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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备回京中生活了,这套房我三姑也说了让我处理,所以,我的态度就是我三姑的态度,许姨,等炕打好了,您想怎么烙腰就怎么烙。” 许姨瞬间愣住,“你这是干啥啊,我不同意现打炕,这城里打的都是电炕,感觉不一样。” “那您说怎么办?只要您提出要求,我肯定满足。” 许姨一脸闹心的不说话。 我直接拉住她的手,“许姨,您可怜可怜我呗,要是您回去了,谁给我搓澡啊。” “这……那……” 许姨噎住了一般,“现在你这情况也搓不了啊,等孩子生出来,你起码得做完月子才能洗大澡,实在不行我先回去,到时候我再来,栩栩啊,姨回的是镇远山,又不是去登喜马拉雅山,你们有啥好担心的呢?”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拉着她的手还不自觉的轻轻摇晃着。 “你这……哎呀,栩栩,姨这段时间真的特别高兴,跟着你也涨了不少见识,真就跟出来豪华旅游了似的,如今你的婚礼也都办完了,我这礼服都换好几身了,说实在的,姨这辈子没美过,这是有了你,姨才有机会穿啥高定,戴名贵珠宝,这回又整的啥祖母绿,我享老了福了,但是……” 我眼眶微红,“许姨,你别回去呗。” “哎呦,你这孩子咋还油盐不进上了呢。” 许姨动作小小的跺了下脚,“你说我又不是去西天,我回个老家而已,纯良崽子到时候办订婚我不还得来么,拢共就一张车票的事儿,让你们整的我好像要大江东去了,得得得,跟你们年轻人我真没法聊,都是代沟!” 她正好逮到我三姑的影儿,随即弃我而去,“红玉姐啊,你快来开解开解我,心头堵呀。”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迅速调整好情绪,继续去和来人寒暄。 今天我家里人自是全部到位,有过两场经验,每个人都很放松。 我爸在港城还特意学了西方的社交礼仪,这回算全用上了! 思雨夫人和懿儿姐也来了,如我所想,自从小杜鹃的明珠之命进入懿儿姐体内,她和思雨夫人就变得极其亲近,思雨夫人早已不再装疯卖傻,现在张口闭口的都是我家懿儿。 成耀坤乐得见到这局面,也没再把家当酒店,折腾了大半辈子,心算是定了。 由于来宾太多,我当真有些分身乏术,成琛介绍给我的人名都记不全。 他还怕我辛苦,眼神示意我累了就去休息休息,这边交给他就好。 我身体倒没觉得怎么累,主要是笑的脸僵。 作为东道主,不但要跟前来道贺的宾客应酬,有些太太小姐还会拉着我合影。 就连跟我有过摩擦的徐絮儿都是一副无比亲昵的姿态站在我身边。 对着镜头,她笑的跟我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姐妹。 番外20好看 我的伪装功力练得并不到家。 看到徐絮儿凑过来,还是本能的抵触。 不过我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 徐絮儿还是跟她父亲一起来参加宴会的,既然来了,那都是客。 甭管这位客人我喜不喜欢,烦不烦,该有的礼数必须得有。 只是我刚刚好捕捉到了她爸爸给她的眼神暗示。 那种暗示我不要太熟悉。 我和成琛在港城举办婚礼时,成天擎就爱隔空给我飞来这种小眼神儿。 跟对接头暗号似的,他意在提醒我,眼前人是他认为我婚后需要搞好关系的人。 例如今天,我刚跟娇龙她们仨聊完,成天擎的眼神就飞过来了! 他无声的告诉我,跟娇龙她们相处好了,对我和成琛将大有益处。 我笑容满面的选择无视,等再跟小萤儿聊完,成天擎那小眼神儿又防不胜防的过来了! 见我和成琛说笑着不接收暗号,他还能找机会走到我身边,面上对相熟的宾客举杯示意,声音跟鬼一样的飘荡到我耳朵里,“栩栩啊,我看你同那位孟太太聊得很开心,做得非常好,目前她风头正盛,你一定要同她处好关系,这样小琛将来也好……” 没待他把话说完,成琛也有样学样的给了周子恒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的快步过来,搀住成天擎就道,“商会的周会长正到处找您呢。” 成天擎再顾不上指点我,赶忙去应酬他认为需要搞好关系的朋友了。 我和成琛相视一笑,互相都能读懂对方眼神里的无奈。 没办法,说起来我这老公公也属于积极上进型。 哪怕是退居幕后了,他也不想让自己这身武艺失传。 这亦是他一直以来的社交准则,不光是他,徐絮儿的父亲都是如此。 那暗示一出来我就明白了,徐絮儿的爹认为我是徐絮儿需要搞好关系的人。 所以徐絮儿上来先为当年和我闹出的不愉快道了歉,接着她又跟我打起感情牌。 虽说我跟她之间没感情,但别忘了,她身后有小萤儿这个靠山。 在她眼里,她和小萤儿是闺蜜。 塑不塑料的无所谓,反正叫出去就是闺蜜!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她还在我面前特意朝小萤儿打了声招呼。 小萤儿当时正在和葆四说话,闻声就礼貌的朝徐絮儿颔首示意了一下,笑容亲切从容。 在徐絮儿眼里那自然是她们关系好的证明。 我则看出小萤儿是戴上了社交面具。 老实讲,这方面小萤儿远远比我要炉火纯青! 私下里小萤儿也跟我聊过这方面的话题。 她说我婚后势必要出席一些社交场合,避免不了会遇到一些不喜欢的人,没关系,只要你站在高处,就不需要你动脑筋去想如何应对,对方自会千方百计的讨你欢心。 在京中这个圈子里,会有人跟某个人过不去,但绝不会有人跟钱权过不去。 即便我曾经跟哪位千金闹过不愉快,矛盾都会随着我和成琛结婚而烟消云散。 最后她说,“栩栩,以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来巴结你,你要学会适应,人与人之间,有时假到极致了,反而能迸发出几丝难能可贵的真情,放心吧,从今以后你不会再在京中遇到一点点麻烦,入目所及都会是好人,哪怕是打了引号的好人,也会帮你促成一些事,给你最为实际的帮助。” “什么帮助?” 我蹙眉,“指望她们给我介绍事主吗?” 小萤儿笑着摇头,“不,你会有更广阔的事情要去做,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隐约得到启发,得承认,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小萤儿都是我贵人。 因此我收敛了外露的脾气,徐絮儿一说她跟小萤儿是闺蜜,我就惊喜的表示那大家以后都是朋友,愿意跟她拍照留念,既往不咎了! 当然,徐絮儿也并非真的‘自我感觉良好’。 她拎出小萤儿只不过是想从我这要个台阶而已。 我把面子给她,她日后自然会把里子给我做到位。 这种社交模式玩儿全是场面上的活,我懂,只是难免心累。 插空我正想找地儿缓一缓,又见被三姑开解完的许姨站在僻静处。 她用盆栽给自己做掩护,眼睛朝着一个方向一眨不眨的望着。 我纳闷儿的凑过去,顺着她视线一瞅,发现她看的是成琛那边。 当下成琛正跟着四灵的老公聊天,谈笑风生间,每个人眉宇间都漾着笑意。 “许姨,你看谁呢。” “真好看啊。” “谁好看?” 许姨猛地回神,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去去去,忙你的去,管我老太太看啥呢。” 我胳膊轻轻地碰了碰她,“您具体指的是哪位啊,我给您介绍介绍,看看哪位男神能有此殊荣,都让我许姨看失神了。” 不错呀! 小老太太的心情调整的挺快速啊! “倒也不是哪一位,他们的模样气质各有优点,我还真分不出个大小王。” 许姨下巴朝成琛的方向送了送,“跟小成说话的那都是四灵的对象吧。” 我嗯了声,“纯良给您老介绍了?” 许姨满眼过来人的样子,“这还用介绍啊,我看他们那眼神往哪飘就有数了,哎,就那个,长得有点冷冰冰的,好像挺冷漠的,但笑起来还挺招人稀罕的,那一看就是马先生的对象!” 我嘶了声,“他的确是娇龙的丈夫卓景,您这都能看出来?” “哎呀妈,我活到这把年纪啥看不透,看个谁跟谁是一对还不手拿把掐?” 许姨嘁了声,“我跟你说,别看马先生那对象瞅着外表挺冷,越是这样的男人,心越热乎,长情,专一,哎,你看,他表面上跟小成说话,眼神一直瞄着那马先生呢,还有那个,瞅着就很开朗健谈,帅的很张扬,眉眼里还有点小痞劲儿的,一看那就是薛先生的对象!” 我惊奇不已,“您这是怎么看出来的?也是从他眼神里判断出来的?” “那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 许姨双手抱胸,老成在在的笑,“我一瞅他个性就很强势,不好摆弄,得娶个比他更厉害的老婆才能治住他!” “至于那个戴丝边眼镜的……” 再看向精卫的未婚夫连隽,许姨反倒迟疑上了,“不对啊,排除法后他应该是祝先生的对象,虽然他长得也是出众英俊,帅的挺撩人,和祝先生很般配,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儿就对啦。” 我佩服的凑到许姨耳边嘀咕了几句。 许姨听完很是匪夷的看向我,“连续剧?” 我笑着嗯了声,“听精卫说他出席正式场合习惯这样,私下里他又是另一副样子。” 所以精卫一跟他拌嘴就会嚷嚷着换人接电话,好像连隽的身体里真有两个人格。 当然,在我看来,这都是他们情侣间的小情趣。 “哎呦我的妈,这小两口可挺有闹。” 许姨摇头笑了笑,看向聊天的几人仍有些许失神,“栩栩啊,你说四灵这对象都咋找的呢,每个好看的点都不一样,站在一起我真分不出谁更好看,最关键的是,他们好看的不仅是长相和身形,而是一种感觉,养眼,真养眼啊。” 我赞许的刚要点头,许姨却忽然低呼一声拉住我胳膊,“哎,那还一个好看的!” 她这一惊一乍的真给我吓一跳! 看过去我就哦了声,“那是我跟您提过的小萤儿她丈夫,辉远國际的负责人孟钦。” 望向宾客里的孟钦,我不得不感叹许姨的眼光很到位。 在宴会开始前,我在小萤儿的介绍下算是正式和孟钦认识了。 面对面看到孟钦本人,我只有一个感觉,温文尔雅四个字具象化了。 甚至我明白了成琛为什么会说他不像凡人。 孟钦身上当真有种清风明月的特质。 你看着他,哪怕他什么都没说,你都像在仰望天上的云。 即使他很谦逊温和,也掩盖不了那份淡泊疏远。 可是当他的眼神落在小萤儿身上,又完全不一样。 按理说他这样的人应该是极度自律的,喜怒完全不形于色。 小萤儿明显是他的特例。 他对她的爱不但斟满了,还毫不吝啬的溢了出来。 在小萤儿和我打招呼的时候,他的手一直虚扶在小萤儿的腰身后。 服务员端了饮品过来,我一看送错了,没等开口,他身后的助理便先一步小声过去交代。 等换了杯茶过来,孟钦先拿起感受了一下温度,随后再递给小萤儿。 而小萤儿全程都自然地不能再自然,她也没觉得自己被小心照顾,像是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的默契度已经到了小萤儿喝了口茶只是很惊喜的看了一眼孟钦,都没用言语去表达什么,孟钦便笑着对我道,“成太太有心了,感谢。” 我点头回复不客气。 作为东道主,自己还吃过喝错饮品的亏,自然对来宾的口味都提前做过了解。 听说小萤儿喜欢喝雪芽,我也就早早吩咐出去准备妥当了。 感叹的是他们夫妻间竟然已如此心意相通。 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很羡慕,但是不嫉妒,因为我也有这样的老公! 本想借此机会我郑重的朝孟钦道个歉,谁知话头一出,孟钦就极有风度和修养的对我道,“沈小姐,今日是你和成琛大喜的日子,我们不要说不开心的事,都过去了。” 我感激的点了下头,“谢谢孟董宽宏大量。” 成琛适时的接过话茬儿,这段难堪的小往事终于彻底掀篇。 最后小萤儿笑着探身抱了抱我,“栩栩,以后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成琛和孟钦还单独聊了一阵子,小萤儿随即看到了四灵,惊喜的打起招呼。 坦白来说,我这场宴会多少也有点像网友见面现场。 “栩栩,你小时候是不是就得意那种公子如玉的气质长相?” 许姨还在旁边念叨,“长得要俊,气质得雅,这么一看,还真就这孟先生符合……” “许姨,您觉得孟董是现场最好看的?” 我立马打断她的话,可不能往这个方向唠,人心是会变得啊! 这现场让她看失神的男人,哪个不是出类拔萃,风华绝代? 你真要比,那比到我孩子上学了都分不出胜负高低! 全是并列第二。 没有第一! 许姨拧眉,“那不是一回事儿,在我心里,当然是成琛最好看,谁都比不了我外甥女婿。” “成琛最好看?” 我费解的挠了挠下巴,“不能吧,在您心里不谁都不敌美作么,那小发型多飘逸。” 许姨瞪了我一眼,“你这丫头怎么逮个屁还嚼不烂了呢,那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我没心没肺的笑,“这不实话么,说句时髦的词儿,美作就是您老心里的白月光啊。” “明告诉你,我现在不咋得意美作了,口味变了。” 许姨兀自甩了下头,起范儿道,“前段时间我看了个剧,换月光了!” 呀哈~! 我好信儿道,“换谁了?” “四少!” 我莫名,“哪个四少?” “慕容四少!” 许姨说的双眼都炯炯有神,“那帅的,大衣一掀,抢一拔,砰!哎哎……栩栩,你去哪啊!” 尿急! 直接给我嘣憋不住了! 对抢这玩意儿我有阴影,胆颤儿! 抓紧时间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眼一抬就愣住了。 雪乔哥站在不远处正看着我。 仍是优雅绅士的打扮。 四目相对间,他朝我伸开双臂,眼眶微红的笑着。 我鼻子不知怎么也有些发酸,上前就抱住了他,“我还以为你没来。” 在宴会现场我看到高岩了,连高岩的妹妹高灵都在小萤儿的牵线下认识了,可我并没有看到雪乔哥,还以为…… “我答应过你,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来?只是前来给你们道贺的人太多了,有些事儿,高岩不在意,我很在意,所以我没有跟他一起露面,这样也能更自在一些。” 雪乔哥笑着松开手,仔细看了看我的脸,“瘦了,怎么怀孕还瘦了呢。” 番外21二大神们 “前段时间孕反比较严重,现在已经好了,很快会胖起来的。” 我抬眼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没见到我爸?对了,你回临海看孟叔了吗?” “前两天回来的,在家陪我爸住了两天,早上才跟高岩回的京中。” 雪乔哥应道,“一会儿我去跟梁伯伯聊聊天,明天我就和高岩回去了。” “这么急?” 我微微蹙眉,“回来多待一段时间不行吗?” 雪乔哥无奈的摇头,“一旦被记者拍到,对高家的声望会有影响,我也不想惹出麻烦。” 我只能点头,“雪乔哥,那你们相处的融洽吗?” 雪乔哥没应声,只唇角化开了笑意。 我再次抱住了他,“你幸福就好,如果他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去收拾他。” 雪乔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成琛要是敢对我的栩栩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他。” 我抱着他没再言语。 这是我没有血缘的哥哥,亦是我最最温暖的哥哥。 过了会儿他松开手,看向我的腹部,“嗨,你好啊,里面的小家伙,我是舅舅。” 接着他问道,“栩栩,知道是男孩儿女孩儿吗?” 我凑到他耳边小声回了句,雪乔哥听完反倒苦笑,“看来我的心愿要落空了。” “什么心愿?” “我想啊,如果是个女孩子,我要给她买很多裙子,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男孩子的发挥空间就有限了。” 我挽着他胳膊朝宴会厅走去,边走边道,“没事儿,这个生完还有下一个,裙子少不了!” 雪乔哥笑而不语。 我看他,“你笑啥?” 雪乔哥示意我看向正朝我走来的成琛,压低声道,“他能舍得?” 没待我应声,雪乔哥便迎上前跟成琛握手,连带着又悄声扔给我一句,“我打赌他舍不得。” 看着他们寒暄,我心头暗想,这跟舍不舍得的没啥关系。 而是我有的,自然也希望我的孩子有。 …… 宴会一直到傍晚才宣告结束。 家里人因为雪乔哥的到来又张罗着出去聚了,括弧,没带我。 虽然有些话不方便说透,雪乔哥的情况太过特殊,但他也属于结婚成家了。 我父母看着雪乔哥长大,一直拿他当儿子看待,既然他已经走出了那步,能做的就是送出祝福。 借此机会,我爸的私心就是想跟高岩多聊聊。 孟叔不方便说的话由他去说,要不他们当长辈的不放心。 我也没闲着,趁着四灵没离开京中,晚上又约了她们再加小萤儿一起吃饭。 宴会上人多,我们都没怎么凑一起聊痛快,正好再聚聚。 为此我特意订了三间包房。 成琛他们聊得话题我们不感兴趣,就让他们五个大男人一个包房。 我们五个再加上毛遂自荐的齐菲六个女孩子一个包房。 娇龙她们带来的二大神再加上纯良一个包房。 各聊各的。 保证都有各自的共同话题,还都能放得开。 我起初还暗道自己有才,虽然我们都没喝酒,聊得也很畅快。 说起一些打邪时候的糗事更是笑的停不下来。 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来先去到成琛他们的包房。 现场除了齐菲都是耳力绝佳的选手,隔着门板就听到里面的五人还在聊合作上的事。 见状我们很有默契的没有打扰,准备先去找纯良他们,要是都吃好了再一起走。 谁知到了二大神的门口乐子就全来了! 嗯。 都喝高了。 我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是纯良给他们灌多了,说话都大舌啷迹的了。 站门外我正好听到纯良在那贫嘴,“那小孩儿你怎么回事儿,你上大人桌就算了,喝个酒还偷奸耍滑是不?我跟你讲,哥们专业斜眼儿,别看我正对着宗宝,眼神其实一直在瞄着你,刚才干杯的时候我瞅你拿着杯就往小六那边扬,你是不是把酒全倒了!” “这话说得,我要是把酒扬了,得全扬小六脸上,他早急了!” 高大壮应道,“再说谁是小孩儿,哥们儿是称跎虽小压千金,胡椒粒儿小辣人心,别看我个头不大,我们家精卫都说了,我有个巨人般的灵魂!” 我们几个在门外互相看了眼,抿着笑没着急进去。 小六随口应了句什么,纯良笑道,“我可算知道薛先生的女儿为啥那么调皮了,是随你这个舅了。” “哎,月月可一点不像我,她跟我四姐小时候是一模一样,我呢,打小就老实,被我四姐转圈欺负,都快给我欺负的怀疑人生了。” 我们都挑眉看向葆四,是真的吗? 葆四胡乱的摆手,眼神回道,别听他瞎说! 里面的人也不信,纯良起哄,“不可能,你和薛先生的年纪差不多大,她还不像我姑似的从小习武,再欺负你能欺负到哪去?” “哎呦呵,你们不信啊,我四姐的英勇事迹说出来都能吓你们一跳!” 小六来劲儿了,杯子磕着桌面都咚一声,“她打小就厉害,在我们村里,那狗见了她都恨不得夹着尾巴跑,我小时候又瘦又小,跟男孩儿打架也打不过,有回你们猜怎么着,我四姐看我受欺负了,抄起一块板砖就给个男孩儿开瓢了,血都流满脸啊!” “自此我四姐一战成名,直到她初中毕业,都没一个人敢招她,绰号嘎斯罐儿,意思沾火就炸,这脾气完全盖住了她长相,甭管她长得多漂亮,都没人敢撩扯,老爆了。” 说说小六还感慨的叹一声,“我们家,我四姐,我妈,都是暴脾气,我打小就生活在压迫之下,那时我就想着,将来找老婆,我一定得找个温柔可人的,弱不禁风的,万万没想到……我老婆的脾气比我妈和我四姐还要暴!正宗的辣妹子!” 里面人惊呼,“小六,你别干了,慢点喝!” 妈呀,这还性情了。 我们门外的都跟吃到瓜一般的看着葆四。 她里面穿着白色礼服裙,外面披着西装外套,整体还是优美端庄的形象,听着小六的话还艰难保持着微笑,作势就要推门进去。 “哎等等……” 精卫玩心大起,拉着她手腕,“着啥急啊,听听呗,多有意思,嘎斯罐儿同学。” 葆四没言语,默默做了个深呼吸,控制着面部表情,拿出手机就开始敲字。 我瞄了眼,她在给一个名叫安九的去信息,这是……找外援了? “那薛先生这脾气是怎么踏道的?” 纯良费解道,“作为入籍的阳差,修道不都得修心吗?” “所以啊,我四姐这脾气吃老亏了,哪回她都是提头往前冲,拉都拉不住,哦不,有一回她倒是把我给闪了,俺俩好悬没被狗给咬了。” 里面的人都很好奇,“快说快说。” “就是去事主家么,说是驱邪啥的,结果一进大门,我和我四姐就看到两条大藏獒,坐那都有半人多高,我心里正犯嘀咕呢,就看我四姐贼有样儿的朝前迈出一步,我一看咱也不能扯后腿啊,硬着头皮就要往前冲,哪成想我四姐玩儿的是声东击西,扭头她就往外跑,得亏我当时没崴脚,不然我就得送狗嘴里了!” 门里的人笑,门外的我们也忍不住,葆四黑着脸,咬牙挤着音儿,“小六……” “不过我四姐绝对讲究,没把我自己扔那,跑的时候也扯我了,我俩属于夺路而逃,那狗在后面哇哇撵,我俩在前面拼命地跑,正好有片树林子,我俩就分头上树了,不然被狗扑倒就废了!” 里面的高大壮直接问,“不对啊,那家里有狗事主怎么没提醒你们?” “事主还以为那狗在笼子里呢,没成想被放出来了!” 小六无奈道,“后来我们都上树了,事主过来喊俩狗,寻思给叫回去,结果那狗是他刚买回来没多久的,不认识自己名字!哎呀,哐哐就撞树,差点没把我从树上晃下去,还是我四姐又发飙了,她急眼了也不管那套,最后把狗都给弄服了,总的来说,别看我四姐现在要啥有啥,她一路走来真吃了太多苦,真不像娇龙那么顺遂,那几年我四姐都老羡慕娇龙了,起势早,慧根还高。” 我瞄着葆四的脸色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还行,管怎么最后他找补了。 上家法的话,多少能减减刑。 娇龙拍了拍葆四的背身,“你小弟都把你的不易看在眼里了,他……” “哎呀我家娇龙那都是表面风光,她也就干事业的时候帅,原先活的就俩字,憋屈!” 宗宝一句话打断了娇龙,“下面的阴差都跟她上不少火,而且她遇事也是爱往前冲,特别冲动,后来也吃了大亏,更不要说娇龙的情况不一样,像你们跟随的大神,要渡的情劫也就是跟男人,我家娇龙可招风,那女的都对她爱的要死要活,当年差点……” 娇龙急了,抬腿就要踹门进去。 我吓一跳,赶忙提醒她小心孩子,精卫更是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好奇巴巴的道,“娇龙,难不成你还有啥历史遗留问题?” 娇龙涨着脸,含糊道,“别听宗宝胡说八道,我什么历史问题都没有。” 里面连声催促,“差点什么了?” “差点就……被命运捉弄了呗!” 宗宝活似抖了个包袱,娇龙被我们拉着莫名呼出一口长气,直听里面继续,“总之,你们不要去看她表面的风光,本质上来说,娇龙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这是成长起来了,才逐渐变得稳重,倒退个五六年,我保证你们甭管谁遇到她,都不敢相信那会是现在的她,我以前还不爱说话呢,后来被娇龙的纠结性格给逼得越来越爱说,但现在想想,年轻人,冲动啊,说大话啊,在我看来都很正常,人不轻狂枉少年么。” “对喽,这话我赞同,因为我家精卫曾经就最爱说大话。” 高大壮在里面笑着搭腔,“吹牛要是上税的话,我家精卫得是纳税大户,税中皇后。” 精卫好信儿的小表情立马消失不见,看了看我们几个,小声道,“无论他说啥你们都别信。” “你看你们那都什么表情,怎么,不信啊。” 高大壮的笑音传出,“哥们刚认识精卫的时候,就感觉她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战斗民族的气息,你猜她跟我说啥?说她老家有个杀人如麻的女鬼,是她降服的,外号祝精卫耶娃瓦列里娅,这给哥们崇拜的,最后我才知道,那女鬼压根儿不是她灭的,她撑死算是给女鬼助了助兴,唱了首她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啊~!” 神啊! 他唱上了还! 我生生控制着面部表情。 以前我以为纯良嘴是最碎的,今儿才知道,这几位二大神不分伯仲! 门外一片死寂。 视线统一落到了祝精卫脸上。 她遮着额头小声强调,“那都是我十几岁时候的事儿……” “不过咱得有一说一,我家精卫仗义,哥们最欣赏的就是她这一点,为了踏道,她挨了八鞭子,可她自己也没觉得怎么样,心态好,这可能也跟精卫的师父有关,我们都称呼他三叔,这师徒俩亦师亦友,只要精卫在漠河,他俩就老多乐子了。” 高大壮笑着道,“我保证你们的大神,不敢跟师父那么没大没小的说话。” “小瞧人不是?那是你们对我姑还不了解!” 完了! 我心一提。 当即也有冲动夺门而入了! 现场唯独还淡定的就剩小萤儿了。 连齐菲听到纯良的声音都难掩紧张的看向我。 “在座的有一位算一位,我就问问,你们的大神谁敢对师父说,羞辱你这个男儿?!” 我恨不得捂脸,就知道他得提这茬儿! “我姑敢!要是讲说大话,吹牛皮,我姑十二岁时就敢放言要锤翻天道!但她不能受打击,一但被打击了就得歇会儿再去锤,给我爷表演的第一首曲目,就是大殡葬!吹得我爷……” 嘭~! 房门被我们统一破开了! 番外22方向 别听了! 再听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 屋里人皆是一愣,看着堵在门口的我们目瞪口呆。 “哎呦,我怎么好像看到我家二驴子了。” 高大壮看着最前面的精卫还晃了晃脑袋,“幻觉吧,精卫,是你吗?” “精什么卫精卫!我是他娘的纳税皇后!” 精卫气势汹汹的杀过去,“你不说我能助兴吗?今晚我也给你助助兴,给我出来!” 高大壮长得小,坐那还显得有些弱小无助,但他性格并不是弱小型,见桌面上的人集体哑火,他清了下嗓子站起身,顺手还拎起外套,“哥几个我先回去了,有事儿电话联系。” 说完他又仰头看向祝精卫,单膝忽的微躬,“给皇后娘娘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们都是一愣,这什么路数?! 精卫却是一脸吃透他的样儿,“有能耐你别跑。” “切,大丈夫顶天立地,我不跑……不跑等着吃亏啊!” 话音未落,他仰仗着身形优势,猫腰就从精卫身侧冲了出来。 见我们还站在门口,他非常有谱的还来了个急刹车,对着我们面含微笑,“劳烦几位先生让一让,给小民一条生路,家里还有老婆在等我呢。” 我们身体一侧,高大壮一个启动加速度就窜出去了! 精卫真不含糊,撒丫子就撵,“高大壮!!” 高大壮嘴皮子利索,边跑边回,“要文斗不要武斗,有本事动口你别动手,谁要动手谁小狗!” “啊呀呀!” 没几秒他就跟猛张飞上身了一般,“你等我告诉三叔的……姐夫!救命啊!” 听着走廊尽头传来的哭喊,小六彻底醒酒,莫名多了几分无措,“四姐,我可没说你啥。” 葆四没什么表情的拿起手机冲向他,里面随即传出女音,“你个瓜娃子,你娃儿是不是皮子痒了,喝!再给我喝!看回来老娘不踢爆你的头……!” 小六一哆嗦,“媳妇儿,我没喝多……” 可怜的啊! 出去的一路他好像都恨不得朝天挥洒纸钱。 可惜没谁顾得上小六,娇龙朝着宗宝就勾了勾手指。 宗宝站起身居然下意识的捂了下屁股,眼神还示意娇龙这都有人,要面儿。 接着他也像高大壮似的还算冷静的穿好外套,等一出房门,我就听他发出跳脚的炸毛音儿,“哎!别踢别踢!这都有监控!让卓景看到好生我气了,你肚子别抻到啦!这多不容易才怀……哎哎哎,娇龙,我也没说啥啊!” “你还想说啥,说我差点被命运捉弄了还不够?!躲?还敢跟我躲?过来!” 我眼尾正好瞧见娇龙飞出的长腿—— 天爷啊。 头回知道娇龙会踹人。 从动作的流畅度还能看出来是个练家子! 包房内一空,纯良看到那哥几个的下场,索性坐那不动了。 一副你爱咋滴咋滴,他已经放弃抢救的模样。 “栩栩,我先出去,你随便收拾他,不用给我留面子!” 齐菲扭头还瞪了一眼纯良,“该,让你管不住嘴!” “别啊,你可是我亲媳妇儿,菲菲,菲菲……” 没用了。 菲菲就差按上翅膀飞走了。 纯良肩头一塌,坐那了无生趣。 “栩栩……” 小萤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那边的饭局结束了,卓董他们好像都去找各自的爱人了,你这边先忙着,我和孟钦先回去了。” 我挤出笑,回身对着小萤儿点头,“嗯,我还有些家事要处理,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没有,大家都很真性情,谁都不端着的感觉特别好。” 小萤儿摆手还有点想笑,“纯良他们也都挺可爱的,其实……算了,我先走了。” 门一关严,纯良还垂死挣扎般看向我,“姑,你看人家谢小姐都说我可爱了,我这小可……哎哎哎!!呦呦呦呦~!” 小舌头烂颤的,直接喊出鼓点了! 行,配音吧! 这感觉就像一路的芳香还有婆娑轻波,转了念的想那些是非因果! 最后我看着坐那头发都枪毛枪刺起来的纯良,身心大为舒畅。 挺好。 感谢英勇的后卫队成员。 自从有了你~世界变得好美丽~! …… 婚礼结束。 日子逐渐平宁。 二大神引发的小插曲并没有阻碍我们之间的关系,相反的,我们变得更亲近了。 原因很简单,没有谁一开始就是站在高处。 我们都是从迷茫中走出,在摔打中探索。 最终才会变成更好的我们。 昨日种种,皆成今我。 …… 得益于跟小萤儿做邻居,我们俩的日常来往越来越多。 家里人的生活也慢慢恢复了节奏,爸爸又有了开饭店的念头。 见状我还想让爸爸接手君赫楼,正好是现成的,换个牌匾内部简单重装下就能营业了。 虽说君赫楼之前闹出的新闻很大,但我是先生我清楚,现在那栋楼除了名声差点,啥毛病都不犯,别提脏东西了,耗子进去能打滑,蚊子落在地面都劈叉。 因为张君赫在把楼赠予我之前就很讲究的做了全面清扫。 不仅是视觉上的打扫,该祛除的污秽都让他处理的干干净净。 再加上我家里人不受阴气妨碍了,只要合理经营,那么假以时日,君赫楼必能旧貌换新颜。 奈何我爸别说接手了,让他进去转转他都打怵。 即便那栋楼承载着我们家关于栩福轩大酒店的回忆,我爸也不愿再触碰它,阴影太大。 怪就怪袁穷那时在地下室藏匿了多具尸体,就算风波过去了,我爸想起来还是浑身发麻。 所以我爸哪怕又张罗起开饭店,他宁愿费时费力的另找店面,也绝不用君赫楼。 二哥倒是没啥阴影。 但他要做的营生用不上大楼。 还记得我爸说二哥在港城时经常看街上的车吗? 其实他那阵子就有想法回临海开个汽车修理厂。 在里面的时候,二哥学了汽修的手艺,还考了技能证书。 赶上我四月份办婚礼,过完年又因孕反严重先回了京中,正好空出了一段时间差,二哥并没有闲着干等,趁此机会还在临海找了个汽修厂上班累积经验。 性格使然,他还是让岚岚姐帮忙打的掩护,没让我爸妈知道这事。 直到二哥确定自己能单干,这才对爸妈表明心意,以后他要靠自己赚钱。 爸爸一开始还有点不太乐意,他开饭店多少也是为了我大姐和二哥的以后。 现在爸爸倒是不咋操心我了,毕竟我有道行傍身,而我大姐的腿伤是一辈子的事,将来也不能上什么班,二哥更不用说,他有案底,出去打工我爸怕他遭人白眼。 基于此,我爸就想着先把饭店干起来,再交给我大姐和二哥经营,这样他亦算高枕无忧了。 哪成想我二哥早就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怕遭白眼。 “爸,你说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要是还指望我爹为我操劳,那我真没脸见人了,让我啃老您都不如直接给我一刀!” 二哥直言不讳道,“早年我还记得沈大师说过的八个字,行的是道,医的是心,我现在也要说,我坐的是牢,磨的是脾性,爸,我以后就想靠自己,再苦再累我都不怕,我得让你们看看,让沈大师的在天之灵看看,我梁有志余生定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我爸感动的不行,给我来电话声音都酸了,直说他盼到二哥有出息了。 只要我二哥不再打架斗殴,逞凶斗狠,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在我爸看来就是最大的出息。 “栩栩,既然你二哥像他名字一样有志气了,我这饭店就帮你大姐张罗张罗……” 谁知大姐也不赞成。 她说陈文大哥的收入足够家里生活,不想看爸爸太累。 反正甭管爸爸说啥她都不同意,一门心思的劝爸爸在家安心养老。 逼得爸爸不得不撂出真实想法,他要开饭店也是为了自己,想像从前那样做大厨! 大姐一听那更不行了,“爸,你爱炒菜就在家里炒呗,当厨子得一直站着,您那腿脚不行!” “我这腿脚咋不行,在村里也没耽误种地啊!文丽,我跟你……” 嘟~! 大姐把电话撂了。 她自知嘴皮子不赶趟,直接来了招儿沉默是金。 爸爸的逆反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见大姐说不通,他扭头又把电话打给我。 “栩栩,你妈被文丽背后鼓动的都叛变了,不同意我干饭店,爸现在就问你,你同不同意!” 没待我搭腔,我爸还不忘拿出杀手锏,“你可是爸最贴心的老闺女啊!” 我硬着头皮道,“爸,我也觉得开饭店辛苦,你说你都七十多岁了,又不是小年轻……” “七十多怎么了?我正当年!别的老头在公园舞剑,我去后厨颠勺,不都是锻炼?有啥区别!” 爸爸拉高嗓门,“你孟叔都说了,人可以老,心不能老!我这辈子就炒菜一个爱好,之前那十多年是不敢拿炒勺,我也拿不了炒勺,最难的时候好不容易都过去了,你们为啥不支持我?为啥!” 我耳膜一嗡嗡的,“爸,您先别发火,我这不是跟你正商量呢么,那我三姑怎么说?” “欸!你算问到点儿上了,你三姑同意!” 爸爸来了感慨劲儿,“这个事谁都比不了我姐,她懂我!” 我没急着发表意见,挂了电话给三姑去了短信询问。 三姑回道,‘栩栩,老年人的心情最重要,开饭店不是大事,由他去吧’。 我一想也是,这不就跟我当年想学道我爸不同意那出儿差不多么。 父母和子女之间的磁场很奇怪,儿时父母会管教子女,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可是等子女长大了,身份于无形中好像就调换了。 我不想让爸爸不开心,给他回了电话也说同意,但是得约法三章。 第一,要开大点的饭店,管理人员会多一些,他也不会太辛苦。 第二,多雇些厨师和服务员。 第三,他不许当主厨。 “行行行,同意同意,只要你同意,我就全同意!” 爸爸跟小孩儿似的乐不停,强调的是让我别插手,他得按自己的心意来,还说不差钱。 我觉得爸爸答应我的态度过于敷衍,但见他在那边又笑又唱,只得放下心里的顾虑。 总体来讲,家里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就连纯良都给自己找了事情干。 正好我怀孕给他放了长假,即使我没孕反了也只能接些批八字的小活儿,都不需要和事主见面,通电话就能解决,也就不用他在跟着我。 时间空闲下来,纯良灵感大发的搞起了创作。 他准备站在上帝视角,用第三人称,给我师父写本传记。 书名都起好了,叫《万通传》! 齐菲对此是相当支持。 她说知道纯良有才华,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才华,都能写书了! “栩栩啊,还是我眼光好,纯良既孝顺,又幽默顾家,身材好,还有腹肌,最重要的是他情绪稳定,甭管咋骂他他都不记仇,除了偶尔嘴碎点,招人烦点,真没缺点了!” 这话对。 咱不都是除了缺点全是优点么! 纯良一看媳妇儿都鼓励上了,那创作的劲头子是无可比拟! 晚上都不睡觉对着电脑啪啪敲键盘,连续写了一星期,写的眼珠子都锃光瓦亮! 齐菲激动地都准备找出版社的朋友给他看稿了,兴致盎然的问他写到哪了。 纯良一脸深沉的点开文档。 齐菲一看,“怎么就显示365个字?” 纯良吐出口气,“恭喜我吧,简介创作完成了。” “合着你一礼拜没黑没白的就创作出一个三百多字的简介?” 齐菲懵了,“这玩意儿用得着点灯熬油的创作吗?不都是写完稿子再从全文中提取出重点就行么,即便你小说还没写出来,脑子里也有大纲吧,没必要……” “你不懂。” 纯良貌似大师上身,坐那头一扬,“我爷的人生即使是简介,每一个字,都得是精华,这样,我有感情的给你朗诵一遍,答应我,千万要忍住了,别哭,好吗。” 番外23发挥空间 齐菲压根儿不用他念。 人常年写稿子的记者,三百多字扫一眼就全看完了! 况且这字数甭管纯良写的多么文采斐然,她代入不了也哭不出来。 想想纯良浪费的电字儿她倒是很想哭。 纯良也无所谓她啥反应,小老哥认为曲高和寡。 当他的文采到达一定的高度,自然做不到通俗易懂,给我来电话还说,“书店里的严肃文学为啥销量低迷?正是像菲菲这样心急的人太多,你习惯了吃快餐,就没了那份细嚼慢咽的兴致,但这不能说明什么,我认为,严肃文学的底蕴永远不可替代!” 我听的眉心直抽,“但你好像也没看多少严肃文学,当年不净是看狼的魅惑,束手就擒吧小宝贝么。” “我咋没看,该看的我全看了,需要积累的经验我老早都有了!” 纯良激动道,“姑,我现在已经处于灵感喷薄的状态,满脑子都是我爷风采超群的姿态,等着吧,一代大师,通过我的笔,必将呈现在世人面前!” 好! 呈现吧! 完。 卡文了! 打脸来的就是这么快。 纯良写起正文才发现难度不止一点。 简单来说,就是他脑子里刀光剑影热血澎湃,落实到字节上就显得很苍白。 他无论怎么去写,都表达不出人物的那份披肝沥胆,壮志豪情! 那几天他可把我忙叨坏了! 天天打电话问我怎么写开头,从哪开头! 问题是我也不会啊。 硬说说我这写作水平都不敌他,俺俩属于半斤对八两。 齐菲倒是能给他提一些意见,只是她写的新闻稿都不长,没有长篇小说的创作经验。 愁得纯良天天对着电脑挠头,好几天才憋出一小句,‘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 后面就没头绪了! 别着急。 许姨上线了! 老太太见回不去镇远山,又去了几趟活动中心,过了热乎气儿后彻底不爱动了。 纯良这搞上创作一消停,她还有点不适应。 时不时的会去纯良那屋看看,顺便问问他想吃点啥。 纯良见许姨进来就抬手遮电脑屏幕,说不上啥心理,就不想让许姨看。 许姨也不在意,赶上有回纯良没捂住,她这才弯腰眯着眼睛看清书名,“万通传?” 不等纯良搭腔,许姨噗嗤一声就笑了,“唉呀妈呀,你这是要写膏药厂的起家史啊。” 纯良身子往后一靠,也不遮着掩着了,“哼,我就知道您得磕碜我,这多打击人积极性……” “你还怕打击?你是不打不成才。” 许姨笑着又看了下纯良写的开头,“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然后呢,把你嘣出来了?” 纯良郁闷的不想说话。 “没啦,真没啦?你天天在屋里捂蛆就憋出这一句?” 许姨稀奇的很,“啧啧啧,出门你可别说是我孙子,火车票上的字都比你写的这玩意儿耐看!” “行了,您快出去听歌吧,大花轿,你嘿嘿的笑,我想上吊,晚饭我不吃啦!” 纯良赖叽道,“您没写过书不知道,万事开头难,我既然是给我爷写传记,就得写个大气恢弘的开头,谁知道怎么写出来会干干巴巴,删来删去的就剩这一句,算了算了,全删了领情。” “恢弘?你这叫本末倒置!传记传记,要是只想着恢弘,那直接叫吹捧记得了!” 许姨直起腰板,“要知道,沈先生他术法再强,他在世时也是人,是人就有犯错误的时候,我记得沈先生说过,他最早是师承名门正派,只是他太想追求名利,这才改换门庭,百无禁忌,这在阴阳行当里是大忌,说起来,沈先生在年轻时真没少犯错,被称为大邪师也不冤,所以你要想写他的传记,那就不能去想着给他遮丑,只想着避重就轻,那你怎么写,这个人物都立体不了。” 纯良像是得到点拨,“许奶,我有点领悟到您的意思了,再具体说说?” 许姨锤了锤肩膀,“这个呢,哎呀,我肩有点酸……” “来来来,我给您按,来,您坐!” 纯良忙不迭的表现,“力道怎么样?轻了重了您言语一声。” 许姨微眯着眼坐在转椅上,“纯良,你说我咋就这么稀罕你呢。” 纯良笑着说,“那还用问,我打小就招人稀罕呗。” “扯淡。” 许姨轻呲道,“你小时候不但偷奸耍滑,那报复心还强,走哪都跟个告状小老婆精似的,一整就连哭带嚎,心眼小还刻薄,要是像你这样的孩子都招人稀罕,这世上就没讨人厌的孩子了。” “许奶……” “可这恰恰是我稀罕你的原因。” 许姨推掉纯良的手,慢悠悠的起身,“人性之所以会有光辉,不是写出来的光辉,而是善与恶对撞时,迸发出的光辉,纯良啊,你儿时有露骨的恶,但随着你一路成长逐渐修正,站在我面前的,也不是一个只有优点没有缺点的纯良,不能说你缺点改正了,有些事就跟着抹去了。” 顿了顿,许姨笑了声,“如果让我写一篇你的传记,我会从栩栩来到镇远山写起,就写你怎么和栩栩作对,被她揍得鼻青脸肿,你怎么哭,怎么叫屈,最后,是怎么跟她走近的,你又为什么愿意放下芥蒂,十几年来,你陪伴着她,又经历了多少磨难风雨,哎呀,这么一想,这本书五十万字都挡不住,起码得写一百万字!” 语落,许姨起范儿的手一背,哼着歌出去了。 纯良愣在原地,特意打来电话对我说,就在那一刹那间,许姨的背影都光芒万丈上了! 他突然知道这传记咋写了,没在旁征引博,直接从我师父离开最早的门派写起。 那既是我师父命运的转折点,也是我师父即将百无禁忌的开端。 为了更有代入感,他索性切入第一人称视角叙事,当晚就创作出五千字。 只不过这一细致的写起来,他发现不但要查询很多资料,还得找许姨再深挖一些我师父早年间的事迹。 甭管多鸡毛蒜皮的小事,纯良都会撵着许姨刨根问底。 害怕给许姨问烦了不再搭理他,小老哥每天还会抽出时间带许姨去公园走走。 等老太太心情好了,愿意念叨些往事了,纯良再竖起耳朵听,适时的再追问几句。 “许奶,你别一语概括啊,什么我爷一下就把脏东西给镇住了,您得跟我说细节,哎对,我爷说的每句话每个标点符号您都得跟我唠……渴了?来,我这保温杯都给您背着呢,泡的胖大海,您润润喉再唠……” 这把换许姨被他忙叨了! 给我打来电话还很烦躁,“我以前讲课都没有这些天话说得多,你说我上哪能记住沈先生那么多生活细节,就连他拿筷子的手势纯良都问我,那我也没注意过啊,我就是一个收拾家打扫卫生的,每天忙的要死,哪有那闲功夫天天盯着沈先生瞅!” “逼得我有时都得现编两句,要不然纯良不让我回家,春天到处都是柳树毛子,坐在公园里衣服上能沾一层,最近我总打喷嚏,都要得鼻炎了!” 末尾许姨又叹口气,“算了,这事纯怪我自己,我就不该心疼他,不提醒他好了,就让他憋着,最起码我耳根子清净。” “许姨,您说实话,您天天跟纯良下楼遛弯,开不开心?” “这个……” 许姨声一低,“他要是话少点,我更开心。” 我笑了,“那要不您来陪陪我?我天天也没啥事儿,咱俩唠磕。” “可得了吧,你也没比纯良强哪去,对了,我听红玉姐说,你爸还要开饭店,这些天一直在到处找店面,找不到合适的还挺着急,我记着那……就是沈先生那亲生儿子,他不是给了你一栋楼么,说是原先就你家的酒楼,他物归原主了,那你爸还找啥店面啊,多余花那钱,用现成的多好。” 许姨一时间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去称呼张君赫,跟我一样,想着要叫他沈怀信,但每次都得很刻意的才能说出这个原名,一直没叫习惯。 “我爸不想用那栋楼,他想到地下室里泡过尸体还是会不舒服。” “也对,我常年跟你们接触这些,不觉得有什么,一般人很难当无事发生。” 许姨应道,“那楼就空着了?啥都不干也太可惜了!” 是很可惜,三层高的楼,算上停车场,面积正经不小,干放着落灰也不是个事儿。 甭管是民用建筑还是公共建筑都忌讳空放,不提阴阳层面,内部越没人气儿,衰败的越快。 没再多聊,我知道纯良那边每天都很热闹就放心了。 唯独不知作何处置的真就剩君赫楼。 幸好有小萤儿在。 她做到了人如其名,像一盏会发光的萤灯,能将身边人悉数照亮。 闲暇时我们俩除了互相串门闲聊,她还带我熟悉了京中城大大小小的福利院和养老院。 是的,我们俩对逛街一般,虽然她这方面是专业的。 小萤儿不但对各大奢侈品牌如数家珍,享受的待遇都不一样。 去到店里店员会拿我当普通顾客来接待,可要是看到她,那就是VIC贵宾室走起。 我第一次听到VIC都有点懵,偷偷查了下才知道,比VIP消费更猛的会称为VIC! 难怪那些店员一看到她就跟看到活祖宗一样,指望她出业绩呢! 只能说曾经的超级败家子名不虚传。 逛了两次后我俩就心照不宣的换项目了。 去到福利机构才终于有了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据天心福利院的院长刘奶奶说,这里早前就是一排平房,有十多个重残孩子。 要是赶上社会捐助力度不够,孩子们都保证不了顿顿吃鸡蛋,是小萤儿改变了福利院的困境。 院里现在不但能自给自足,甚至有能力去接收更多的孩子,帮社会减轻负担。 换句话说,天心福利院以前是老大难,现在,则成了解决老大难的机构。 我看到的景象撑得上是欣欣向荣,天心福利院还有自己的珠串网店,在小萤儿的带动下销量非常好。 福利院里的成年孩子只要具备动手能力,便可以在网店就职。 院子里还新建了楼房宿舍,医疗室里配备了医护人员。 见此场景,我觉得自己有些原地踏步太久了。 小萤儿见我参观完福利院就没怎么说话,开着车还宽慰我,“栩栩,你不要多想什么,要知道,我们曾经面对的困境不同,善事也不分大小,任何事都不能光看表面,只要你心怀善念,那你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是在挥洒善意,所以,千万不要觉得谁做的善事比较多,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点少,不能产生这种心理,在我看来,这也是一种嗔痴,不可取的。” 我怔怔的回神,“我是在想,既然我命格无恙了,浑身都是力气,就应该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小萤儿点头,“那你想做什么?” 我看向窗外,“我还得再来两趟,找找灵感。” 小萤儿见状就要捏我的脸,“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我挑眉也去捏她的脸,不明白她为啥很瘦,看起来却肉乎乎的,瞅着就让人想捏咕。 “给我笑一个,让我看看梨涡,不能全都便宜你家孟医生!” 孟医生是小萤儿对孟钦的昵称。 我总听也习惯在小萤儿面前这么称呼了。 说说笑笑的回到家,有小萤儿的陪伴,成琛对我亦算能舍手了。 不然我真走一步他陪一步,对我都不知道要咋小心了。 知道的是我就怀个孕,不知道的还以我登基了呢! 接下来的几天小萤儿有事主邀约,我便独自驱车去往福利院。 其实也不是非要发挥什么,纯粹是在家待着也无聊,珍姐守着我都恨不得给我供起来。 她一会儿来给我送点吃的,一会儿又给我端点喝的,伺候得我好像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我得出门给自己找点事做,跟孩子们一起做做手工,玩玩游戏心情才更透亮。 番外24灵感 这天我忙完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到院长办公室,准备跟刘奶奶打声招呼回家。 谁知敲门刚进去就见一个妇人正对着刘奶奶抹眼泪,“刘院长,您帮帮我,别的机构费用太高,就您家除了有增府扶持还有企业资助,费用我算能负担的起,求求您了,每个月让孩子来住半个月就成,我妈前些日子腿摔骨折了,躺床上动弹不了,家里家外就靠我一人,我儿子又什么都不懂,十六岁长的高高大大,昨个他闹起来差点一屁股坐我妈身上,吓得我现在还心有余悸……” 妇人带着哭腔,“要是不把他送出门,我妈这腿就养不好,我真是要疯了。” “你先别哭,我能理解你的难处,这样,我帮你想想办法……” 刘奶奶琢磨了几秒,拿出手机拨出电话,接着又看向妇人,“现在院里真没有多余的床位了,孩子不能在院里过夜,你看这样办行不行,早上八点院里派车去把你家把孩子接过来,晚上六点再把孩子给你送回去。” “白天我们这里有老师会带着他玩儿,给他上上训练课,加强他自理能力,孩子来一天,我算你一天费用,什么时候你母亲痊愈了,你能有时间自己照顾孩子了,想不想送孩子过来再看你自己,费用这块你放心,我们院只收取百分之三十,其余都可以报销。” 妇人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作势就要给刘奶奶跪下,“刘院长您是大好人啊!谢谢您!谢谢!我可算能喘口气儿了,带这样的孩子,真比伺候十个老人都累啊!” 刘奶奶叹了一声就要拉起她,我也赶忙上前搀扶。 妇人站起身还不断的朝刘奶奶鞠躬,走出办公室还时不时的抬手擦着泪。 我稍微有点疑惑,“刘奶奶,福利院不是只收孤儿么,父母健在的孩子也能收?” “哦,这是我们院针对特殊儿童开展的托养服务,家长可以短期托养也可以长期托养。” 刘奶奶应道,“如此一来,也能让长期照顾这类儿童的家长们缓口气,就像刚刚那位母亲,她儿子是重度智障,今年都十六了,大小伙子还什么都不懂,拉屎撒尿都不知道,最可怕的是力气还大,闹起来时她经常会被她儿子误伤,再赶上家里有点别的事,她就分身乏术了,打听到我这有增府和企业扶持,报销力度大,就想把孩子送过来托养一段时间,没人搭把手,她真要撑不住了。” 我微微蹙眉,“那这样的家庭很多吗?” “多啊,自从我们开展了这项服务,院里提供的床位很快就住满了。” 刘奶奶的笑容难掩无奈,“栩栩,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外面没看到多少特殊儿童,我们这里却是人满为患?其实每年都会有这样的孩子降生,很多基因病也查不出来,当然,你别紧张,这依然是小概率事件,绝大多数人是没问题的。” 她唯恐我多想,安慰了我几句继续道,“我想说的是,这样的孩子一直都很多,只不过情况也分轻重,在我看来,家长最难应对的就是有攻击倾向的问题儿童,就说刚刚那位女士,她儿子什么都不懂,可以说她儿子很快乐,世界也很简单,但她却要承受双倍的痛苦,这里面还包括了她对孩子未来的担忧,社会的歧视,以及,她自己的人身安危。” 刘奶奶长叹了一口气,“难啊,这样的家长太难了,伺候特殊儿童并不可怕,很多家长摊上了也是任劳任怨,最可怕的是有些孩子会有破坏力,跟他们还讲不了道理,因为他们的认知不够,也听不懂家长再说什么,长此以往的,家长容易身心俱疲,所以,我特意申请了托养服务,专门帮助这样的家庭减轻育儿负担,不然家长崩溃到一定份儿上,难免会走极端。” 我听懂了刘奶奶话语里的深层含义。 怀孕太像拆盲盒,哪怕产检都做到位了,仍会有几率摊上不幸。 这对家长来讲,本身就是很大的打击。 无论孩子有什么问题,怎么治,能不能治好,家长都免不了被指指点点。 尤其是我怀孕后,我发现做妈妈的压力更大。 不提身体会在孕期或多或少的产生一些变化,变胖长斑腿抽筋啥的这其实都不算个事儿。 最难的是孕期但凡有哪项检查没通过,孕妈都容易额外再被扎一刀。 我虽然没经历过,但在产检时遇到过。 有个孕妇产检没通过,医生建议她再做个羊水穿刺,给她吓够呛,生怕胎儿有问题。 她丈夫也紧张,脱口而出来了句,“孩子有问题就赖你,肯定跟你爱吃小零食有关系!” 幸好他俩离诊室很近,医生听到这话就把他丈夫叫进去教育了。 不然我都想过去谈拢谈拢了,说的那叫什么没长牙的话! 你不赶紧安慰你媳妇儿,往谁身上甩大鼻涕呢,赖谁! 建议做羊水穿刺那说明医生是要排查胎儿是否有染色体病,基因问题。 吃点超市里卖的小零食还能造成基因突变吗? 心情难过的时候就别雪上加霜了行不行! 不差你那把盐! 我真感觉女人在这方面有些腹背受敌。 产前产后一旦遇到点啥突发状况,难保不会听到这类声音。 而对于负责任的父母来讲,假若真摊上了不幸,大多也能做到改变不了就接纳。 那么要想心态不垮,就得抓住一根线儿,给自己来点念想,想着孩子会越来越好,甚至哪怕清楚孩子这辈子就这样了,负责任的家长也会想,无所谓,养着呗。 说不好听的就跟我妈怀我时的想法一样。 可孩子是会长大的,要是乖乖巧巧的能管住还好。 如果一眼看不住这孩子就出门乱跑呢,打人呢,拆家呢? 长此以往的,家长会不会走极端? 当然,走极端的或许是个例,在我看来,这类家长的心愿都很简单。 早前我在镇远山接待过一对夫妻俩,他们两口子想找我给孩子叫魂。 那孩子全程不看我,说啥都像听不到,要么鼓捣手里的玩具,要么坐那发呆。 他们两口子就问我这孩子是不是出生后冲到啥了,缺了魂才会这样,让我帮忙叫叫。 我直言那孩子没冲到,他属于先天心智不全,感情淡漠,叫魂对他这种情况帮助不大。 两口子的情绪有些失控,孩子的妈妈哭着问我,这样的孩子是不是就属于讨债的? 我说不是,要说讨债,大部分孩子都是来讨债的,但凡是负责任的父母,养孩子就得付出心血,饿了得喂吃的,病了得去伺候,更不要说花钱培养了,没有谁家的孩子是吹口气就长大的。 印象深刻的是,他们两口子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们能不能死在孩子后面? 换言之,他们只希望比孩子多活一天。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敢闭眼。 否则只要一想到自己没了孩子会受到欺负,当父母的心就要碎了。 我给他们一家三口的八字都排了盘,得出的结果既心酸,又算是好事,孩子能早走。 夫妻俩先是安心的笑,笑着笑着又搂着孩子放声大哭。 那孩子木头人似的坐在那,面无表情,丝毫不受环境影响,完全的置身事外。 当时我跟着流眼,满心都是为人父母的不易。 而今我自己当了妈,我发现我更脆弱了。 一想到这样的孩子没了父母的庇护,他们又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在这个世上,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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