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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没做多想,挥手目送救护车离开,这种事换谁碰到了都不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我同魏奶奶一家都认识了十一年。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驱车回了家。 换了身衣服正要去牌位屋子打坐,纯良鼓捣的手机迎上来,“姑,你看看这个。” 我看过去,是钟思彤在社交平台上晒的日常和照片。 她刚刚得了个最佳新人奖,晒了奖杯,还有一张同老人的合照。 上面写着,‘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得到了荣誉,感谢一直爱我的小溪流们,与此同时,我也很想念我的外公外婆,他们曾是最疼我爱我的人,在我五岁时,他们就离开了人世,一眨眼已经过去了十八年,我想对在天堂上的他们说,我会继续努力,永远都不会忘记外公外婆做给我吃的饺子……’ 很长的一大段,散文似的洋洋洒洒,留言鼓励声一片,很多的抱抱和心疼。 纯良等我看完就放大照片,“姑,我咋瞅着,她这外公外婆很眼熟呢?” 照片上的钟思彤还是三四岁的小娃娃,胖乎乎的坐在一对老人的怀里。 看着那对老人的五官,我心头忽的抽紧,“纯良,你再放大些……” 老人的五官越来越大,慈爱的笑容在我眼前却透着一股阴寒—— “是他们。” “谁?” 纯良看向我,“姑,你见过他们?” 第682章 法坛 “十一年前,就是他们给你喝的虫子粥……” 我想起那个夜晚,那时我才来镇远山不久,和纯良闹得很不愉快,他离家出走,我追出去,赶上纯良犯病,岔路边突然出现了一对卖粥的老夫妻,“我一拳锤掉了那老太太的头,然后你一脚又将头踢飞了,这个老头还飞出去撵头……” “是吗?” 纯良抽着眉眼,“我就看他俩眼熟,犯病时的事儿都是隐隐约约,记不太清了,再说我一想到那粥就犯恶心……” 我没答话,重点是那老头撵头后又扔出一句,梁栩栩,你迟早会死! 当时我很疑惑,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还想着是不是师父弄出来的鬼,就为了加深我和纯良的感情…… 可也不至于给纯良掐成那德性,尿都出来了。 现在算彻底明白了! 合着那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是钟思彤死了的外公外婆?! “姑,要这么说你命格还是和张变脸有关系啊!” 纯良睁大眼,“她外公外婆十一年前就找过来了,不是她偷得还能有谁!!” “但是命格并不在钟思彤身上呀。” 我沉下口气,“如果她是用了我的命格,哪里还敢在我眼前晃?不过有一点,用我命格的这个人一定和她很熟悉,或是离她很近,否则她不会在我试探时笃定我没有找到。” 像是孟叔说的,钟岚当年对我生日那么好奇,一定有问题!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纯良看向我,“姑,时间不等人,咱们是不是得去京中了。” 正要答话,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下来电人,我接起就走回房间,“喂,刘颖姨。” “哎,栩栩啊,你最近咋样啊。” 刘颖姨语气热络着,“上次咱俩碰完面你就没啥信儿了,我还一直惦记和你再见一面,好好聊聊呢。” “年初我生了场病,住院来着,一直在镇远山这边修养,没有回京中。”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等我去京中了就会去看望您的。” “看不看我都是小事儿。” 刘颖姨压了压声音,“我给你来电话,是有点事儿想要问你,你上回不是说,你是阴阳先生了么,还是拜的高人为师,那你现在本事咋样?厉不厉害?” 我有点懵,“刘姨,您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吗?” “是我表舅。” 刘颖姨说着,“就我那个连山村的表舅,你去他家住过的,咋回事呢,前几天我回连山村参加侄子的婚礼,顺道就去表舅家坐了会儿,这才发现我表舅病了,他不是出马的先生么,年纪大了,身边也没人继续接仙儿,说是现在年头不好,人心浮躁,我表舅不想谁靠接仙儿去发歪财,就将老仙儿牌位送到山里修炼了。” “这一送,我表舅就做梦了,老仙儿跟他说,有人在山里搞什么法坛,是个挺厉害的人,搞邪道的,老仙儿都不怕,山里蛇都死了不老少,我表舅就寻思请仙儿出马去说道说道,进山就受伤了,回到家就一病不起,说是老仙儿被欺辱了,他咳嗽的都吐血。” 刘姨说着,“我表舅是个硬脾气,他说要找朋友去山里破了那个啥法坛,不然山里的灵物都不得安生,聊着聊着我就想起了你,表舅就让我问问你,看看你能不能一同去,不过他说山里那个搞邪道的人特别厉害,都整出了啥幻境,我也不懂,反正我表舅是没弄过,上不少火,你看你身体能行不?” 法坛? 邪师? 我抓着重点,“刘姨,舅老爷那边交没交手?知道邪师的名字吗?” “没说呀!” 刘颖姨叹气道,“他可能照面都没打上,进山就迷路了,按理说我表舅在连山村住了一辈子,山里有几条路他都门清,可是他和老仙儿通完梦,进到山里就转向了,他后来就说是啥幻境,只有破了,才能阻止那个搞邪道的人在山里起法坛。” “对方起法坛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呀。” 刘颖姨直白的回我,“肯定是不好的事儿呗,不然老仙儿也不能给我表舅托梦啊。” 这倒是。 我琢磨了几秒,右臂竟然隐隐刺痛,难不成和袁穷有关? 低头看向掌心,念力稍起,花瓣便飞了出来。 我转手一握,盈盈的一片就收了回去,这便是我醒来后逐渐进步的技能,花瓣能收放自如了。 “刘姨,我可以去处理,舅姥爷想哪天见面?” “真的呀。” 刘颖姨笑道,“那就三天后吧,我这边又多了个东家,活都堆一起了,正好我表舅说他也要请朋友过去看看,人多还稳妥点,你先去上一眼,不行就只当咱们聚聚了。” 咱得说,无论过了多少年,人的性格都不会变! 刘姨就同当初在病房时一样,大大咧咧,风风火火。 第683章 青天 “可以。” 我说着,“不过刘姨,您又增加了主家,工作不会太辛苦吗?” “哎呀,没办法啊!” 刘姨叹道,“我这也是看君赫的面子,平常他做生意到处跑,回到京中也就是偶尔有女朋友过来,为人处世没毛病,还好干净,我可轻巧了,但他那个妹妹不也住在这个小区么,她事儿可多了,找的保洁阿姨没一个做长的,君赫就商量我每个礼拜抽出两天,去她那帮帮忙,钱给多三倍,不用做饭,就是打扫下房间,昨个我一进去都迷糊啊,满地的衣服鞋子包啊,两百平的大房子让她祸祸的不像样啊!” “张君赫的妹妹?” 我问道,“张溪儿吗?” 钟思彤和张君赫住在一个小区? 妈妈呀。 意外收获! “对,你知道她啊,哎呦,看我这脑子,你和君赫是朋友嘛,应该知道她。” 刘姨说道,“我一开始还寻思,那是大明星啊,要个签名啥的,结果一看那房间,我啥想法都没有了,她还怕我偷东西,在家还按了个监控,我要不是看君赫,给我多少钱都不能干!” “不是说她出国拍广告了?” 我略有疑惑,“回去了?” “对,前几天才回来的,找不到阿姨了,君赫才和我说的么。” 刘颖姨说说就道,“栩栩,你俩关系好不?” “特别不好。” 我干脆道,“刘姨,您可千万别和她说认识我,那她容易作妖。” “哦,行,我知道了,估摸她也不能有啥朋友,事儿可多,我想到她监控我就来气……” 刘颖姨提起钟思彤就是怨声载道,不过这世上的人没谁会和钱过不去,她每周也就是去打扫两次,收拾完就走,就算和钟思彤打着照面,刘颖姨敷衍应付几句也就过去了。 我放下电话就深吸了口气,看了看墙角的小杜鹃。 默了几秒,我蹲到她身前,轻轻地摸了摸花瓣,“小杜鹃,计划要开始了。” 小杜鹃轻轻地抖了抖花瓣,“栩栩姐姐,你放心吧,我会做好的。” 我牵起唇角,难掩感激,“谢谢你了小杜鹃。” “姑?” 纯良站到门口,“谁来的电话?你接活要看事情了吗?” “对。” 我慢慢的站起身,“准备一下,我要去给王姨上个坟,今晚,我们就开车回京中。” …… 冥纸的火光燃着。 空气中升腾着丝丝缕缕的烟雾。 我跪在坟墓前,待燃烧的差不多了,便倒出一杯酒,洒在了透着火星的纸灰上,“王姨,栩栩突然来看您,是准备要出发了,此行,我会带着您和三太奶的牌位,亲手灭了那个恶灵,以慰您泉下心安。” 风声呜呜咽咽,黑色的纸屑打着旋的飞起,墓碑兀自滑落下水渍—— 长长的水滴流过王桂枝的姓名,好像是王姨正冲着我泪眼凝噎。 我跟着迷了眼,鼻腔酸涩,面上却还是淡笑,“王姨,不用担心我,此行将是我最后一搏,若是我能和袁穷同归于尽,纯良会将我的骨灰带回来,葬于您身旁的坟墓中,与您相伴,若是我死到袁穷手里,纯良依然会将我的骨灰带回,在您身边,向您赔罪。” 风忽的大了几分,摇曳的纸灰似乎是王姨在摆手。 我含泪笑了笑,双手伏在地面,磕了三个头。 “王姨,您放心,栩栩会坚持到最后,不到我咽气,绝不屈服,保重。” 湛湛青天不可欺,是非善恶人尽知,血海冤仇终须报,且看来早与来迟。 纯良在我旁边磕着头,全程都是红着眼,没有言语。 待纸灰里没有了火光,我们姑侄俩便起身离开。 下午的阳光很足,拉长了我和纯良在山路上的身影。 背后隐约还能听到哭泣般的风声,我没有回头,任凭心里如何难受,脚下的路都必须得朝前走。 第684章 天塌下来又怎么样呢? 回到家我们就开始收拾东西,简单收了些日常用品。 牌位用红布包裹好装到箱子里,另外要带走的就是成琛送我的一堆钥匙链和钥匙。 其余装的都是画好的符箓,纯良前后绕了几圈,从牌位屋拿出香炉和香罐。 “姑,这俩用不用带?” 想了想,他将香炉顺手扔到一旁,香罐用红布包裹好,“香罐带着吧,你打坐时不是天天熏香吗。” 我静静地看他,“你摔到我师父了。” “???” 纯良懵了几秒,猛地反应过来,眼珠子极其惊悚的看向香炉,“你在家又挖坑有钻洞的……合着一直将我爷摆在明面上?” “嗯。” 我漫不经心的应了声,拿过香炉,里面还有厚厚的香灰。 它一直摆在牌位前,上面还插着一炷香。 事实上,我们家其实是用香罐的,这是师父晚年的习惯。 他喜欢刮点檀香,先理灰,然后在罐中入底粉,理平,放香篆,填檀香粉,最后听香。 这是个很细致的过程,师父走后,我在家里也沿袭了下来。 香炉虽然无用,却一直摆放在那。 铜制小圆鼎形状,上了年头,铜身都有些斑驳。 早几年我也不知道要将骨灰藏到哪里,哪里好像都不安全。 索性我就摆在明面处,天天打坐也能看到。 要问我怕不怕被偷走呢,我还真不怕,因为香炉里面被我用铜片做了隔层。 上面是普通的香灰,很厚,还能插着香,隔着铜片,下面是则师父的天灵骨灰。 骨灰我裹了好几层,先是红布,又包裹了一层我用指尖血浸泡过得红纸,加持后,遮掩师父的烈气。 最最底部,涂抹了一层密封住的磷,但凡是凶煞之徒,想要打开我包裹的红布,我加持的血就会冲撞发热,点燃磷,将师父的天灵瞬间销毁。 藏东西,藏得就是境界。 你越不担心,它越没事。 日常该忙啥忙啥,我从未多看它一眼,恶灵炸院子的时候我都不在意。 香炉被风一卷就摔地上了,香灰也会磕出来,袁穷那个人,连灶坑都刨了! 越疑越虑,他哪里会想到,我这种老实巴交的踏道者,能在师父的天灵盖上插香呢。 不过现在纯良知道了,我还得换地儿,更何况,拿香炉出门也不方便。 纯良很自觉的回避,我迅速找了个地儿,眨巴眼儿的功夫,哎~自己又忘藏哪了。 门窗全部关好。 院里的花只能先放着天生天养了。 锁好院门前我着重看了眼空荡荡的院落。 大树没了,葡萄架子也撤了,师父的藤椅也在四年前就一并不见了。 那个系着围裙拿着饭勺追撵着出来让我揣俩鸡蛋上学,喊着让我放学早点回家的许姨也都离开了。 好空啊。 真的好空。 黄昏的清风掠过,花枝簌簌,无端增添了几许萧条。 好像我每一次离开镇远山,再回来,总要送别亲人。 如今,是我自己了吗? “姑,别看了,我们会一起回来的。” 纯良抱着小杜鹃,看我的眼神很是坚定,“我绝对不会抱着你的骨灰自己回来,绝对不会。” 我笑了,拍了拍他的背身。 锁好院门,拎起箱子,同他一起朝山下走去。 好在身边有这个曾经喜欢坐在墙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大侄儿。 感谢他一直都在。 纯良装忧郁少年的那几年,亦然是我成长中最热闹的几年。 我做哭活,跑丧,练功,学习,和师父斗嘴,被许姨敲着脑袋背单词,喜滋滋的给成琛写着信,每一日都有笑有泪。 委屈了我就喊一喊,转回头就继续活力无限。 哎这就是我,我看自己都上火。 天塌下来又怎么样呢? 有个高的撑着呢。 山脚下的香槟玫瑰花海还在盛开。 我装好行李箱,将小杜鹃安顿在后车座固定,抬脚去到副驾驶。 车子启动,玫瑰花海便在倒车镜里越来越远。 隐隐的,我仿佛在花海中看到了王姨的身影,降下车窗探头出去,只有成片的花朵正在风中摇曳,微微的牵起唇角,我对着花朵兀自摆了摆手,不知是向谁告别。 大抵,是曾经的自己吧。 纯良开着车,眼尾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虽然他一直焦急我什么时候离开镇远山,真到了离开这天,他反而忧心忡忡。 车子开上高速,他才忍不住道,“姑,你现在还没起势,直接出手太不安全,不然你就再等等,先去连山村那上一眼,兴许那是个大活儿,你那朵花儿再刺激一下……” “放心吧。” 磕又让他全聊了! 三百六十度的视角啊! 我淡笑的看他,“纯良,你知道什么叫踏道者的资源吗?” 纯良摇头,我手肘支着窗框,掌心托着下巴便道,“不是做了先生,就能整日驱邪,谁家一辈子能遇到几回邪门事呀,顶天做点噩梦,立个筷子,刘村长活了一辈子,也就遇到那一回桃树精,所以呢,不是先生少,而是资源越来越少,如果是老天爷钦点的阳差入命,一出生他身边就会有个踏道者的长辈引路,自小他就会接触,了解,这便掌握了第一手资源,等到长辈退位,他很自然的顶上去,这便是名正言顺的第二手资源,至于后面的资源,就看阴阳师自身的造化了。” 我转头看向他,“我本来不属于阴阳师行列,接触不到,便错过了第一手,半路插队进来,自然就会艰难许多,所以呢,要想有资源,你就不能继续等,你得出去争取,让老天爷瞧瞧,呦呵,原来还有我这么一号不受待见还特能嘚瑟的阴阳师呢,那就给你沈栩栩一点机会亮亮罩子吧,哎~起势不就分分钟了么。” 第685章 安顿 “噗嗤~” 纯良笑了,扶着方向盘兀自点头,“姑,我真就佩服你,不愧是我姑,打小就能叭叭。” “叭叭不过你。” 我跟着笑了阵,气氛轻松了许多。 对嘛,甭管咱是不是去送死的,心态都好点,没咋滴先给自己琢磨的吓尿裤子了能行吗? 要知道,现在我不怕死,而袁穷怕死,被我缠吧上,算他倒霉。 很多事呢,我不愿意让纯良知道。 如果袁穷术法已经高于了我师父,那我就算是起势了,也未必就有胜算。 袁穷那境界根本就属于无敌了,并非我成长太慢,而是摊上了袁穷这货,人家明摆着告诉你,甭管你怎么打怪升级,我都是你不可逾越的高山。 那对我来说,横竖都是死,留给我的时间又所剩无几,就往前冲呗! 天色渐渐地暗沉,我陆续发出短信,告诉三姑找个理由将家人带去庙堂住两个月。 头疼的是不知家人会不会配合,不过三姑很干脆,给我回了一个“好”字。 意思是她心中有数,会全部搞定,很给我托底。 剩下的就是雪乔哥,以及曾经受到我波及的岚岚姐。 我给岚岚姐去了通电话,她正好在外地出差,要忙一个月,见状我就闲聊了几句,没多打扰。 雪乔哥还在加班,听说我要回去还挺高兴,要我和纯良去他那住一阵子。 我很严肃的瞎编了一个理由,说要和邪祟斗法,那个邪祟很精明,容易对我朋友下手。 安全起见,他最好请假一段时间,带着孟叔去庙里住一住。 事情到了这步我也很不好意思,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我上来就让人躲出去,看似是为了他们好,其实真的很打扰人家。 摊上我这么号朋友,人家冤不冤啊。 好在雪乔哥同我处理过女尸,对我的工作危险性了解一些。 他没多纠结,贴心的说他正好也想休息休息,带着孟叔去庙里吃吃斋饭,就当修身养性了。 末尾,他反而叮嘱我,“栩栩,你忙完了记得联系哥,多注意安全。” “放心吧,雪乔哥,谢谢你。” 我应着,“那明早你就要请假,尽快和孟叔去庙里,最多三个月,误工费我会……” “好了。” 雪乔哥温和的打断我的话,“栩栩,我太了解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我爸的安全着想,鬼这个东西,看不着摸不着的,谁知道他们能从哪钻出来,我们在庙里等你,回头我会联系下你三姑,同你家人待一起,我爸他们也有个伴儿,你安心去处理事情,忙完我们再聚。” 我放下电话,心终于安了安。 “纯良,齐菲那边……” “她应该没事,她身份在那了,是个记者。” 纯良开着车道,“张变脸要是敢对付她,菲菲分分钟就得给她写稿子,姑,你安顿好梁爷爷他们就行,不用太草木皆兵,毕竟这东西防不胜防,你用力过猛了,反而会令袁穷那伙人警惕起来,抓你把柄。” 我嗯了声,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给成琛拨去了电话。 自从我俩和好,曾被媒体赞誉有加的成琛就没有太平过。 成海集团三天两头便会生出事端。 我能耐大的都会令集团在国外的一处新能源发电站直接起火。 新闻一出来就爆炸了,但是成海集团立马就发出声明,表明起火的发电站并非是成海集团旗下,只不过两处相距较近,引起了误会,声明一出,相关报道便消失不见,全部都被压下去了。 没人会将这种事往我身上寻思,我和成琛通话聊天也不会提起这些。 但不代表,我自己不去琢磨啊。 咱这妖云能没觉悟么! 成琛为什么一直留在国外处理工作?不就为了解决一件又一件的棘手问题么。 如果不是他自身命格够硬,能扛得住,换个人早就被我折磨垮了。 手机一通我就没事人一样先跟他起了几句腻,随后就道,“成琛,你还要多久能回来?” “大概七八天吧。” 成琛应道,“怎么?” “我和纯良开车要回京中喽。” 我笑着鼓捣着钥匙链,“有事主要见,我就决定正式出关了,没想到你还得七八天才能回来……” “想我?” 成琛在那端安静了几秒,轻笑着道,“那我明天就回去,好吗。” “嗯……不好。” 我侧脸看向窗外高速路上的反光条,“你明天回来也没有用,因为我要先忙事主的活儿,等我忙完了才会有时间,所以呢,你先老实的待在国外忙工作,等全部都处理利索了,回来后我会去机场接你,好不好?” 成琛就笑,“好,当然好,那你在家里等我。” “嗯,我可能还会在三姑家住住,没办法,谁叫我是富婆,房子多呢。” 我无不得意,“对了,懿儿姐姐最近怎么样了?明天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她。” “她近一年身体不大好,住院调养。” 成琛说道,“你可以去医院探望她。” “那好,你忙吧,到了京中我会给你发信息的。” 我心里有了底,正要挂断电话,成琛忽然叫了我一声,“栩栩。” “嗯?” 我持着手机一顿,“怎么了?” 那边又是一阵安静,我以为电话断了,看了看还在通话中,再次放到耳边,“喂?说话呀。” 成琛轻轻声,“永远都要记着,栩栩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很想你,开车不要急,慢一点,注意安全,不要总吃面包凑合,路过饭店你和纯良……” “好啦!” 我鼻腔酸了酸,“我知道了,你不要总像个老妈子,啰里吧嗦,纯良困了,我要换班开车了,就这样。” 第686章 搞不定它? 仓促的挂断,纯良看着我一脸莫名,“姑,你这就不厚道了吧,遇事就拎着我出来挡抢,回头老姑父好对我有意见了,另外我得提醒你,最近你的磨人技术明显退步了噢,你不腻歪人我都不适应了。” 我没搭腔,静静地看了会儿黑漆漆的窗外,“纯良,做人要是真的没心没肺就好了。” 腻歪? 我尽力了啊。 “谁不是呢?” 纯良嗨了一声,“没心没肺呀,那是人生追求,落实到实事上,你他娘的就得处心积虑,步步营谋,尤其是倒大霉摊上袁穷那样的人生对手,你不谋划能成吗?死都不知道咋死的,看我爷,闭眼前都将身后事谋划出来了,都是被逼的,袁穷为什么狂呢?没原则去束缚他啊,你我为啥会痛苦呢,咱们长心了啊!” 是啊。 长心了。 五毒六欲七情八苦。 若无喜怒哀乐,何苦悲欢离合,无怨无悔,何须悲天悯人呢。 袁穷那种境界,一般人还真达不到。 到了休息站,我便和纯良换了班开车。 不知是不是某种巧合,十一年前我去到镇远山就是秋天,五年前因为奶奶病重,离开镇远山时仍是秋天,去年要去参加大姐的婚礼,离开镇远山还是秋天,当下呢?亦然秋天! 命运似乎是在无声的告诉我,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果。 嗯。 好兆头! 我喜欢秋天,收获的季节! 到了京中已经是后半夜。 夜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路面波光粼粼。 我驱车直接到了三姑家楼下,加了件外套下车,拎着东西上楼,去年回来房屋做了修整,屋内没那么潮了,简单的洗了个澡,调了个闹钟,回到卧室就疲惫不堪的睡了过去。 早上闹钟一响,成琛的电话接着打来。 我迷瞪和他聊了几句,挂断后就极其精神的坐起来。 拉开窗帘看着灿烂的艳阳,不禁笑了笑。 天晴了,雨停了,我又必须要行了! 洗漱完我就拿出了化妆包,对着镜子一阵鼓捣描画。 出手很重,眼线恨不得扬到太阳穴。 长发束成贴着头皮的马尾,涂上最浓艳的口红。 拿出一件火红的风衣,下摆一起,穿上长筒靴,我对着镜子戴上墨镜。 抱起我的小杜鹃,去到客厅就看向纯良,“怎么样大侄儿?姑姑今天飒不飒?” 纯良少见的没有跟我臭贫,起身则道,“能行吗?” “安啦!” 我推了推墨镜,“今天给你放假,姑姑要去嗨了。” “哎!” 纯良难掩担忧的叫住我,“姑,我陪你一起吧,咱俩有个……” “不需要。” 我微微动了动脖颈,“在家我不是都跟你交代完了吗,你的任务就是腾出空间,咱们要是走哪都抱团,对方一看就觉得我们是有备而来,再者你在姑姑我也施展不开,安心,什么事都不会有,等我消息。” 纯良心事重重的坐回沙发,遥控器拿在手里,电视却迟迟未开。 我抱着花直接出门,驱车去到城中的别墅。 路上手机响起,别上耳机,“珍姐,我马上就到了,对,我去家里取车,嗯,我先看一看……” 远远地,珍姐已经等在院门前,我笑着单手打轮将座驾开进院,珍姐隔着风挡还抻了抻脖,貌似不敢认我,直到我下车她才惊讶的迎上来,“栩栩小姐,真的是你呀,你怎么换风格了。” “换个心情嘛。” 我嘚瑟的晃了下头,这马尾扎的,发际线绝对容易后移! “珍姐,难不难看?” “不难看不难看,像个大明星。” 珍姐握住我的手,琢磨琢磨又道,“不过栩栩小姐,这风格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你本身是很温柔的性子,再说……”她压了压声,凑到我耳边,“小琛不能喜欢你这样出门,他会不放心的呀。” “哎呀,他现在不是不在家吗。” 我悄悄声,“珍姐,你就让我偷偷地任性一次嘛,就这一次,你千万别告诉他。” 珍姐捂着唇笑,带着我就去到车库。 说实话,在这住了两回,我都没去车库晃荡过,感觉成琛有多少辆车和我都没啥关系。 如今珍姐当我的面遥控起升降门,看着里面并排的七八辆罩着车衣的车辆…… 我当即就有了一种做有钱人好爽的感觉。 得赚钱啊姐妹们! 誓要将俗气进行到底! “栩栩小姐,您要开什么车?” 我心潮澎湃的打量了一圈,“跑车。” 咱这一身必须跑车! 嘚瑟! “这辆是跑车……” 珍姐带着我走到里面,拿掉车衣,手朝车送了送,“栩栩小姐,这是你的跑车,你看看颜色和车型配置你喜不喜欢,小琛说过,你不合心意的话就马上换,不过这辆送过来就一直放着了,不是目前最新款了。” 妈妈呀。 得亏戴着墨镜啊。 我压抑着眼底的惊讶,上前看了看车型,阿嘶顿马丁软顶白色敞篷跑车。 “珍姐,我很满意。” 没理由不满意啊! 配置啥的咱也不懂,能开走就行! 私心虽然想更张扬点,来个大红色跑车啥的,一琢磨,我过了这天就没啥它的戏份了。 白色的跑车很好,成琛对我的口味还是拿捏的很准的。 说话间,珍姐已经帮我打开车门,“虽然是新车,定期也有工人来养护,油都是加满的,栩栩小姐,你直接开就行。” 我一坐进去还有点毛,一激动操作的嗡~!了声,好悬没蹿出去。 珍姐略有紧张,“栩栩小姐,不如我叫个司机过来,先带你熟悉熟悉操作,你再单独开出门吧。” “不用,完全没问题,小事。” 我多少年老司机了。 搞不定它?!! 第687章 探望 面上淡定,我熟悉了一通就开了出去,必须要将潇洒进行到底。 小杜鹃被安置在了副驾驶,我还给它系了安全带。 出了院门我便降下车篷,没等开出别墅区,一辆黑色商务就迎面开了过来。 擦身而过时,黑色商务车降下车窗,里面的妇人狐疑的朝我打量。 我墨镜后的眼亦然也瞄着她,见过两次,是成天擎身边的护理员,五年前我第一次住进这里,她便来送过食盒,还同珍姐打听过我,成琛在医院抱着我时,她还来提醒成琛离开,说是成天擎突发了心脏病,事情很明显,成天擎依旧在关注儿子的感情动态,我一回京中,他就叫人来盯着了。 一切都和从前没差别。 我只要一回到京中,就会被不同心思的人暗中观察动态。 不是怕我活着搞事情的,就是唯恐我身份不够嫁入家门的。 咱还真成大熊猫了! 稀罕物。 走哪都被围观。 开着音乐,等红绿灯时手臂就搭在车门上方,手指轻轻的敲打窗底,回头率意外的高。 并排一起等红绿灯车主还会降下车窗看我,我戴着墨镜佯装不知。 竟然还有车主朝我搭讪,我勾着唇角没有回应,指上随意的转着一个钥匙链。 绿灯一起,一骑绝尘,拜拜了您内! 路程稍远,哪怕我冷了,也都坚决不关闭顶棚。 要的就是炫! 嗨了一路。 到了懿儿姐家院门外安保大老远的就跑过来。 看着我微微疑惑,“小姐,请问您是……” “我是懿儿姐姐的朋友。” 我笑着道,“我姓沈,叫沈栩栩,先前一直在外地,打电话没有联络上懿儿姐,想来是她有什么事,我便直接过来探望了。” 安保点了下头,“哦,不好意思沈小姐,我家小姐最近在医院调养身体,您可以再联络一下她,去医院同我家小姐见面。” “懿儿姐姐住院了啊。” 我略有惊讶,嘶了声看了看副驾驶的小杜鹃。 亏得它有点灵,不然吹一路风我都怕它掉落花瓣儿。 “那我来的可真不凑巧,我是想送懿儿姐姐一盆花的,我自己养的杜鹃,很漂亮是吧,如果懿儿姐正在住院,我送带盆的花寓意就不好了,那不等于让懿儿姐姐病情生根吗。” 我看向他,“不知懿儿姐的小姨在不在家?思雨夫人,我既然来了,顺道探望下小姨也好,劳烦您去通报一声,可以吗。” “好的,沈小姐,请您稍等。” 安保一点微词没有,小跑着回到院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回手轻轻地摸了摸小杜鹃的绿叶。 果真是人靠衣装,装备足了,走哪效率都高。 没多会儿,安保便过来帮我打开车门,“沈小姐,您请这边。” 我抱着杜鹃花,礼貌的微笑,摁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位眼熟的妇人。 对视了几秒我才想起来,她好像是懿儿姐家的阿姨,专门照顾思雨夫人的,叫张嫂。 没待我开腔,张嫂就很热情的将我迎了进去,“沈小姐,不好意思,思雨夫人这个时间正在小睡,您稍坐片刻,我这就去请她下楼。” 我暗叹运气好,“既然小姨正在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这次来呀,我主要是想送懿儿姐姐一盆花……”说着,我笑着将花盆摆放在绿植旁的显眼处,“张嫂,这是我精心养了好多年的杜鹃,懿儿姐姐对我一直很照顾,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就将这盆花送给她,等她出院回来,看到会很开心的。” “哎呀,这杜鹃花养的是真喜庆。” 张嫂唏嘘不已,“沈小姐,您这么有心送花,小姐一定会很喜欢的。” “她喜欢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客套了两句准备告辞,走了几步透过墨镜又着重看了眼小杜鹃,镜片后的眼难免泛红。 小杜鹃似有感应,微颤着花瓣回复,我收回眼,微抿着气息,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张嫂,笑着道,“这是我的联络方式,我知道懿儿姐姐身体不好,朋友不是很多,她最近又不在家,小姨这边若是遇到了什么急事,需要人照应的,您就打给我,正好我最近都在京中,可以过来照顾。” “沈小姐,您真周道。” 张嫂接过名片蛮感慨的样子,“我家小姐因为身体原因朋友的确是不多,很多同学啊,都在國外,自从她回国后,除了您之外,只有张溪儿小姐时常上门来探望思雨夫人,这不前几日张溪儿小姐从国外回来,还特意过来坐了坐,送了很多礼品,不过我知道,张溪儿小姐是喜欢成总,您才是成总认可的女朋友,所以张溪儿小姐也是有私心,不过我们做佣人的,不方便说太多,请您理解。” 已经说很多了! 足够。 第688章 解释 我笑了笑,“张嫂,我先回去了,再见。” 推了推墨镜,我拎着包走出院门,眼尾一扫,细微的打量感,略阴沉。 看来懿儿姐家门口附近有什么盯梢的脏东西。 喔嚯~ 要的就是这个! 脚步未停,拿出车钥匙直接上车离开。 回去的一路依旧降下车篷,听着动感音乐,招摇过市。 时间还早,回到市中我故意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咖啡店。 车钥匙扔给门口的保安,拎着包就走了进去。 随意的要了一杯咖啡,我坐在窗边慢慢的喝。 心绪即使不宁,面上咱也得风平浪静。 补唇妆时我打开包口,扫了眼里面的玻璃瓶。 见杜鹃花安静的在瓶子里,才漫不经心的将化妆包放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我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感觉熬得差不多了,我拎着包刚要起身,抬眼却见服务生迎着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进门。 其中一个是周子恒,他进门便侧脸同身边一个上了点年纪的长者说话,神情一贯的斯文严谨。 长者看起来也有些眼熟,我微微蹙眉,他不就是在新闻上看过得成耀坤吗? 成天擎的弟弟,成琛的二叔。 后面跟着的西服男则很瘦,个子很矮。 奇怪的是他戴着个口罩,露出的脸颊皮肤很黑。 他们三明显是要去楼上的包间,所以脚步没停,眼神也没看过来。 我纳闷儿周子恒怎么没和成琛一起在国外,便探头朝着他们看,谁知戴口罩的那个男人忽然凌厉的就看了过来,一双眼睛竟然满是杀气! 血腥气迎面而来。 我没来由的直了直脊背,他那眼睛好像是东南亜一代的人。 观感极其敏锐,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 墨镜遮掩了我的情绪,面色算是淡然,戴口罩的男人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只是个寻常顾客,便不声不响的转回头,跟在周子恒和成耀坤的身后上了楼。 我着重又观察了下他的步伐,落脚很轻。 即使看上去他很瘦,身手绝对了得。 保镖吗? 寻常保镖身上怎么会有如此重的血腥气? 杀手? 想法一出,我自己都激灵了下。 抬脚想跟上楼去看看,服务生礼貌的拦住我,“不好意思小姐,楼上今天被包出去了,不对外开放。” 我哦了声没再坚持,想着懿儿姐姐住院,周子恒提前回国照顾倒是正常,同自己未来老丈爷见面喝个咖啡也不算啥,就是跟着的那个口罩男,他的杀伐气真的很重,难不成是成耀坤重金聘请的贴身安保? 正琢磨着,手机嗡~了一声,点开就是小杜鹃的照片。 我眉头一紧,拎着包就出了咖啡厅,手机登时响起铃音,两声我就立马接起,“喂。” “梁栩栩,你什么意思,啊?我问你什么意思!!” 钟思彤提着音儿,“你够贱的啊!谁让你来京中的,谁让你来的!!!” 我躬着脊背就上车,小声道,“钟思彤,你听我解释,不是我故意要来京中的,是我要来办点事,你放心,我办完事很快就会回镇远山了,不会在这碍你的眼。” “你还没碍我眼?!” 钟思彤冷哼,“你趁着成琛不在,开着他的跑车一路招摇,恨不得逮谁勾引谁!你当我是吃素的吗!” “这就是你误会我了呀。” 我好脾气道,“你也知道花蛊在,成琛目前还是我男朋友,他知道我回京中了,肯定想要我开心开心啊,就让我开着他的跑车出门了,不是我想开,是真的没办法,我很难拒绝的嘛。” “梁栩栩,你真是贱到令人发指,你现在的声音我听着都恶心!” 钟思彤咬牙,“谁给你的勇气,还敢去给懿儿姐姐送花儿,你不是说小杜鹃是你最爱的花吗?当年我那么朝你要,你都不送我!现在居然主动给懿儿姐姐送去了,怎么着?你憋什么坏呢,是不是想和懿儿姐姐搞好关系,回头好告我的状!” 第689章 警告 “我哪敢啊彤彤,我们俩系在一起,我要是和懿儿姐姐告状,不就会让成琛知道我是阴人妨害他了么。” 我小心翼翼的解释,“是我听说懿儿姐姐住院了,她身体很差,我作为成琛的女朋友,自然要拿出一点诚意去表示关心啊,你说我也没有钱,就会种种花,只能忍痛割爱了,钟思彤,你别生气,你要是喜欢,我回头再种一盆四季常开的杜鹃送给你,行吗?” “我不需要你送!” 钟思彤发着脾气,“照片你看了没?那盆花现在已经是我的了!我去张嫂那要回来了!想讨好懿儿姐姐,你梁栩栩也配!!” “钟思彤,你怎么能——” 我压抑着情绪,“小杜鹃可是我……你这样就过分了吧。” “哼,我过分?” 钟思彤嗤笑道,“我对你就是太宽容了!我哥师父说的对,蚂蚱要是不给它碾死,它瘸着腿还能蹦跶,幸亏我提前回国了,不然还抓不到你这现行,我命令你,马上滚回镇远山!” “我现在不能走呀。” 我声音颤着,“钟思彤,不然这样,我不生你抱走小杜鹃的气,只当我求你,让我在京中留几天,我先把事情办完,然后……” “你少来!!” 钟思彤堪称咆哮了,“过几天成琛就要回来了!你还想和他亲亲我我的吗,上次的吻痕我现在想到还恨不得抽死你!你凭什么和成琛同床共枕!凭什么!梁栩栩!我警告你!如果你今晚八点前还不离开京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彤彤,有话好好说,你千万别……” 嘟—— 通话断了。 我对着手机面无表情的看了阵,坐直身体,抽抽搭搭了一阵子。 又从包里翻着纸巾,视线着重的看了眼里面的玻璃瓶。 杜鹃花相安无事,微微呼出口气,还好,她没有摔盆,没祸害小杜鹃。 拿出纸巾擦了擦眼底,我对着窗外期期艾艾了几秒。 旋后便启动车子,回到了京中别墅的院子。 珍姐正在院里忙碌,看到我就笑着迎上来,“栩栩小姐,你回来了啊,车开的还顺手吗?” “还可以。” 我简单的回了几句,步伐很快的就进了门。 上到二楼卧房,摆设自然毫无变化,我站到落地窗帘后朝外面看了看。 即使成天擎派出的人上门来同珍姐聊了什么,珍姐也不会和我讲。 对于珍姐来说,只要成琛喜欢我,她就会帮我挡着成天擎那边的麻烦。 在我看来,成天擎对我的不待见反而只是小事。 换个立场,假如我是成天擎,我也不会让儿子同折腾他搞出“前妻牌位”的女人在一起。 坐回到沙发,我拿着玻璃瓶又看了阵,这瓶子里的粉花就是小杜鹃的替身。 只要这朵花没事,就说明小杜鹃目前安然无恙。 待了会儿,我摘下墨镜换回眼镜,去到浴室就开始卸妆。 解开头发,进入浴室后,很快便是雾气弥漫。 洗完澡终于舒服,吹干头发重新束起,换上衣帽间里的黑色长袖T恤和薄夹克。 真的会有一种错觉,这里的确是我的家,因为成琛安排的太妥当了。 我的衣服鞋帽,日常用品,哪怕是我戴着的眼镜,成琛都置办的很齐全。 眼镜试戴了一下,度数与我当下佩戴的眼镜一模一样。 哪怕成琛人不在,也一直在默默跟进关心我的生活。 整理妥当后我便打开手拎包,拿出里面的符纸展平,依次粘贴到夹克里面,做些调整。 第690章 放 正忙碌着,手机响起,接起就是懿儿的声音,“栩栩,你送我花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张嫂来电话告诉我,说你送来了一盆杜鹃花,没多会儿张溪儿就上门将花抱走了,张嫂也是,张溪儿态度稍微强硬点,她就不知道怎么应对了,我回去就要和她说道说道,你送我的东西,她怎么能随便让旁人抱走呢。” “懿儿姐,这事儿我知道了,张溪儿那性格你也了解,她是一定会同我炫耀的。” 我说道,“虽然我也很生气,但想一想,也就是一盆杜鹃花,她抱走就抱走吧,不算什么,本来我打算去医院看看你的,结果带着花出门才想起来,不好送你盆栽,就送到你家里了,待你出院,我会再送你一盆杜鹃花,一样的。” “我已经给张溪儿去完电话了,她说正好去看望我小姨,看那盆花很合心意,就朝张嫂开口了,其实我很了解她,一定是她套了张嫂的话,知道花是你送的,她就要拿走,这个人一直这样,刚刚她还说要将杜鹃花还我,我用后脑勺想想都知道,她会去买一盆别的杜鹃花糊弄我,肯定不会是你送我的那盆。” 懿儿姐说起来也是不甘心,“不过就像你说的,我为了一盆花去发脾气,倒显得我不大度了,只能这样了。” 我借坡便安慰了懿儿姐姐几句。 咱求得不就是这个嘛! 若是懿儿姐姐在家,我去送盆花,钟思彤去要,懿儿姐姐也得糊弄她。 有些话目前还不好挑明,越解释越麻烦,基于此,我才会趁着懿儿姐姐住院,杀上门搞这出戏。 如今一看,钟思彤依旧没有让我失望,效率感人。 “栩栩,你这次回京中就不走了吧。” 我无奈的笑笑,“我也想留下来呀,可我是阴阳先生嘛,哪里有事就要去哪里了。” “对呀,你是先生,栩栩,你知道添寿路吗?” 我眉头一紧,“谁和你说过这种事?” “张溪儿啊。” 懿儿应道,“她说,她说认识什么高手大师,能帮我添加寿路,十年是两千万,不过她又说,可以不要我的钱,只要我能帮助她和我哥在一起,栩栩,我觉得怪怪的,添的是什么寿路,谁的寿路?不会是要我爸爸或是子恒折寿十年,转给我吧?” 看到没? 袁穷这是得了新皮囊,又开始无所不能了。 也对,他本来就没有下限。 “懿儿姐,张溪儿是怎么跟你解释的?” “她说天机不能泄露。” 懿儿姐笑了声,“这话真是给我堵住了,我就纳闷儿,真要是天机,人怎么能知道?人能泄露什么?同张溪儿接触长了,我觉得她有时候神叨叨的,不过我对她口中的那位大师还是很感兴趣的,张溪儿很崇拜他,说他手眼通天,栩栩,你说我出院后,要不要去见一见?” “我不是很建议。” 我应着,“很多事,你要是做了,就回不了头,像是添加寿路,大多都是先生去借的寿路,无论是和人借寿,还是同牲畜借寿,这都是重债,如果阴阳先生给你扛了,先生自身会承担很重的反噬,怕的是先生私底下又做什么手脚,也就是说,这寿路你通过他借完了,就得一直受到先生的牵制,对方会从你身上不断的获取利益,你看似活着,却如傀儡一般,里面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 尤其是袁穷那种阴阳先生,他能做善人?和他搭上关系就没好了。 “你说的我都怕了,放心吧,我本来就没有这种打算,纯粹是好奇。” 懿儿道,“那先这样,我过几天就能出院了,你忙完了记得来家里找我玩儿。” “好的,你多注意身体。” 我放下手机,气息微沉。 窗外的夕阳逐渐落下,我又望向瓶子里的那朵杜鹃花。 很安静。 它一直很安静。 默了会儿,我拨出号码,手机放到耳边,接通后我就轻声询问,“刘姨,您下班了吗?” “下班了,刚从张溪儿那出来,她那屋子造的真是没地儿落脚,我且得收拾几天。” 刘颖姨立马打开了话匣子,“我下午正干着呢,她不知接到了谁的电话,怒气冲冲就出去了,回来就抱了盆杜鹃花,坐那自言自语稀罕半天,说什么谁不给她,最后不又是她的了,吩咐我好生照顾那盆花,我根本懒得管,不过那杜鹃花真不错,开的喜人,以后我又加了点活儿,还得帮她伺候花了。” 我默默地呼出口气。 心算是彻底放了! 苍天大地啊! 赌赢了。 感谢刘姨知无不言的性格,感谢懿儿姐最早给我的启发,她说我送她的东西钟思彤都会要走,才会让我来了这个灵感,虽然昨个儿刘颖姨的电话也给了我惊喜,让我知道她就在钟思彤家里做工,但小杜鹃绝对不能通过刘颖姨的手被送进去,因为我不能引起钟思彤一丝一毫的怀疑。 换言之,若是让钟思彤知晓我和刘颖姨熟识,刘姨就会有危险。 走到这步,我不能再连累到任何人。 “刘姨,我给您去电话是想说,后天我自己开车去舅老爷家就行了。” 我说着,“您最近很辛苦,要是再让您请假,送我去舅老爷家,还得耽误您一天工,再者,我和张溪儿的关系特别差,差到您难以想象,一但让她知道您还带我去亲戚家,她更得针对您了,所以,您就和舅老爷那边打声招呼,看我什么时候上门方便,到时候我直接过去就成,连山村的路我都认识,您看怎么样?” 咱身边的眼线太多了。 刘姨这层关系一定要保护好! “那感情好啊!” 刘姨不明就里,爽朗朗的应道,“我正头疼这事儿呢,张溪儿这房子最近是给我拴住了,栩栩呀,那我就给表舅去个电话,确定下时间,到时候你先过去看看,能不能解决另说,姨谢谢你给这个面子!” 第691章 地方 “这话打哪说的,是我要谢谢您啊。” 刘颖姨一家真是我的贵人,不说她母亲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助我的,刘颖姨兜兜转转的还成了钟思彤家里的钟点工阿姨,间接地形成了一道暗线。 过几天,我想去看小杜鹃,便可趁钟思彤不在直接上门,佯装探望,刘姨一定会放我进门。 届时,我便可找机会同小杜鹃单独沟通。 记得早前,我没敢和钟思彤讲小杜鹃盆栽里有灵,当时我怕吓到她,如今看来,亦然帮到了我自己。 无论钟思彤在家做了什么,小杜鹃都会听到看到,比监控还灵敏无死角。 我就不信钟思彤私底下会对我的命格去处只字不提。 挂断电话,屏幕又开始闪烁,来电人张君赫。 我拒绝接听。 没几分钟张君赫的信息就过来了。 依旧是他一贯的口吻—— ‘梁栩栩你是不是消停日子又过够了?你刺激那个神经病做什么?!我去外地了,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你要是不想看谁出事就立马离开京中。’ 我平静的看着那些字,自从醒后就没有同他再联络过。 一回来,这兄妹俩倒是步调一致的出现了。 想了想,我还是回复道,‘张君赫,你在病床旁说过的话我都听到了,但我要告诉你,我不会利用你,我也不需要你为我踏道加寿路,我们最好的关系,就是止步于此,谢谢你对我的帮助,不过我还是要说,天道不是姓袁,他袁穷只要一天没杀死我,就困不住我的双腿,我想去哪,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希望你能永远保持冷静,不要再劝我这种无意义的话,再见。’ 点击发送。 张君赫没再回。 或许张君赫会觉得我疯了吧! 被人锤到躺了几个月,回到京中就开始撩闲了! 我仗着的是什么呢? 一个虚无缥缈的罩门。 没错。 我就是仗着袁穷对我师父的一丝丝忌惮,赌他面对面都不敢直接杀我。 既然是给我教训,撑死了我就挨顿揍呗。 装孙子可以,等绝对不行。 我必须抓紧一切机会,去试探袁穷那伙的实力。 天色一点点的暗沉,我坐在沙发上,似要融化在黑暗中。 珍姐敲门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上前笑着说不饿,又坐回沙发,形如雕塑。 纯良陆续打来了几通电话,我语气轻松的和他调侃了几句。 催促他该干啥干啥,唯独不要出门。 三姑的房子被我封了,待在家里不会有任何问题。 黑暗中。 手机亮起的屏幕显示晚八点。 我单手撑着额角,指上转着手机等候。 不用急,依据我对钟思彤的了解,她很守时。 钟岚的女儿怎么能受一点点的气呢? 五分钟后,铃铃声响起,光耀照着我的脸,接起便是钟思彤咬牙切齿的声音,“梁栩栩,你果真不识好歹,马上来河畔大道78号,胆敢躲在成琛家里不出来,就等着你家里的哪位亲人突发心脏病吧!!” 不需要我答话,那边就将电话挂断了。 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高兴,忐忑,紧张?都没有,很平静的接收着讯号。 查了查她说的地址,是京郊很偏远的一个地方,荒野河边。 开车过去至少得两个小时,微微挑眉,我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拎着包直接下楼。 珍姐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我就迎上来,“栩栩小姐,你要去哪里啊。” “出去买点东西。” 我对着她笑笑,“我开自己的车就好,您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珍姐哦了声送我出门,站到院门口还嘱咐道,“栩栩小姐,不要太晚,小琛会担心的。” “您放心吧!” 我笑着摆了摆手,启动车子出了院门,看着倒车镜里珍姐跟出来的模样,心头难免复杂。 为什么拼着口气斗到底呢? 就是为了这些同我非亲非故,却照顾爱护我的人。 跟着导航开出市区,繁华渐渐地被扔到了背后。 路灯的间距越来越远,道路也越发的偏僻。 快到十点,几乎看不到其它的车辆。 我关紧门窗,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环境。 太过暗沉,隐约能看到摇晃的树叶枝杈。 貌似河边,人影儿一个都瞧不见了。 前灯一晃,路标指示牌提醒到了河畔大道77号,马上就到了。 我继续朝前开着,车内的温度却猛然降低! 鼻尖扫过了一缕灰呛呛的尘气,我眼尾一瞄,副驾驶竟然坐了个人! 扶稳方向盘,我淡定的摘下眼镜,心底也是匪夷,直接进来了?! 够牛的。 车内加持的黑狗血完全没作用! 没言语。 车内说不出的死寂。 余光瞟了瞟,副驾驶坐着的是一个女人。 她半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掩着她前面的脸。 穿着一身大红裙子,露出来腿是青黑色的。 坐在那倒是那安安静静,只是她身体会散发出太平间冷柜中的凉气,激的我毛孔都跟着冰凉。 我状似平稳的开着车,没有急着动她,看来袁穷是派大灵来给我教训了。 但不是那个冲进我家院子作乱的骷髅男大灵! 前照灯晃到了河畔大道78号,我试探着踩了下刹车,操控好使。 索性。 我将车子停稳。 坐在那里,和她如同夜出要谈心的老友一般。 氛围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和谐。 反正咱俩都阴么! 气场相似,有她在,我这眼神都好使了! 只要她不上来就叫嚣,不吆五喝六,安安稳稳的坐着,我不介意载着她,捎带脚的事儿么。 默默无言了一会儿,我无声的紧了紧衣服。 视力好归视力好,靠近这么个活体冰柜是真他娘的冷! “呵呵呵~你竟然没慌……” 她低着头终于发出阴沉沉的笑音,“小阴人,还挺让我刮目相看的……” 我看着风挡,“所以,到地方了您下不下车?” 第692章 本事 “呵呵呵呵~” 她自顾自笑了起来,长长的头发随着她的笑音舞动,有那么一缕像是手一样的抚摸到了我的侧脸,“小阴人,主人说你总是那么不听话,安安静静的去死不好吗?为什么非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衅他呢?惹得钟小姐不高兴,还得我出手给你教训,你说,你今晚想失去什么?一条腿,还是一只手?” 我脸颊痒着,解开了安全带,“你们还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跟我玩儿黑社会啊,袁穷要立棍儿吗?三界扛把子啊!以后我看到他是不是还得喊声老大,一天吃饱了撑的,我就来趟京中,得罪谁了?一条腿还一只手,手脚跟我二十三年没有感情吗?能随随便便给你?!” 说着,我便拨开她的头发看过去,“你鬼做腻歪了啊,吓唬阴阳先生……” 好家伙啊! 近距离这么一瞅,她前面的头发还将脸挡的很严,门帘子似的将五官全盖住了! 身上的红裙子倒是鲜亮惹眼,车内灯光一照,她身下的黑影还很清晰。 就说她怎么坐的四平八稳,果真是个实体! 袁穷的左膀右臂居然是一男一女! 哎呦我…… 袁穷挺会搭配啊! 先前的周天丽和那胖子就是一男一女,老话怎么讲的,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 不对! 她形象怎么有点眼熟? 红衣,长发…… 我看向她的肚子,前面的头发太浓密,将她的前身都盖住了,我看不出来是不是带子。 家然姐? 不可能呀。 真要是许姨的女儿郑家然,根本不会帮着袁穷来对付我啊!! 难不成女厉鬼的扮相都是统一批发的? 不红衣不长发不恐怖了是吧。 我嘴上嘚啵嘚,思维还在策马奔腾,她瞬间怒斥,“你还敢口不择言!!” 厉音儿一出,车内登时起了凉风,她的长发像是海草一般腾的舞动而起! 一双青黑色的手臂铁块子似的朝我抓了过来,“你这该死的小阴人!!” 我也没客气,就等这步呢! 气息一聚,右掌心浮现太极,迎着冰冷的气,对着她的重重的一拍! 砰!! 车内气流如涌。 两侧的车门竟然顷刻间全开,我和她同时翻身出了车外! 发麻的掌心给了我一种拍到冷冬冰面的错觉! 力的反作用力令我连续做了几个后滚翻。 视线连续飞转! 稳住后我单膝跪着地面缓了缓。 哇擦! 手要不要这么麻…… 抬起脸,鬼的优势就是移动速度比人快,吃了我一掌好像还不疼不痒,站在我车前悄无声息。 反观我那车,造的倒像变形金刚似的,两边车门完全炸开。 不知道以为婕达王要起飞呢。 翅膀乍乍了。 昏暗的光线照亮她脚下的影子,同人的身影无异。 不过她站姿很差,耸肩驼背,脑袋低垂,长发瀑布般摇曳在身前。 甭说脸了,上半身都遮的溜溜严,阴风一过,发尾摇曳,森气遍布。 我慢慢的站起身,右手兀自握了握,缓解冰麻。 “你这小阴人,倒是长本事了。” 她丧尸般摇晃着身体,“主人对你还是太宽容了,你才会不断的前来挑衅。” “等一下大姐……” 我隔着七八米的距离抬手,“你这话逻辑不通,是我挑衅吗?你用你那脚后跟想想,明明是你们撵着我欺负,我对钟思彤做啥了?我很冤枉啊大姐,要不这样,咱俩先认识一下,谈谈心,交流交流,看您这扮相,您是横死的吗?跳楼?溺水?上吊?跟袁穷多久了?他给你多少好处,你这么忠与他?” “就凭主人帮我杀了天下最无耻最可恶的沈万通,我都要忠诚与主人……” 她朝我微微移动,人家不走路,踩滑板似的,平移,“而你这小阴人,恰恰是沈万通的徒弟,我不管你有什么冤屈,你多无辜,只要你和沈万通沾了关系,就要死,但是主人说了,沈万通那个老贼给你身上藏了个罩门,我杀你会连累到主人,所以我今晚不会要你的命,只拿走你的一样东西,由此,才不枉费我走一遭,新仇旧恨,总要报报。” 又是恨我师父的? 得! 我也不用去问她为啥恨了! 先前周天丽和胖子已经给足我经验了,袁穷就扯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放,大鼻涕铆劲儿往我师父身上甩呗! “那成,我这夹克不错,不然你带回去?” 我直视着她,顺势拉开外套拉链,“或是,我烧给你?” “放肆!!” 她脾气属实不咋滴,说怒就怒了! 长发漫天而起,不断的加长,就这她那脸都没露出来! 没几秒,那头发就如同黑色地毯,飒飒拍打着地面,涌动着就朝我袭来! 黑浪啊! 狂风大作,我敞开的衣襟被吹得飞起。 天地竟然都被她的头发包裹,乌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晰! 我顶着冰凉的寒气连退数步,夹克外套对着她喷涌的发丝一扔,火符登时燃起,“天蓬天蓬,天地之尊,上朝金厥,下覆昆仑,九天五狱,在吾掌中,三元八节,一炁包容!!” 音未落,夹克就在半空被发丝蚕茧一般的包裹。 我掐着指诀对着半空,“破!” 腾~!! 半空中燃起火光。 发丝被烧的噼啪作响。 鼻息处立马萦绕出烧猪毛的糊吧味儿! 暗夜无星,夹克外套在上空漂浮,衣服内侧贴着的符箓如黄灯一般点亮了周围! 她低喝了一声,黑毯簌簌的开始回收! 想躲? 我一脚就踩住她要缩回去的发梢,绷着口气继续掐诀,“天罡神王,万丈神皇,大魔畏伏,严驾夔龙,三十万兵!来卫九重!沖天煞炁!永断妖凶!急急如律令!!” 指尖点化着半空的夹克,“来墙!筑!” 黄光烈烈,夹克内贴着的黄符无限延伸高耸,在我和她之间直接筑起了一道高墙! 鞋底的头发乱动,像是踩着活耗子,脚面一松,黑发就游蛇一般的后退到黄墙之后! “小阴人!你就这点本事吗?!” 她嘴上还不老实,“再来!” 来就来! 我马不停蹄的对着黄光出掌,心念立起,暗道青龙剑!! 花瓣簌簌而出,横空形成了一把宝剑,中指对着剑身一滑! 何为青龙宝剑,上打不正之神,下灭无道之鬼! 第693章 情况 我握住剑柄,瞄着后退的黑发,一个飞跃冲到了黄光墙面之后。 长发还在她的头顶藤蔓一般的舞动,我持尖对准她的天灵,“冥顽不灵!” 发力正要刺入,她脸前的头发忽的打开,眼珠子瞪着,一条血红的舌头直接弹出,蛇一样缠绕到我的剑身,滋滋~油炸声响,剑身将她舌头灼烫出了黑色的脓水,恶臭扑鼻,血从她的眼角流出,青紫的面容无比狰狞,音糙哑的亦然像是从地狱发出,“灭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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