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金钗叹 > 第117章

第117章

“姑,那你知道我查出啥了不?就在张变脸靠那部电视剧爆火前,她在小透明时期,其实还跟她一个学姐拍了一部电影,给你打电话前我特意找到那部电影快进看完了,别说啊,这电影挺让我意外的,居然没我想象的那么难看,剧情很完整,张变脸在里面也有点演技,虽然她比不了另一个女主,至少比她后期演的戏强多了……” 我啧了声,“你到底要说啥,捞干的说行不,别铺垫了!” “捞干了就是一句话,那部电影正是这位谢大小姐投资拍摄的!” 纯良搁那边也不知道振奋个啥,“听说还是她钦点张变脸做的女主,给了张变脸很多关怀,甚至我翻出张变脸早年间发的围脖,在里面她还很狗腿的感谢过那位谢大小姐!” 小萤儿还拿钱给钟思彤投资拍电影了? 这我倒是…… “姑,你还没明白过味儿啊,如今这真相大白,所有事儿都明摆着的啊!” 纯良跟个机关枪似的突突道,“你也说了那位谢万萤其实是踏道中人,那如果咱不知道这个情况,光从明面上看,或许会觉得谢小姐只是单纯的抬爱张变脸,觉得那是个可造之材,现在风波都过去了,答案自然就浮出了水面,谢小姐之所以抬举张变脸就是为了帮你啊!” 帮我? 我琢磨着纯良的话,“难不成,她投资找钟思彤拍电影,是为了……拱火?” 番外15路数 “回答正确!” 纯良激动不已,“按照我的推理,谢小姐绝对是高瞻远瞩的聪明人,她肯定是早早就发现张变脸旺运了,还知道你跟张变脸有私人恩怨,但她对袁穷自然也有所顾忌,所以,她机智的选择了推波助澜!” “那么她只要朝着张变脸蓄势待发的气运里扔几根干柴,催的张变脸火势越迅猛,就能让她倒霉的越快,此举亦是人不知鬼不觉,谢小姐功成身退后不但不会落人话柄,那张变脸反过头还得感谢她!” “姑,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谢小姐真不是白给的,她靠这部电影还血赚了一波!” 纯良兴奋到开启了自问自答模式,“她这电影早在张变脸爆火前就拍好了,但是一直压着没上映,等到张变脸的运气蹿起来了,电影这才开始宣传,菲菲说电影的投资商当时都没花什么宣传费,完全靠张变脸的热度带动的电影票房,投资几百万,收益几千万!此举堪称是一箭双雕,那谢大小姐太牛了!” “你确定?这些不是你从八卦小报上看的?” “我骗你干啥,你那活泼美丽善解人意的侄媳妇儿可是记者,打听啥不门门清儿!” 纯良语速飞快,“最让我惊喜的还是谢小姐给张变脸投拍的那部电影,我真后悔没早点看!那电影结局你知道是啥不?张变脸在里面被车撞死了!哎呦喂,死的老莫名其妙了!镜头还给她做了特效,满天全是花瓣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给她撞变异了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张变脸是在玩套路,故意用悲剧结尾,强制煽情,跟观众玩刻骨铭心,可这年头谁也不是傻子,看到这种结局都跟吃了苍蝇似的,电影的评分也是因此才被拉低的,但我纵观全局一看,这里全是因果!张变脸靠吃角色惨死的红利爆火,最后她也惨死了!” “算起来这还是她电影史上的处女作,她不但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车祸套餐,死的时候还漫天花瓣雨,姑,你不觉得这就是她的人生预兆吗?”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心跳都加速了,菲菲还特意帮我联系到当年参与电影拍摄的工作人员,他们说是张变脸主动要求的这版结局,是谢小姐偏爱她,才答应了她的请求,如今事过境迁,我回头一看,不得不感叹谢小姐是个高人,她在很早之前就给张变脸埋好了雷,张变脸到死都想不到,她曾经的资本后台,其实是你的人!” “……” 我听完也觉得小萤儿了不得。 这居然是她口中不值一提的小事? “纯良,这电影你在哪看的,链接给我。” “你等等,我这就……靠!没啦!” 纯良在那边飙了句脏话,“张变脸自从被封杀,她参演的戏都被下架了,我这电影还是从……你懂的小网站找到的,那画质模糊的,我都是硬着头皮看完的,谁知道这怎么我刚看完网站就被封了,我去,一会儿网警不能给我来电话吧,姑,你得给我做证,我可没看啥带色儿的!” 我挑眉,“那谁知道?要没看过带色儿的你怎么能找到那种网站?” “姑,你看你!人家这跟你聊正经的呢!别老往那下水道的地方琢磨我!” 纯良话题横跳的很快,“反正谢大小姐的路数我是参透明白了,她属于帮了你,间接也得到了自己的利,听说这位谢小姐在京中的千金圈里有着当仁不让的地位,绝对的扛把子,属于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姑,她不像是老姑夫的妹妹独善其身的不混圈,人家混的贼开,你跟她要是处好了,以后在京中的圈里绝对可以横着走!” “你姑我现在也是横着走。” 自从怀孕了,我走路总是下意识的挺肚子,小八字步都要迈上了,还往哪横? “没可比性啊姑。” 纯良快人快语的,“她是真横,你只是架势足!” 我咬牙,“大侄儿,姑想你了,别打电话了,咱见面聊,姑想好好稀罕稀罕你。” 纯良嘿嘿笑了两声,鸡贼的不上套,“姑,你在电话里一样可以稀罕我,今儿你不光能稀罕我二十分钟,我还能赠送你二十分钟,准保儿让你稀罕够本!” 没等我来劲,他又道,“主要是关于谢万萤的这些信息一整合,我有点控制不住,脑子里的线已经非常清晰明朗了!” “她的情况真跟你们不一样,这大小姐太神了,她明着败家,私下蓄力,你看她现在的身份,做慈善啥的咱就不提了,那都算有钱人的常规操作,最牛的是她那书画家的身份是靠实力得来的,画不但画的好,书法也是一绝,我一看她那字画就知道下过苦功夫,另外菲菲还打听出来,她还会说好几门外语,等于是琴棋书画样样精……” 行啦! 找机会就扬沙子是不! 我梗着脖子,“别忘了,你姑我也会画画会吹拉弹唱!” 对小萤儿的优秀我举双手双脚承认。 但是他沈纯良甭想跟我玩儿捧一踩一那套! 用我奶的讲,我不缺鼻子不少眼的,我差啥! 撑死了就是我的字画和才艺还很有上升空间呗。 那着啥急,只要我活着,就慢慢升,跟学知识似的,活到老,咱升到老! “哎呀我亲爱的姑姑啊,这话你咋好意思说出来的呢。” 纯良搁那边还啧啧上了,“你那画画水平我就不提了,得亏有我爷在,小时候我受过字画熏陶,不然光去欣赏你的画作,我这鉴赏水平算完犊子了,更不要说你当年还是个白字先生,至于你说你会吹拉弹唱,这我承认,十多年前的一曲大殡葬,差点没把我爷提前送走……” “沈纯良!” 欠收拾是吧! 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大侄儿,你别以为我起势后就天下太平了,我脾气就变好了,你姑我现在还是易激惹,我这一发怒纹刺一样会凸显,右胳膊仍旧有劲,你要是不想被我一拳抡出地球,就把嘴给我闭上!” 给点阳光他就灿烂,但凡我孕前抑郁了,都是被他给气的! 纯良在那边还嘎嘎的笑,话锋一转的道,“姑,我就是想表达谢小姐是个奇女子,别看她跟你同岁,那经历不要太丰富,最让我感觉诧异的,是她好像还跟个布莱克大佬有关系,貌似她明面上是大佬的干女儿,实际上是小情儿,那大佬为了哄她开心,闹腾出的动静都可大了,结果那大佬被绳之于法后,她愣啥事儿没有,最神奇的是京中这边的官方还给她辟谣了,意思那大佬的干女儿另有其人,谢小姐被摘的是一干二净!” “那就说明他们真没关系,小报新闻也不能信。” 我无语道,“别什么事儿都往她身上扯,你一天不八卦能便秘啊。” “关键这些事儿全是菲菲找她的记者朋友打听出来的,当年好多人都知道内幕,只不过谢小姐那时是短头发,还五颜六色的,胳膊比你还猛,两条大花臂,据说她那时走到哪都跟着一帮子人,妥妥的大嫂范儿,后来不知道咋回事,她胳膊上的纹绣全没了,再加上她被拍的照片几乎都没露脸,民众也就默认那跟布莱克大佬沾边儿的女人不是她了。” 纯良有板有眼道,“但我分析,当年她可能是戴的假发,画的假花臂,目的就是为了障眼,隐瞒自己的真正身份,这样即使事情闹大了,她也好洗白脱身,我估计啊,她能在贵女圈里立上棍儿,就是靠这些黑黑白白的事迹给那群千金大小姐们震慑住了!” 天色逐渐的昏暗,我站在原地不耐烦道,“你到底要说啥?” “我怀疑当初谢小姐是跟谁做了个扣,换句话说,她极有可能是故意打入的敌人内部,以自毁形象的方式立了大功,最终官方才会下场保她,不然她早就得跟着那罪犯头子吃花生米了!” 纯良唏嘘道,“正好你说了败气,她又是修道者,这些东西刚好能在我脑子里形成一条线,由此我可以合理的得出结论,她做的所有事儿,都是明着坏,暗着好,姑,她当真不容易。” 语落,他还长吁出一口气,“唉~也就是我吧,无论多复杂的剧情在我这都不算事儿,那些个普罗大众呢,有几个人能从她的行为里推敲出真正的用意?算了,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我被他这死出儿弄得又气又想笑,“当代剧情推理大师,劳烦您歇会儿,总之呢,你知道小萤儿不容易就成,她踏道的劫也跟我们不一样,总结来说……” 欸。 卡壳了! 她这情况真不太好总结。 如果说我们踏道都是迎着风浪从低走到高,即便像娇龙走到一个高点又意外跌落下来,有过道行全失的经历,那就算是重整旗鼓,无论是心态还是修为,都属爬坡式成长。 小萤儿不一样,磨砺方式就跟我们完全不同。 她慧根高,心性也好,单论修道那只要师父给她领进门就差不多成事儿一多半了。 高阶五雷掌都能炼出来的女孩子,资质和天赋必然是上等。 所以她才会说,她真正要渡的劫,是修出一颗有血有肉的人心。 这看似很简单的东西,我们生来都有的心,唯独她没有。 当我们都急着朝高处攀爬时,她要做的却是掰开生活的壳,将里面的情情欲欲揉碎了去体验。 葆四曾说,儿时的她不会哭,没心没肺的,时常被骂,对于善恶的概念很模糊。 直到她最爱的长辈离世,她流了泪,才真正有了感情,知道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那么对于一个无心之物来讲,要想修出人心,又得挨多少骂,流多少泪? 不自觉的,我眼眶又有些泛酸。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啊。 “咋滴姑,你总结不出来啦,那你快呼唤呼唤我啊。” 纯良还来着精神,“侄子告诉你,她的情况一句话就可以总结,就是比你们要多跑一趟!” 我没听懂,“啥意思?” 往哪跑? “打比方你们踏道的都是运动员,大家一开始都站在起跑线上,区别只是慧根高的跑得快,慧根差的跑得慢,悟性高的能压弯儿,悟性差的爱岔气儿,还有那缺德做损的看别人跑得快,他受不了在后面又是拉人又是下绊儿……” 纯良说起这些是声情并茂,“独独谢万萤不一样,她没跟你们站在一起,而是站在终点线上做着准备,当发令枪一响,你们是嗷嗷朝前冲,她是库库往后搂,等于说你们的前路,是她来时的路,而你们跑过的起点,是她一个人的目标,所以她才是逆风启航的典型,这亦是她修出人心要渡的劫难!” 我顿感茅塞顿开,“大侄儿你可以啊,还真让我豁然开朗,那多跑一趟指的是……” “这还不明白?等她跑到你们的起点了,这只能说明她修出人心了,可她像你说的还有败气啊,还得起势啊,因此她必须马不停蹄的再去追赶你们,相当于来了趟往返跑!” “总结来说,她得遭二茬儿罪,扒两层皮,才能给自己拼出一条活路。” 纯良嘶了口气,“我靠,姑,我真越琢磨越肝颤儿,如果说你的苦难是钝刀子割肉,疼的血渍呼啦,她等于是仰头吞剑,扎穿了心肺,还不能让外人看出破绽,你看哈,你当初的霉运是能连累身边人,但不妨碍你做人做事,只要你善良正直,大家都会喜欢你,她属于连累不到身边人,败气却会妨碍她做人做事,那么也就只有她家里人能理解她,走出门就得招骂……” “妈呀,这败气自耗太要命了!” 纯良的声音一提,“把屎不小心拉到裤兜子里撑死也就是熏熏身边人,可要是走到哪都被人往身上甩屎,那滋味儿真是一言难尽啊!” 番外16枣花至小能成实 我皱起眉,“你那是什么比喻,非得让我想起来你拉过裤兜子是不?” “姑,甭管咋说你真得好好谢谢人家。” 纯良感慨道,“想想你之前多难,被那老登一通穷追猛打,上哪能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在背后默默无闻的帮助你,她跟你还非亲非故的,可能就跟四灵帮你时的心态一样,作为同道,互相怜惜,她算得上是你的贵人了。” 没错。 小萤儿的确是我的贵人。 站在原地,我远远的回过头。 本以为她已经进院了,谁知她仍旧站在门口,见我看向她,还朝我温柔和煦的笑着。 欻~! 天暗到一定程度,别墅区里的路灯蓦的亮了起来。 四目相对,她好像把光耀都装进了眼睛里,眸底莹莹闪闪,似明月映雪,星垂野阔。 在这个四月末很普通的夜晚,因为她的笑,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流光溢彩起来。 我隔着一段距离与她遥遥相望,想说,她笑起来真好看。 不仅仅是皮相上的好看,而是一种感觉。 宛如菩萨低眉,慈悲而又谦逊。 活到二十四岁,我第一次觉得人的长相也可以用动词去形容,原谅。 是的,她长了一张原谅脸,像是我跳崖那天的感受,诚觉世事可原谅。 她的这种气场,既会让人本能的想去亲近,觉得她人好没脾气,又在不自觉间,会有种不敢亵渎到她的意味,很神奇,也很矛盾。 当真,很像是神明给人的感觉。 就在这霎那间,我懂得了她为什么会叫萤。 万萤,抛洒在世间的万万萤光,纵使光耀微小,依旧能点亮夜色。 小时候的我什么都喜欢大的,当大侠,拿大奖,做勇士…… 可微缩来看,我亦是众生里的一员,枣花至小能成实,桑叶虽柔解吐丝。 我对着她牵起唇角,虽说我们的劫数不同,但我知道,我们的追求一致,信念相等。 忽逢借羽翼,不觉生光辉,直念恩华重,长嗟报效微,方思助日月,为许愿曾飞。 …… “要不是我出去找你,你是不是还得在那流连忘返一阵子。” 回家后成琛免不了要唠叨我一通,“京中天还寒着呢,一但着凉了怎么办。” 我换了家居服,坐到餐桌旁笑着道,“不会着凉的,有小萤儿的气场加持,我好得很。” 刚刚成琛真给我吓一跳,我和小萤儿还在那含情脉脉的四目相对呢,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还带了件外套,给我披上的刹那我一个激灵才发现成琛来了! 虽说他当时很得体的隔空朝小萤儿颔首打了声招呼就带我离开了,到家后多少还有点不太乐意,含沙射影的说我不顾忌身体,出门就抓不到影儿。 “小萤儿?” 成琛盛好白粥放到我身前,“一个下午就这么熟了?” “那是,我是谁啊,社牛界的领军人物,镇远山的昔日神童!” 我嘻嘻哈哈的调节着气氛,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的白粥突然觉得有点没滋味儿。 成琛微微蹙眉,“怎么,粥也不想吃了?” “这个……” 我犹疑的开口,对上珍姐担忧的眼神,不好意思道,“珍姐,能不能麻烦您去帮我做一道素烩汤,再来一碗大米饭。” 珍姐正要点头,随即一脸幻听的看向我,“想喝汤了?” 我嗯了声,“想喝素烩汤。” 这段时间头一回感觉这么饿,素烩汤正好下饭。 珍姐激动的拍了下手,“我的少奶奶啊,你可算是有想吃的菜了,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做,别着急,很快的……”说完她转身要走,回头又小心翼翼的看向我,“栩栩,那汤里再给你放些海参可不可以?放心,我会切的很细,保证不让你吃出腥味,咱们增强点营养,行吗?” 见我点头,她跟中了彩票一样,跟奔赴新生活似的奔向了厨房。 我只感自己掉进蜜罐里了,把粥推到了成琛身前,“成先生帮我代劳吧,别浪费。” 成琛好脾气的端起粥喝了口,看我的眉眼也润了笑意,“看来谢小姐的气场属实好,早知道你和她聊聊天就能度过孕反,我就提前把这些事告诉你了。” “所以啊,你以后不要在想着为我好就故意隐瞒我什么,只要是关于我的事,你就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要是你早点说,我是不是早早就能跟小萤儿认识了?” 说着,我舌尖好像还有话梅糖的味道。 那颗糖在遇到她之后,当真是回味悠长了。 “成琛,她人真的很好,一点架子都没有,本来我空着俩手过去不打算上门的,哪成想会在路上遇到,聊上天便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对着成琛竹筒倒豆子似的说着,“其实在她家的时候,我隐隐的就有预感,她帮了我不止滴血那一次,结果你猜怎么着?纯良真查出来了,她投拍过一部电影捧张溪儿做女主角,这个事儿多少也有点我的原因,她真是我贵人。” 成琛不疾不徐的吃完粥,放下筷子点头道,“说起来,谢小姐倒是跟你还有一些渊源。” “怎么说?” “还记得我那个下葬的前妻吗?” 成琛唇角牵起一抹笑,“齐思仁小姐,是谢小姐哥哥的作品。” 啊? “小萤儿的哥哥是做纸扎活的?” 对啊,她师父是开殡葬公司的,她哥会做纸扎很正常。 只是居然能接手做那位齐思仁小姐的纸扎,这倒不得不感叹一声太有缘分了! “我也是让子恒给谢小姐做背调才得知的渊源,子恒对她哥哥的印象还很深,说是姓武,是谢先生的养子,并且他把纸扎当做一门艺术去看待,手艺绝佳,子恒当年也是多番打听才找到的他,要求他按照你那张监控照片,复刻出了我的前妻齐思仁。” “……” 那估摸也得给他吓一跳! 我不愿再去想齐思仁那张神似猴屁股的脸,“那小萤儿这位姓武的哥哥,平时除了做纸扎,是不是也跟纯良一样,是她看事儿时的助理?” “可能吧。” 成琛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笑道,“但我想,她应该不会缺助理。” 我顾不得多问,珍姐做好的汤端上来了! 在她期待的眼神里,我尝了口就像是升华了! 竖起大拇指,我来了句蹩脚的粤语,“哇,味道好浓郁,好好味啊。” 珍姐笑的心满意足,调皮的回,“喜欢就食多滴野啦。” 气氛无比的融洽,连日来对我吃不下饭的愁绪都消散干净了。 美美的吃完一餐饭,我摸了摸胃,当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区区一个下午,恢复的不光是食欲,就连我的胃都像从前那样懂得了待客之道,不会再让食物刚进门就给它们原路踢出去了。 心情大好,我坐在餐桌旁一边消化食一边提醒成琛,以后要跟孟钦好好处。 他们处好了,我和小萤儿才能更加和谐友爱的交往。 想好了,以后她就是我闺蜜! 闺蜜加邻居,闺蜜还是高手,这感觉不要太好,中奖了! 成琛抬手帮我掖了下耳旁的碎发,似笑非笑道,“辉远国际一直是成海集团的竞争对手,你会和竞争对手做朋友吗?” “那有什么不能的,早前我在镇远山做哭活那阵儿,孙姐就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孙姐你有印象没?在镇远山办婚礼的时候她还来了呢。” 这方面我绝对有发言权,“一开始她跟我也是不大对付,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办,王姨就把我点醒了,她说同行要么互相拉一把,要么是千年老冤家,我就想着我得往前者奔,后来我和孙姐处的特别好,等于是有钱一起赚了,你和孟钦也是同理,你们的父辈已经斗一辈子了,谁也没斗过谁,到你和孟钦这,真没必要再继续斗下去了。” 回来换衣服时,我手机一直在响,许是我搜索过小萤儿的关系,被数据捕捉到了,以为我对辉远国际也感兴趣,不停地给我推送相关新闻。 我顺便点开看了看,再结合成琛说过的话,我真觉得成天擎得好好感谢苏清歌。 孟钦的父亲,也就是辉远国际的前任老董孟世辉,他家在京中的根系本就很硬,再加上他还有个女强人老婆,当年他有十足的把握吞下成海集团,是苏清歌不同意把苏家的企业合并到辉远國际,资金没有整合,这才给了成海集团喘息并且站稳脚跟的机会。 坦白来讲,成家甭管在港城怎么样,在京中想扳倒辉远那就是天方夜谭。 更不要说我今天还近距离感受到了孟钦的神佛贵气。 他那荣耀双显的气场一感便知前世是受过大功德加持,注定了他出生就不会是凡人。 若成琛的气场是肃杀的城墙,亦可转变成威风凛凛的长矛。 孟钦的气场就是化雨的春风,亦可转变成深不可测的胡泊。 他俩的气质一个冷硬一个沉静,要命的是福耀都差不多。 那在对等的前提下,长卯刺进胡泊里,最多也就是激起几圈波澜,做不到让胡泊干涸。 而风大了也只会拂掉几块城墙瓦砾,很难吹垮城池,所以斗到最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莫不如握手言和,我有的没的说了一堆,“成琛,你觉得呢?” 成琛眸底漾着笑意看我,听的很认真,却不答话。 我瞄着珍姐去厨房忙了,索性一屁股坐到他腿上,手臂绕住他脖子,窝身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知道,你除了周子恒之外没什么朋友,你也不愿交朋友……” “谁说的?” 成琛侧脸看向我,笑意盎然道,“你就是我交过的好朋友,寒镜冰女侠。” 又来! 我没忍住笑了声,“那你看咱俩处的多好,都从朋友升级成夫妻了,这下一代都到位了,等你和孟钦也成好朋友了,兴许……” 成琛眉头一挑,手在我侧腰处掐了下,“梁栩栩你是不是想气得我英年早逝?” 我噗的失笑,“好啦,我逗你的,其实我指的好朋友,不是要求你们得像哥们儿那样亲密无间,我从孟钦的气场上也能感觉到,他未必是爱交朋友的人,所以你们以后只需在商言商,别再暗戳戳的去谋划谁吃掉谁就行了,我这个建议合理不?” “这得看孟钦。” 成琛说道,“感谢归感谢,我们最近也有合作在谈,当然,他也是因为谢小姐,才愿意拿出诚意与成海冰释前嫌,但现在怎么样,代表不了以后,栩栩,我在这世上,只会对你毫无保留。” 我懂他的意思,甭管他跟谁相处的怎么好,都会防备一层。 当然,这属于人之常情,朋友间我愿意推心置腹,但我也做不到对谁都毫无保留。 “看,你也说了,小萤儿那边都朝孟钦使劲儿了,我自然也得朝你使使劲儿,这就叫俩好噶一好,反正,成海集团和辉远國际以后就尽可量的和平相处,好不好?” 成琛看着我,没说话。 空气里有甜丝丝的味道传出。 我敏锐的捕捉到他眸底勾勒而出红晕,以及他要弯起还生生按压的唇角。 看看! 多能装! 装的可稳当! “好不好?” 我一脸真诚,“老公,你就说好不好么。” 成琛呼吸略微重了重,视线本能的掠过我小腹,接着偏头看向了旁处,喉结微微的滚动着。 我这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心头不禁一笑,搂着他脖子像在晃他,“老公,你变了,以前我一问你好不好,你就会说好,难道我们之间的爱情消失了吗?你都不疼我……” 成琛像是气笑了,附在我背身的掌心瞬间上提,按住我的后脑就要吻上来。 温度蹭蹭的上升,珍姐相当自觉的隐身了,而我作为专业的放火选手,对于成琛的反应早有预判,食指一伸就按住了他唇瓣,眼睛离他只有寸距的道,“想干嘛?我还没批评你呢!” 成琛的眸底有烈焰在烧,听着我故意发狠的语气,戏谑道,“怎么,我都听你的还不成?” 番外17没有最强 “我指的不是这件事,是你不许再在别人的梦里秀恩爱!” 我按着他的唇瓣发力,“你说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跟毛头小伙子似的,不对,前世的你都修行上千年了,居然还逮谁就跟谁说护我一程的事儿……” 说话间,我眼睛一眯,“哦,我明白了,你是故意宣扬的,制造舆论,套路我!” 成琛的眸底又点缀起笑意,呼吸温温热热的洒在我脸上。 正当我想再给他几句的时候,忽觉指腹一软,被他极其轻柔的亲了一下。 我心头瞬间就像被羽毛撩拨到了,按在他唇上的手转变成抚他的脸,想都没想的吻了下去。 成琛回应的很是激烈,抱起我就要上楼,谁知就在我身体悬空的刹那,小肚子里像是有一条游弋的小鱼,啵~的吹出了一个小泡泡。 我又惊又喜,唇还贴着他,控制不住的呀~!了一声。 成琛不知我怎么了,被我这声刺激的立马清醒,抱着我就坐回椅子上,呼吸不平稳的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动了。” “?” “胎动了!” 我跟个二傻子似的一把抓过他的手放在我稍微隆起的小腹上,“刚刚他真动了一下!好像是打了个嗝!” “……打嗝?” 成琛生生消化了几秒,掌心很轻的抚摸着我的小腹,随即发出无奈的笑音,“这臭小子,一点都不心疼他爸爸,晚不打嗝,早不打嗝,非得……” 我莫名被戳中笑点,不怪他当爹的有怨气,毕竟他来电话了也不好受,可这事儿…… “成琛,这事儿还真不怪你儿子,要怪只能怪咱俩太没正形。” 我捏了捏他滚烫的耳垂,语气欠扁,“他在这时候打嗝,只能说明一点,狗粮吃撑了。” 成琛一脸的无可奈何,末了只能对着我肚皮发几句狠,动作却异常温柔的抱我上楼。 跟伺候老太奶似的把我放到床上,确定我哪哪都没问题了,肚子里那臭小子消停安逸了,他这才去到浴室里解暑降温。 哎呀,这事儿闹得,整不好又得洗秃噜皮了。 我很是心疼的目送他离去的背身,拿腔拿调的安慰,“下惠哥哥,心静自然凉啊~” 成琛听到我这话愣是又转过身,露出半边精壮的胸膛,栩字红艳妖冶,看我的表情却丝毫没得温柔,堪称咬牙切齿,“请小沈先生明示,娶了你我要怎么才能做到心静自然凉?” 我一脸无辜的摸了摸肚子,“儿子你看,你爸爸又要喂你吃狗粮了,乖,再打几个嗝让妈妈感受感受。” 回应我的只有成琛加大的浴室关门声。 我忍不住的笑,结婚后我最大的乐趣就是逗成琛,给他惹毛他反而能有点活力。 要不然这人真是无论做什么都一板一眼,严谨细致,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有那操不完的心。 反正甭管我在外面怎么样,在他身边都跟没长大似的,颇有点越活越回陷的意味儿。 好像一直都是那个跟缺心眼附体似的写信告诉他,自己来大姨妈了的梁栩栩。 感觉特别好。 我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模式是什么样,但我很享受跟成琛的相处模式,非常幸福。 嗡嗡~! ‘姑,你在不’? ‘呼叫呼叫,姑姑,我亲爱的姑姑’…… ‘姑,你这么早就睡了’? ‘不能吧,睡得太早也不好,医生说你不能总躺着,要适当的活动活动’。 我瞄着纯良发来的信息选择装死,心想你庆幸不在我身边吧,否则我现在就得找你舒舒筋骨。 ‘亲爱的姑姑,我倾国倾城的姑姑,回个话呗,侄子想你了’。 ‘姑’。 ‘姑’~ ‘姑’—— 他发来语音还拉起长腔了! 我烦躁的放下手里的书,本打算趁着成琛洗完澡去书房处理工作我自己再看看书充实一下。 南北风都被我给刮成西北风吹了十好几年,我这不得趁热打铁的多学习学习么! 纯良可倒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小子在我卧室里安监控了,一到这时候就来忙叨我! 不用寻思我都知道他没憋好屁,想着我直接把电话给他拨过去,“大晚上的你要干啥!咕咕咕的你抱窝呢!” 是不是非得逼我给许姨去电话,让她别练芭蕾了专门练他! 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我能干啥,想你了呗。” “少来那套,说,又要整什么景儿!” “哎呦,姑,你真误会我了,你说我下午抽冷子接收了那么多信息,大脑忽然就变得日理万机,一时半会儿的我上哪能睡着,所以就想找你说说心里话。” 纯良口吻很是诚恳,我听的眉头微蹙,嘴唇微抿间,舌尖下意识的顶了顶腮帮子,不自觉的,还在心头发出笑音,“嗯,那你说说吧,有什么心里话。” “还是那谢万萤大小姐呗,她真不容易啊。” 纯良牙疼似的在那边哎呀一声,“我这仔细一分析,你俩还真差不多,你是被阴气压着,只能靠哭活起家,她受败气磋磨,必须靠败家扬名,但相比之下,她更难,因为你最起码一直走在世人眼中正确的道路上,她却是反面教材,都被骂成社会败类了,所以我琢磨着,你俩现在既然都认识了,还成朋友了,那你没事儿得多安慰安慰她,顺便啊,帮我要幅画,别忘了,啊。” 哎呀我的妈,他这弯儿拐的我这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佯装没听懂,“什么画?” “麻烦她帮我画一幅松溪山水图就行。” 纯良语气还挺贴心的样儿,“听说她最早就是靠这幅画打出的名声,只要是她的真迹,市场上起价就两百万,姑,我要求不高,不用她帮我画大尺幅的,那太辛苦了,帮我画个小幅作品就成,等我和菲菲买完新房了,到时候挂沙发后面,那意境滋儿~一下就上来了,谁来都得说我品位高。” 我哼哼了一声,“那你说,画个多小的作品才不算辛苦?” “当然……也别太小!山水图么,咋滴都得恢弘霸气点,放沙发后面的墙上还有靠山之意,这风水方面的讲究你不比我懂么,姑,这事儿就靠你了噢。” 靠我? 多大脸! “人家没那闲功夫给你画什么松溪山水图,你想要只能姑姑我受累给你画。” 我直接道,“正好我现在手痒,可以给你画个我最擅长的全家福,你要不要?” 别人画画用时多少咱不知道,我画的话一般可以掐秒表,主打个出品快。 写意抽象派。 挂家里准保谁看谁迷糊! 纯良憋了两秒,“算了,我心死了,晚安。” 我噗的声笑了,“大侄儿啊,你这点出息吧,三岁看到老,这么多年你咋就没涨进呢。” “那我不是……啊,聊着呢!我正跟我姑探讨艺术哪!您老快洗澡休息去吧,别在那盯着我了,我姑状态挺好的,不都说了吗,下午她还去结识新朋友了,没吐,这还有心情挥毫泼墨呢!” 手机那边传来许姨的问询,纯良回了她几句,转而又压低声,“是许奶非得让我给你发信息慰问慰问,她说怀孕的女人容易焦虑,得多加陪伴,我这不就……” “啊,合着你奉许姨的命给我发信息,顺便夹带点私货是不?” “开玩笑么!人家真要给我画了,我能好意思要?” 纯良秒变脸,“切,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我脸儿多小。” 我笑着道,“好了,你要是喜欢水墨画,回头我好好练练,高低给你画一幅,先休息吧。” “哎等等!” 纯良忙不迭的出口,声音又低了几分,“姑,你傍晚那阵儿说谢万萤也是起势的先生,那你能不能悄悄的告诉我,你们几个,就是你加她还有我的偶像四灵们,你们六个谁道行最高?” 我笑脸瞬间收起,“告诉你多少遍了,术业有专攻,不要问这种问题。” 自打我和四灵走近了,这老小子就总想搞出个排行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撰写兵器谱。 “姑,我这不是好奇么,再说你们也没有分类说谁只看风水,谁只批八字,即便那祝先生自称是相师,她不也是全能型选手么。” 纯良试探道,“所以我想知道,你们几个要是撕破脸打起来,谁的武力值最强?” 有数了,他大概率是私底下跟四灵的助手掰扯过类似问题了。 没错,他们也认识了,并且还有个自己的聊天群。 群名是纯良起的,叫‘英勇的后卫队’。 虽说他们还没正式见过面,总聊天也都熟悉了。 实话实说,人家四灵的助手,哦不,专业来讲,她们的助手更应该称为二大神。 其中精卫的二大神是高中好友,娇龙和葆四的二大神都属于是弟弟。 青玄太神秘,她的助手也是隐身状态,因此他们的英勇群里目前就这四个人。 一开始他们也没想建群,一来他们都成家了,二来他们除了给先生做二大神,私下里还都有工作,娇龙的弟弟叫宗宝,平常会帮娇龙经营一家窗帘店。 葆四的弟弟叫小六,他老婆亦算我们同行,他会跟着走南闯北。 精卫的二大神叫腾飞,常用名高大壮,也会帮着精卫经营丧葬用品店。 平时他们都很忙,再加上经历的多,没有大神的吩咐,他们都不愿意抛头露面。 架不住有纯良这个活宝在,他跟那追星成功的粉丝似的,可算是逮着活的娇龙了,光靠近四灵不够,还想铆劲儿打入二大神内部,誓要跟他们处成铁磁,还说和这些二大神在一起更有共同语言。 娇龙她们人好,自然没二话,那三位二大神纷纷加了纯良好友,群也就建起来了! 估摸着,我在京中举办婚宴的时候,这些二大神也会一起来。 “姑?你怎么没动静了,真要斗起来,是不是你最强?” 纯良说道,“谢万萤啥实力我不清楚,但之前你入邪,可是四灵连手才灭了……” “那不一样,别忘了,我当时体内已经累积了很多高手的修为,属于偷来的武力值,再加入邪后出手毫无顾忌,局面上才会显得我略占上风,如果不是娇龙她们手下留情,我做不到全身而退。” 我如实道,“而今我收摄来的修为都消散了,起势后单论道行,没有最强,因为斗法不光要仰仗自身实力,还要看天时地利以及个人经验,很多时候,生死都在一念间。” 换句话说,摊上一个事儿可能是娇龙最强,天生阴阳,本就无所畏惧。 再换个事儿,可能又是葆四最强,她钻研过奇门遁甲,又是白虎坐命,烈阳刚泰。 再再换个呢,兴许是精卫扛旗,她还是公输一门传人,第几代不知道,反正是这代! 所以压根儿分不出谁最强,要看遇到的是什么事儿,在那个地点谁又能赶上天时地利人和! “正是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哪怕是踏道几十年的高手,也得在驱邪时绷紧神经,稍有不慎,就容易……因此,不是说先生起势后就无敌了,对于我们来说,成长永无止境,同为踏道中人,更没有排名。” 我心平气和道,“我们都是被天道赋予使命的阳差,有着各自的优缺点,需要做的,是学习对方的长处,磨砺自己的心性,纯良,也请你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要记住,名利是缰锁,牵缠时,逆则生憎,顺则和受,富贵如浮云,觑破了,得亦不喜,失亦不忧。” 纯良默了几秒,“姑,我还是觉得你最厉害。” “为啥?” “因为你一如既往的能叭叭。” 得! 下线吧。 老小子一天成了能抢戏! 挂断电话,纯良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还没把小萤儿介绍给四灵呢! 想着,我立马在群里说了小萤儿的事儿,本想言简意赅一下,奈何她的情况太绕,我只能先把她能查到的新闻发过去,再在后面道出她是同道的实情。 令我没想到的是,四灵居然都知道她。 番外18真好 没近距离接触过,但她们都或多或少的听闻过小萤儿作为京中大小姐的名号。 葆四率先回我,说她婆婆去年还从国外赶回来参加了小萤儿和孟钦的婚礼。 因为孟家也有红根儿,长辈间来往不多也都认识,她婆婆接到信儿后专程前去祝贺。 只是葆四也没想到,她婆婆提过的孟太太会是踏道的先生。 我更是诧异,毕竟我知道葆四的婆婆身体一直很差。 幸而葆四娘家有对症的药方,再加葆四生了三个孩子,她婆婆心情大好,病情才控制的不错。 如果她婆婆托着病躯都特意前去祝贺,当真是很深的交情了。 娇龙接着说她公婆也去参加那场婚礼了,不过她公婆是跟小萤儿的婆婆苏清歌认识,都是做地产行业的,算是一个圈里的老友。 当然,她也没想到那位名声在外的谢小姐会是同行。 “孟董的婚礼是去年夏天办的吧,很盛大,我未婚夫家里也有长辈前去祝贺了。” 精卫发来语音,“虽然我未婚夫家里是做药材的,但也属于书香门第,京中的苏家是有名的簪缨世家,和我未婚夫家的长辈算是旧友,我倒是听说,苏家老太太在世时很赏识谢小姐,据说谢小姐之所以画技过人,正是得益于苏家老太太的栽培,栩栩,你是怎么知道她也是同道的?” 这信息量…… 闹了一溜十三招都有渊源! 我开启语音通话,讲了我和小萤儿的因缘际会,还着重强调了败气。 要不是败气自耗,她不会做出那么多惹人非议的事情,也不会遭遇全民网暴。 她们很安静的倾听,并没有立马回应。 老实讲,小萤儿要渡的劫乍一听没啥,甚至还会给人一种很爽的错觉。 越败身体越好,还是奉命败家,抽烟喝酒作祸,多潇洒! 仔细一琢磨就会像纯良说的,越想越肝颤儿! 像是穿着华服在台上跳舞,她跳的肢体夸张,台下的观众也笑她哗众取宠,她却不管不顾,执意要跳的丑态百出,骂声越大,她跳的越欢,观众不理解,便情绪更加激动的骂她,但没人知道,她其实是穿了双必须跳舞的高跟鞋,鞋子里面还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图钉。 无法言说的疼,才是最疼。 随着我声音落地,回应我的是几声酸涩的叹息。 我知她们都会感同身受,虽然大家成长的方式不同,但走过的路都同样的布满荆棘。 许是想到网暴,娇龙更是心疼她,“这些事她没法自证的,在那种情况下,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好在有很多人站出来为她正名了,我庆幸,她能熬过来。” 娇龙用了熬这个字,是的,相比我们能明着爬坡的,她的境遇更加煎熬。 而且别说小萤儿这么复杂的情况没法自证了,寻常人被一些小事儿中伤,自证都是很不舒服的一个过程,不说像电影里那么极端的,为了证明自己只吃了一碗粉就剖开肚子,生活里普通的自证,在我看来都有点像当众脱衣服,或多或少的,会暴露一些自己的隐私。 所以我们都庆幸小萤儿的善举帮了她自己。 不然,她真的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栩栩,你确定她会五雷掌?还是高阶的?” 我嗯了声,“她的五雷是紫光,雷气还非同寻常,能让我感应到双倍的掌力。” 娇龙低声惊叹,“那太令人佩服了,我们可以现在就跟她聊聊吗?” 葆四和精卫也表示想要迫不及待的与她正式相识。 我立马说没问题,下午小萤儿还说呢,她也看过娇龙上的杂志。 只不过小萤儿感觉自己做的很多事都像在给正道的阳差抹黑,即使有隐情她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后来才没有持续关注。 但她一直都知道四灵的存在,也揣着期翼想要结识她们。 我嘁哩喀喳的就给小萤儿打去了电话。 她没接,我又给她发了条信息。 正想补充说明一下要拉她进群的事情,小萤儿就把电话回拨过来了。 “喂,小萤儿,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听完一定特高兴,刚刚我和……” “不好意思,应应睡了。” 筒里突然传出男声,嗓音温雅至极。 我尴尬的一愣,应应? 猛地回过味儿来,应应大概率是小萤儿的原名。 许是见我没答话,听筒里的男音压低声线道,“沈小姐,请问你找我太太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哦,你好,是孟董吧,我是沈栩栩,抱歉,是我冒昧了,没想到小萤儿已经休息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挂钟时间,居然刚九点多就睡了,“其实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只是我下午跟小萤儿见面后相谈甚欢,了解到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同道,也听小萤儿说她很想结识同为踏道者的娇龙葆四还有精卫。” 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继续道,“孟董你可能对这些人名不太熟悉,但我们同为踏道者志趣相投,正好我们在聊天,娇龙她们也很想结识小萤儿,我就想着择日不如撞日,有些心急了,就给小萤儿去了电话,没事儿,那就改天再说,打扰了。” 正准备挂断电话,那边隐隐约约的传出惺忪的女声,“……是栩栩找我吗?” 孟钦把电话递给了她,我听小萤儿喂了一声,“栩栩,我怎么好像听到你提娇龙的名字了?” 我硬着头皮嗯了声,这事儿闹得,她还是被我吵醒了。 “我刚刚和娇龙她们聊天提到了你,大家都很想认识你,不过也不用着急,你先休息,回头……” “真的吗,我现在就能和她们认识吗?” 小萤儿声音瞬间就清醒了,“她们不会觉得我没什么作为……” “没有,她们都觉得你特别棒!” 我赶忙道,“小萤儿,你千万别妄自菲薄,你可会五雷掌啊!” 小萤儿笑了,“她们不嫌弃我就好,我也很想现在就认识大家。” “那你身体……” 我别好心办坏事! “我身体没事的,只是有酒精肝要养,医生建议我早睡早起,我平常才睡得很早,但是你知道,情绪对肝尤为重要,我心情要是特别愉悦,肝也会变得好。” 小萤儿语气轻松的还在那边问了句,“孟医生,你说对不对?” 孟钦回了记浅浅的笑音,“先喝点水,那你们聊,我去书房,不要聊太晚,你不能熬夜,成太太也有孕在身。” 不知咋回事,小萤儿只是在那边简简单单的哦了声,我眼前居然就出了画面,貌似看到了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子接过杯子喝水。 好乖啊。 我经常对成琛说这三个字,而今竟然很想用到小萤儿身上。 同一时间,我肚子里的小鱼又吹破了一个小泡泡。 我垂下眼,呦呵,你小子也感觉到这是狗粮了对不对? 为啥能有这种感觉? 人家夫妻俩就是很正常的对话,也没秀什么恩爱,我和我儿子怎么…… 忽的了然,是孟钦带给我的反差感。 搜索小萤儿时我也看到了孟钦的新闻,还看过他接受采访的视频。 隔着屏幕去看,孟钦给我的观感就是五官精致出众,矜贵内敛,俊逸高雅。 与此同时,我还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即使他是笑着,给人的距离感也很强。 可当他和小萤儿说起话,我满脑子只浮现三个字,好温柔,真的好温柔。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没了打扰的家属,我马不停蹄的要拉小萤儿进群。 小萤儿见过的世面不用我说,看我效率惊人的就要把她推到四灵面前,竟然还有点小紧张。 “栩栩,你别急,先简单跟我说说她们都是什么性格,别一会儿我说错了什么再惹人不快……” “放心吧,你正常相处就行,她们都是很接地气的人!” 我安抚道,“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有句话叫近者眼里无英雄。 当然,绝不是说你熟悉了这个英雄后他就不是英雄了! 在我看来,一个人的光环大多都是外界赋予的,光环越多,滤镜就越重。 像我师父,不熟悉的人都觉得他难以捉摸,深不可测,甚至会想,这样的人是不是得活的跟神仙似的,兴许每天都不用吃饭,喝点露水就成,全天打坐,时不时再来个御剑飞行。 事实上我师父跟普通人无异,没事儿喜欢看书看报,煮酒烹茶,舞文弄墨。 更不要提他还爱跟我斗嘴,经常被我气的吹胡子瞪眼,看纯良失恋也是默默担心。 四灵亦然,接触下来就会发现,她们特别接地气儿。 没谁端着不说,越接触越会发现她们性格里的可爱之处。 娇龙的外形清朗帅气,人长得又高,无形中就会给人一种压迫感,但真实的她非常平易近人。 并且她骨子里也有男孩子那一面,会下意识的保护女孩子。 别看她已经结婚了,偶尔还会闹出小误会,出门看个事儿仍有女孩子对她一见钟情。 但娇龙意识不到自己哪里吸引人,她生活里不拘小节,就没长那根儿敏感的神经。 葆四是一码归一码的性格,泾渭分明,你对她好,她就会不遗余力的对你好,特别护犊子! 精卫和葆四稍微有点像,怒了时眼眸赤红,但她没葆四那么锋利,会自得其乐,风趣幽默。 褪去光环,大家都是普通人,这大抵也是我们能处得来的原因。 小萤儿心放了,进群后刚做完自我介绍,立马就不紧张了! 没法紧张,视频通话,葆四的女儿思月正好在她旁边,看到小萤儿就惊为天人的样子,奶声奶气的道,“妈妈,这个小姨好漂亮,我可以邀请她来我们家看小兔子吗?” 葆四点头,“当然可以了,小姨以后一定会来咱家玩儿的。” 月月眼睛亮亮的,“小姨愿意像干妈妈那样陪我一起钻进窝里看兔子吗?” 没待小萤儿回话,葆四直接否了,“不愿意,你干妈也不愿意,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许钻窝。” 月月委屈了,期期艾艾的去找她爸爸哥哥寻求安慰。 我们几个不厚道笑,不好意思,这份快乐建立在小孩子的打击之上了! 气氛很是融洽,没人再去提前尘往事,说的也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乐子。 正热络时,精卫打趣道,“我们几个要是去旅行,分工可以相当明确,我负责规划路线,做前期景点攻略,葆四专门负责砍价杀价,栩栩身手好,可以兼职安保,小萤儿做账房,管好大家的钱袋子,若是遇到进不去的景点,咱就让娇龙去刷脸,她绝对能做到男女通吃,青玄不参与集体行动,就做大后方,有事儿了长线支援,怎么样,完不完美!” 我说必须完美,这队伍走出门都不敢想象! “精卫,你确定敢让我管账?” 小萤儿完全的放松下来,“我可是知名败家子,花钱很专业,省钱……” “还装是吧?” 精卫笑着道,“我一看你面相就知道,过日子准保儿仔细!” 那可不,在一众先生面前,有些事儿还真是无所遁形! 不自觉的聊到深夜,要不是家属们都委婉的出言提醒,备不住都得聊到后半夜。 我心满意足的道了晚安,手机递给成琛准备安睡,大神接过电话顺带看了眼聊天群,哑然失笑道,“车友群?这名字谁起的?” 用问? 当然是我喽。 最早的群名超简单,叫老友。 后来在我的建议下才改成的这个名。 得承认,能叫成车友群,打前阵的娇龙功不可没。 成琛习惯性的搂着我,调暗卧室灯光,还是问,“为什么要叫这个名?” 我困劲儿说来就来,眼皮都有些睁不开,朝他怀里拱了拱,笑了两声,“秘密。” 成琛也笑了声,轻吻了一下我的鬓角,没再多问。 迷迷糊糊间,我掌心放到了栩字上,含糊的道,“真好啊。” “什么真好?” “我们都很幸福,真好。” “傻瓜,睡吧。” 番外19婚宴 “栩栩,你看他那样儿,你结个婚,不够他嘚瑟的……” 婚宴这日,我穿了件稍微宽松的礼服裙,依旧是全程微笑。 待宾客到齐,我和成琛在万众瞩目中道了几句感谢,接着便进入聚会模式。 人群三三两两,在小提琴的乐曲声里随意畅谈,轻松惬意。 许姨逮着我就瞄着纯良一阵数落,“你看他这一下午哪有闲时候,净往那小姑娘身边凑,自己啥情况心里没数吗?让菲菲看到了多不好,我还得骂骂他……” 我抿着笑,不怪许姨蹿火儿,纯良之前一直念叨要给我惊喜。 我寻思他最多也就是录点视频啥的煽煽情。 毕竟关系在这了,纯良也知道我不喜欢他浪费钱搞华而不实的东西。 没成想他这回真放了点血,买了上百盆的鲜花布置在宴会大厅里。 并且他结合花神词还编了段顺口溜—— ‘梅花傲雪凌寒开,兰花空谷幽香来,前有牡丹真国色,后有山茶不染尘,月桂飘香人同醉,芙蓉一笑玉生烟,嫣然桃花火石榴,清风飘过荷花畔,最是喜人小杜鹃,祝我姑和姑夫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三年抱俩,五年来仨,生娃生财生和气,永远幸福发发发’! 我收到他发来的这条短信就笑了。 是大侄儿的文风,不逗闷子就不是他了。 讲真,他心意是好的,我看着满目芬芳也很动容。 唯独有一点,现在是四月底,正好是杜鹃花盛开的季节。 品种各异的杜鹃在现场琳琅满目的一放,许姨立马触景生情了! 局面后来就变成了,我和成琛在那感谢宾客们的到来,许姨在人堆里捂着嘴扑簌扑簌掉眼泪。 纯良意识到自己惹祸了,赶忙拉许姨去一旁安慰,“许奶,其实我的另一重用意,也是想让小杜鹃见证一下我姑的幸福,你应该感动,对不对?” “我感动你个猫哨子。” 许姨哭的一抽一抽,“那孩子走了我当时都不知道,连她长啥样我都没见着,就记得她胆小儿,遇到点事儿那小叶片就发抖,好歹也相处了十多年,她说走就走了,好不容易我逼着自己放下了,你还刺激我,我这心呀,你等着的啊,臭小子,我今天穿的礼服胳膊腿伸不开,人多我还得给你留点面子,看我回去不削你的……” “回家您老随便削,我这左右脸都是您的。” 纯良哄着道,“别哭了,这妆都是我姑找专业化妆师给您化的,哭花了打底儿得没四位数。” 许姨生生憋回眼泪,手忙脚乱的拿出纸巾擦着眼底,“花没?没破坏啥吧。” “没有没有,暂时看还行,再哭指定就得花了。” “那你一会儿别忘了多给我照两张相,今天这头发盘的我也很满意。” 许姨摸了摸脖子,“看着我戴的这项链没?栩栩特意派人给我送去的,说是啥祖母绿,瞅着气质是不是比在港城那边还好。” “那必须的,刚才都有好几个小老头朝我打听你的电话号码了,那上赶子要追你……” 纯良神神叨叨的示意许姨看向宴会厅入口,“看到那猛男没?妈呀,还瞅你呢,啧啧啧,眼珠子都要拔不出来了,八成就是被你这祖母绿给晃到眼了,想走捷径了……” “放屁!那是会场保安,他维持秩序的谁不看!” 许姨伸手就去锤他,“倒霉孩子,一天净是拿你奶开涮!” 纯良笑着护头,“您别急啊,这不闹笑么……哎,您怎么了?!” 话没说完,许姨又伸手扶住后腰,嘶嘶的道,“被你气的,我这病一下就来了。” 纯良扶着她不敢懈怠,“什么病啊?昨个您不是还去老年活动中心练舞了吗?” “这不就是练舞练得太认真,我这……把腰给闪了么。” 许姨哎呀了两声,“人得服老啊,老胳膊老腿儿的不行事儿啦,昨晚我都去医院看急诊了,唉,芭蕾我是肯定跳不了了,医生说了,要想痊愈啊,得回镇远山。” 纯良松开手,“咋滴,治腰疼的病房按在镇远山了啊。” “啧!是我这老腰得睡热炕,用热炕烙烙才能好,这城里的楼房哪有炕?” 许姨叹声道,“这回我真是挺不住了,治病要紧,你跟栩栩说一声,我过两天就回了。” 纯良转身走的飞快,许姨碍着人多不敢喊他,嗖嗖的追上去,“你这崽子,听没听到我说话!” “您要是追的慢一点我兴许就信了。” 纯良死不烂颤道,“许奶,我怎么都没想到您为了回镇远山都跟我玩儿上兵法了,去活动中心前您就想好这招儿了是不?三十六计,先将计就计,再反将我一军?明告诉你,我在哪,您就得在哪,回镇远山甭说我不同意,我姑也不同意,想睡热炕是不?明天我就在地板上给你打炕!” 许姨无语,“那是你房子吗?你好意思祸祸人红玉姐的屋子?” “那等我买新房的,我买完新房立马给您在屋里打炕!” 纯良仗着人多许姨不好当众发飙,小脾气也上来了,“再说我为啥一直没买新房您心里没数吗?我堂堂镇远山富二代是差钱的人吗?好几回我都要交首付了,全是您给搅合黄的,要么是嫌给您准备的卧室太大,说什么采光太好容易刺眼,要么是嫌楼层高,说看出去眼晕,行!咱买院子!我高低让您老满意,结果您还是有意见,说打扫院子累,说一千道一万,您挑的是房子吗?您挑的是我!” “你说对了,我就是不想在京中长住。” 许姨索性不装了,“你们小两口想买啥房那是你们的事儿,老拽着我干啥,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非得连累着你们,我一个人住挺好的,纯良啊,镇远山比你需要我。” “需要你干啥?回去守墓啊。” “你这崽子……!” 许姨气的直接扬手,见周围觥筹交错,老太太愣是绷住了! 手抬在高空,她最终只弹出一根食指,警告意味儿浓重的对着纯良鼻尖指了指,扭头走了。 纯良也委屈,转身就凑到我耳边学了这事儿。 我面上还在和身前的宾客寒暄,笑意盎然间,心头亦是淡淡的无奈。 说起来许姨也是不走寻常路的典型。 旁的老人即使不跟儿女生活在一起,见儿女买新房时特意给自己预备房间,心里肯定也高兴。 许姨不一样,摆出的态度就是如果你们不让我回去,新房就算是皇宫我都相不中,反向找毛病。 顾不得说什么,宾客人多,纯良很快就像个小陀螺似的忙活起来了。 娇龙她们携带着家属早都到了,在我和成琛忙不开身多招呼的时候,纯良自然得替我出面,尽职尽责的招待大家。 许姨跟她们不熟,再加宴会上人来人往,许姨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去看谁,只得拉着我小声吐槽,我顺着许姨的视线看了眼,“那是葆四,薛先生,您不是从新闻上都听说过她么。” “她就是四灵那……白虎?” 许姨低声惊诧,“那么年轻啊,刚才她那脸一晃而过,我还以为她是学生呢。” 我笑着点头,“嗯,葆四是娃娃脸,显小。” “那让菲菲误会了也不好啊,你看纯良那德行,笑的嘴叉子都要咧耳根子上了。” 许姨抻脖看着仍是不满,“哎哎哎,你看他又换个小姑娘凑上前儿了,那姑娘长得有点像外國人,是模特吧。” “那是四灵里的精卫,许姨,您老别那么紧张,纯良绝不会犯这方面的错误。” “我这不是怕菲菲多想么,菲菲又不是踏道的,她哪能认识这么多阴阳先生,那一个个长得多俊啊,一但她真误会了,回家了不得生闷气啊,你别看那丫头平常嘻嘻哈哈的,好像少跟筋,其实她是大量,啥都不计较,我可稀罕那孩子了,这孙媳妇儿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纯良配她都属于捡着……” 许姨说着话还四处看,“菲菲哪去了,刚才我还看着她了,是不是真生气了。” 我笑着拉了拉许姨的手,示意她看向另一边,“齐菲在那了,她是记者,这些先生她都知道,而且她比纯良更想认识四灵,您老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许姨看过去就没声了。 齐菲正眼冒红心的站在娇龙身前,激动的哪还顾得上纯良了? 我亦有几分惊讶,想不到行走江湖的齐菲女侠也逃脱不了娇龙的魅力。 倒也不怪齐菲能沦陷,许是有孕在身的关系,娇龙虽没显怀,今儿也没穿礼服长裙,而是突出自身特点的穿了件真丝衬衫,下身阔腿长裤,简约又不乏率性大气,站那就是一道风景线。 “我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了,老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许姨幽幽的出口,见我跟不远处的来人打着招呼要走,她立马抓住我的手,“栩栩啊,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姨这腰闪了,得回……” “我同意纯良在我三姑家的地板上打炕,先给您解解燃眉之急,您也知道我三姑在临海又买了一套小户型,以后她不准

相关推荐: 学长,我们牵手吧 (BL)《不校园攻宠受系列》   萌物(高干)   南安太妃传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岁岁忘忧(完结)   妄想人妻   仙道空间   三岁半修仙,洗白系统早来五百年   深海gl (ABO)   双凤求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