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到书面通知的那天,卫霄第一个想法就是搬回古堡,回到林雪知身边。但是如今他是住在军区大院的退役中将,离enigma委员会主席、帝国谈判主使林雪知千里万里,为了避嫌,这二十多年他们甚至从没有私下联系过。卫霄忽然发现,现在的他甚至没有林雪知的联系方式,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系上林雪知。 于是,退役后卫霄每天的需要攻克的任务就变成了怎么才能见林雪知一面。 4 6::8 第十四章 两个月后,卫霄千方百计打听到一个庆祝和谈成功的宴会上林雪知会出席,他从朋友那弄来一张请柬。卫中将的名头还是有用的,经常有人说,如果没有当年那一劫,卫霄以四十多岁的年纪挂帅也不是不可能。 将请柬交给门口侍者,卫霄走进了宴会厅,为了预备今天,他早就丢了拐杖,拿出了那套一直不肯穿的腿部机甲,一个人在客厅不停地走来走去,反复练习。他一直接触的都是战斗设备,猛然接触这种生活辅助的机甲,颇为新奇。甚至因为过于灵便而在操作上适应了好久。 宴会厅到处都是身着光鲜礼服的名流,然而卫霄一进去就看见了林雪知,依旧是白衬衫套着黑色的燕尾服,一身冷色,仿佛万年不化的亘古冰雪,仅仅是看着他,卫霄就仿佛又呼吸到了雪沙中北极罂粟的气息。 和电视上看起来一如往昔不同,林雪知明显没那么年轻了,稍微走近些看,简直是一架撑着礼服的人体骨骼,他的脸颊凹陷下去,二十年前的光洁如同大理石雕像的莹润肌肤只剩下一片失去光泽的苍白,精气神也明显不如往常,卫霄注意到他一只手不自觉地撑着桌子,眉宇间积满了心事与疲倦,看起来甚至有点忪眉耷眼的惫懒。卫宵看了很久,他这二十年早已经是尘土满面,两鬓都见秋霜,此刻看见同样见老的林雪知,反而有了见面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林雪知面前举杯,按照自己揣摩好的言辞,庆祝他和谈成功。短短几句话,却是他在家里一个一个字写出来再反复修改过的。 林雪知丝毫没有意外或者别的异色,客客气气地同卫霄碰杯、道谢,将功劳归给帝国所有将士和谈判团队,言辞间完全将他当作一个帝国英雄对待。 卫霄尝试提起当年古堡的日子,林雪知立刻截住他的话,说当年卫中将暂时虎落平阳,林家相助也是为了帝国云云,绝口不提两个人的过去。 面对这样的林雪知,卫霄一时间觉得喉间梗塞,又不忍心走开,看着林雪知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忍不住问:“孩子,还好吗?” 林雪知沉默了一会儿,第一次认真看向卫霄,眼睛里依旧是卫霄曾见过的、经年不散的雪雾:“我不同意公开他的身份。”单 美 下 载 w ww.yikeya.top 日 更 看见林雪知终于有了点反应,卫霄争执道:“那也是我的孩子。”说完这句话,他就低下了头,掩藏自己的羞愧。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劣,他在利用林雪知的教养和善良,逼迫林雪知给他一个能继续和他接触的身份。但是他真的做不到就这样走开,仿佛他之于林雪知来说,真的只是一个来祝酒的、昔年有过一段来往的旧友。于是他低着头,固执地站在林雪知面前等一个答复,把酒杯都要握碎了。 然后他听见林雪知的声音:“知道后果吗?” “一个为了e家族生过孩子的中将,还隐瞒了那么久,你在军中的地位,在民间的声望,都会一落千丈。” 卫霄点了点头,他不想管舆论发现他是个生过孩子还和enigma主席不清不楚的alpha会是什么样,今年他已经四十八岁,距离他第一次见到林雪知已经过了二十二年,他已经为国为民尽了自己的义务,交出了自己所有的青春年华甚至健康。他现在只想要能够见林雪知。 他甚至不求林雪知现在就能接受自己,他知道林雪知这么多年没有公开的伴侣,他希望林雪知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听见林雪知叹气,说“好吧”,然后就放下酒杯走了。 卫霄抬头看着林雪知的背影,想着刚才那声无可奈何的叹气,和多年前自己决定恢复alpha体质、回到战场的时候那声叹息,是一样的。 从来都是他逼迫他,他迁就他 4 6::4 第十五章 次日,林雪知果然按照答应卫霄的那样,公开承认了卫霄是孩子的母亲。舆论哗然,无数记者等在军区大院门口,想要向这位退役中将确认消息的真实性。意料之外的是,卫霄并没有经受太多来自军部的审查,只写了一份情况说明,老老实实交代了当年确实生过孩子,但是自从回到战场,没有和林雪知或者任何enigma联系过。他不知道林雪知怎么和军部交代的,不敢多些,只特地写了两句林雪知支持他恢复alpha身份回到战场。 为了躲避记者,卫霄主动打申请,搬出了军区大院,在附近一颗生态良好的星球上的山区买了一栋二层小楼。那是军部的疗养星球之一,和林雪知的古堡相聚不过一天的飞行里程。他知道林雪知既然承认了他,迟早会让他去见孩子。 一周后,林氏正式发出邀请函,邀请卫霄于周末前往林家古堡探望孩子。这封邀请函甚至被堂而皇之地被公布在林雪知的行程上,没有丝毫低调掩饰的意思。 虽然前一晚卫霄已经收到自称林氏管家的人发来的口头邀请,但是看到这封公开的邀请函,卫霄还是激动地刷了好几遍网页。他其实很惊讶林雪知动作这么快、这么高调,他本以为会要等舆论平息下去,再悄悄见面。他没有来得及为自己的孩子准备礼物。 半夜,卫霄翻箱倒柜,最终从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了自己得过的最高荣誉的勋章。 出发前,卫霄将那份邀请函又打开看了一遍,这份邀请函的署名是管家,而不是林雪知,让他有一点难过。但没关系。等到了古堡,林雪知一定会在的,卫霄乐观地想着。 当天,卫霄上了林家派来的小型飞船,接待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beta,白衣黑裤,和林雪知一贯的穿衣习惯非常相似。但看飞船的路线规划并不是前往林家古堡,而是去往一颗更近的星球,那颗星球也属于政治经济中心地带,只需要一两个小时就能到。眼看着飞船要落地,卫霄忍不住问:“不是去卡特古堡吗?” 接待人好像有几分惊讶:“林未少爷十二岁后就不住在古堡了。” 卫霄等了等,接待人员却没有再说些什么的意思,他忍不住又问:“那林雪知呢?” 接待人礼貌地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提醒他注意落地安全。 下了飞船后,悬浮车早已经在等候,终点是一栋宽敞漂亮的别墅。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隔二十年未见的孩子。没有卫霄想象中的任何可怕事情,林未对卫霄很好奇也很亲近,他收下了卫霄充作礼物的勋章,自然地提起话头问起这枚奖章的来源,安静地听卫霄讲自己的征战生涯,说自己曾经也希望和他一样做指挥官,只是后来发现没那个天赋。卫霄看着这个年轻的孩子,仿佛看到当年年纪轻轻,却于人情世故上通达老练、游刃有余的林雪知。 他非常想念林雪知。 但是从头到尾只有林未来见他,甚至包括林未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提一句林雪知。卫霄和林未聊了大半天,给他讲完自己的征战生涯,又讲各种战舰和机甲,参观林未的书房,看林未的各种模拟实战数据。看着这个已经在林雪知的庇护下长大成另一个林雪知的孩子,卫霄心中感到一片柔软和些许哀伤。他始终记得当时生下他后,甚至不敢看他一眼就叫林雪知匆忙抱走,怕看了就不忍心别离。如今这个孩子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了。卫霄伸手拍了拍林未的肩膀,林未歪歪头笑了一下,于是卫霄也笑起来。 临走前,卫霄忍不住问林未:“你父亲不住在这里吗?” 林未愣了一下:“父亲一直住在古堡。” 卫霄点点头,说自己也曾经在古堡住过一段时间,非常怀念。 林未听出了他的意思,虽然有一点惊讶,但仍然邀请了卫霄到古堡做客,只是说要先同林雪知讲,等林雪知给他发邀请函。林未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才岁,还没有独立主事,在正式成为继承人前,暂时还没办法自己发邀请函请人去古堡。 4 6:: 第十六章 又过了两周,卫霄才收到古堡的邀请函,署名依然是管家。卫霄有种预感,恐怕这次去古堡,也未必能见到林雪知。 果然,迎接他的除了管家和佣人外,依然只有林未一个。这让卫霄忍不住有点丧气,他察觉到了林雪知如此刻意回避,却不愿意想林雪知背后的意思。林未看出他的沮丧,轻声说:“父亲让我告诉您,他会回来参加晚宴的。” 卫霄惊讶地抬头,又在林未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中又转过头去。在自己儿子面前显露这种心思,卫霄尴尬不已。 晚宴上,林雪知果然如约出席。但和卫霄想象的晚餐不同,林雪知在招待贵客的餐厅中开了正席,卫霄知道这是林氏招待贵客的标准礼仪,连林未都因为没有得到继承人身份而无法出席。 他和林雪知分别坐在长长的桌子两头,身后站满了侍者,管家亲自一道道上菜。林雪知待他很有礼貌,不断提起林未的事情,也请卫霄讲一讲军中生涯,唯独对自己这二十几年的生活闭口不谈。 晚宴结束后,林雪知就上楼了,让林未下来送卫霄。 卫霄离开的时候怅然不已,他坐在悬浮车里看着窗外,强撑着没有掉下眼泪来,觉得林雪知或许真的不愿意与他再续前缘。自从重新见到林雪知,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刚刚生产完的那段脆弱时光,被林雪知的一举一动牵着心肠,二十年的征战生涯丝毫没有令他在爱情面前变得强大。 4 6:: 第十七章 后来的日子里,林雪知对卫霄开放了出入林未别墅的权限,偶尔也请他来古堡参加晚宴,甚至和他一起去看了几次林未的机甲比赛,还上了报纸头条。 照片上两个人都看着场中,丝毫没有肢体接触。卫霄专门买了那份报纸,看着照片中的林雪知,胸腔中的难过几乎要抑制不住地流淌出来。林雪知一直以平等身份尊重他,给予他一切与林未相关的权利,却并不给他伴侣待遇,甚至从未有过亲密举动。他能在林未的别墅住上半个月,却从未在古堡留宿,林雪知总是掐着时间派司机送他回家,餐桌上也从来没有出现任何高度酒能给他装醉的理由。 卫霄很苦恼,他并不甘心只做林雪知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但是他不敢直白地去问林雪知。 通过对古堡佣人旁敲侧击,卫霄知道这二十年里林雪知一直有不同的beta侍奉枕席,其中有两个甚至跟了他八年之久,为他打理日常事务,就像当初的卫霄一样。卫霄害怕如果自己问了,林雪知会彬彬有礼地向他介绍两位beta中的一个是他的现任伴侣。他甚至装作不经意问过林未,问他林雪知如何对他讲起自己。林未说林雪知告诉他他的母亲是帝国的将军,是为了全帝国、甚至包括联邦的孩子们在战斗,说他的母亲心怀着一个无比美好的盛世之愿,这个愿望支撑着帝国度过漫长残酷的战争,说他的母亲总有一天会为所有人带来和平。 “他说我的母亲是一位英雄。”林未总结道。 卫霄听罢喉间梗塞,为了做这个英雄,他离开了林雪知,离开了林未,现在林雪知如他所愿,敬重他如一个帝国英雄。 却也只是英雄。 林未看卫霄不语,踌躇着开口:“母亲你回来……只是想看看我吗?” 卫霄笑了笑,这个孩子和林雪知一样聪明,于是他也不再故作无谓的掩饰:“连你都看出来了,你父亲却对我避之不及。” 看着林未欲言又止的样子,卫霄说:“和我讲一讲他吧,二十年未见,我都不知道他这些年怎么样。” 林未沉默了一会,才犹豫着开口:“父亲他……一直非常努力,也非常忙碌,受过很多伤。有一次他的飞船被偷袭,他的身体几乎被激光切割成了两半,那时候我才六岁,他刚出治疗仓我就拽着他拼命哭,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父亲说,即使他不能带来盛世,至少要带来一丝曙光。他让我放心,说他一定会活得再长一点,治疗再痛苦也会坚持下去。” “我听说,父亲当年匆忙夺权,又以铁血手腕对家族中的主和派进行清洗,腹背受敌,受过很多伤。” “父亲现在的身体经历很多次手术和义肢替换。古堡常备两支医疗队伍,从我记事起,每个月都会有数次见到父亲被推上手术台进行抢救。直到十三岁那年,连我也被要求搬离古堡。从那之后,连我也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到底是什么状况。” “但我想,十数年奔波劳碌、殚精竭虑,父亲是很需要一个人在他身边的。” 卫霄忍不住落泪,这些年他受伤流血的时候,林雪知和他一样在流血、在拼命。只是他不敢去想,林雪知的拼命里有没有一分是为了自己。 林未问道:“母亲,您还会再回到战场吗?” 卫霄摇头,他已经再也打不动仗了。 林未又问:“那,您为什么不向父亲大胆示爱呢?” 卫霄无言。 林未再开口就带上了几分急切,他说,这么多年林雪知并没有伴侣;他说,林雪知的心仍然只有卫霄。 4 6::8 第十八章 卫霄足足想了一天一夜,才鼓起勇气,在下一次林雪知叫司机送他离开古堡的时候问能否今晚在古堡留宿。他不敢看林雪知,他知道,只要林雪知不愿意,总能找出一个合情合理、不落他面子的理由。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林雪知同意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叫管家去给他安排房间。当晚,他就拿着林未偷来的房卡,刷开了林雪知卧室的门。想起林未偷来房卡时的神情,卫霄摇了摇头,知道这个孩子脑海里的想法偏了十万八千里。 他只是想给林雪知一点突然、一点惊吓,也许这样就能打破林雪知万年不变的礼貌得体,窥见一点他的真实想法。如同……之前许多个缠绵的日夜一样。这样看来,自己的想法也和林未没有什么分别啊,卫霄被自己的想法臊得面红耳赤。四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要玩这套把戏。 但所有这些想法在林雪知开门进来的那一刻就都消失了。那一刻,卫霄只觉得时间回到了二十年前,同样的一间卧室,同样的两个人。他站起来,泪流满面地亲吻林雪知,无声地诉说自己的爱意。 林雪知站在那里没有动,任由卫霄的手一路向下,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布满疤痕的躯体,那是无数次维持生命的手术留下的痕迹。卫霄跪下来,一边亲吻那些痕迹,一边泣不成声地问林雪知是不是怨他,林雪知说不。 他盯着卫霄的眼睛说:“不,我早就知道,我爱上的是怎样一个人。” “正是因为你是这样,我才爱你。” 卫霄半是埋怨半是伤心地说:“你一直冷落我。” 林雪知摸着他头顶的发旋说:“和我做爱太辛苦了,而且,林未应该告诉过你,我身体里不少器官都是人造的,我的胳膊是义肢,我随时都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机械故障死掉。这样,你还愿意陪我吗?” 卫霄抬头含住林雪知的手指,含混不清地问:“真的随时都可能会死吗?” 林雪知点头:“是,我的身体是用最顶尖的科技维持的,也许某一天,某个原件出了一点点小小的问题,我都会立刻死掉。” 卫霄将他的手指吐出来,又用鼻尖顶弄:“那做爱呢,心跳太快会不会有问题?” “不会,只要身体里那些元件没有问题,我就不会死。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人类了,更像一台有着人类大脑的机甲,在大脑衰竭前,只会死于零件故障。” “那就,把每一天都当作末日来相爱吧。”卫霄抬头仰望着林雪知,将自己的心捧出来,如同信奉神的信徒。 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卫霄看见,林雪知眼里终年萦绕的雪雾散开了,乌黑的眼瞳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小小的一个自己,装在林雪知的眼睛里。 林雪知跪下来,跪在卫霄面前,捧起他的脸,虔诚亲吻他。 最深的夜已经过去,金色的日光已在远处浮现。 4 6:: 高考前,班主任和人打赌,看班里两个男生谁能拿下理科第一。 她当着全班的面嘲讽:“女生学理就是拖后腿,你们这些女生能及格都是祖坟冒青烟!” 结果高考成绩公布,我发挥超常,直接考了理科状元。 班主任恼羞成怒,竟把我锁进冷库里,偷偷篡改了我的高考志愿。 “臭丫头谁让你不识好歹!我们打赌你在那里捣什么乱?”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向爸爸求救。 电话接通后,那头却传来班主任得意的笑声。 “勇哥,这下咱们的赌约可算我们两个赢了!” 1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我咬紧下唇,止不住浑身发颤。 “她不愿意批假!”同桌急匆匆的跑过来,喘着气坐在我旁边,“我泡了红糖水,快喝点热的,你嘴唇都发白了。” 我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杯,勉强咽下一口糖水,紧锁着眉头。 明天就要高考了,偏偏这时候突然痛经疼的厉害。 “你是没看见,”同桌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我刚刚进办公室的时候,徐红梅还在打电话跟人打赌,说看看周旭和祁则谁能考理科第一,根本不搭理我。” 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祁则是我堂弟,而周旭也是班上一个成绩很好的男生,他们是徐红梅最喜欢的两个学生。 教室前门突然传来男生们肆无忌惮的笑声,几个人勾肩搭背地晃进来。 “昨天他们吃火锅都能批假。”同桌翻了个白眼,低声抱怨:“你现在疼得不行了却请不到假,这个徐红梅……” 上课铃声打断了她的声音,徐红梅踩着高跟鞋慢悠悠的走过来,斜睨着我趴在课桌上的身影,忽然拔高音调:“某些女同学,临考了就知道装病!理科是要靠真才实学的,别指望考场上有便宜可占!” 我撑着桌面艰难直起腰,这个动作换来她一声嗤笑:“女生的逻辑思维天生就弱,平时考试怎么拿的好成绩大家心知肚明……” “疯了吧她!”同桌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戳出个黑洞,“三模你比祁则还高7分,她非说是作弊,现在又在内涵你,你别理她。” 我轻轻点了点头,低下头在笔记上写写画画。 这几个月我的理科成绩确实突飞猛进。 三模的时候我考了第一,徐红梅当着全班的面撕了我的试卷,说一定是抄了前排堂弟祁则的。 后来我爸被叫到学校,他信了徐红梅的话,在教室外面抽皮带打了我几十下,说要让让我好好长长记性。 那个时候全校都在教室里午休,我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学校。 直到后来,祁则冲出来说我没抄他的,他们虽然不信但终究是放过了我。 又一阵剧痛袭来,我猛地弓起身子,抓住同桌的手臂。 同桌的脸色霎时变了,有些焦急,“你脸色怎么那么差,不行,管不了她了,我送你去医院!” 徐红梅还在讲台上对班上的女生大骂,同桌扶着我直接往后门走。 “站住!”徐红梅看到我们,大声呵斥:“你们两个去哪!?” 同桌瞪了她一眼,理都没理,直接就离开了。 坐在医院大厅里,我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爸爸。 “爸……”我看到他,委屈就涌上喉头,眼眶瞬间发热。可话音未落,一记火辣的耳光已经甩在脸上。 “你怎么在这?明天就高考了,今天你还敢逃课!” 我踉跄着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捂着自己红肿的脸仰头看他。 候诊区的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看着我们。 “容容!”同桌拿着药袋从取药窗口冲过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叔叔!容容身体不舒服,我才陪她来医院的,你怎么不问一句就打人!” 爸爸听了这话明显愣住,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半晌,爸爸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我看你气色好得很,别矫情了。”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眉头皱得更紧,“我还要给你妈妈送饭,你直接回家吧,给你堂弟辅导语文。明天就高考了,他语文一直拖后腿。” 同桌欲言又止,我拽住她的衣袖,看向爸爸轻声道:“爸,我想去看看妈妈。” “有什么好看的?”爸爸脸色骤然阴沉,“有事高考完再说,快去给你弟弟辅导功课!” 我垂下眼睑,他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妈妈已经住院整整一年。 自从她病倒,医药费就像个无底洞,吞噬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一向疼爱我的父亲变得暴躁起来。 尤其是临近高考这几个月,他更不准我来看妈妈。 第二天我推开房门时,堂弟祁则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 伯母的旗袍开叉几乎要裂到大腿根,正笑得开心,“旗开得胜啊儿子!” “小则啊,”爸爸拍着祁则的肩膀,把各式各样的早餐推到堂弟面前,“多吃点,咱们老祁家就指望你了。你可是祁家独苗,光宗耀祖就看你这次了!” 祁则尴尬地搓着手指,突然瞥见站在走廊里的我,眼睛亮了一下:“姐!快来吃饭!等下我们一起去学校!” 欢笑声戛然而止,几道视线齐刷刷刺过来。 伯母笑着招呼我:“容容,来,伯母做了你喜欢吃的,吃完和你弟弟一起去学校考试!” 父亲脸色瞬间结冰,扭头看我:“不行,她一个女孩子阴气太重,和小则坐一辆车晦气!自己去学校!” 我没心思和他争执,拿着包就要走。 祁则冲过来拽住我的手腕,扭头喊:“我要跟姐一起走,你们别送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祁则已经拉着我冲出家门,把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塞进我手里,“姐,你还没吃饭,这是肉馅的,你多吃点!”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低下头咬包子。 走进教室时,徐红梅正倚在讲台边对前排男生笑:“你们这些男生是我们班的希望,好好考啊,我能不能升主任全靠你们了!” 她特意在班级门口摆了个粽子,“男生们都来摸一下,讨个高中的彩头。女生就别碰了,沾了晦气影响成绩可不好……” 我和同桌齐齐翻了个白眼,拿上准考证往考场走。 高考三天转瞬即逝,徐红梅每天变着花样给男生打气,那些话听得我们耳朵起茧。 考完试之后,爸爸和大伯父高兴的奖励祁则去毕业旅行。 祁则想让我陪他一起,被爸爸回绝,说我还要在家里饭馆帮忙。 我在油烟弥漫的厨房里刷着朋友圈,看着祁则发的旅游风景照,说不羡慕是假的。 唯一安慰是给妈妈送饭的任务交给了我,我每天都能见到妈妈。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到了高考成绩出来那天。 祁则考了670分,全家欢天喜地。 我颤抖的手指划过屏幕,盯着那个“全国前50名”的屏蔽提示,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些日子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班级群里,徐红梅的消息弹出:“祁则同学为男生争光了!某些女生平时靠抄袭混日子,现在露馅了吧?@祁容容 怎么不敢报分数?” 我冷笑一声,把自己被屏蔽的成绩截图发到班群里。 瞬间,群里女生欢呼着,徐红梅始终没有再回复。 直到晚上的时候,徐红梅私聊我:“我刚好路过你家饭馆,成绩还需要核对,你快过来。” 我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拿着手机就过去了。 饭馆里空无一人,甚至灯都没有开,某种诡异的寂静扑面而来。 “老师?”我的声音在空荡的店里响起。 就在转身的刹那,一双冰凉的手猛地钳推着我跌向敞开的冷库。 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我看到徐红梅扭曲的脸。 一瞬间,我的皮肤剧烈冷痛起来,肌肉本能紧绷,浑身发抖。 我拼命的捶打着冷库的门,“老师!徐红梅!你放我出去!” 徐红梅在外面冷笑着:“臭丫头谁让你不识好歹!我们打赌你在那里捣什么乱?你以为你考的好就行了吗?女人读再多书也是要嫁人的!” 我冻得浑身哆嗦,求生的本能让我放弃争辩,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师,我知道错了,你放我出去,在这里呆久了我会死的。” “哪有那么严重?你别想在这危言耸听!”徐红梅不屑一顾的轻哼一声,转了转手里的钥匙,“你就好好在里面反省吧!” 说完,我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的心里一片慌张,饭馆锁着门,不会有人进来发现我的。 我踉跄着爬起来,深呼吸一下,稍稍平静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忽然,我在侧面墙上看到了感温探头,我发疯似的搬动冻硬的货箱垒了起来,慢慢爬上去,竭尽全力拉断了感温探头。 不过这只能让冰库不再继续降温,解决不了问题。 正常情况,门应该是能从里面打开的,我不停的尝试,但始终没能把门打开。 那里,被冻住了。 我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突然,我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警察局离这里有距离,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冻死了,爸爸应该就在隔壁的家里,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爸爸打了电话过去。 漫长的等待后,电话终于被接通。 我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发声,听筒里传来一片欢腾的喧闹。 觥筹交错间,徐红梅的笑声格外刺耳:“勇哥,这下咱们的赌约可算我们两个赢了!” 什么赌约,什么意思,爸爸身边为什么那么热闹,还有徐红梅的声音。 我恍惚中突然想起同桌在高考前跟我提起的那个赌约。 原来,和徐红梅打赌的人是我爸爸。 那他知道我被困在这里吗? 我浑身冰凉,颤抖地开口:“爸爸!救我!我被她关在冰库里了!我好冷,我感觉我快死了,爸爸……” 爸爸低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接通的电话,紧皱的眉头,脸上露出担忧:“什么?怎么会冷的要死呢?容容,你还好吗?” “没事,勇哥,不要听她乱讲。”徐红梅一把夺过爸爸手里的电话,“冰库电源都没开,不过是把她关在里面反思一下。” 爸爸瞬间放下心来,对着电话骂:“你就知道小题大做!今天是你堂弟的庆功宴,你别来捣乱!” 说罢,爸爸把电话挂断。 手机屏幕在低温中彻底熄灭,我的泪水无声地落下。 原来,他们在给祁则办庆功宴。 祁则听到声响,走到爸爸身边,“叔叔,老师,我刚刚怎么好像听到了姐的声音,她来了?她不是不舒服吗?” “你听错了。”父亲的笑声混着酒气。 祁则点了点头,走到角落给我打电话,可始终无人接听。 我只觉得浑身越来越冷,头发和眉毛上都好像结了冰,几乎不再能动弹,躺在地上绝望的哭了出来。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甘心死在这里吗。 “不……”我咬破嘴唇,血腥味唤回些许知觉,颤抖的手指摸到货架上的钢制餐盘,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门锁。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时,门开了。 我再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祁则趴在我的床边,听到动静猛地直起身子,眼下一片乌青,“姐!你醒了!” 他手忙脚乱地叫来医生,直到听到医生再三确认我已无大碍,才长长舒了口气,“姐,你吓死我了,那天我一直打不通你电话,找了半天才在饭馆地上找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爸呢?”我避开他的问题,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病房门口,“他来过吗?” 祁则愣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叔叔挺忙的……对了,姐,你上次见婶婶是什么时候啊?” “就前几天啊,我出事前。”我被他突然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但心底蓦地升起一股寒意,死死攥住他的手臂,“我妈怎么了?” 祁则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眼神飘忽不定。 “祁则!”我声音陡然拔高,“你说话啊!” 他终于转过头来,嘴唇颤抖着:“婶婶她……在你出事那晚走了,昨天下葬的。”他飞快地补充道,“医生说走得很安详,姐,你……” 我被他的话钉在原地。 走了?什么叫走了?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耳边嗡嗡作响。祁则慌乱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姐,你别这样……婶婶临走前还给你打过电话,她一定希望……” “什么时候?”我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我妈什么时候给我打的电话?” “大概……晚上八点半左右?就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 “……” 八点半。 那个时候,我正被困在冰库里瑟瑟发抖,给爸爸拨去求救电话,却只换来一句“别小题大做”。 而我竟就这样,错过了妈妈最后一个电话。 我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祁则一把扶住我摇晃的肩膀,惊慌开口:“姐,你要去哪?” “我要去见我妈妈。”我任由着泪水肆意,固执地向前迈步,直到走廊尽头,徐红梅挽着爸爸的手臂迎面走来。 爸爸看见我,紧锁着眉,“你醒了?怎么就下床了,快回去躺着!” 我看着他,又看了眼徐红梅,眼睛越来越红。 “你妈妈……”爸爸叹了口气,“你也不要太难过。” “她为什么在这?你不知道她差点害死我吗?”我眼睛猩红的看着徐红梅,突然又转头看着爸爸笑了一下,“哦对,是你和她一起想把我害死的。” “你怎么说话的!”爸爸额角暴起青筋,眼神阴骘,扬起手打了我一巴掌,语气又软了下来,“以后徐老师就是你的新妈妈了,我们又能回到从前快乐的三口之家,容容,不要任性。” 我跌倒在地上,蜷缩在墙角突然笑出声来,鲜血在口腔里蔓延。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在一起打赌,怪不得他们一起参加祁则的庆功宴。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祁则急忙走上来扶着我的手臂。 祁则声音发颤:“姐,你去哪,我陪你去。” “我要找我妈妈。”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祁则,我想我妈妈了。” 我一步一步向前走,没有回头。 一周后,同桌发来信息,问我志愿填了哪里。 我回复:Q大。 我把电脑打开,点进我的志愿表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提交了。 屏幕上赫然写着:第一志愿,A大。 我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爸爸房间的方向。 我的账号密码只有徐红梅知道,当初她说是学校规定怕我们忘记密码,她这里一定要收集一份。 我的志愿,被他们篡改了。 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 我走到客厅,看见爸爸正哼着歌翻炒锅里的菜,转身时脸上还带着笑意:“容容,你起来了,刚好来吃饭,爸爸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自从妈妈走后,他整个人像是卸下了重担,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似乎是怕我因为当初被关在冰库心生怨恨,也怕我一直不同意他和徐红梅的事,又开始关心我,讨好我。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声音比想象中更冷静,“爸,你好像没问过我高考志愿填的哪里。” 他的背影明显僵住,“想去哪是你的自由。” 说罢,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爸爸还是希望你能留在爸爸身边,A大就不错。” “是吗?”我抬头和他对视,眼睛越来越冷,“可我还是比较喜欢Q大,离家里两千公里,以后我就不用再回来了。” “胡说什么呢?怎么能不回家?” 我没有理他,走出门,径直来到了举报中心。 我冷静的告诉工作人员自己的高考志愿被篡改,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立刻帮我冻结了账号,核实志愿信息。 当晚,爸爸和徐红梅都被带走调查。 伯父伯母带着祁则出去旅游,家里空无一人,一片寂静。 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将这些日子爸爸和徐红梅的罪行全部发到了网上。 我写的字字诛心,加上我理科状元的身份,很快在网上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对他们的骂声一片。 徐红梅从举报中心出来时,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她慌乱地戴上口罩,将鸭舌帽檐压到最低,连一寸皮肤都不敢暴露在阳光下。 她跌跌撞撞冲进我家楼道,环视着四周,焦急的敲着门。 爸爸刚把门打开,徐红梅哭着扑到他怀里,“勇哥,我被停职了……明只差一步就能当上主任,全被那个小贱人毁了!,” 她抽泣着,楚楚可怜的看着爸爸:“勇哥,她没有证据,只是猜测是我们篡改了她的高考志愿,我们联手,只要我们不承认,我们说她是诬告,她不能拿我们怎么办!” “闭嘴!谁准你这样说我女儿的!”爸爸猛地推开她,力道大得让她撞在鞋柜上,厌恶的看着她,“我怎么可能和你一起伤害我女儿!” 徐红梅有些愣住,扶着柜子站稳,“你现在装什么父女情深?”她抹了把眼泪,忽然笑了起来,“你伤害她还少吗?我们不是一直在伤害她吗?” 爸爸被她怼的一瞬间说不出来话,脸色瞬间铁青,扬手一记耳光将她打倒在地,“我是管教!”“管教?”徐红梅被他的话逗笑,捂着红肿的脸看他:“管教就可以差点要她的命吗?管教就可以天天偏心祁则吗?” 爸爸狠狠的揪住她的领子,不知是愤怒还是心虚,声音有些发颤:“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他把手松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道:“滚,我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容容已经受了很多苦,我只想她以后能够过的舒心。” 我倚在房间的门框上,冷眼看着他们狗咬狗的争吵,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转身“砰”地一声将房门甩上。 他明知道我在家,就是故意做这场戏给我看。 外面的喧嚣逐渐停了下来,爸爸的脚步声停在门前,指节轻叩门板,声音轻柔:“容容,你还没吃饭,爸爸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日料好不好?” 我没有应声,拎起背包径直推门而出,“有事,别跟着我。” “容容!” 爸爸的声音在后面传来,我不耐烦地越走越快,根本没有回头。 到约定的咖啡厅时,同桌早已等在那里。 她将一杯柠檬茶推到我面前,双手紧紧包裹住我冰凉的手指:“容容,我都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受了那么多苦。”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我轻轻回握,安抚的朝她笑着摇了摇头。 “你看,”同桌平复了下情绪,把手机摆在我面前,“然被你猜中了。徐红梅建了个小群,把那些男生都拉了进去,大概是猜到了祁则会向着你,她把祁则踢出去了。”她狡黠地眨眨眼,“可惜她不知道我和周旭高考完就在一起了,现在周旭就是我们的卧底。”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徐红梅的信息。 她正歇斯底里地要求男生们替她“澄清”,证明她是如何关爱学生的好老师,我在网上曝光的那些事情纯属污蔑。 “有意思的是,”同桌嗤笑一声,“她在群里刷了上百条消息,那群男生没一个搭理她。”她压低声音,“后来她挨个私聊,结果还是没人愿意蹚这浑水。” 我不禁冷笑。 徐红梅总以为自己平时那么偏爱那些男生,那些男生肯定很感激她,肯定会愿意帮她。 但其实根本没人需要她这种偏爱,甚至讨厌,只觉得她是个奇葩。 她当时打赌,最喜欢的两个男生,祁则和周旭,一个完全向着我,一个在群里当卧底,不知道她知道了这件事心里是什么滋味。 同桌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卡片,小心翼翼地递到我手上,“但是,我们班同学看到你在网上发的那些事后,都想帮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我心头一颤。 我有些愣住,低头看那张卡片。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上面,映出密密麻麻的签名——竟然是全班同学联名举报徐红梅的请愿书。 “我本来只是试探性地问了几个人……”同桌的声音有些哽咽,“女生愿意我还可以理解,毕竟大家一直很讨厌她,受够了她的刁难,但是没想到男生们也……” 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那些熟悉的名字让我眼眶发热,抬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也没想到,会有人愿意帮我。 我平时在班里不爱说话,每天都闷着头学习,真正相熟的人都很少。 可是少年就是这样,遇到不公,都愿意尽一份力。 我郑重地将卡片收进包里,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拍照发到了网上。 徐红梅刚又在群里发了一堆信息找男生帮忙,结果发现他们全去帮我了,气得她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砸了,在班群里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学生,简直就是白眼狼!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我辛辛苦苦教了你们三年,你们居然联名举报我!” “她们这些女生贱就算了,你们这些男生怎么也跟着胡闹?” “我平时对你们多好啊,你们要什么我给什么,结果现在就这样回报我?” 我看着班群里的信息紧皱着眉头,刚想着把这段对话也曝光。 结果我刚打开,就看到一个匿名账户已经录屏发了出来,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徐红梅的谩骂,她连门都不敢出,天天躲在家里,可即便如此,那些愤怒的网友还是扒出了她的住址。恐吓包裹源源不断地寄来,在她家的门上铺满了红油漆。 这些消息,都是同桌告诉我的。 我听完只是轻轻笑了笑,心里泛起一丝快意——她活该。 爸爸每天变着法的哄我开心,我看着他觉得厌烦,思考着要不要搬出去住几天。 就在这个时候,祁则和伯父伯母风尘仆仆地从旅游地赶了回来。 伯母连行李都来不及放稳,一进门就冲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轻抚着我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哽咽:“孩子,你受苦了,我们一听说那些事就往家赶,但刚好遇到台风,延误了好几天。” 我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 自从母亲走后,伯母就一直守在我身边安慰我,这次旅行她本要带我一起去,是我执意推辞的。 “小则,”伯母突然转头看向祁则,“先带姐姐回房休息,把给她买的礼物都拿过去。” 祁则点了点头,提着大包小包拉着我走到房间锁住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伯母陡然拔高的声音:“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门刚刚关上,伯母一脸严肃,紧蹙着眉,指着爸爸骂: “大嫂,”爸爸低着头,心里一片苦涩,“我知道错了,我会好好弥补容容的,毕竟她是我女儿……” 奶奶去世的早,是伯母把爸爸带大的,对爸爸来说,在这个家里,他最怕的人就是伯母。 “你还打了容容是不是?”伯母看着他,一巴掌扇了上去,“给我跪下。” “大嫂,我都这个年纪了……” “多大了你也要听我的!” 一阵窸窣声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爸爸吃痛的闷哼。 伯母手里的擀面杖狠狠的落在爸爸身上,伴随着她的怒斥:“容容那么好的孩子,你就这么对她!还有那个徐红梅,我早就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你离她远点,你倒好,容容她妈妈尸骨未寒,你就敢带到容容面前……” 门外,爸爸的哀嚎声传来,祁则把手机音乐调到最大,朝我眨眨眼,笑着给我展示着各种特产礼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声音停了下来。 伯母敲了敲门笑着走进来,“容容,这些礼物喜欢吗?”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伯母坐到我旁边,摆摆手让祁则离开。 等祁则关上门,她才又回过头。 “你爸爸呢……”她了一口气,指尖在我手背上摩挲,“小时候被你奶奶教坏了,有些思想是错的,总觉得女孩不好。但容容你看——”她忽然托起我的脸,“我们女孩呢,也有我们的价值,你看,你多厉害,成绩好,长得漂亮,伯母就一直希望有个女儿。” 我听着伯母的话笑了一下,额头抵在伯母肩头,她顺势把我揽在怀里,继续道:“你爸爸做了很多错事,我和你伯父商量过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已经成年了,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 “伯母想让我原谅爸爸吗?” “这不是我的意愿能决定的。”伯母认真看着我的眼睛,目光真挚而坚定,“我们绝不会为你爸爸开脱。错了就是错了,这个家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的鼻尖忽然发酸,朝伯母点了点头。 走出房间的时候,祁则在饭桌上摆了不少菜,扭过头看着我笑:“姐,你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我走过去,环视了一圈,却始终没有看到爸爸的身影。 伯母揉了揉我的脑袋,轻声道:“我想你最近应该不想看到他,把他赶出去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坐下来大口吃饭,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直以来,我都留有余地。不是心软,而是顾忌伯父伯母的感受。但如今,他们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我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反击。 我从包里取出那枚小小的U盘,把它插到电脑里。 屏幕亮起,清晰地重现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正是那天徐红梅把我锁在冰库里的监控记录。 那天从医院出来,我强撑着最后一分清醒,第一时间赶回店里拷贝了监控。 爸爸大概也没想到我还有心思查这个,又过了几天才记得删除。 不仅如此,我一直有着让手机自动录音着每一通电话的习惯,自然那天我给他打电话求助的记录也有。 证据确凿,再无转圜余地。 与此同时,当初他们篡改我高考志愿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警局里,我将这些一一呈上。 爸爸出奇地平静,没有辩解,没有挣扎,只是沉默地跟着警察往里走。 在最后那道门前,他突然转身,通红的眼睛里噙着泪水:“爸爸知道错了……容容,你能不能原谅爸爸……” “如果我愿意原谅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我的话浇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他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佝偻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徐红梅早已被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折磨得精神崩溃,竟异想天开地弄了张精神病证明,妄图逃脱法律制裁。 听到这件事,我冷笑一声,只觉得她是自不量力。 徐红梅的法定监护人是她的父亲,一个见钱眼开的老头。 学校给我这个理科状元发了30万的奖金,我只不过拿了一万块给他,那老头就卑躬屈膝,忙不迭地把亲生女儿送进了我指定的疗养院。 拿到Q大的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特意去疗养院看了看她。 铁栅栏后,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徐红梅,如今套着宽大的病号服,形销骨立地蜷缩在角落,正坐在门口流着口水,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见到我的瞬间,她浑浊的眼神突然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嘶吼着扑来,却被医护人员粗暴地按倒在地,拽到了旁边的电击治疗室里。 “实在抱歉,”主治医生一脸歉意的朝我鞠躬,“治疗效果还不尽如人意……” 我漫不经心地整了整衣袖:“不听话的病人,就该接受更严格的治疗,好好管教,早日让她学乖,不是吗?” 主治医生会意地点头哈腰:“您放心,一定让您满意。” 走廊尽头,电击室里凄厉的惨叫被厚重的铁门隔绝。 我转身离开,朝监狱里走去,手里紧攥着一张纸。 有件“好消息”,我还没来得及跟爸爸分享呢。 探视区的椅子冰凉。 玻璃对面,爸爸小跑着进来,满脸惊喜地抓起电话:“容容,你来看爸爸了!你还是第一次来看爸爸……” 我隔着玻璃冷漠的看着他,把那张纸缓缓贴在玻璃上,他的笑容突然凝固,话筒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妈妈的流产记录。”我的声音淡淡的,“一年多之前的事,就在她查出生病前三个月。”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蜷缩起来,被我的话钉在原地。 “B超单上写着胎儿性别,男性。”我轻轻摩挲着那个位置,莫名笑了一下:“真有意思,妈妈日记里说,那天她本来想告诉你怀孕的消息,结果在妇产科门口看见徐红梅挽着你的胳膊。” 他的脸色开始发青,喉结上下滚动。 “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慢慢凑近,“她本来想找你离婚,但自己突然生病,我又要上高三,就决定委屈一下自己。” “你不是想要个儿子吗?这个孩子的检测就是男孩,两年前,妈妈生病之前。我找到了妈妈 的日记,那段日子你天天不着家,不知道妈妈怀孕了,但妈妈发现了你和徐红梅混在一起,把这个孩子打掉了。” 我把记录收进包里,看着他疯狂拍打玻璃的模样,“爸,你求了那么多年的儿子,是你自己亲手杀死的。” 最后,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道:“对了,妈妈流产那天……是她的生日。” 我站起身离开,转身时,我听见身后传来狱警的呵斥声,和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的闷响。 我没有回头,径直去了妈妈的墓碑。 天上渐渐下了点小雨,我坐在妈妈旁边,把那张Q大的录取通知书摆在旁边。 “容容!” 模糊的视线里,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抬起头四处寻找。 终于,我看到伯母笑着朝我跑过来。 她坐在我旁边,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给我撑了把伞。 我看着她,恍惚又看到了妈妈,忍不住红了眼,“伯母,我好想妈妈。” 伯母看着我,紧紧把我揽在怀里,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伯母陪着你,无论什么时候,伯母都在你身边。” 妈妈,你听到了吗,有人和你一样爱我。 妈妈,真希望你对自己好一点。 妈妈,我好想抱抱你。 我与晚风,皆不归你 ----------------- 故事会平台:有糖短篇 ----------------- 结婚三年,唐婉每晚都会将我灌醉,把不同的女人送入我房中。 我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她爱我到骨子里,才会如此索求无度。 直到结婚纪念日那天,我假装喝下酒,实则偷偷买了她最喜欢的项链,准备给她个惊喜。 却意外摸到了一个陌生的身体。 隔壁,唐婉正在和她的白月光放肆激情。 “他对我家有恩,我妈非让我嫁给他,我也没办法。” “不过你放心,他一个农村爬上来的土包子,我才看不上呢。” “唐家女婿的身份是他的,但我的爱和身体,都是给你的,等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就立刻跟他离婚!” 原来,我满心期盼的婚姻,竟然这么不堪。 心脏突然停了三秒,整个人天旋地转,心痛到像是被撕裂一样。 下一秒,一双陌生的手就伸了过来。 1 我的大脑飞速转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场面。 一双性感的腿已经伸了过来,双手也放到了我的脸颊,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我本来应该很兴奋才对,毕竟一天换一个,还不用我负责,多少男人想都想不来呢。 可是此刻,我全身发冷,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我只觉得心碎了一地,连呼吸都是痛的。 原来,这段时间一直和我亲密的,并不是唐婉,而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 我以为我和唐婉已经亲密无间,实则她从来没有让我碰过,她一直在演戏! 那她每天早上的娇羞是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她觉得我表现得很好。 还没来得及思考,突然隔壁房间传来了唐婉的喘息声。 那声音放肆又张扬,和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 “哎呀,你不是说你今天不会过来了吗?难道,你想我想得连会都开不下去了?” “啊,你轻点~” 唐婉放肆地叫着,每一声都宛如利刃,直插进我的心。 我紧紧捏住床单,整个人都在发抖。 唐婉,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羞辱我。 刚要起身戳破这一切,却听见隔壁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是唐婉的白月光裴景。 “你不是说很想我吗,那我肯定要过来找我的宝贝啊。” “这就是那男人给你买的新款内衣吧?” “果然,乡下来的土包子,连审美都是那么土,不过,我家小婉这么美,穿什么都性感。” 那边传来一阵激烈的晃动声,接下来就是两人一番激情四射。 隔着一堵墙,我都能想象到,他们的动作有多投入,唐婉有多享受。 看他们这么熟练,估计已经已经享受过无数次了吧。 我可真可怜。 而在我旁边,另一个女人在不断试探之后,发现我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她以为我喝得太醉了,干脆停止进攻,直接沉睡了过去。 趁她熟睡,我悄悄来到隔壁房间,窥见了一番激战之后,躺在床上难舍难分的两人。 裴景的下巴抵在唐婉的额头,唐婉则亲吻着他的头发,一刻也不舍得停下来。 我承认,这一刻,我很酸,很难受。 好像心底里最珍贵的东西,被人夺走了,还顺道把我的心剜了99遍。 我没有戳穿他们,穿好衣服,径直走下来楼。 现在,我去闹的话,只会显得我更可悲。 我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却怎么也忍不住。 外面晚风冷冽,脚冷,心更冷。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唐婉的短信。 往回翻看,全是唐婉在深夜的消息。 曾经,我以为这是她给我的肯定。 现在,每个字都是那么刺眼,它们无一不在宣告着我的失败。 江天翼,你还真是绿得彻底啊。 既然如此,那就别忍了。 我直接打电话给律师。 “合同到期了对吧,确定了,不续签。” 2 那晚,我没有回去,打车到了离家最远的酒吧,喝了整整一夜。 那条精心准备的项链,被我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多碰一秒我都嫌脏。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唐婉给我打了200个电话还发了许多短信。 看着接连不断的消息,我笑了。 唐婉,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演戏了,你就这么喜欢把我当狗耍吗? 直接关机,叫了一万块的酒,只有烂醉,才能让我好受一点。 可是越喝,往事就越是清晰。 结婚三年,我从来没有一天离开过唐婉。 她是公司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我是整天在家为她煲汤的小丈夫。 每次提到我这个丈夫时,外人都笑话她。 “唐婉姐,你这么有能力,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男人啊。” “一个农村男人,要钱没钱,要身段没身段,实在配不上你。” 唐婉只是微微一笑,那种不解释的状态,时常狠戳我的心。 当年我也是赫赫有名的医科圣手,只是外出工作时遇到了心脏病突发的唐婉,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唐家老夫人对我对我感谢至极,意识到我看唐婉的眼神里有爱慕之意时,她干脆劝我直接辞职和唐婉结婚。 “你既然爱她,不如就留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我们唐家有钱,足以保你荣华富贵。”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和你签合同,三年一签。” “家里的钱随便你花,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随时可以走。“ 钱这种东西,我根本不在乎,毕竟我可以挣。 但是唐婉不一样。 从第一眼见到她,我就深深爱上了她。 这样天真烂漫的女孩,不应该被心脏病困住。 就这样,我辞掉了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工作,到了唐家当赘婿。 结婚那天,唐婉抱着我说。 “老公,不要觉得有负担,我会一直爱你的。”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这种幸福就像泡沫,一戳就破。 唐婉根本不爱我,她只是享受着我照顾她的感觉,当年是唐老夫人命令她嫁给我的。 这桩婚姻,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们笃定了我爱唐婉,可他们不知道,我是个犟种。 没有爱的婚姻,我才不要。 拿起手机,刚要打电话给唐老夫人说明白一切,却突然被一个柔软的身体紧紧抱住。 “老公,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疯了,再找不到你我就要报警了!” 我靠在唐婉身上,那股香水味淡雅好闻蹿入鼻中,意外好闻。 只是,后调只是总夹杂着男士古龙水的味道。 好像一朵美丽的花,被马粪沾染了。 我重重推开她,那种力道连我都觉得诧异,毕竟已经以前,我都把唐婉捧在手心里的。 “老公,你,你怎么了?” 唐婉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直到我随便找了个出来放松的理由搪塞过去,她才终于如释重负,带我回家。 “老公你看,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纪念日礼物。” 偌大的庭院里,放着一辆新款的劳斯莱斯汽车。 望着车,唐婉露出了期待的眼神,好像做对了题求夸的小学生。 她总是这么天真,我还真就喜欢她这个样子。 只是很可惜,我对新车漆过敏,很久不碰车了。 我说了至少五遍,她都没有记住。 唐婉,我想找个理由安慰自己,至少你还是关心我的。 但你从来没给过。 3 挣扎很久,我还是走进了主驾驶。 本想最后一次不扫她的兴,却在车座下发现了被撕开口的避孕套。 还不止一个。 车窗上若隐若现的水雾,也在诉说着,刚发生不久的激情故事。 我看向唐婉,眼神冷冽,心中紧绷的弦彻底断掉。 见我表情冷了下来,她慌忙把我拉下车。 “老公,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一定是管家提车的时候不小心乱搞了,我这就打电话骂他。” 唐婉心虚地走到远处,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不是让你清理干净吗?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这是我送给他的纪念日礼物,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胡闹!” 唐婉有些生气,对方却不以为意。 “哎呦,不是你说新车要先和我体验的吗,我这不是想给咱们留点纪念嘛。” “再说了,那家伙对新车漆过敏,我也没想到他会进去啊。” “没事,反正他是个乡巴佬,你随便扯个谎就糊弄过去了。” 听到我车漆过敏时,唐婉本能地顿了顿。 她这才意识到,她送了一个多蠢的礼物。 “我不管,你对我太凶了,必须要来补偿我。” “我现在就在丽都酒店,房间里的泳池水温正好,我都脱干净喽,要不要来体验下?” 唐婉脸上瞬间潮红,还没来得及向我解释,就赶紧跑了出去。 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唯一的期待彻底破碎,只剩下彻头彻尾的绝望。 来到厨房,像往常一样为唐婉煎了最后一副药,并把药方放在了碗底。 以后,我都不会再做这件事了。 这时,唐婉的消息突然传来。 沙发上的平板正巧来了消息,原来是唐婉登录的账号,忘记退出。 点开朋友圈,都是她和裴景的旅游照片,那一张张露骨的姿势,无一不在诉说着彼此的浓情蜜意。 原来,我才是那个局外人。 怪不得秘书的口吻这么淡定。 鹳俔渧砯趧互伱鬇夏件掵鰏座簺恫毇 唐婉不爱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瞒住了我。 心像针扎一样疼,眼泪不争气地全流了下来,滴到地板上,映衬出我那张可悲的脸。 从卧室里,翻出了放起来很久的医药箱,拭去上面的尘土,再次背上。 我中断了这么多年的人生,现在可以继续了。 可才刚走出门,我就天旋地转,随即昏倒在了地上。 果然,我还是闻不了车漆。 4 “老公,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 “如果你有事了,我可怎么活啊。” 唐婉一遍遍呼喊着我的名字,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坐起来,豆大的汗珠从身体上滑落, “老婆……” 我好想紧紧抱住她,像以前一样。 此时此刻,我就只想要一个拥抱而已。 可我睁开眼,却发现四下无人,只有病房里年久失修的窗户,发着不合时宜的响声。 唐婉没有回来,一切都是我做梦而已。 也对,唐婉和那个男人去巴厘岛甜蜜度假了,她怎么会回来看我呢。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正出神时,唐老夫人突然进来。 见我这副模样,她赶紧拉住我的手。 “你怎么样了?听管家说你晕倒了,我就赶紧把你送来了。” “医生刚给你打完药,你必须好好静养,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身体也太差了,怎么说过敏就过敏呢。” 唐老夫人雷厉风行,语气虽然强势,但看着我的眼神很温柔。 和唐婉结婚这么多年,我连她一起照顾。 我把她当家人,不知道,她是不是这样想。 算了,谈感情伤人。 “老夫人,我想你已经听律师说了,合同我不签了,你放我走吧。” 老夫人震惊住。 “为什么啊孩子,唐婉这个人不坏的,她心里有你的,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你别怪她。” “我这就跟她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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