我看向那个在有限的时间里已经物尽其用将自己包裹成隔离人员的蛋哥童子。 “纯良,你去找个塑料袋,把浴缸里的这些鱼都装进去,然后送到院里挖个坑,把鱼都埋了,没人的话就烧一下,有人的话直接埋也没事儿。” 这些鱼目前看着还有一口气,但是主体死了,它们又脱离了宿主身体,过一会儿就会腐烂了。 埋在土里就等于做肥料了。 纯良真一点没闲着,我说话的功夫他还不忘朝鼻孔里塞上两团手纸,隔空瞟了一眼浴缸,唇角难免抽抽,“这么大的量,塑料袋也装不下,姑,这得麻袋……” 来病了是不? 杠! 我给你弄个集装箱呗! 你就不能多跑几趟? 小脑萎缩呀! 能累死你不? 第317章 报 纯良接收了我满腹怨诽的眼神,也不敢再曰曰,低头就去找了个塑料袋,弯身在浴缸旁还有点伸不了手,“姑,太麻了……一球一球……黏黏糊糊的,我这……” “你在墨迹会儿它们就会恢复精力朝你脸上叨了……” 纯良身体一僵,一点废话不敢再有,速度飞快的朝着塑料袋子里划拉着鱼。 粉色胶皮手套一戴,还真有点海鲜市场老板的架势。 就是他那塑料袋子有点薄,装满后纯良一拎,猛一下没兜住,哗啦一杆子,黑滑的鱼整个落到了季楚芸的腿前,鱼也吓一跳,几十条回光返照般在地上原地蹦了蹦,季楚芸一口气好悬没上来,要不是我眼疾手快的掐住她人中,这姐姐真分分钟就要过去了! 扶着她回到卧室,季楚芸换了身干净的睡裙躺倒了床上,邪物出来了她就不疼了。 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术法这个东西神通之处就在这里。 我折腾这么久,那主体又是破皮而出,又是从她嗓子里出来,但是季楚芸也就唇角因为张的太大裂开了一点血,她的后腚则完全没事儿! 身上的皮肤也没啥异常,连个皮下出血的红点都没有。 完全看不出有白尖儿出来过,然后又缩回去的痕迹。 但即便皮肤没事儿,季楚芸精神上也有点崩溃,被吓破胆儿了。 类似先前的岚岚姐,人还虚得很。 “栩栩,真的要谢谢你,我现在眼睛能看清东西了……” 换好衣服季楚芸就不断的朝我道谢,她刚破完降头实在是没力气,再加上还吓尿了,不换衣服她自己受不了,眼下的情况只能我帮忙,换衣服的时候我还帮她擦了擦身,整理下头发,季楚芸就很感动。 破降的过程虽然血腥刺目,亦算让她看的真切,季楚芸对我感激非常,称谓都由小沈先生变成了栩栩。 并且让我叫她楚芸姐,免得生分。 “栩栩,你说小孙还会不会继续害我……” 季楚芸脸色白的像纸,躺在床上仍瑟瑟发抖,“她太了解我了,对我什么都知道,破了这一次,下一次怎么办呀。” “你放心吧楚芸姐,降头术是害人的,反噬很惊人,这降头现今被我破了,等于是孙助理没有害成您,那反噬就会应验到孙助理身上,现在就是看孙助理自身的命格如何了。” 硬不硬呗!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如果孙助理自身的命格硬一些,会晚一点受到反噬。 反噬并非是像季楚芸一样屁股疼,而是会细化成生活中种种糟烂事儿。 比如逢赌必输呀,丢东西呀,房子着火呀,长个肿瘤啥的。 钝刀割肉。 痛苦线将无限期拉长。 如果孙助理的命格很普通,软乎点,反噬一到,那就是打个喷嚏都心梗的事儿了。 就算这孙助理不是主谋,她也算是直接参与者。 甚至比主谋更可恶! 钟岚那边想要害季楚芸,她也需要季楚芸详细资料,贴身之物,步步紧跟。 这些都需要孙助理去配合。 话说回来,钟岚对季楚芸的恨也算有个由头,你孙助理靠人家季楚芸过生活的,你卖自己老板,往死的榨干她,我都怀疑季楚芸是不是掘过孙助理家祖坟,雁过拔毛,孙助理这架势要不是我来了都得给季楚芸拔的一毛不剩。 大恶。 主谋钟岚都烂成那样了,孙助理能好过么? 天道好轮回,阴阳先生会用术法遮天眼,普通人并不会,只要你动了邪术,就等于用自身的运气去谋害一个人,我师父早年和我讲过一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第318章 亏 “栩栩,那孙助理背后那个降头师呢?他会放过我吗?” 季楚芸颤颤的看我,“会不会看我没死,他收了小孙的钱,继续对付我?” “降头师也会承受反噬,在我给你破完降头的瞬间,他就会感觉到痛苦了。” 我耐心解释,“就算是他会破解,也只是冲我来,不会再来伤害您。” 接了这活我就属于拦路虎了,像沈叔早年讲的,靶子! 我握了握她的手,“楚芸姐,我之所以让纯良把那些鱼埋在院里,就是起到震慑的作用,日后再有降头师想要还害您,没待出手,他们就会感应到那些鱼散发出来的死气,知道您背后有人护着,换言之,我再给您破完降头的那一刻,我就会一直保护您,栩栩不敢自称高人,但只要您信任我,我就会竭尽全力护您周全。” 季楚芸眼底红了起来,“栩栩,谢谢你……还好有你,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我没想到,那种东西会那么多……”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余光一扫,纯良倒是很讲究的已经开始用拖布擦上地了。 他拎着塑料袋下楼埋鱼的时候洒了不少黏糊汤,卧室里都是腥臭,我还寻思嘱咐楚芸姐回头找谁来做做卫生,没成想纯良小老哥先给忙活上了。 忒会来事儿! 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受不了这臭。 鼻子上的手纸还塞着呢! 形象我也看不下去,他帽子就一直没摘,绳子抽紧就露出五官,胶皮手套还戴着,拖一拖地鼻子上的手纸就掉了,他气息一憋,撕了条我带来的红布,勒紧鼻子,瞬间就让我想起四个字,忍者神良。 默了会儿,季楚芸微微咬牙,极其复杂的看向我,“栩栩,姐在外地还有几处不动产,我想把房子卖了,你能不能把我受的苦让小孙原原本本的遭一遍?” 唉。 我心里叹息。 “楚芸姐,您还想好好活着吗?” 心态我理解,谁都有火,事儿不能那么办呀。 季楚芸微怔,“这……” 我继续道,“刚才的话我都跟您白说了?这件事上,您是受害者,所以我破完降头您就保住了命,日后养好身体不会影响您的正常寿命,可您要是想反其道而行之,那不说我帮你会有什么反噬,您首先就不会太平了。” “栩栩,道理我懂。” 季楚芸流露出不甘心,“可是我不能就这么放过小孙,她拿了我那么多钱,我得想办法拿回来……” “楚芸姐,孙助理如果是非法转移您的资产,您可以通过法律的途径保护自己,您有律师,这方面应该比我懂,但绝对不能再用邪术。” 我平着音儿,“您中过一次降头,已经内亏了,再来一次,您就活不过五十岁了。” 季楚芸大惊,“活不过五十岁?!” 钟岚例子在那放着呢。 她还没到五十呀。 “楚芸姐,孰轻孰重,我已经跟您说清楚了,您还年轻,不能毁了自己,对吧。” 季楚芸眼一低,半晌,才点了点头。 我思忖了几分钟,“楚芸姐,您身体好了后,还会继续待在娱乐圈里吗?” “不会了。” 季楚芸不懂我为啥突然问这个,唇角溢出苦笑,“不瞒你说栩栩,我有过一个男朋友,我以为,我只要跟着他,就会得到想要的生活,他也的确对我很好,让我以为一切唾手可得,这房子,就是他送我的,可我没想到,在我中了降头后,当然,那时候不知道是降头,仅以为生病,他就嫌弃我了,他像丢垃圾一样就把我扔了,这时我才知道,我多像一个笑话……” 指的是…… 廖泽荣? 我静静的听,并没有指出知道她口中所谓的‘男朋友’是谁。 第319章 难两全 季楚芸垂下眼,“我刚出道时谨小慎微,也经常被欺负,后来终于熬出点头,遇到了他,跟了他好几年,慢慢的,的确涨了些脾气,在圈里得罪了很多人,被他踹了后,曾经被我不屑一顾的人都来看我笑话,他们都巴不得我早死,我怎么可能再进娱乐圈,在内娱,这个男人就容不下我,他老婆更是……”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季楚芸尴尬的朝我笑笑,“不好意思栩栩,有点丢人,那个,我男朋友是有家室的,我其实是他在外面……” 我眼神示意她,既是难言,就不需要讲。 季楚芸脸颊抽动,眼泪要出来又生生忍回去,抿了抿唇,“像我这种人,一步路走错,步步路都错了,我有过机会,只要我踏实拍戏,我季楚芸是可以的,但是,我以为靠上这个男人,人生就有了捷径,很多先前需要努力拼搏的东西,他直接送到了眼前,我太心动了,我沉浸在这份虚幻里,栩栩,我是个失败者,我很失败,在娱乐圈我已经臭了,我自己的表妹都受到我连累没戏拍,我根本不可能再进圈里了……” 这我就明白了。 递给她一张纸巾,“楚芸姐,你有没有想过,你中的降头和你在娱乐圈得罪过人有关?所以那个人才会找到邪师,连同孙助理里应外合的害你,毕竟凭借孙助理自己的财力和能力,不可能找到这么厉害的邪师。” 季楚芸微怔,回过味儿开始害怕,:“可我得罪过那么多人,我不记得……” “您别紧张。” 我柔着声,“是这样,楚芸姐,我在给你破降的时候也间接了解到一些事,害你的主谋现在已经病情很重了,所以您不用去想这个人是谁,她绝对不会再去害您了。” “所以栩栩你知道是谁联合小孙害我?” 季楚芸睁大眼,“这个主谋人是谁?” “您一定要知道吗?” 我对着她的眼,“楚芸姐,我是破上降头才知道了这一层真相,在我看来,害您的主谋已经受到了惩罚,她命不久矣,但这个主谋的亲人恰好是我的好友,所以,我不想因为我的隐瞒,令这件事变成一个祸患,日后再被有心人利用讲出来加深您的仇恨,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的朋友并不知情,她是无辜的,我也想要保护好她,您懂我的意思吗?” 这事儿我也很纠结,但我通过握季楚芸手上的骨骼联合她的面相上看出,她骨头偏轻,妾命。 俗话说的外室。 面相也显示,她风尘气重,是那种很会靠男人吃饭的女人,有野心也有独特的手腕。 会大起,也能大落。 诚如现在她跌落在谷底,保不齐过几年她就能攀上谁再站起来。 对她而言,这辈子她可能都在挣个名分! 普通男人她瞧不上么。 被她瞧上的一般都……她想见光就很难跳出这个怪圈。 我看的则是她日后的大起,当她的很多东西再回来,难保她得知了真相后不去报复什么。 所以我选择坦诚,以免留下后患。 当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我尽力了。 对视良久,季楚芸从我眼中读懂了一些晦涩,她牵了牵唇角,“我明白了,栩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永远都欠你,既然害我的主谋已经受到了惩罚,我愿意放下,只找小孙要说法,谢谢你,栩栩,这种事很难两全,站你的立场,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是不是?” 第320章 牛 “楚芸姐,是我要谢谢你。” 她当真是个聪明人。 我无端松了口气,“谢谢您理解我。” 钟思彤在这件事里是无辜委屈者,她妈妈却为了给她出气背后去害了季楚芸,回头我救了季楚芸,还得想法子让季楚芸别去找钟思彤麻烦,谨防变成个恶性循环。 人活着不难。 藤蔓般交错牵扯的人情关系却是最令人头疼! “栩栩,现在还要做什么吗?” 季楚芸看着我,“事情完了吧,我的命是不是已经保住了?” 她的命应该是保住了。 事情嘛…… “楚芸姐,今晚还有一场仗要打。” “什么?” 我看向红布包裹并且用皮筋扎紧的铜牛,“我现在等的,就是这场仗。” 季楚芸这边的降头一破,张君赫师父那边率先会感受到痛苦,路数我还不清楚,推测是放鬼,所以我在和季楚芸聊天的档口也一直在静观其变。 “栩栩,那……” 哞~~!! 空气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浑厚的牛叫。 季楚芸一个机灵,“什么声音?!!” 我盯着那个铜牛慢慢起身,只见包裹它的红布一点点的鼓起,不断的膨胀,似乎里面的铜牛正在吹气,心里也是惊讶,我去,这是什么东西? 铜牛活了? 袁穷那伙人怎么净是搞旁门左道? 妈呀,看来我抓鱼没白舞弄红布,真来牛要斗了! “纯良,扶季小姐下楼去客厅!” 我扶着季楚芸快速下床,送她到门口就交到包裹严实的纯良手里,“空出地方,这里交给我!” 哞~~!!! 牛叫声加大了几分,鼓起来的红布下甚至传出了哒哒声,那铜牛在划拉蹄子! 季楚芸被纯良搀扶着,关门的瞬间还惊悚的看了壁柜上的铜牛一眼。 直白的表达出她这辈子难以想象的事都在这一晚见到了! “栩栩,你要小心呀!!” “放心吧!!” 我关严房门,转身就看向那个吹着红布的铜牛,这个老卑鄙,还挺能整景儿! 风起。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呼呼的吹鼓着窗帘。 看到没? 反派登场,自带特效团队。 没有个鼓风机啥的都不fashion了! 我面上并无表情,被虐久了,都磨出来了。 别说是牛叫唤了,袁穷那伙人就是搞出龙叫唤,我也是心如平湖,来吧,请开始你的表演。 今晚的事,如果不是张君赫给我来电话,我只会把它当做普通的一次破降头,甚至可以说,发现铜牛是眼线我就会给它送出去了,但是张君赫让这件事发生了质变。 要把大象装冰箱,一共分几步? 第一步,冰箱门打开。 我给季楚芸破了降头,逼出邪物。 第二步,把大象放进去。 我留着这铜牛,等着张君赫师父二抡出手。 第三步,把冰箱门关上。 等我按死张君赫他师父,就能逼出袁穷。 感谢张君赫,完美。 哞~~~!!! 随着一记高亢的牛叫,红布被吹如同一个硕大的气球,皮筋绷的断开,刹那而已,一头金光灿烂杀气腾腾的公牛哞哞叫着从壁柜处冲了出来!! 第321章 得意 “六丁六甲归位!!!” 我当即就是一声大喊,指尖的火符燃起飞出。 浴室门顿开—— 十二团光耀飘荡的飞出,萦绕在卧室四方各个角落! 我逼出邪物后故意没有给这十二位神侍送走,等的就是张君赫师父的第二仗! 六丁六甲坐镇。 进来的你就跑不了! 今晚宁愿折这里,也不会让张君赫的师父占到便宜! 当然,我心里还是默默地和六丁六甲道歉。 老几位在浴室候场这么半天,栩栩得赔不是! 嗵嗵嗵! 冲过来来的铜牛体型瞬间变得巨大,由一个小型摆件变成一头真牛大小。 跟我在田间地头看过的黄牛不一样。 比常规的要大一圈! 面相还凶的很! 浑身腱子肉,哞哞叫着,跑起来一身金光灿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牛界的健身选手,跑我这抹一身金粉炫肌肉来了! 出场阵仗老吓人了,上来就炫二头肌,炫牛角,炫前蹄儿! 踩得地板都要塌陷! 哎呦我去! 这被它撞一下威力堪比小吉普呀!! 我面上镇定,心口狂跳。 一溜小碎步后续躲闪,跟打篮球似的投篮前来个虚晃,哎,我要投,其实是运球! 攻篮下! 躲你!! 健身牛的反应极其灵敏,四个蹄子能紧急刹车,被我晃过后人家也没崴蹄儿。 牛头立马调整角度,尖尖的牛角对着我就要再次进攻! 哞哞~!! 我瞬间变成了西班牙斗牛士,在季楚芸的卧室里翻来翻去,各种躲闪,前后观察! 结论发现,这头牛似真似幻,它明明是幻象出来的假牛,但是它踩踏地板能发出嗵嗵声响,并且牛头牛身还能拱的床具移动蹿响,仿佛身体真是由铜器铸成,刀枪不入。 这种以假乱真的术法也算是让我开了眼!! “姑,你小心呀!!” 室内风暴连连,纯良听到响动在门外大喊,“要不要我进来帮忙!!” “不用!!” 我一声喊完,牛头寻声就奔着房门而去,“纯良!你闪开!它去撞门了!” ‘咔吧’!! 卧室的木门当即被它撞出个大洞。 霎时间木屑横飞! 这货的破坏力比我右手还惊人! 我手锤完会疼,它金光灿烂的根本不怕疼呀!! “妈呀,牛哥也太客气了,破、破门出来接我呀。” 纯良颤音惊悚,被迫面对一颗撞出门的牛头,问题是门板子没塌,铜牛光把脑瓜子扎出去了! “这,这大头,姑,它不就是个小摆件嘛,吃激素啦!突然变这么大!!” “你问它呀!” 一天天竟是问我角度这么刁钻的问题! “离门远点!!” 趁着铜牛脑袋卡进洞里,我直接燃起火符。 右臂灼灼,掐着指诀,对着铜牛一跃而起,“破你金身!化!!” 咣~!!! 掌心拍到铜牛屁股。 触感真的跟拍到铜钟一般! 震得我手心都麻!! 诧异的是铜牛完全没有受到我的影响,懒洋洋的回头瞟我一眼,金色的牛后蹄对着我就是一踢! 哎呦我~ “呃!” 我始料未及的吃了它这一蹄子,肩膀被它蹬的生疼,后滚了一圈单膝跪地,吃痛的嘶了声,抬起脸,铜牛划拉着蹄子慢悠悠的正冲向我,前蹄还不停的刨着地板,正在准备冲刺—— “你大爷的……” 我揉着肩膀盯着它,心里好生奇怪,为什么它吃了我一掌会不疼不痒? 咱神力呢? 哪一步程序出错了?! 一诀二罡三符四咒。 我右臂都是热的,手背部的红色花纹还若隐若现,怎么会对付不了这头铜牛? 难不成…… 它有疯牛病不怕镇? 袁穷那伙人真要逆天? 哞~!! 铜牛再次朝我冲来,我起身就跃上旁边柜子,正要借力跳到铜牛身后,谁成想这头铜牛竟然偷师了它朋友大马的绝活,双前蹄跃起,嘶鸣状,一头健硕的公牛飘逸异常,轻功盖世,给我玩儿了个更绝的,马踏飞燕! 同时用铜角对着我背身一拱! 撕拉~ 我背身的T恤直接被它牛角划开,整个人也被重力顶到了半空,束起来的长发四散而开,好在天花板承接,我撞上后直接又像麻袋一般弹落到地板上,本能让我做着保护动作侧滚了两圈,但是五脏六腑仍旧被它这一撞连番激颤,单手支地,谨防膝盖受伤,脸埋在长发中,噗的吐出了一口红润。 “咳咳咳!!” 哞哞~ 我嗓子痒痒的,呛咳了几声还才舒服了一些。 单膝跪在地上,隐约听出,这牛叫的有些得意…… 第322章 谁 颤颤的抬起眼,铜牛慢慢踱步的又站在我前面三四米处,放眼出去,卧室里已经一片狼藉。 床和家具都被它顶的到边边角角,季楚芸的梳妆台镜子都碎了。 它秋风扫落叶般一折腾,倒是给卧室中间腾出了一大片空地。 小型训练场搞出来了! 我蹲在这片空地中间,对面的就是这头大型铜牛。 它前蹄还划拉着地,不急不缓的等着我站起来,好方便去撞我! 对视了几秒,我慢悠悠的站起来,手上再次掐诀,直觉铜光迎面一冲,没待我出手,整个人就似被卡车撞击,背身‘砰’!的弹到墙壁上,噗的一声,再次滑落趴在地上—— 哞哞~ 铜牛撞完我继续踱步退到方才的位置。 低声叫着,聊表胜利。 我侧脸贴着冰凉的地板,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有点缓不过来。 嘴里呛咳出血时却发出了一记苍苍的笑音,师父,对不起,栩栩给您丢人了…… 为什么踏道这么久,连头假牛我都打不过? 我的手诀神力…… 对这头牛居然一点都没用? 好废物呀。 “姑!!” 纯良抽冷子喊了一声,“没事吧!!” 公牛撞碎的门洞给他行了方便,纯良一直蹲在门外隔着那破洞观察战况。 我摇晃着小臂示意没事,嘴张了张,唇角还是流出了血。 “我擦他妈的!” 纯良见状便忍无可忍的踹门进来,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收拾那头铜牛。 “你看你给我姑欺负的!你个摆件还这么牛比嘛!” “纯良!你别去!” 我挣扎的站起来要拦住他,一句话没等喊完,纯良就‘卧槽’出声,“它这么猛……啊!!” 牛头对着他就是摇晃着一顶,不是撞着顶,而是把人挑起来那么一顶,牛角一甩,纯良音儿没等落地,我手都没碰到他,就看纯良像个壁虎一样被拍到了窗户上! 嗡~~!! 落地窗户直颤! 地震了似的。 小老哥被拍上的瞬间双腿还是弯曲状,人差点被黏在大号落地玻璃上! “纯良,你没事儿吧……?” 我音儿都颤了。 看着他都疼…… “还……行!” 纯良侧脸贴着玻璃,回了俩字就极速下滑,从玻璃落下来就趴在了地板上,扯的两边的窗帘都要掉了,五官扭曲的浑身抽了抽,“姑,这铜的就是不一样……真有劲呐。” 哞哞~ 铜牛越发得意,黑色的眼珠子似乎都溢出冷笑。 我揉着肩膀退后了两步,看着它金灿灿的身体,脑子里想着纯良的话……铜! 铜属金。 为乾。 刚健中正。 通首。 大哉乾元。 万物资始,乃统天。 天道刚健,运行不已。 我是阴,极地之阴,如沼如泽,所以它克我! 常规的镇邪方法对它无用!! 纯良大呼出声,“姑!你小心呀!!” 哞哞~! 铜牛再次朝我奔来,我改道溜着墙根疯跑,既然我对付不了你,我就摇人儿收拾你! 谁能打过老牛!! “请神!!” 我加速狂跑,脑中过滤着一众神明,请神气临身!!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灵符透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南辰北斗满天星!桃源玉女请神仙,飞云走马降来临,弟子一心来拜请!五方五帝显如云!!” 不夸张的讲,我真是绕着圈跑,牛角就在我后身那不屈不挠的追! “姑!你快点跑!哎呦呦,别撵上你了!!!” 纯良吓得生怕被牛蹄子踩到,龇牙咧嘴的还爬窗台上了,蹲在上面嘴也不闲着。 “顶你后腰了嘿!快!” 我完全屏蔽他,一边跑一边告诉自己静心。 手上不断燃起符箓,掐诀拜请,“弟子沈梁,拜请斗战圣佛,斩妖除魔,灭一切邪祟,神兵火急如律令!!!” 一声而出,纯良蹲在窗台上直接傻眼,“请谁?” 第323章 神 我目不斜视,惊觉一股真气迎头而入。 脚下一慢,铜牛当即顶上了我的后腰! 刹那而已,我不但没有被它顶飞,反而腾空两个漂亮的空翻,如同石猴出世! 耳边响起熟悉的音乐,通天大道宽又阔!!~ 刚擒住了几个妖嘿~!又降住了几个魔吼~!魑魅魍魉怎么他就这么多~! 顷刻之间,我浑身如火发烫,落地后我双膝微屈,圆肩含胸,双腮凹陷,眼睛不停地眨巴,同时手也开始挠脸,牛头对我一撞,我踩着它脑袋就‘嘿嘿’!一声空翻到了别处! “喔~!” 纯良目瞪口呆,“你这是……” 我听不到任何杂音,目标只是铜牛,看着它脑中就升腾着一个想法,灭! 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并且灵敏异常,眼见墙角有纯良刚刚拿出的拖布,我一个跟头翻过去,折断后脚下撩棍,棍子跃起,我握在手里还凌空一字马,对着牛头一敲,嘿嘿!吃俺老孙一棒!! “哞~~!!” 铜牛当即变得癫狂,对着我不停的摇头顶着,情绪激动! 要的就是这个!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我连翻敲打铜牛头部,咣咣咣跟敲铜鼓似的! 脚下灵敏躲闪,步伐配合,各种小跳步,交叉步,表情控制不住的狡黠发笑! 神功盖世,背棍外摆腿,踹开牛头,落步劈棍,击敲! 咣~!!!! 清晨的钟声响起。 悦耳!! 铜牛身体一震,金蹄居然微微摇晃! 它迷糊了嘿! 我嘿嘿一笑,隔着几步的距离手上飞速的舞着棍花! 啥叫无敌风火轮,就看我手中这根棍儿! 耍的炫不炫就完啦! 气息如涌,我眼睛眨巴间却对准了铜牛的黑眼仁,见它铜角再次前撞,一个翻滚躲开,同时出棍对着它臀部一打,铜牛闷哼一声居然一头扎进了卧室大门的窟窿里,牛尾巴都竖起来了! 我兴奋异常,棍子在身旁倾斜一立,双脚在棍身处一踩,同时手上遮挡凉棚仿若眺望。 小猴望远! 真真的身轻好似云中燕。 豪气出云天! 哞~!! 铜牛的战斗力超群,拔出脑袋转头还要造量,小样儿的,我丝毫无惧,确切的说,我体内的气让我感觉不到害怕,脚下步伐灵敏的后退,单手在身旁还不停的做着抓挠,神情却是一直笑着,最后直接扔起棍子,左手一下子握住牛角,左脚前弓,力气对搏! 真真正正的顶牛!! 金色牛蹄子各种划拉蹬地,头压低顶我,很是吃力,哞哞叫着着急。 我嘿嘿的笑着,直视铜牛的黑色眼睛,眼见它流露出诧异,右手接住落下来的拖把棍子,对准它的一只眼睛用力一穿,‘噗嗤’!一声,白棍进,红棍出,戳你眼睛不含糊!! “哞~!!!!” 牛叫声要穿破房顶!! 我却兴奋异常! 金咕噜棒的棒的棒的棒滴个棒~!! 耳畔乐曲声交杂~ 嗨的不行! 库通!! 铜牛双前蹄膝部登时跪地。 我脸微微一侧,灵敏的捕捉到一记男人的惨叫! 邪师叫唤了! 我嘴里却还是发着笑音,拔出棍子,再次腾空对着它头部一敲—— 碎!碎!平!安! 打的那踩狼虎豹~ 无处躲! 咣~!!! “呃!!” 铜牛嘴里发出了男声,旋即还噗的吐出了什么!!! 邪师吐血了。 可惜我在这头看不见。 须臾而已。 铜牛就在我面前极速的缩小,也就是三五秒,又变成个摆件大小了。 我笑了笑,身体忽的大幅度一个激颤,气息抽离。 单膝旋即跪地,“弟子沈梁,拜谢斗战圣佛,大慈大悲!斩妖除魔!!!” 音落,我顺手点燃起送请符,双膝跪地送神,一时半刻缓不过神。 妈妈呀。 这是真的么妈妈? 我真的请来了斗战胜佛。 看来早年挂树上那个也不是纯吹牛…… 斗战胜佛的真气是能临身的! “姑?” 身后传出纯良试探的轻音,“是你吗姑姑?” 我没动,虔诚感激中,没劲儿搭理他。 “大圣?” 纯良揉着自己心口一脸狐疑的凑过来,“大师兄?” “……” 他烦人不? “猴哥?” “你干啥!” 我忍不了了,“你有事儿啊,八戒!” 烦不烦人,人家累半天想歇会呢。 第324章 知晓 “妈呀!!” 一听到我说话纯良直接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姑,你刚才……刚才请来了孙悟空?!” “确切的说是神仙真气。” 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了? 就兴我被撵着顶,不兴我摇个神帮我磕呀! 咱是干啥的! 咱的优势是啥! 空屋无灯,谁来的都快! 知道不? 我简单说了两句就原地缓着。 气息临身时不觉得哪疼,抽离后会有很强的疲惫感。 尤其是我肩膀后背,被顶飞撞墙那一下真跟碎大石似的。 肝胆俱裂。 没断气儿是我扛祸祸。 做先生,很多时你都得忘记性别,放下脸面,直面生死,能刚者赢。 “纯良,我后背伤的严不严重?” 感觉到后背衣服让牛角顶的撕开一块,别落疤了。 “我看……” 纯良打量了一眼,“后背没破皮儿,红了块,旁边还挺白净。” “滚一边子去。” 我没好气儿的,挺直腰板,没破口子就行,成琛也看不到我后背。 原地继续缓着,纯良小伙仍旧给力,这货虽然战斗力一般,恢复起来还是很快的。 被牛顶的都壁虎粘墙了还有心情在那研究拖布把。 季楚芸家的拖布并不是木头棍的老式拖把,是常见的胶棉款伸缩杆儿的。 纯良匪夷在我是怎么做到一下给伸缩杆儿折断,并且还能双脚踩在棍杆儿上没摔的。 我是没心情去解释了。 请的是谁? 斗战圣佛! 出场都自带音效的! 别说拿个拖布杆了,就是随便抄一个痒痒挠,那在我手里也能起到金箍棒的效果。 白跟我这么久了,还不明白什么叫象吗? 世间种种,皆可为象。 取类比象! 不过还是要谢谢纯良,要不是这货先前长眼力见在屋里拖地,我真不好找趁手的武器。 用个痒痒挠武起来也不太好看呀。 “栩栩……?” 季楚芸颤巍巍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力,搞笑的是她没进来,而是蹲在门外。 脸正好冲着那个破洞,探监一般的既视感。 要不是她神色太过紧张,我都感觉她是要从那个破洞里给我送吃的。 “栩栩,没事儿了吧。” “打完了。” 我心大的还挺想笑。 估摸季楚芸演了这么多年戏,甭管古代的还是现代的,悬疑的还是偶像的,头回觉得生活比演戏刺激,演戏你还有个文替武替呢,搁这就是自己硬磕! “吓死我了……” 季楚芸喃喃的进门,“栩栩,你身体还好吧。” “身体没事,就是这房间……” 屋内像是台风过境,惨不忍睹。 我心里还很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呀楚芸姐,一动起手来,我就顾不上了。” 关键那牛不听我的呀。 哐哐乱撞呀。 “哎呀,这算什么呀,你别有事儿就好,那牛……我是真长见识了。” 季楚芸脸上一点血色找不着,指了指那缩小的铜牛摆件还不敢靠近,“我在楼下都感觉它要把棚顶踩塌,好在你制服住它了,不然姐都怕它冲下楼给这房子平了。” 我扯了扯唇角,给房子平了倒不至于。 它要下楼只能说明一点,我被平了。 啥也别说了。 感谢大圣吧。 “栩栩,那这牛怎么处理……” “红布包起来送到香火旺盛的庙里就行了。” 时间长煞气就会化了。 我缓的差不多就站起来,从外表看,这铜牛摆件倒是没啥变化,但眼睛已经变了。 其中一只眼还是黑色的,另一只则通红的一片。 你说是朱砂也行,颜料也可。 当然我知道,那是个血糊糊得洞。 我把张君赫师父的眼睛给扎了! 会不会瞎。 就看袁穷的本事了。 正说着,季楚芸的手机响起,她扶着墙面到门外接听电话,腿太软了,走路不太行。 纯良这边也没闲着,后续工作得跟上。 甭管后面还有什么事要面对,眼巴前的都得给做好。 驱邪。 我们是专业的。 拿过红布包裹铜牛,纯良着重打量了下它通红的那只眼。 “姑,你为啥要戳它眼睛?破什么罩门吗?” “不,我是要激怒他。” 我慢悠悠的走到窗边,“他受伤了,袁穷才会现身。” 对待袁穷那伙人,我做不到心慈手软。 扎这一棍子也是我有私心。 我要看! 假若张君赫的师父就是袁穷,那不管袁穷多么神通,他的一只眼都得伤了,短期内不会恢复。 假若张君赫的师父不是袁穷,这只眼带给他的痛苦会让他立刻找袁穷求助。 答案。 很快就能知晓了。 第325章 现世 伸手将窗户开大了些,冷阴阴的空气进来。 院子里居然没有灯光,放眼出去,一片暗沉。 隐约中,有什么东西在半空中飘荡。 一会儿折起来,一会儿又舒展开。 游泳般,还挺怡然。 我看着那东西煞白的小脸,唇角也勾了勾。 漂亮! 小纸人,你赶紧去报信儿,不要耽误姐姐时间。 “袁穷?” 纯良压低声,“他今晚会出现吗?” “不确定是他本人,还是他会派出大灵。” 能看到耳听报,就说明张君赫没有说谎。 当然,我期待看到袁穷本人。 “纯良,纸人一直在盯着我们,一会儿出门我们要小心点。” 不能直接回成琛那了。 “纸人?” 纯良看了看窗外,显然他没看着什么,不过还是发出笑音,“姑,这袁穷够能整景的哈,哪回出场都得下属开道,等下属顶不住了,他才来亮个相,太会找镜头画面了吧。” “嗯,他总是要特写。” 我笑了笑,“大侄儿,这是袁穷的优点,他应该发扬。” “栩栩!!” 季楚芸欣喜异常的声音打破我和纯良间的悄悄话,“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季楚芸一改萎靡,尽管她跑进来的步伐还是踉跄,神情却是诡异的灿烂。 “小孙,小孙出车祸啦!!” 哈? 我扶着她的小臂,惊讶了半秒便觉得正常。 看来孙助理是烤地瓜命格啊。 软乎的出门就现世报了。 “哈哈哈,医院给我来的电话,医院给我打来的……” 季楚芸笑的面容扭曲,“孙娜要去机场,闯红灯被撞了,车里还有她那赌鬼丈夫……她丈夫当场死亡,孙娜脑袋也碎了,救护人员查了她证件,看到我放在她那里的名片,就联系我去医院,哈哈哈,孙娜救回来也是植物人,我的钱马上就要回来啦!栩栩你说得对!人在做!天在看!哈哈哈哈!” 她笑的极其癫狂,纯良怕怕的闪到我身后,凑到我耳边,“这大姐别是精神失常了。” 我没言语,季楚芸绝对是经历过风浪的,正常人遇到她这嘴里吐鱼的事儿都容易过去。 季楚芸没晕没抽,吓到极致也就排点液,怎么可能在这时候精神失常。 人家强大着呢。 无非就是憋屈愤怒到极致需要发泄罢了。 我轻轻地拥住了季楚芸。 即便我现在浑身都疼,还是抱住了她,轻抚着她的背身。 无关任何情感。 只是觉得季楚芸当下需要安慰。 一个女人,在不知道自己被害了的情况下,身体一日一日的虚弱,周围人都离开了,就剩下了一个孙助理,本以为她是命运的馈赠礼物,谁成想是妄图吸干血的真凶。 老天爷总是这样,看,我对你好吧?我温柔吧?哎你别傻了,我逗你玩儿呢。 季楚芸笑着笑着就哭了,呜咽着倾诉了很多苦水,无论她对谁不好,对小孙都是好的。 小孙是她老家的一个妹妹,俩人小时候虽然没怎么一起玩儿,互相却是认识的,算知根知底。 她风光时回老家,见小孙没工作,就把她带在身边了,寻思拉扯一把。 小孙丈夫不好,是个烂堵鬼,她帮忙还过赌债,后来发现是无底洞,便劝着两人离婚分手。 没成想,她倒是劝出错了。 “两口子真永远都是两口子,只要他们关起门来,我这种外人就是跳梁小丑。” 擦干泪的季楚芸又露出冷笑,“我早就该发觉的,哪次我和她说,你离婚吧,她都说那是少时夫妻,受保护的,不好离,你听听,她这话不就是敲打我么,是,我不受保护,我还人人喊打,可她拿着我的钱想要和她丈夫双宿双飞,现在不还是阴阳两隔了?我会成全她的,如果医生说抢救不过来,我也不让她活着遭罪了,就让他们夫妻俩去下面团聚吧,来生来世,一直做夫妻吧。” 我没发表意见。 老天爷对这份善恶已经给了答案。 在这件事情里,每个人都狠辣非常。 话不可说满,势不要使尽,事不能做绝。 你不舍慈悲,他不行方便。 万事不留余地,哪来回旋。 第326章 好 好在季楚芸情绪稳定的比较快,“不好意思栩栩,我活的太失败了,让你看笑话了。” “楚芸姐,过去就过去了吧,您要做的就是尽快走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季楚芸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你放许心吧栩栩,我在你这捡条命,孰轻孰重我都明白,等小孙这事儿处理完了,我就动身离开京中,港城那边我还有人脉,不混娱乐圈也饿不死,姐欠你个大人情,有朝一日定会报答你。” 我牵起唇角,“您要是去港城了,身边朋友如果有需要看事情的话,您想着我点就好,这就是报答了。” 季楚芸没答话,苍白浮肿的眼突然跃起了怜惜,看着我,她突然抬了抬手,像是想要摸我的脸。 指腹隔着几寸,却顿住了,眼底再次涌出水花,“栩栩,你要好好的呀。” 我怔了怔,没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楚芸洒脱的笑笑,“我就是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了,不过栩栩,你这姑娘真会长,比我年轻时要漂亮很多,你应该去娱乐……哦不,那圈子不适合你,做个先生吧,正直的先生,特别好。” 我嗯了声,“我会的。” 季楚芸难看的笑笑,深吸了口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季楚芸不会倒下的,栩栩,等我在港城站稳脚跟,一定会为你做宣传的,那边人还是很信风水的。” “谢谢楚芸姐。” 许是经历过生死洗礼,我和季楚芸亲近了几分。 这位姐身上有和曲欣欣相似的特质。 甭管我上一秒多难受,我都得擦干泪继续前行。 不会一直沉迷在负面的情绪里。 这大抵也是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 留我和纯良在一楼的客厅坐了会儿,季楚芸迅速换了一身衣服下来。 也就五分钟的功夫,她还画了个淡妆,遮掩了苍白的面颊。 猛一打量,除了她眼皮还是浮肿,外观气质上已经挑不出毛病。 走到我面前,季楚芸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首饰盒。 “栩栩,姐现在兜里没有太多现金,这里面有一块表,一条项链和一条手链,能值三十多万,我买回来没戴出去过,这是姐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我愣了愣,说实话是在这等着收红包…… 可收礼物就是另一码事儿了吧! 我这行业出门也没法戴首饰呀! 难不成拿回去还找地儿低价卖了? “楚芸姐,我收红没有数额限制的,您意思意思给我包个小红包就行,求个大吉大利。” 今晚对我来说,也算有意外收获了! 不但在我驱邪的浅薄历史上增添了豪迈的一笔,外头还有个要画面的准备磕一下呢! “小红包哪成呢?” 季楚芸不同意,推搡着就要让我收下纸袋。 熟悉的场面又来了,这通撕吧! 我要是有个孩子楚芸姐立马就能找出由头,纯良见状就要来帮忙,生怕俺俩打起来,结果他起的急,将我放在一旁的钥匙链碰落在地,啪嗒的音一起,我的小兔子亮闪闪的躺在了地板上。 我一个眼神就杀向纯良,“……” 啊! 我的小乖乖! 快给它道歉! 纯良弯身赶忙捡起,“没事儿没事儿,完好无损,淡定。” 季楚芸停了下来,视线落到纯良手上,“栩栩,这是你的车钥匙?” “嗯。” 我笑了笑,“楚芸姐,您真的不用客气,礼物和红包不一样,我收红主要是冲煞……” “你是成海集团成总的女朋友?” 季楚芸对着钥匙链打量了几眼,猛地想到什么,看向我,“成少总的未婚妻?” 第327章 名儿 她怎么知道? 我点头,“嗯,我男朋友是成琛。” “真的是你!” 季楚芸不可思议的看我,“你就是那个给廖时薇气到差点吐血,只能灰溜溜出国避祸的沈小姐?” 我微微诧异,“楚芸姐,您怎么知道这些?” “我认识……嗨,要是有这层关系我在你面前还能有什么秘密呀!” 季楚芸摇头,“我这老底儿在你面前一点都兜不住啦,我之前跟的男人就是廖泽荣,廖时薇她父亲,跟他那几年我在国外的一些商会上见过好几次成少总呢!” 我没答话,先前我的确是顾及一些她的面子,也没把话说透。 季楚芸现在反倒不在意了。 “就算我现在被廖泽荣踹了,他们家有什么事我还是很清楚的,廖时薇玩儿的要好的几个闺蜜和我也熟,不过她也没什么真闺蜜,被你给教育后廖时薇就去和朋友大吐口水,提到了这钥匙链,回头她那朋友又当成个笑话讲给我听……” 季楚芸道,“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沈小姐的真身就是你,曲老板也是,居然一个字没漏!栩栩,难怪我觉得你处事极其稳重,能把成总拿下来的女孩子一定不一般啊。” 呃。 话我不知道咋接。 我好像没拿下他。 不过说起这些我难免好奇,咱得挖一挖呀。 “楚芸姐,那成琛在我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绯闻之类的?” “这你算问对人了。” 季楚芸一眼就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和成总虽然不熟,但他是名流圈里所有千金的首选对象,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周围就少不了伺机而动的女人,成海集团财力在那,只要能搭上成琛,就等于几辈子衣食无忧,更不要说成琛长相和身家相当,我在一个酒会上,曾亲眼看到女孩子故意撞到成琛怀里,就算高订礼服被红酒弄脏了,也要在成琛面前加深印象的画面。” “故意撞他怀里?” 哎呦我这愤怒的小火苗,又要被点燃了! “很正常,成总经常会被女人碰瓷。” 季楚芸见怪不怪的,“我先前参加聚会还听过她们分享碰瓷心得。” 纳尼? 我匪夷的,“还分享心得?” 哎我这一股火…… 压不住了要! “是呀。” 季楚芸失笑,“栩栩,你不用惊讶,这种事太常见了,她们会故意和成总制造些偶遇,在成总面前假装没站稳呀,崴下脚之类的,不过被我看到的那位千金对自己比较狠,红酒洒了自己一身,成总被讹的经验丰富,眼神都没看她一下,直接走了,那位小姐可是十分尴尬。” “她是谁?” 我问道,“廖时薇吗?” “不是,廖时薇在外要面子,横的很,她做不出这种事。” 季楚芸嘶了声,“那个女孩子……是徐氏商贸的千金吧。” 徐氏商贸? 耳熟呀。 我拧着眉,猛然想起,不就是成琛要带我出去玩儿那天,周子恒说的徐氏商贸? 对。 成天擎就是跟这父女俩在办公室等的成琛! “我想起来了,栩栩,徐千金的名字还和你很像呢。” “她叫什么名字?” 敢碰瓷我男朋友,人名我必须记住了! “徐絮儿。” “?” 我眉心一跳,名字何止是像! 刨除那个儿,前面的拼音都是一样呀! 第328章 悄 “楚芸姐,徐絮儿年纪多大?” “二十出头吧。” 季楚芸想了想,“她年纪不大的,处事比廖时薇大胆,但外表看上去,又很内敛斯文。” 徐絮儿二十出头? 年纪和我倒是对不上…… 但师父也说过,对方很有可能改年龄呀! 差个两三岁。 看不出来! “栩栩,你不用紧张,这种事很常见。” 季楚芸显然没和我在一个频道,“廖泽荣之所以由着女儿胡闹,就是做着廖时薇能和成琛牵手的梦,窥一斑而见全豹,他们看谁都是数字,成总不被惦记才邪门呢!” 话锋一转,季楚芸宽慰我道,:“不过栩栩你放心,成琛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之前还传过他取向不明,但我觉得不可能,廖泽荣那老家伙都说,成琛太精明,他搞不定,因为成琛太清楚谁是为了什么接近自己,所以他不吃碰瓷那套。” 那他吃哪套? 我脑子不在线的一跳。 季楚芸难掩好奇的看我,“栩栩,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不是,我就是普通人家。” “啊,那成董那边恐怕……” 季楚芸想的深了几层,兀自点头,“你还年轻,不要心急,现在成海集团都是成琛掌权,只要他喜欢你,就没有任何问题。” 我笑了笑,有些事儿我还真不急。 眼见纯良在旁边一直巴巴的听,季楚芸拉着我手朝旁边走了几步,音腔放低,“栩栩,我好歹和廖泽荣混了几年,见了不少太太小姐,即使你现在和成琛在一起了,也难保不会有谁来找你麻烦,但是姐跟你说,你不用怕,撇开身份,大家都是一样的女人,没谁是三头六臂,但是应对的时候,一定要掌握技巧。” 哈? 季楚芸这是给我传授起经验了? 我好奇的看她,没应声。 季楚芸刚要继续,转脸一瞄,纯良抿着唇原地抻脖瞅着我俩,恨不得把耳朵变成喇叭。 “栩栩,你这助理……” 季楚芸警惕性足的很,:“被他偷听了什么没事吧。” “没事儿的楚芸姐,他是我侄子。” 看来她是被孙助理刺激的出阴影了! 也是,搁谁都得有阴影! 季楚芸哦了一声就调整角度后背冲着纯良,悄悄音,“栩栩,像廖时薇那种性格是很简单的,她特别顾及颜面,又很怕折面子,说不好听的,你在外面给她两个耳光,她首要想的不是脸疼不疼,而是会不会被记者拍到,对这种人,你气场上压死她,她就不敢再来找你麻烦,怕丢份儿。” 我没答话,她顿了顿继续,:“像刚才提到的徐氏千金,看着文静,实则大胆,笑里藏刀,你在她面前不可用力过猛,会被她反将一军,栩栩你就要比她更弱,浮夸点都没关系,她会过分解读的,她以为你和她一样,是在玩套路,下一瞬,她就撤下伪装,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 还能这样? “栩栩,你机灵点,随身带个录音笔,不用放给成总听,只要让徐小姐知道被你抓住了小辫子,她就会慌,很快就能搞定。” “女人间的对弈很微妙,你退我进,你进我退,千万不要一条路走到黑,你在这个人这里占了上风,这套模式未必适用与另一个人。” 季楚芸说说还有些苦笑,“栩栩,你有恩与我,我也看出你这人没什么弯绕,我不应该和你聊这些,我这立场……但是,成琛那种男人盯他的女人不要太多,他越是冷静自持,越会吸引一些女人,你别大意了,别说他现在未婚,即便日后你们结婚了,你都得看紧了。” 第329章 大题 我听得很认真,虽然我觉得她说的有点严重。 成琛又不是物品,是谁抢就能抢去的? 主要,还是看他自己个儿的心么。 他要是喜欢,那怎么着都行,要是不喜欢,就跟我们最初见面似的,还让我死远点呢。 当然,像廖时薇那种单方面输送爱意的情敌我肯定要磕到底。 惦记我男朋友,门儿都没有! “楚芸姐,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无论我走心多少,季楚芸也算是不吝赐教了! 季楚芸晦涩的笑笑,大抵也觉得自己身份尴尬。 甭说和廖泽荣分了,就算没分,她也上不得台面。 今天这番话她也算扒开面皮给我讲了。 没多会儿,她叫的司机就到了,开车送她去医院。 手术室的孙助理还等着她呢! 临行前,季楚芸给我包了个一千块的红包。 有成琛的钥匙链在,季楚芸觉得她送我的礼物有点拿不出手。 准确的说,是她认为我拿着她这些礼物回去会被成琛看笑话。 好歹她也是在名流圈混过的女人,她要面子。 所以她决定先给我意思意思包个红,毕竟我今晚属于挡煞,咱得见红冲冲。 季楚芸手里现金不多,留出一部分她要应急,剩下的都给我了。 连带着,她还要了我的银行卡号。 “栩栩,等我把孙娜的事情处理完,我会给你转一笔钱,数额我先不定,但是你放心,姐不会亏待你。” 我点头道谢,对这笔钱我眼下真没啥念想。 今晚的考卷我只做完了一多半,还有个大题要收尾呢! 心里有事,就算季楚芸开空头支票我也无所谓了。 目送着季楚芸的车子开出小区,我抬头看了看天儿。 乌沉沉的,暴风雨来临时的前兆。 也是邪门,马上要入冬了,还会下雨? 坐进车里,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依照我对袁穷的了解,他还能给我半小时的整顿时间。 点了点眼药水,我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微微活动,肩背还是疼痛。 “姑,季楚芸刚才神神秘秘的跟你聊啥呢?” 看吧。 等着呢! 一道菜他都落不下。 “传授我一点处事学问。” “季楚芸传授你?” 纯良嘁了声,“妈呀她都失败成啥样了?沈栩栩,你可别听她的话啊,也就她是咱们事主我不惜的说她,一个当小三儿的,磕不磕碜。” 我闭目转动眼球,感受着沙沙清凉,嘴里发出笑音,“是,我听你的,听沈大明白的。” “不,听我爷的,我都是听我爷爷的。” 我笑着没答话,这倒是。 为人处事,师父对我们的教化已经沁入了骨头。 风头不需占尽,既要有锋芒,又不用太露。 遇事拿出七分能力,装出三分愚钝。 不过季楚芸今晚讲的单指女人,尤其是她提到了徐絮儿…… 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姑,天儿怎么怪怪的,好闷呀。” 我睁开眼,伸了伸胳膊,鼻息处还是萦绕着一股腥臭味儿。 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还很上头。 请尊重每一个正道先生吧。 工作强度堪比外科医生呀! “闷就对了,袁穷蹲着呢。” “他搁哪蹲着呢?” 纯良眼睛一瞪,“你又看到纸人了?” “我猜的。” 启动车子开出小区,我眼尾瞄着他发笑,“怕了吗大侄儿,今晚可能还有一场恶战。” “我怕?” 纯良哼了声,放下遮阳板,对着小镜子整理了下被帽子压扁的发型,双手一阵扑落蓬松,“出发吧猴哥!!” 啊哈? 老小子入戏了?! 我失笑,“俺老孙来也!!” 出了小区就不对劲了。 车窗外起了大片的雾,灰蒙蒙的,一团一团的在路边飘荡。 静谧非常。 路上没有其它车辆,路灯都没有。 天却不是死黑,貌似我不开车灯也能看到路。 像是有人隔着一块黑布点灯,将这一片的天遮住,只留出朦胧阴森的暗光。 “姑,这什么情况?” “幻境。” 我放慢车速,说不出什么心理,还有点兴奋,“进入幻境就说明袁穷出手了。” 张君赫诚不欺我呀! 纯良很警惕的看着窗外,想要按下车窗却被我拦住了。 这辆车被成琛用血加持过,有辟邪挡煞之用。 换言之,只要我们坐在车里,那些东西就进不来。 在我还没看清对手是谁的时候,不能给袁穷钻空子的机会。 纯良哦了声不敢乱动,拿出车里备用的符纸朱砂,眼一抬,他惊呼出声,“姑!前面有人!!” 第330章 定夺 我轻踩刹车,打开了远光灯。 光耀远远的铺开,前面马路中间站了一个人。 看骨架是个男人。 个子不算高,但是很瘦,穿着斗篷长袍,斗篷帽子扣在头上,脸低着,埋在暗影里。 阴阴森森,看不清五官。 “他谁呀?” 纯良睁大眼凑近风挡,“是鬼吗?” “……” 我没说话,隔着风挡观察的几秒,右臂滋滋儿的发出了剧痛。 一股难以形容的愤怒霎时间就溢满了心头,是沈叔灯盏传递给我的,呼吸立即急促,他是,他是…… 袁穷!!! “小阴人……” 男人站的很远,声音却近在窗边,“沈万通这个老东西不愧是做过我师父的人,连一个废物都能给教化出来,你还真让我小瞧了,伤我弟弟一只眼睛,我今晚就要你给我还回来!” “……” 是他。 真的是他!! 是六年前黑掌的声音!!! 嗡嗡~嗡嗡~!! 我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想到没想的,我就踩满油门,血液在一瞬间喷发,“袁穷!!!” 刹车一松,我对着袁穷就开了过去,“你去死吧!!” “姑呀!!” 纯良被安全带勒得一忽悠,声音都劈叉了,“叫我爷呀!爷!!” “啊!!!!” 我疯了般朝着马路中间的男人冲去。 什么叫通天的愤怒
相关推荐:
深海gl (ABO)
萌物(高干)
南城(H)
痛之花(H)
我以神明为食
认输(ABO)
挚爱
火影之最强白眼
妄想人妻
岁岁忘忧(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