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怎么着,他居然主动和我打了招呼,还问了我名字,虽然他一直没记住谁是追求他的钟思彤,但是他现在,记住了谁是张溪儿,栩栩,你祝福我吧。” 我挂断了电话。 到了七月份,她居然又给我打了过来,这次倒是没显摆什么,平着音,“梁栩栩,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成琛结婚了,听说还有一个孩子,我本以为他多爱你,现在来看,你彻底是过去式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相信我是最适合他的,就这样。” 这一次,是她主动挂断的电话,我也是在那天又检查了下后颈部的胎记,发现彻底没了。 许是经历了太多风浪,那天我很平静,站在院里,看着远处山川,很久很久,唇角只剩一抹笑意。 纯良倒是上蹿下跳了很久,他说成琛结婚媒体一定会报道,可他没查出来一条新闻。 他给周子恒去了电话求证,周子恒承认的很干脆,他老板结婚了,因功德已经做满了三年,婚礼是在七月初举行的,为了保护女方不受到打扰,没有对外公开,俩人还有了一个女儿。 至此,纯良彻底哑火,在我面前也消停了许多。 …… 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窗外居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吹拂在玻璃上,犹如一道道泪痕。 “纯良,到哪了?” “快要到京中了。” 我哦了声,“纯良,换我来开吧。” “你歇着吧,进了京中的地界再说,我不累。” 纯良应着,“下雨了,你多穿两件衣服,别一会儿下车风呲到又感冒了。” 我点了点头,侧脸看着高速上的反光路栏,沉默了许久才开口,“纯良,你有没有想过,两年后你要做什么?” 纯良愣了愣,“跟着你功成名就呀。” 我笑了,“假如我死了呢?” 就像许姨说的,四年里,我除了在靠山村留下了一个碑文,其余大多数时间都在树林子里钻来钻去。 花种洒了不少,成长进度却处于搁置状态,掌心里的桃花都没有发挥空间。 纯良没接茬儿,扶着方形盘的手紧了紧,自言自语般,“你不会死。” 我牵着唇角,靠着座椅看他,“大侄儿,若是真要到那天,你就把我的骨灰洒到镇远山里,左右我没有灵魂,就随风而去了,至于你,就拿着钱,做点什么生意,我最自私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偶尔去照看下我的父母家人,这样,我就安心了。” 纯良紧着侧脸,没搭理我,却放大了车内的歌曲音量—— ‘谁在乎我的心里有多苦~谁在意我的明天去何处~这条路究竟多少崎岖多少坎坷途~我和你早已没有回头路~’ 我轻轻地笑,扭头跟着轻哼,‘我的爱藏不住~任凭世界无情的摆布~我不怕痛不怕输~只怕再多努力也无助~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终究已注定~是否能再多看一眼,能再多爱一天~伤会少一点~’ 侧脸看着窗外,纯良太讨厌了,害的我眼睛又迷了。 第504章 诊 后半夜,车子终于到了京中,雨势有点大了,我们姑侄俩顶着雨快速拎着箱子上楼。 三姑的房子内果然有点返潮,厨房和洗手间的水管都裂开了。 楼上一用水,水管就会渗出水滴,哪怕先前已经缠裹过胶带,水珠还是会渗出来。 卧室还算干净,我从柜子里找出新被子。 太累了,也顾不得被子清不清爽,洗漱完就和纯良分头睡下。 雨下了一夜,嗒嗒嗒轻打着窗户,平宁中,透着萧肃。 清晨起来我就有些感冒,鼻子囔囔的,纯良递药给我还略有嫌弃,“姑,我都说了,被子潮了你就盖我的外套,自己啥体格不知道呀,要加点小心嘛。” 我吃完药就没心没肺的笑笑,“你姑我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命。” 抵抗力啥也不是了! 随便吃了口早餐,我换了身衣服就打扫起屋子。 纯良联系了工人过来,开始修起水管。 房子有点老了,哪哪都有问题,一忙就是三天,我正好养了养身体。 电话一直没断,不说许姨王姨,爸爸妈妈大姐那边也惦记我,尤其是妈妈,她让大姐跟我说,想让我提前回村里老家住两天,我只能找借口搪塞,说在京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家里人谁都不用等我,更不要来京中接我,我自己开着车,待到大姐婚宴我会直接去到酒店。 心里盘算着时间,弄完房子感冒症状也轻了许多,起了个大早,驱车和纯良去了一趟医院。 本以为六点到医院就很早了,挂个号么。 到地方我俩就懵了,挂号处的队伍长到让我发晕,根本排不到当天上午的专家号。 最可怕的是我朝导诊台护士打听了下,我要挂的骨科专家三个月内的号都排满了! 现在要挂,只能预约到明年一月份。 “妈呀,姑,这是医院还是集市?” 纯良各种震惊,“京中的大医院都这么火吗?” 说着他还看向我,“一定要挂这个曾教授的号吗?知名专家肯定忙呀,你换个普通医生行不行?” 问题是普通骨科出诊医生今天的号也没有呀! 瞅这架势我都得通宵蹲才有可能弄到一个号。 “今天算了,回临海的医院再问吧。” 一早上白玩,我闹心的坐回车里,手机铃铃响起,接起就听到张君赫带着笑意的声音,“梁女士,出山了怎么不打声招呼?” “你这不就知道了?” 我应了声,看着医院门外乌央乌央的人群,“你师父盯得我够紧呀。” “放心,只要你没起势,大家都相安无事。” 张君赫懒洋洋的,看样子还没起,“听你的声音,起来挺早呀。” “嗯,来医院挂个号,没挂上,正准备回去呢。” “挂什么科?” “骨科。” 我应着,“找医生帮我看一张片子。” “哪家医院?” “京中三院。” “嗨,那家医院人能不多么,患者都扎堆过去,专家号出了名的难挂。” 张君赫直接道,“不就是看张片子?我同学在京中骨科医院实习,专科医院,你拿着片子直接去找他,他会找主任帮你看,你等我会儿,我联系一下他……” 话音未落,他直接挂了电话。 “张君赫这是要英雄救美了?” 纯良笑着朝我打趣,“他现在住哪呢?临海还是京中?” 我摇摇头,谁知道他住哪,听说张君赫在临海和京中都有房子。 物流生意,他全國到处跑,住哪里没准儿,我没细问过他。 正揉着鼻梁,车窗就被人敲了敲,我还以为自己车子占位了,降下车窗就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男子,压低声看我,“小姑娘,刚才我看你向护士打听骨科专家曾庆麟的号,我这有曾教授今天上午九点的号,你要不要?” 哎呦我去,传说中的黄牛? 我谨慎的看他,“要多少钱?” 中年男子左右看了看,朝我伸出两个手指,悄悄音,“两百,不讲价。” 就两百? 我和纯良传递了下眼神,又看向男人,“我要先看下挂号单。” “单子你就放心吧。” 男人拿出单子递给我,“这是漏掉的号,过了九点整就作废了,我碰巧听到了你询问护士,不想砸手里,才便宜出给你。” 我检查了下单子,又看了看时间,八点半了,算了,真要被骗了就当花两百块钱买了个教训! 给了他钱,中年男人脸低着,整理两了下口罩,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快速给张君赫去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先不用帮我联系同学,我挂上专家号了。 点击发送,我和纯良便急匆匆的进到医院,到了骨科就诊楼层,挂号单给到分诊护士,她入到系统里没多说什么,直接让我和纯良去到候请区等待诊室叫号。 微不可觉的呼出口气,我拿着大辉的片子坐到等候椅处,没多久就到了我们,进去后就看到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办公桌后面,身旁还坐着两名实习生,看到我进门,老者接过就诊本便看向我,“哪里不舒服?” 第505章 扎堆 “曾教授,我本人不是患者,麻烦您帮我看张片子。” 我递上大辉的CT片子,“我们县里的医院一开始诊断是腰椎间盘突出,后来去市里又判定是关节炎,但患者吃了药一直不见好,很痛苦,所以想麻烦您给看看,究竟是什么病,要怎么治疗才能缓解。” 曾教授拿过片子在灯箱处看了一阵,“患者性别,多大年岁,平素身体状况怎么样,有过既往史吗?” “男孩子,今年二十四岁,以前一直身体很好,没有过骨病。” 曾教授眉头微蹙,看向我问道,:“患者是你什么人?” 我没想到医生还会问这个,老实的答道,“是我邻居奶奶家的孙子,他们家就祖孙俩生活,患者智力有点障碍,他奶奶年岁又大了,带他出远门很不方便,正好我来京中办事,就借来了片子,找您帮忙给看看。” “哦,那你这小姑娘还是做好人好事呢。” 曾教授朝我笑了笑,皱纹都舒展开来,“心地很善良。” 我有点懵,跟着他笑笑,“举手之劳,曾教授,那他这腰腿……” “不是腰椎间盘突出或是关节炎。” 曾教授一秒专业,“按照规定,应该让患者来我们医院拍个CT片子,如此我才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不过你说的患者情况有点特殊,综合这张片子来看,依照我个人的经验,是骶髂关节炎,这个很容易被误诊,这位患者的情况可以适当的服用止疼药物,加强锻炼,慢慢的就会恢复。” 这么简单? 我有点不敢相信,“需要您给开点药物吗?” “不需要在这开,患者在当地买点镇痛药物就行。” 曾教授看着我,“不过要适当服用,别产生了镇痛依赖,若是反反复复,你最好让患者来一趟,做个详细检查。” 说话间,曾教授让实习医生给了我一张名片,“小姑娘,有需要你可以直接打给我,后面还有很多患者排队,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哎,谢谢您!” 我收好名片,起身朝他鞠了一躬,心情一下就雨过天晴了! 出了医院我就在街边给魏奶奶去了电话。 上午的阳光和煦灿烂,我听到魏奶奶不可思议声音也跟着笑,掖着脸旁的头发,“对的,大医院的效率很高,这个曾教授是我在网上特意查过的,没想到挂上号,没花多少钱,您不用担心,对,别给大辉喝那些中药了,适当的吃点西药止疼,锻炼锻炼,嗯,骶髂关节炎,您领着大辉再去市里确定一下也行,嗯,没有麻烦到我,没耽误我什么事,好,那先这样。” 放下手机,我坐进车里就喜滋滋的看向纯良,“今天好顺呀,大侄儿。” 纯良挠着下巴,“姑,我赶脚里面有事儿。” “啥事儿?” “这个嘛。” 纯良吭哧了一声,“我还不太敢确定。” “管他呢,好事儿就行!” 启动车子,手机再次响起,本以为是张君赫打来的,一看是陌生号,号码归属地还是京中。 不禁愣了两秒,又一想不可能是他,便接了起来,“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沈栩栩小姐吗?” 手机通话口传出轻柔的女音,我嗯了声,“我是沈栩栩,您是哪位。” “我姓戚,是曲欣欣的朋友,她向我介绍的你,据说你是个先生,请问你能看墓地阴宅吗?” 欣欣姐介绍的朋友? 我哦了声,“可以看,请问要去哪里看,什么时间。” “墓地是在京中,我觉得那块位置不太好,想变动一下,不过听说沈先生住在外地,可不可以劳驾沈先生来趟京中,机票住宿都由我负责。” 戚小姐顿了顿,“不过我这几天有事,见面时间要约到二十号,我可以给你订十九号来京中的机票,酒店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好,你看你的时间可以吗?” 妈妈呀。 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呀! 及时雨。 我敛着笑意,“戚小姐,真的很巧,我最近正好在京中,二十号我们可以直接见面,您方便的话把见面地点发到我手机里就好。” “哦,那太好了。” 戚小姐应着,“沈先生你先忙,二十号那天我会再联系你,回见。” 挂断电话,我翻着通讯录就给曲欣欣拨了过去,“欣欣姐,我接到戚小姐的电话了,谢谢你介绍我去帮她看阴宅,正好我人还在京中,过几天就能和她见面了。” 时间安排的特别好,正好我十八号参加大姐的婚宴,稍作休整就能去给事主看阴宅了。 来一趟京中算是没走空哈。 “哪个戚小姐?” 曲欣欣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充斥着机场大厅的广播声,“栩栩,我跟很多朋友介绍过你呢,她没说全名吗?” “没有,只是说姓戚,听声音二十多岁吧。” “哦,那可能是之前我和谁聊过的吧。” 曲欣欣语气匆忙,“栩栩,姐要赶飞机,先不跟你说了,方便的话你就去见一面,咱们电话联系。” “好,您先忙。” 我放下手机,看向纯良就有点激动,“大侄儿,你预感不错,好事儿扎堆来了,戚小姐这阴宅要是看好了,这就是个突破口,咱姑侄俩若是能打开京中的事主市场,起势何愁呀!” 靠山村一役后也该支棱支棱了。 纯良眉头微蹙,“姓戚?” “对呀,皇亲国戚的戚。” 我心情大美,堵塞的鼻子都通气儿了,“纯良,姑今天带你去消费!” “买啥呀?” “行头!” 第506章 鲜明瞩目 在镇远山这四年,我没买过新衣服,需要出席正式点的场合都是穿雪乔哥最早给我买的套装。 这回要参加大姐的婚宴,肯定会见到很多亲属,当然要重新置办两身了。 自然也是有私心,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要给家里人买些礼物。 虽然我日常花钱有些大手大脚,还接了师父的班儿资助了几名家庭特困的学生,但是架不住咱能挣呀! 树林子不是白钻滴,要知道,凡是找我进林子里寻龙点穴的主家,都是镇远山周遭县镇里的大户,只有他们才特别讲究阴宅风水,我去点个穴红包都是大大的有! 这几年不算我给纯良攒的娶老婆钱,我自己的定期存款就有二十多万。 临行前都让我转到活期的卡里了,咔咔一刷,小富婆呦,想想就爽得很! 驱车去到小时候逛过的时代富茂百货,地方太大,差点没在停车场里绕懵圈。 进到商场里面还很奇怪,今儿怎么走哪都能看到赶集? 人多到摩肩接踵! 许多年轻人手里拿着小横幅,另外还有灯牌以及写着‘溪儿’字样的KT板。 我看到‘溪儿’俩字就愣了愣,不会这么寸吧。 穿着作训服的安保和商场保安正在闹哄哄的人群中维持着秩序。 纯良护着我谨防被人流忒撞,就近询问着一个保安就问道,“大哥,今天这商场里是有什么明星要来吗?” “对,南区三楼有品牌方邀请的明星做商务站台。” “商务站台?” 纯良不敢相信的继续问,“大哥,来的不会是张溪儿吧。” “对呀,现在最火的就是她了。” 保安应着,还不忘指挥着人群,“后面的顾客不要拥挤,小心不要摔倒!” “姑,你的老同学今天也在……” 纯良默默看了我一眼,“阵仗够大的哈。” 我没答话,挤出人群就从侧面的电梯上楼,直接去另一个区。 商场这么大,怎么不是逛? 沿途的客人终于不再一片混乱,悦耳的钢琴音也萦绕到耳边。 我放慢脚步,先去看了女装,正转着,就见两个导购员不远不近的对着我窃窃私语。 咱这敏锐的听力呀,想装听不到都不成! “玲姐,你看那边的顾客,那是不是张溪儿呀。” “怎么可能呀,张溪儿在南区给品牌方站台呢,哪有时间过来逛街,这位顾客只是和张溪儿长得有点像而已,再说你看她都没化妆,五官比张溪儿精致多了。” “是呀,她不戴眼镜应该更漂亮,个子好像也比张溪儿高很多……” ……说不上哪里堵得慌,即便她俩貌似是在夸我,我也听不下去,抬脚就出了这家店。 纯良颠颠的跟在我旁边,表情还有点幸灾乐祸,“姑,你听到了吧,我就说得被人误会,钟思彤就是故意的,把眼睛鼻子整的和你那么像,不过姑你记住一点,仿品永远是仿品,只要你站出去,长眼睛的都能看出张溪儿和你的差距,用我爷的话来说,那就是长河万里,不可作比。” 我笑笑不搭理他,正好雪乔哥给我来了电话,算是给我解救了,他知道我要回来,已经给我买了几身秋冬新款套装裙子,鞋子都配好了,回临海去他那取就行。 拿着手机我都觉得自己幸福,哪里求来这么好的哥哥呀。 我的服装搞定就剩纯良了,他的衣服很好买,这么多年依然是连帽卫衣,工装裤,休闲运动鞋。 冷了就加件棉外套,热了会单穿,除了夏天换T恤,其余三季都不怎么换款。 自诩阳光运动帅小伙么。 时间多,逛起来也不着急,我又去给雪乔哥挑了一对衬衫袖扣。 哪次雪乔哥回镇远山看我,无论他穿什么衬衫,袖扣都是我送的那副。 四年了,难免会有磨损,趁这个机会,给他换一副。 选了个价位能接受的奢侈品牌,花了两千多块。 纯良拎过包袋就开始挑理,:“姑,我一身全下来,还不到两千,乔哥一对袖口小扣子就这么贵,你要不要这么偏心眼儿。” 嘿! “雪乔哥用我给他攒钱娶媳妇儿吗?” 你那小三十万存款哪来的? 大风刮来的吗? 倒霉孩子! 纯良装上瘪犊子了。 我嘁了声又逛起了首饰店。 有钱嘛! 自然要豪迈。 奔放! 兴冲冲的看起钻石项链,看了圈嗓子就有点发紧,呃…… 我好像没那么富婆。 面不改色的从首饰店里走出来,心脏一砰砰的! 要不要那么多位数,晃得我眼睛都要花了。 思忖半天,最后去给我大姐选了个金镯子,作为结婚礼物,花了两万,稍稍畅快。 太久不逛街了,一来到大商场,颇有种大杀四方的感觉。 没多会儿,我就给爸爸妈妈三姑都挑选了礼物,纯良很有大侄儿样,一路都在帮我拎东西。 说说笑笑的正要去扶梯处下楼,纯良忽的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姑,冤家路窄了诶。” 我一愣,转过脸就见钟思彤戴着墨镜从远处走来,她半低着脸,身边跟着十多位黑西服保镖,身后还有一票助理以及工作人员,看来是南区的粉丝太多,绕过来想要脱身离开,步伐匆忙。 “张溪儿!溪儿!!” 追逐她的粉丝还在后面喊着名字,有情绪激动的还想要冲上前送她礼物。 不过都被保镖给挡开了。 我不自觉地退了几步,手上却摘下眼镜,看着张溪儿模糊的身影,她头顶的光芒一片金灿。 黄光尽显,飞黄腾达,气势如虹。 钟思彤真的催运了。 大红后必然低走,徒增不测。 她疯了! 情愫无端复杂。 但又觉得自己的担忧很是可笑。 我早就提醒过她不是吗? 张君赫也说管不了她,甚至给我来电话说不要去理会钟思彤,因为她无药可救了。 如今来看…… 钟思彤求得鲜明瞩目就是这个? 无数的人晃动着灯牌,追撵着喊着她的艺名? 糊涂! 思绪未等抽离,纯良忽的又撞了我一下,“姑!” 第507章 好久不见 我这才发现身前模糊的站了一圈人,忙戴上眼镜,正对着的,就是钟思彤。 她摘下了墨镜,拂了拂长卷发,妆容精致到了每根卷翘的睫毛。 打眼一看,倒真是一副明眸皓齿的娇俏样子。 和我长得像吗? 我仍旧不觉得。 画虎画皮难画骨。 一个人可以形似,神韵永远无法达成一致。 即使我们都有拼命追求的东西,但相较于我憋了口气的‘活着’,钟思彤的野心和狂妄却在一眸一笑间就展现得淋漓尽致。 “梁栩栩?好巧呀,你居然从那穷山沟出来了?” 我微微笑了笑,“是挺巧的。” 距离一近,她头顶的光耀更是明显。 可隐隐约约的,我竟然从光芒中看到了一张血盆大口。 它正在疯狂的吞噬,吞噬她本该细水长流的明珠月光。 “溪儿!溪儿!!” 钟思彤身后的粉丝还在拥挤尖叫,保镖们拦着不许众人靠近,她身旁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她要快点离开,钟思彤却似笑非笑道,“急什么急?你们知道她是谁吗,我的小学同学,是我最好的朋友呢,哎,你们看她是不是长得和我有点像?对了,她还是一位阴阳先生……” 不顾粉丝们的大喊,钟思彤对着身边人笑着继续,“你们谁家要是有什么问题想要解决可以去找她,她很善良的,绝对不会多收你们的钱,如果你们给多了,她还要退还你们一些,是吧栩栩。” 我没什么表情的看她,纯良上前就要指她,“钟思彤你别太过分……” “纯良。” 我轻声喊住他,钟思彤的冷面保镖同一时间对着纯良抬起手,“请你们和张小姐保持距离。” 钟思彤噗嗤轻笑,不急不缓的戴上墨镜,“梁栩栩,有时间再约吧,再见了。” 语落,她便踩着高跟鞋光彩夺目的离开。 “请你们让一让。” 保镖推搡着我和纯良后退,追撵钟思彤的粉丝们蜂拥而至。 张溪儿仨字像是噪音一样在我耳旁轰炸! 拥挤间,纯良拎着的包装袋被撞落掉地,我蹲下帮着他捡,身体却被钟思彤的追随者撞的一个趔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啪嗒声起,没等我看清眼镜落哪了,就听‘嘎巴’!一声,好像被谁踩碎了。 “喂!!” 纯良气急,追撵踩碎我眼镜的家伙,“你给我站住!我姑眼镜被你踩碎了!你不道歉就想跑呀!喂!!” 我心头也是一阵恼火,模模糊糊的聚拢包装袋,半蹲在地,手指胡乱的在眼镜落地的方位摸索。 蓦的! 鼻息处忽的闻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清冽香气。 我身体一僵,微微转脸,影影乎乎的,看到身旁站立的深色裤管。 时光仿若静止了几秒,我没有说话,胡乱的抓住包装袋,起身就要走,手腕登时一紧,熟悉的磁腔传出,“你跑什么,这么多年,看到我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我头顶一片发麻,血液仿佛瞬间倒流,胸腔都跟着一阵抽搐! 本以为再见面我会云淡风轻,因为我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和他已经过去。 没想到,只是看到他的身影而已,我构筑出来的一切伪装都会顷刻间坍塌殆尽。 慌乱到一塌糊涂! 强撑着着淡定,我扯回手,转头望向模糊的男人脸,“你好,成总,好久不见。” 不知怎么的,这一刻,我反倒庆幸看不清他。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道挺拔的身影,很高。 如曾经所想,几年后再见面,我真的连他的五官都看不清了。 心酸到极致的时候,反而有点想笑。 笑这造化弄人。 笑自己狼狈不堪。 为什么要我在这种时刻遇到他? 意外的是,感受却很清晰。 他的味道好像镌刻在我的身体里。 甚至他不用说话,只需离我近一点,我就知道,这是他。 “好久不见。” 成琛淡着音,“你是不是要找眼镜?” 第508章 满意吗 “嗯。” 我尽量大方坦然,近视这茬儿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估摸在地上摸索半天的窘相全被他看到了。 “刚刚不小心碰掉了,没关系,一会儿纯良就会过来……” 没等说完,西服袖口的清冽香气就划过我的鼻息,我脸本能的别了别,想躲。 成琛音腔轻轻,“别动。” 下一刻,我鼻梁就架起了一副眼镜。 微微颤眼,再睁开,世界清晰起来。 没来由的,我有些不敢抬眼。 视线微垂着落在成琛的西服上,他穿着墨蓝色的商务西装,腰身依然劲朗瘦削。 轻轻往上,里面是西装马甲,深色的衬衫,领带。 肩背似乎又宽了些,壁垒藏于衣下,挺阔凌厉。 身形的线条感当真极好。 看来他这几年依旧自律。 抬起眼,是他的喉结,刀削般的下颌。 再看向他,酸涩感便纷沓来袭。 我扯出在家锻炼过无数次的标准微笑,“谢谢你。” 四年没见,成琛五官依旧深邃俊朗,奇怪的是,我曾经觉得很老,不像是二十岁的人,如今再看他,丝毫没有‘老’的感觉,许是二十岁的成琛掠夺感太重,厉色都写在眸底。 眼前的他,内敛沉稳了许多,四目相对,他神色也淡淡的,很平静,并无波澜。 伸出手,成琛递给我一副踩裂的无框眼镜,“这个是你的,你戴的是子恒的,他身上正好有备用眼镜,可以借你。” 我接过眼镜,眼神无比精准的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指环的银光晃了我的眼。 可…… 怎么好像是我跟他的情侣对戒? 不可能。 想法一出来我自己就否了。 应该只是同款。 男款的铂金指环都差不多吧。 再者,那时候他和我都是戴在中指的,现在,他是戴在无名指。 仓促的回神,我这才发现鼻梁上架着的是一副丝边眼镜,看向成琛身后的周子恒,“谢谢你周子恒,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什么,栩栩小妹妹,眼镜就送你了,不用还我。” 周子恒礼貌的笑了笑,习惯性的站在成琛身后,没再出声。 空气中充斥着异样情愫,我不知继续聊些什么,收好碎裂的眼镜,又对着成琛点了下头,“那我就先走了,周子恒,眼镜回头我还是要还你的,再见。” “哎?成大哥!!” 跟人吵了一通的纯良跑回来,看到成琛满脸惊讶,“你们怎么会在这?” “陪我太太逛街。” “……” 我正好背过身,抓着包装袋的手指猛然一紧,逼着自己迈出步子,纯良却一把抓住我的小臂,“等一等姑,我有话要问,成大哥,你真的结婚了吗?你还有个女儿?” “结了。” 成琛清着音腔,“女儿不到一岁,她们俩刚刚去洗手间了,你们要不要见一面?” “好呀,我正想见见你的妻……” “纯良。” 我咬牙看着他,低低音,“走。” 纯良不看我,看着成琛还想说什么,我生气的甩开他的手,闷头就朝前面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头太慌,心跳的要从嗓子里蹦出来,身前的柱子也没注意到,身体撞上的瞬间额头却是一软,转过脸,成琛抬手扶着柱子,手背正好抵在我的额头处,看着我,他微微无奈,“梁栩栩,你除了走,还会别的吗,四年前让我下跪求你的本事呢?既然遇到了,何不见见我太太,我女儿,是你,让我听话的呀,难道,你忘了吗?” 他说的不疾不徐,我听着却是耳畔轰鸣,仿佛被一只看不到的手狠狠的扼住了喉咙。 “所以成琛,你娶妻是……为了听我话?” “不然呢。” 成琛音轻轻,眸底深不可测,“谁说的,我只要听话,就会一直爱我,梁栩栩,我可有听你的话,这结果,你满意吗。” 啪嗒~!! 拎着的一堆袋子全部落地。 一瞬而已。 我如坠冰窟。 师父不是说,只要他娶妻了,就会解开花蛊了吗? 为什么四年没见,还会这样? “老板。” 周子恒在不远处喊了一声,晃了晃手机,“夫人打来电话,孩子有点闹,要你过去接她们。” 成琛没答话,躬身捡起手拎袋,送到纯良手里,掀着眼皮看了我一会儿,转过身便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面冲着金色的大柱子如同面壁思过,骨头缝隙里都嘶嘶冒着寒气。 “姑?” 纯良悄声叫我,“完了我靠,事儿他娘的大了,你给成大哥搞阴沉了,我瞅着,你怎么要往破坏人家家庭那条路上奔了呢。” 第509章 要我怎么做? 恍恍惚惚的从商场出来。 我甚至忘了自己应该去停车场。 迎面忽的撞上一个揉着手肘的小姑娘,她斜挎着大大的布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上还拿着笔记本和照相机,撞上的瞬间她相机差点落地,我回神慌忙道歉,“对不起,没事吧。” “没事没事。” 她也吓一跳,“哎,你……栩栩?” 我脑子仍没在线,“你是?” “我呀!!” 女孩儿摘下口罩,唇角大大的牵起,“梁栩栩你要是把我忘了,我真的会一记无影脚要你的命!!” “齐菲?” 我不敢相信的看她,即便手脚还是发凉,仍旧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跟……哎,你们两个还认识?” 齐菲装好相机又看向纯良,“刚才谢谢你呀!” 纯良也有点懵,“你和我姑也认识?” “对呀,我们是小学同学呀!啊,你就是栩栩提过的那个大侄儿吧!” 齐菲爽朗朗的笑笑,转而看向云里雾里的我,“栩栩,你侄子挺热心肠的,刚才看我被张溪儿的保镖推开摔倒了,他将我扶了起来,就是他离开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呢!” 我稀里糊涂的点头,原来纯良不是去和踩碎我眼镜的人吵架了! “不过齐菲,你怎么会被张溪儿的保镖推开摔倒呢?” 我问道,“你不知道张溪儿是钟思彤吗?” “嗨,我怎么不知道呀。” 齐菲脸上划过无语,拿出工作证朝我晃了晃,“我现在实习呢,台里给我的任务就是跟拍报道最火新星张溪儿,你也可以理解为娱记,总之我现在就是累的像狗一样的追着张溪儿跑,她去哪出席活动,我就得在门口蹲着,被她保镖推开这种事都算是我家常便饭了。” 娱记? “齐菲,你不是要做新闻记者吗?” “我倒是想了,问题电视台不是我家开的呀!” 齐菲苦着脸,“就这份工作,还是我上面有人才留下的,为什么有人?因为我们部门的头儿曾是我爸的学生,人家才给我开这后门,总之说来话长,栩栩,咱们找个地儿坐下来慢慢……” 铃铃铃~~ 齐菲的手机响起,她看到来电人就是满眼焦躁,脸上还挂起小心,“喂,师哥,我跟着呢!照片都拍了,稿子我五点前就能交上去,我先吃点饭,下午回台里,什么?张溪儿下午的行程不是空了吗?啊?加了个通告?我去,她还让不让我活了?行行行,我没抱怨,我哪敢呀,嗯,你把地址给我,我这就赶过去蹲着,放心吧。” 放下手机齐菲还掐了掐自己人中,一副即将窒息的样子。 “栩栩,台里给我来电话,我得继续去跟张溪儿了,你来京中先别走,回头我给你去电话!!” 不愧为风一般的女子,齐菲着急忙慌的就要离开,跑出几步又停下脚扭头看向纯良,“大侄儿!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齐菲,你叫什么?” “沈纯良。” “好,谢谢你了沈纯良兄弟,回见!!” 齐菲戴好口罩,挎着大大的布包就跑远了。 纯良有些莫名,“姑,她也是你小学同学?” “嗯,不过她上大学后我们各自都很忙,电话联系不多。” 联系上的时候齐菲已经进入大学校园了。 学的是新闻类专业,算得偿所愿。 逢年过节我们俩会发几通短信,互相鼓励。 没成想,她终于进入了梦想中的行业,却跟拍起了钟思彤? 啥命呀! “那她岂不是和钟思彤也是小学同学?” 纯良反应很快,“姑,她俩关系是不是也不好?关系好的话,钟思彤至于冷眼旁观她被推倒吗?老同学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没应声,抬脚朝停车场走去。 成琛猝不及防的出现,让我什么心思都没了。 哪哪都不舒服。 “也是,钟思彤那性格跟谁能处得好?” 纯良自言自语,“整个就是一小人得志,在你面前又是拂头发又是说些不着四六的话,她咋好意思的呢,就不怕被人扒出来是照你整的容?膈应死个人。” 他一路都不消停,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接听。 上了车我直接坐到副驾驶,“纯良,你来开车。” 眼前花的厉害,这状态开车容易肇事。 纯良坐进驾驶室也没急着启动,摘下我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看,旋即又帮我戴好,“姑,这眼镜是成大哥特意给你准备的吧。” 我闭上眼不想答话,懒得去想了。 “你看你又装哑巴,我说过没?意难平!” 纯良啧啧,“你那路数太狠了,逼得成大哥玩的绝了,得,发展模式我都能推出来,你沈栩栩推开的是一段爱情,另一个无辜的女人和孩子,则失去了家庭和丈夫,你钓着人家丈夫……” “闭嘴。” 我靠着座椅,眉心抽疼,“我这辈子,都不会做有损道德底线的事情,更不会和成琛再有一丝一毫的关系,等我看完家人,忙完手头的事情,我们就回去。” “姑,你这是逃避。” 纯良说道,“是,在镇远山你有点名气,十方山头都被你洒满了花种,可你要一直待在镇远山就是必死无疑!最大的造化也就是让刘村长给你立了块功德碑,还能有啥作为?你连天下都装不下,你做个什么先生?你凭什么去起势呢?!” 见我不答话,纯良语气加重,“我早就说过,花蛊只不过加快了成大哥爱上你的进程,并非是蛊惑他爱上你,就算解了花蛊,他依然放不下,所以你让他结婚就很离谱!我怀疑上午的黄牛也是成大哥安排的,刚刚看到他,更是佐证了我的想法,他摆明了跟他妻子是门面婚姻,你觉得你还能躲开吗?日后那个女人伤心痛苦,她的孩子没有爸爸疼爱,你又处处……” “住口!!” 我急了,眼泪夺眶而出,:“那你要我怎么做?!我已经竭尽全力的去推开成琛了!是师父说,不见就是断念,只要他结婚就会忘了我!四来年,我并没有招惹过他呀!你为什么要怪我?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啊!” 第510章 画面 “那你就不能……” “全告诉他是吗?” 我含着泪,“沈纯良,我没想到你也不理解我,难道要我和成琛说,我命格被人偷走了,时限是二十四岁,但是你不要去管,我会自己去找,然后拿回来,我背后还有仇家,你也不用去管,我会自己去对付他们,你就负责和我在一起就行,哪怕你事业会越来越差,你会没有孩子,未来有些暗淡,没有关系,谁叫你爱我呢?我沈栩栩不把你坑到万劫不复我不算完呀!!” 纯良没有接茬儿。 我呼吸有些急促,莫名就失控了! “我倒霉了十年,这十年来我都没有习惯,去年我还和爸爸说,我想回来给奶奶烧三周年……可是我不能回!时至今日,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不回家,有人会说我不孝顺,我白眼狼,我回家,又容易妨害到大家,难道我看着成琛娶妻我就好过吗?他的孩子哪来的?我只要想到他怎么让他妻子怀的孕,我就……沈纯良,你们别再逼我了行不行!!” 这一切都太糟糕了! 我已经努力到无能为力了呀! 到底我该怎么去活才是对的! 纯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打开他的手,他又递给我,“姑,你看你,我这不是……上帝视角吗?” 我别开脸,不想说话,心力交瘁。 “主要,我也是心疼成大哥么。” 纯良轻着声,“他是最护着你的人,一直都是,其实这几年他也会给我来电话,问些你的情况,但是我立场很坚决,我自然是站你的,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娶妻生子,如果他对你放手了还好,他不放手……那事情就会变得很难看,我也很怕,你进入一个千夫所指的局面里,姑,这要怎么办?” “晾着吧。” 我泱泱的,“不去理会,京中这个地方,不宜我久留。” 阖上眼,不多时,我便混沌的睡了过去,到了三姑家楼下,纯良将我喊醒,我强打着精神下车,回到房间我就趴到床上,用被子给自己裹紧,冷,很冷,浑身都轻轻飘飘。 纯良摸了摸我的额头就惊呼出声,“姑,你发烧了!” “没事,帮我把退烧药拿来。” 发烧不是很正常? 家常便饭了。 我迷迷糊糊吃了退烧药,纯良还帮我多盖了一层被子。 在镇远山发烧就是这样处理,吃完药,睡一觉发发汗就差不多了。 毕竟不是真正的实病,去医院检查就是体弱。 问题是我没事儿的时候光看外表绝对神采奕奕。 从头到脚都看不出是个体弱的女孩子。 偏偏越来越像药罐子! 为什么呢? 内衰。 当我的外在越灿目,内里就会越退化。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我是个阴人的事实。 袁穷四年前的一番揭秘,真是句句属实。 昏昏沉沉的睡着,纯良絮絮叨叨的跟我道歉,说他不是故意气我,只是角度不同,难免担忧。 我烦躁的紧,哑着嗓儿催促他离开,直到耳根子清净,这才睡了过去。 不停地做梦,回到了小时候,骑着小三轮车在家里的客厅四处转悠。 大姐端着汤碗紧跟着我,“栩栩,再喝一口汤,会长大个儿的,听姐的话,来……” 画面一转,二哥扛着我骑大马,爸爸妈妈笑着让他将我放下来,“有志!你别把栩栩给摔着了!” 笑声。 很多的笑声。 我看到自己第一次穿着武术服参加表演赛。 并不是什么正式大赛,来的都是选手家属。 赛场很大,其它小朋友的家人都是寥寥几人,我的助威团则坐满了一个方阵。 二哥的兄弟们拉着横幅,上面写着灿灿的金字:‘凤凰街梁栩栩必胜!’ 爸爸拿着家庭DV机一早就录了起来,妈妈和大姐没等开赛就捂起心口。 奶奶不断的询问,“栩栩呢?我孙女儿咋还没上场呢?” 等我在赛场上一就位,一脸正色的还抱了抱拳,二哥抡起手包就朝我喊,“栩栩!哥在这里!不要紧张!有哥在呢,来!给栩栩加油!一起喊!栩栩,必……” “那边的选手家属,请你们保持安静!!” 裁判抬手示意二哥,比赛开始,我一边打拳一边还瞪着二哥,烦他总是呜嗷乱叫! 二哥被裁判警告后悻悻的坐回去,没过两秒又激动万分地站起来,“看那一招一式多标准!必须第一!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栩栩!!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比赛结束。 裁判好悬没给二哥那群人清出去! 可是在梦里,这些都变成了极美的画面。 我看着家人和一窝蜂的跑过来和我合照,二哥将我的奖牌挂在脖子上显摆,拍全家福的时候二哥将我高高举起,每个人都是笑容灿烂。 画面再一转,突然变成了我一个人。 站在黑漆漆的路上,前后阴森森一片,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人…… 我极度恐惧,嘴里发出呜咽的哭声,“不要走,你们不要走……” 身体像是被谁揽到了怀里,额头软软的,“栩栩?” 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眼睛微微的张开,模糊中,看到了成琛的脸,人还是稀里糊涂的,“成琛,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 成琛轻着腔,手指拨开我脸旁的头发,那感觉还很真实。 “栩栩,这几年,你有没有想我?” 我眼皮沉的紧,心里轻轻的发笑,靠着他倒是很踏实,又梦到他了。 “不想,我一点都不想你。” 嗓子好疼。 吐字有些涩哑。 成琛没有言语,梦里的他似乎沉稳了很多。 默了会儿他反而发出一记轻轻的笑音,“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我跟着他笑,这点倒是承认,“我是没良心的,你走吧,你已经结婚了,我不要再梦到你。” 眼角有液体滑落出来,被指腹轻轻擦拭。 成琛的声音仍在我额头上方,“梁栩栩,好听的话,难听的话,全让你一个人说尽了。” 我晕的厉害,嗓子愈发的难受,“渴……好渴……” 不多时,便有清润入喉,我缓解了些,再喝水,却觉得这水有点甜腥,温热,抿了几口,我微微蹙眉,“纯良,这水的味道不对……坏了……水坏了……像是血……” 第511章 视力 没人回我的话,继续喝了些味道不对的水,当我想要别过脸时,口中又有了熟悉的白水,冲淡了先前的腥甜,嗓子终于舒缓,我闻着梦里喜欢的味道,再次睡了过去。 ……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后我一睁眼,习惯的先摸床头柜上的眼镜。 没等摸到眼镜,下一瞬就诧异的坐起身,我居然看清天花板的吸顶灯了? 灯罩上的花纹图案都看的真真切切!! 脸一转,卧室里的一切清清楚楚! 妈呀还挺不适应,要知道,近两年我可是妥妥的睁眼瞎呀! 本能的摸上脸,难不成我睡觉前没摘眼镜?! 脸上空空如也。 我神经兮兮的又看向床头柜,眼镜盒摆在上面,拿过来打开,里面折着一副丝边的眼镜。 记忆印入脑海,这眼镜是周子恒借我的,出了商场我回来好像就发烧了。 纯良给我吃了药,然后我做了很多乱八七糟的梦…… 看了眼手机时间,才睡了一晚,现在还是上午。 诡异的是我居然神清气爽,眼神还好使上了! 难不成我还没睡醒? 仍旧是发烧状态? 掐了下大腿。 嘶~好疼! 摆弄着手里的眼镜,很轻,做工很精致,镜架里有小小的品牌logo。 拿过手机查了下,不禁吸了口凉气,我去,一副眼镜要不要这么贵?! 懵懵的起身,眼一转,被子上方有小小的红点,似被红墨水滴溅。 凑近闻了闻,是血。 我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呀? 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视力怎么还能瞬间恢复了呢? 走出房门,纯良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小老哥眉头紧蹙,很是入神。 我走到他身边一看,手机屏幕上是一篇新闻报道—— ‘昨夜成海集团旗下辉文建材公司18号货仓突遭大火,幸而扑救及时未有人员伤亡,预计损失数百万,消防调查表示并非人为,怀疑是18号仓库电路出现……’ “姑?!” 纯良看到我还吓一跳,直接暗灭屏幕,“你咋不吱一声呢!” 我微微蹙眉:“成琛的建材公司昨晚发生火灾了?” “你怎么还能……” 纯良发懵的朝我晃了晃手,“视力出现奇迹了?” 我打下他的手,猛地想到什么,“昨晚我梦到成琛了,他是不是真的过来了?” 并非我做的梦? “啊?” 纯良傻了般,“你没梦到我爷来了啊。” “师父怎么会来?” “对呀,成大哥又怎么能来?” 纯良悻悻的,揣好手机,“他现在拖家带口的,晚上还要陪老婆孩子亲子时间呢,怎么能来看你?” “那……” 我脑子里仍是一团毛线,“我眼睛怎么回事?被子上为什么会有血渍?你……” 说话间,我听到咕咕声响。 扭头就见厨房里有一只大公鸡,鸡还活着,被绑着腿拴在橱柜的扶手。 鸡冠子上血迹斑斑,见我看它还有些害怕的扑扇翅膀。 我走过去,瓷砖地面上也有很多滴溅的血点。 “沈纯良,这怎么回事?” 弄个公鸡干嘛? “王奶奶给出的招儿。” 纯良跟上来,“昨天下午我看你烧的很厉害,不知道你要病几天,耽误回临海怎么办,我就给家里去了电话,王奶奶说弄点鸡冠血,还要我中指的血,挤出来混合到一起,给你嘴唇上涂抹点,能冲冲你的阴气,对你身体好,所以我给你吃完药就去了农贸市场,买了只大公鸡,往你嘴上抹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被子,不过这么一看,效果还是挺好的是吧。” 他抬起缠着创可贴的手指给我了看,“姑,你眼神都好了,下次发烧,我继续这么干。” “干什么干!血能随便入口么,一但有禽流感呢,你给我送走得了!” 我直白的看他,“沈纯良,我感觉你在撒谎,你脸上写满了心事重重。” “我能不心事重重吗,你昨天都……” 纯良闹心不已的挥挥手,“反正你要不信就给王奶奶去电话,看是不是她教的我这招,她说她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旁门左道,还不让我跟你说,可你这冰雪聪明的我也瞒不住呀,算了,你自己去问吧!” 问就问! 我拿过手机就给家里去了电话。 王姨正在和许姨看电视,接起电话就问我身体好没。 “我和纯良说,试试金毛红冠子的大公鸡,再加上纯良还是童子身,两者血融合到一起,那阳气可足,你回去一趟,别没等到家就先病倒了,你家里人好担心了,不过这招不能常用,应应急还凑合,栩栩,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了,您和许姨在家注意身体,我这边没啥事儿。” 我简单聊了几句放下手机,转而看向纯良,“刚才那条新闻是意外?” “就知道你得往自己身上瞎琢磨。” 纯良闷头打开买好的早餐,“人家货仓着个火嘛,那咋你本事就那么大?隔空都能喷出火焰让成大哥损失几百万?行了,快吃吧,吃完饭好把昨天买好的东西收拾收拾。” 我没再多说话,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又挑不出毛病。 吃完饭回卧室又掀开被子闻了闻,的确没有了成琛的气息。 可是,昨晚他抱我的感觉,很真实。 揉了揉鼻梁,正琢磨着,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居然是钟思彤。 第512章 儿时 …… 下午。 我带着纯良到了一间高档私房菜馆。 进门后说了姓名,穿过雅致的院子,来到一处僻静的房间门口。 外面还站着俩保镖,服务员让我们稍等。 他率先进门言语了几句,这才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我们进入房间。 纯良在后面撇嘴,“架子要不要这么大,姑,你就不应该来。” 我没言语,进去后很宽敞,纯中式装修,复古大气,钟思彤戴着墨镜坐在圆桌边上,身后还站着两个助理,看到我她便摘下墨镜笑笑,“栩栩,谢谢你给老同学一个面子,我还怕你不出来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放下书包,坐到离她空了三四把椅子的位置,“想要和我叙叙旧吗?” “你们先出去。” 钟思彤侧了侧脸,身后的两个助理便出门了。 随后她又看向纯良,“你也出去,我想和栩栩单独说几句话。” “我凭什么听你的?” 纯良一点面儿不给,坐下就翻起菜单本,“不是请我姑吃饭么,怎么不点菜呀。” “你……” 钟思彤抬手就要拍桌子,顿了顿又忍了下来,整理了下自己的浅色风衣,“沈纯良,你是不是个男人,我本来以为你人不错,谁知你对女孩子一点都不谦让,丝毫没有风度,三年前你就令我讨厌,三年后的你,依然没有悔改!” “讨厌我的人多了,喜欢高仿的钟大小姐还是慢慢排队吧啊。” 纯良不急不慌的看着菜单,“姑,这道扒猪脸……这猪脸不是整过容的吧。” “沈纯良!!” “纯良。” 我屏蔽炸毛的钟思彤,淡淡的看向纯良,“你去外面转转,等我一会儿。” 纯良这才把菜单本朝桌面一扔,懒洋洋的站起身,斜了钟思彤一眼,单手插兜就走了出去。 钟思彤瞪着他背影都在冒火,门一关严就哼了声,“他能找到女朋友就怪了,又丑又没素质。” “说事儿。” 我看着她,“钟思彤,我今天赴约,是因为还跟你有一丝丝小学同学的情谊,你这大明星火急火燎的要见我,究竟是有什么事儿?” “一丝丝情谊?” 钟思彤倒是笑了,抿了口茶水就道,:“我也以为,你和我,无论怎么吵,怎么闹,我们之间都是有情谊在的,至少,你梁栩栩是个善人呀,但我万万没想到……” 啪!的一声,她将茶杯重重的放到桌面,伸手指向我,“你梁栩栩居然阴我!” 我坐那没动,莫名其妙的看她,“我阴你什么了?” “你问我呀?” 钟思彤脸色青白,“你和成琛说我什么了你没数吗?!” 我拿起书包就要走,“听不懂你说什么,以后不要再约我了,这丝情谊已经用完了。” “站住。” 钟思彤也站起身,眼直视着我,“我的代言没了。” 什么代言? 见我不解,钟思彤冷笑了一声,“你是在跟我装无辜吗?昨天我刚受邀去时代富茂为品牌方站台,从活动开始到结束,品牌方对我的表现都很满意,但就在今早,他们给我来了解约通知,原因仅仅是我造成了商场混乱,引起了商场高层不满,品牌方不但和我解约,同时成海集团旗下所有的商超都禁止我再去商业站台,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才把这件事压下来!你是想毁了我吗!!” 我还真懵了几秒。 合着我昨个去逛的商场也是成海集团的? 想着,我倒是不急着走了。 “钟思彤,你很可笑,这事儿你怎么就能赖到我头上呢?” 屎盆子从天而降呀。 “我知道你昨天见到成琛了。” 钟思彤瞪着眼,“梁栩栩,我以为你真像我哥说的,分手了就不会再去招惹成琛,现在看来,你会玩儿得很,刚见到他就知道装柔弱,告我的状,你要不要脸?” 我压了压火气,抬脚走到门口,“张溪儿,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钟思彤了。” “你以为我愿意做那个钟思彤吗?” 她看着我,嘴里发出笑音,“梁栩栩,怕只有你一直活在儿时的回忆里,是,你小时候万众瞩目,你应当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每个星期一的升旗手永远是你,红旗下讲话,永远是你,鼓乐队要选个指挥,永远是你,学校的各种活动,哪次都少不了你,明明你钢琴弹的很烂,还要上台表演,给你个最佳参与奖,老师还要开班会表扬,说梁栩栩给我们班级争得了荣誉!” 钟思彤的声音带起哭腔,“可你记不记得,小学二年级,班里有大合唱,大合唱!老师让你当指挥,可独独不让我上,因为我没办法留下来排练,小学三年级,班里排话剧,白雪公主,你是老师点名的公主,我举手说我想演棵树,全班都笑我,说我不用演,站那就是一棵树!” “我帮你争取来了那棵树!” 我转头看向她,“我跟老师说了,你有体力能演好那棵树!最后是你自己又不想演了的!” “那是侮辱!我怎么会去演!!” 钟思彤眼里流出眼泪,“我也想演公主的!我也会跳舞,我也会朗诵!我钢琴弹得比你好!我考过级的!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轮不到我!只要是有人来班级询问,你们班谁能去做个什么,老师总是说,我们班梁栩栩可以呀!哪怕你去搞砸了!大家也都觉得你可爱!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 我僵在原地,“所以,你一直对我有怨恨?” 第513章 好自为之 “怨恨?我有那个资格吗?” 钟思彤擦了擦眼底,“我只知道,我要哄着你,我要小心追随你,我不能惹你生气,否则你一旦讨厌我,你的那帮狗腿子就会一起讨厌我,围绕你的那些男同学就会欺负我,我哪里敢怨恨你,我生怕自己被你抛弃,所以我对你很是感激,哪怕我嫉妒你,我觉得你傻乎乎的自信,只会卖可爱,我也真心待你……” 她深吸了口气,“即便你家里破产了,我也只是可怜你,我很心疼你,因为我想,你是把我当做好朋友的,你很单纯,是我阴暗,我不应该去揣测你,直到我四年前看到你和成琛在一起,你瞒着我这么大一件事,我才明白,在你心里我根本没那么重要!你在我这不过就是想找成就感!!” “你胡说八道!!” 我怒斥她,“我什么时候在你这找过成就感了!” “没有吗?” 钟思彤唇角牵了牵,“小时候只要我们走在一起,大家都会说梁栩栩和那个胖子,我都没名字的,你为了哄我开心随便说了句你妈也是破鞋,那孟雪乔就能跑到我家来指着我鼻子骂我!” “梁栩栩,你特有成就感吧,从小就一圈子人围着你转,我终于有了个真心喜欢的人,还要被你捷足先登,没关系,我等,等你分手了,我再继续去喜欢,结果你又去撩騒,你让成琛压我,搞了半天,你梁栩栩追求的不就是这份压我一头的成就感吗!!” 说话间,她拿起桌面上的茶水就朝一扬,“你怎么能这么贱!!” 我拿起书包一挡,回手就抽出一个耳光! 啪! “呃……!” 钟思彤猝不及防的侧过脸,中分的长卷发都扬了起来,整个人几乎是凌空翻了个身,直接摔倒在了椅子上,挣扎着爬起来就要拿起桌面上的皮面菜单本打我,“梁栩栩,你怎么敢……啊!” 我掐着她的手腕,直到她手里的菜单本落地,“钟思彤,我一直感激你,感激你在我最孤单的那几年时常来电话陪伴我,我以为我们是会走完一生的朋友,现在我发现,我完全不认识你了。” 钟思彤低着头,脸埋在长发里,嘴里还嘶嘶的哼着疼,“你放开我的手,梁栩栩,我也完全不认识你了,你除了勾引成琛,除了踩压着我,你还……呃!快来人!我手腕要断了!疼死了!!!” 砰!! 房门被人大力的推开,一瞬之间,我脑中滋滋闪烁起了画面,如同线路被干扰的黑白电视,很黑的马路,钟思彤满脸是血的跪在地上,悲恸痛哭,嘴里嘶吼着喊着什么,救命……她在喊救命…… 车,马路,血…… 我被人踉跄的扯开,恍惚的回过神,只见钟思彤的助理尖叫的捧起她的脸,“天哪,溪儿,脸怎么肿成这样?明天还有一通广告要拍呀!快去拿冰块!快呀!” “姑,你没事儿吧!” 纯良前后检查着我,“她是不是欺负你了?是不是?!” 乱糟糟的一片,钟思彤眼睛血红的瞪向我,侧脸肿的如同馒头,大抵是我没控制好力度,她唇角还流出了血丝,指着我她就疯狂的喊道,“报案!!给她抓起来!这个疯女人打我!我要她去坐牢!” 钟思彤的助理慌张的拿出手机,正按着号码,看向我的动作却是一停。 我静静的拿出兜里的录音笔,“你们报,我也报,耿直和跋扈之间,只有一步之遥,她张溪儿有人设,我没有,打人无外乎就是民事赔偿,我愿意陪你们走一个流程。”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钟思彤的助理紧张的看向她,:“溪儿,那……” 钟思彤胸口急促的起伏,扔掉手里的冰块就指向我,“梁栩栩,你还好意思说你善良,难怪徐絮儿姐姐都说你阴险狡诈,你就是个卑鄙小人!你无耻!!!” 徐絮儿? 她们互相都认识了? 钟思彤在京中混的圈子还挺广。 我漫不经心的收好录音笔,抬脚走到门口,准备迈出去时,心口嘶的一疼,脑子里浮现了那张胖乎乎的小圆脸,脚步一顿,我回头看向她,“最后的忠告,回头是岸,运势来的太猛,你会有飞来横祸,小心车险,好自为之吧。” 语落,我拍了拍书包上残留水渍,背好后就走了出去。 好在我这两年换了纯黑的防水书包,不然弄脏了我还得叫她赔。 钟思彤在包房内开始大喊大叫,好像摔碎了碗碟,直到我走远才没再听清。 我隐忍着怒气,她怎么就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再说谁断你的财路你找谁去呀! 去和成琛掰头呀! 故意挑我个软柿子捏呗。 奶奶的,我和成琛见面拢共没超过十分钟,我闲的和他特意去提一下你吗? 第514章 事儿 越想越气,上车后就发泄般和纯良念叨了一遍,纯良听完倒是抿唇发笑,“哎呀,憋屈我这一宿,可算是来了一件畅快事,那钟思彤不是牛吗?敢在我姑面前动大树,必须一物降一物。” “沈纯良你别乱贫,什么大树……” “姑,你挺精啊。” 纯良不在意的朝我笑,“还录音了呢,拿来,我听听你俩聊啥了。” “听个屁。” 我揉了揉太阳穴,“压根没开。” 纯良睁大眼,“合着您……” 咚咚咚~ 驾驶室玻璃被人敲响,我看过去就笑了,:“齐菲!!” 齐菲仍是那身打扮,短发鸭舌帽,还戴着个黑口罩,上车后她就笑了笑,“我接到线报,说张溪儿在这间私家菜馆吃饭,本想来蹲着拍点照片,没想到看你们俩出来了,我就跟过来了,栩栩,不会是你俩和张溪儿吃的饭吧。” 我摇头,“没,就聊了几句而已,齐菲,你现在怎么都称呼她是张溪儿了,这么习惯了吗?” “她本来就不是钟思彤了,你跟她接触后没觉得她变的很彻底吗?再说你看到她不膈应吗?她那眼睛完全就是按你整的呀!我看到时都恶心够呛!” 齐菲摘下口罩,有些挑眉的看我,“栩栩,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和她吵架了?” 没待我说话,齐菲就兀自笑笑,“正常啦,她现在人红脾气大,不过我以为她在你面前能收敛点呢,看起来,她还是本性难移,今早还爆出来她因为扰乱商场秩序被撤销代言的事情呢,但是她的团队都给新闻压下来了,心情一定很差,你俩见面不会愉快的。” 对此我不想多提,“齐菲,你还没说,你怎么做上娱记了?” “心酸呀!” 齐菲大喇喇的摆手,“本来我进入电视台就算是走后门,我爸两年前去世了么,他……” 我惊了下,“齐叔叔去世了?” 齐菲眼底一暗,苦涩的笑笑,“生了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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