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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纸蹑手捏脚准备闪人的沈纯良,还是忍不住拔地而起,使出一记充满爱意的旋风小飞踹,“沈纯良!!” 受死吧!! …… 第124章 更上一层楼 …… 当晚,成琛在外地和长辈们应酬,周子恒兢兢业业的给我发来了信息,详细说了说廖时薇的事情,大意就是廖时薇本人颇喜欢抛头露面,平时比较张扬,但是她们企业内部的公关做的比较好。 通过包装,廖时薇的‘说话不经大脑’在公众眼中变成坦率真诚,真实不做作。 大概从小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所以在和成琛相识后,廖时薇便很自信的认为自己势在必得。 总结来看,同说话滴水不漏型的千金比起来,廖小姐难得的简单直接,只不过为人处世娇惯成性了一些,对我也构不成啥威胁。 ‘我老板不去理会的一部分原因是站在商业角度,廖时薇折腾的热度很高,合作的项目一路高涨,另一部分原因就是你了。’ 我对着手机屏幕皱眉,回复道,‘我?为什么。’ 嗡嗡~ 周子恒给我回了一句话,‘显而易见,目的已经达成。’ 我呵的发出一记笑音,意思我吃醋了呗。 想到下午那无知的举动,真是被纯良给洗脑了,居然…… 丢人妈妈给丢人开门,丢人到家了! 那是我能干出的事儿? 我自己都不信! “纯良,你没事吧!” 雪乔哥惊讶的声音在客厅响起,“你是摔跤了吗,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 “没,被我姑踹了。” 纯良委屈巴巴的回,“乔哥,你不用理我,肚子饿不饿,饭菜都给你留在桌子上,你快去吃吧。” “哦,我下班前吃过了,纯良,栩栩为什么要踹你?” 雪乔哥匪夷的,“呦,纯良,你这好像挺严重的,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我嘁了一声‘怒气汹汹’的打开房门,看向正在给纯良检查‘伤势’的雪乔哥,“哥,你不用管他,沈纯良就是装的!” 下午踹完还什么事儿没有呢,该吃吃该喝喝,还舔着脸跟我说,姑,我要吃红烧肉! 雪乔哥一回来他立马‘病情’加重了! 腿还会看着点人瘸! 在山上虐了他六年,我这点轻重没有吗? 就是从楼上给他一脚搂下去,我都能保证他落地前先挂到树上,毫发无损! “装的?” “乔哥,你别管我了……” 纯良唇角抽抽,“你说做人多难啊,我一个男四号,跟着她沈栩栩出生入死,遇到邪崇时我冲在最前面,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灭完邪祟呢,哎功劳全是她沈栩栩的,谁记得我这个被鬼掐的尿都要出来的沈纯良?” 戏份足的呦,他就差拿个手帕擦眼泪了,“相遇总是简单,相处太难~沈栩栩不说时刻谨记我的好,还踹我,专往我尾巴根儿上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呢,实际上我干啥了,拍卖会啊,我以为成大哥和廖时薇在一起,左一锤又一锤,锤锤砸出她胃下垂,我就助攻了一下,沈栩栩倒好,感情升华后翻脸不认人,一脚差点给我送进icu……” 我斜眼看他,那样那样,还连说带唱的,当男四号真白瞎了! “助攻?” 雪乔哥捏住重点,“怎么还能扯到成琛和廖时薇呢?” “就是下午么……” 纯良比划着,吭哧瘪肚的学完,我没搭茬儿,他还算是实话实说,这给我忽悠的,理智直接变成盆地,智商完全负数,什么都顾不上了,差一点点就买张机票飞过去逮成琛了! “合着你……” 雪乔哥听完就笑了,“纯良,你这踹也不白挨,这种事摆明了是搞噱头,商人重利,廖时薇的形象那么正面,她炒一炒,俩家都受益,捕风捉影的事你还拿出来刺激栩栩,活该呀。” “乔哥!” 纯良脚下一跺,“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姑!成大哥就算现在不喜欢廖时薇,谁知道这么炒着炒着会不会出点别的事儿,我姑要时刻提高警惕嘛!” “不会的。” 雪乔哥摇头,笑的无奈,“别的我不清楚,这个廖时薇,她是有联姻对象的,只不过没在媒体上公开而已,这一次,她是因为廖氏和成海集团的项目合作结识了成琛,女方可能动了点心,毕竟成海集团在京中的商业霸主地位在那,廖时薇要是能搭上成琛,那对廖氏地产来讲,绝对是更上一层楼……” 第125章 自渡 “她父亲廖泽荣表面上是态度中立,私心也是想借此彻底攀上成海集团这个高枝儿,才没阻拦廖时薇在媒体前的言行,由着这大小姐胡闹,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两人不可以呢?” 雪乔哥平着音腔,:“事实上,成琛什么都一清二楚,他也认识廖时薇那联姻对象,私下里都接触过,所以,成琛才没把廖时薇的折腾当回事,新闻热度出来,成琛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我怔了怔看他,“雪乔哥,你怎么会清楚这些?” “是啊乔哥,你怎么知道廖时薇有个媒报道过的联姻对象?” 纯良和我的表情如出一辙,“你这比八卦小报了解的都详细啊,在廖时薇家床底下趴过啊。” 屋内无端陷入短暂的安静,雪乔哥眼底居然染上了一层落寞,默了几秒,他牵着唇角,洒脱的笑了笑,“因为我前任就是那位联姻对象,我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而分的手,他们家和廖氏地产的实力相当,两家长辈还很交好,是内定的联姻关系,说白了,就像我和栩栩小时候,长辈在饭桌上定的亲事,区别只是,我和栩栩拒绝了,但是,他们二位没有拒绝,双方都达成共识,如果没有遇到更合适的意中人,将会结合在一起,就是这样。” “……” 我傻了几秒,脑中迅速捋着关系,雪乔哥的前任是廖时薇内定的联姻对象? 前任家和廖家交好,然后这廖时薇还能大大方方的追求成琛? 里面是不是哪块不对? 旁边的纯良也是一脸呆滞,但这小子经验丰富,逻辑很强,直接掐出我的疑惑,“乔哥,事儿我懂了,但是人物心理是不是有点问题,你看哈,你的前任,情况咱都了解,廖时薇知道这些不?你前任要是跟她结婚属于欺骗人家不?最重要的是,廖时薇明明家里有个结婚对象,还是世交,她怎么好意思还出去明目张胆的追求成大哥?上新闻不说,她爸爸还表明支持她?就不怕伤害到你前任家里的感情?” “感情?” 雪乔哥低笑一声,“如果廖时薇能搭上成海集团,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廖氏的市值翻倍,和廖氏交好的企业也会从中获利,你和他们谈感情,他们只会谈利益,至于廖时薇清不清楚我前任的情况,我想她是清楚的,只不过两个人各玩各的,面上都光鲜亮丽,谁管私下怎么样呢,这里面,仅仅是我接受不了而已,所以,我对他们敬而远之。” 说着,雪乔哥看向我,神色认真起来,“不过栩栩,据我了解,成琛还是不错的,在他们同龄人还拿着父母给的钱肆无忌惮的时候,成琛已经接手了集团,所以他更独立,更沉稳,心智上也更成熟,在那个圈里,他既是中心,又是边缘人物,没淌过任何浑水,很冷静也很现实,你们之间没什么利益纠葛,我相信,他是真心对你好,这份感情,是很纯粹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心疼起了雪乔哥。 他明明在笑,也表现的很洒脱,可是眼神里的落寞却骗不了人…… 那个前任,应该是雪乔哥很喜欢的吧。 对方也一定很喜欢他,纯良不是说过,还在给雪乔哥送礼物不是么。 人立于世,德行为先。 很多东西如若不能被主流所认可,就更加需要修正自身,再多的委屈,也只能自己咽下。 我没说话,两步上前就抱住了雪乔哥,佛说,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第126章 挠 雪乔哥微微一怔,当即发出苦涩的笑音,拍了拍我的背身,“栩栩,医院那边事情都搞定了?” “没事了。” 我呼出口气,这一天过得也算是惊心动魄,先是被钟岚阿姨惊吓,又被沈纯良挖坑,在雪乔哥这…… 行路难,难于上青天啊。 “没事就好,早点休息吧。” 雪乔哥道出了一些话,难掩低落,“我先回卧室了。” “别呀乔哥。” 纯良几步过来,“你今晚不是没啥事儿了么,咱仨斗地主呀,玩两把再睡呗!” “你能玩吗?” 雪乔哥挑眉,“纯良,你不是说你尾椎骨受伤了,坐都坐不下去,就别玩牌了。” “我刚刚痊愈了!” 纯良退了几个就打了个把式,倒立时还能玩个街舞动作,单手杵地,站起来又一腿绷直一腿来回弹跳,全身抽筋一般,“你看我,还能跳皮筋呢,小皮球,架脚踢,马连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七……” 雪乔哥失笑,“行,那就玩吧,你输了可不能哭。” “今晚我点子旺!必须抓到俩王四个二!” 纯良露胳膊挽袖子状,连带着给我使了个眼神,“炸个春天,是吧栩栩!” “你还会炸?” 我嘁了一声,“上次谁抓了俩王太激动,然后出了个四带二,把俩王带出去的?” …… “姑,这徐经理可够忙的,说好了五点,临时又开会,这负责人也不好当呀。” 晚上六点,我和纯良坐在车里,在徐经理的家楼下,静静的等他回来会面。 深秋的天黑的很快,天色已经昏沉,落叶打着旋的在车窗外飞舞~ 我听着轻音乐,望着风挡外发呆,“早点晚点有什么关系,我们的服务宗旨,就是客户至上。” “姑,您这境界高。” 纯良笑了声,他不愿意听纯音乐,永远挂着耳机,坐在副驾驶一脸玩味,“咱客户至上了,客户给咱买保险不?你就说徐经理这活,说是有脏东西挠他姑娘脚心,你要怎么搞,难不成把鞋脱了等着被脏东西做足疗?” 这倒是提醒我了…… 趁着徐经理没回来,我看向他,“徐经理女儿没在家,她那卧室现在是空的,我要想快速的揪出症结,就得去钓,如果真需要谁到床上等着挠脚心,到时候你就自觉点,躺上去,别磨磨叽叽站旁边不动弹。” “不是,你啥意思啊。” 纯良睁大眼,“你不是要我去做足疗吧。” “还能是我?” 明知故问么! “沈栩栩,你是先生啊。” 纯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儿,“我被挠了有啥用,我又不会逮它!” “所以我会坐在你旁边啊。” 我一本正经的,“纯良,我这是给你加戏呢,活要是我一个人全干了,要你有什么用?听话,要是徐经理家里没脏东西,我就给净净宅,净完咱俩就撤,要是有脏东西,你就打个头阵,贡献出你宝贵的脚底板,让他挠挠,姑姑我会给你殿后的,保证你无后顾之忧。” 该! 谁让你给我下套! 看我不从别处给你找补回来! 第127章 八卦镜 纯良吹胡子瞪眼,“凭啥啊,那多刺挠啊,我还不如被掐呢!” “纯良,就这一次。” 我晃了晃他手臂,“再说你看那武侠片里,高手过招,不都是先让徒弟去探探路么,当然,你不是我徒弟,你是谁呀,你是我英勇无敌的男四号啊!是我的最最安稳的依靠,你想啊,姑好歹是个先生,还是女孩子,在那一躺,等着被脏东西挠脚心是不是有点不端庄?” 关键是脚上有罩门嘛! 这罩门的具体位置真就只有我和师父两个人知道,当年沈叔就在我手心写了下,我们俩谁都没再多提一个字,哪怕是纯良许姨王姨以及我家里人,他们仅仅是知道罩门这事儿,可这罩门是在身体的哪里,他们全部都不知情。 我和纯良虽然无话不谈,唯独这事儿从未聊过,他也很清楚,不好多问,隔墙有耳么,所以我俩心照不宣的不去起这话头,但是今天这事儿涉及到了脚,就算不用我脱袜子,我心里也是怪怪的,安全起见,就让纯良奉献一把吧! “女孩子那样……的确是不端庄。” 纯良被我晃得手臂也没了啥脾气,“行行行,到时候就我上,话咱得提前说清楚,我这脚可味儿大,你到时候可不兴磕碜我汗脚什么的……” “我巴不得呢!” 我笑了,“最好把脏东西熏迷糊,姑姑省事儿了!” 正聊着,远处开过来一辆车,我认识,正是徐经理的车,看到我的车他先打了下双闪提示,然后在附近慢慢开着找车位,他们家住的是早前那种开放式单元楼,小区没啥门禁,我拿到地址就直接在他家楼下找了个车位停好,应该是占了徐经理的车位,他还得停到别处。 “不好意思啊小沈,馆里临时有事!” 下车后徐经理就赶忙和我道歉,“你俩等久了吧,不然我请你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咱们再上楼做个法事!” “不用,我俩在车里吃了一些,徐经理,咱们先上您家看看吧。” “哎,那好。” 徐经理也不多客套,在前面带路就领着我和纯良上楼,楼里的灯还是声控的,徐经理一走进去就开始咳嗽,上到三楼,一层是三户人家,徐经理家就住在中间,许是年头有点久,三家的防盗门都有点旧。 令我诧异的是这三家居然都在门顶挂着八卦镜! 咱就不说八卦镜,正常你在外门顶部挂个普通圆镜冲对门都膈应呢。 镜子咱都知道,挂外面就是挡煞的,一层寓意是把脏东西挡在门外,二层寓意则跟镜子本身有关,古人将铜铸的镜子成为‘鉴’,有句话叫以史为鉴,意思就是将历史比作镜子,在古人眼里,镜子有鉴定的效果,可以使妖精显化原型,像是那大话西游里演的似的,一但有脏东西进门,门上挂着的镜子就会照的其露出原貌,无所遁形了! 可这是单元楼,咱不说中间的徐经理家,他家是冲楼梯的,旁边这俩家呢,对门互相照啥意思,两家互相搪呗! 打乒乓球? 仔细一看,三家挂的还都是很专业的凸面镜,八卦镜中一般就分两种,凸面和凹面,当然这俩都挡煞,但是若作简单区分,就凸面镇宅效果更强,凹面则吸财能力更佳。 三家都镇宅…… 我心里啧啧,这要是来点煞,都得被挡的发懵啊! “徐经理,您三家挂这八卦镜,不影响邻里关系吗?” 第128章 忒狠 “哦,这个呀,能不影响吗。” 徐经理打开门,顺着我视线一看就无奈的笑笑,“小沈,要不说你是做先生的,心还挺细,说起来,还是我这工作闹得,他们两家害怕,总觉得我能带回来点啥,最早是老张他们家先挂的……” 说话间,徐经理下巴朝着右手边的人家侧了侧,“老张媳妇儿说是有一晚上做噩梦,有个老头跟我回来了,然后敲他们家门,还要进去坐坐,老张媳妇儿就害怕了,出去打听了一圈,然后挂了个镜子,他家这镜子挂完,他对门的老孙家又不干了……” 招呼着我和纯良进门,徐经理打开玄关的灯,嘴里叹出口气,“老孙和老张是对门么,老孙他媳妇儿就说老张把煞气挡到他们家了,害的他们家运气不好,两个女人就吵起来,吵到最后也没个结果,老孙的媳妇儿也弄上个镜子挂上了,我前妻本来是劝架的,一看他们两家都挂了镜子,我前妻就坐不住了,这不也挂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三家这镜子是团购来的呢,来,小沈,纯良,拖鞋……” 我穿上拖鞋道了声谢谢,听着徐经理继续,“归根结底就是我那工作闹得,我们三家也没什么实际矛盾,后来我和老张老孙也喝了几次酒,该走动一样走动,之前我离婚,他们两家还来劝呢,反正这镜子已经挂几年了,他们两家大概得挂到我退休,放着吧,也不碍什么事儿,来,进屋……” 跟着徐经理进到客厅,我再次愣住,“这是……” 徐经理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说过么,我前妻胆小,所以就摆了一堆的物件儿,说是辟邪,为孩子好,她搬出去后我也懒得收拾,只当是保佑孩子了。” 我半张着嘴,难怪徐经理说十几年没见过一个鬼,他们家这情况想见鬼绝对费劲啊! 客厅的一面墙上挂着五帝钱,这个不多介绍,另一面墙上挂着葫芦,咱只当装饰,夸张的是有个多宝阁的柜子,柜子里摆放了铜貔貅,石敢当,麒麟,咬钱金蟾,玉白菜,文昌塔,铜龙龟,紫晶洞…… 真是一个空地儿没浪费! 进货要卖么? 最最夸张的是液晶电视后面充当背景墙的大画,电视背景墙咱都知道,年轻人走个简约风以素色为主,雅致点的搞点花纹,年岁大的可能喜欢颜色带图案的弄个花开富贵图或是什么荷塘月色花鸟鱼虫一类,唯独徐经理家这电视背景墙大画最另我开眼—— 钟馗捉鬼图! 上贴天花板,下接地脚线,整整一面墙啊! 我走近看了看,画上的钟馗眼睛处还点着朱砂,“徐经理,您家这幅画还开光了?” 忒狠了吧。 “好像是吧。” 徐经理点头,“全是我那前妻弄得,钟馗咱都知道,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为人刚直,不惧邪祟,我前妻说把他的画像挂家里可以驱邪纳福,保佑平安,怎么,有什么不妥当吗?” 这个…… “家中挂钟馗的画是可以保平安,但是用他做电视背景墙就不太妥当了。” 我看了看位置,“徐经理,您前妻是做过一些了解的,居家的钟馗画的确可以改善风水,提升时运,但首先一点,不宜过大。” 家宅空间有限,住户的人数气场相对固定,任何请回家的东西,装饰品一类,都不能大过人。 “徐经理,您家这个钟馗图占了整整一个墙面,画的气场太强,人会压不住,这就容易物极必反,其次是画一般是要挂在正对进户门的位置,镇宅么,或是挂在走廊、以及客厅中堂正冲窗户的位置,您这电视背景墙对着的是沙发,沙发后面就是墙壁,您家一坐到沙发上就等于和钟馗面对着画,眼睛却是看着电视,你能保证看的节目都是一派正气,而不是嘻嘻哈哈的?” 不恭敬啊! 咱就不说液晶电视背身散不散热气,烤不烤画,就钟馗这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的天天和你面对面,那在家看电视肯定怎么舒服怎么来,摊在沙发上,放屁打牙吧嗒嘴,一但再抠抠脚丫子…… 长此以往,要我是钟馗我也受不了,辣眼睛啊。 第129章 在哪了 “小沈,那我回头换了?” “得换。” 我点头,“这画您可以保留,但不是继续做背景墙,您得给它挪到玄关的位置……” “这画我还得裁小点是吧。” “对,您得……” “不对呀小沈。” 徐经理愣愣的看我,“我找你来,不是看风水的呀,主要是给我姑娘看看她那卧室有鬼挠脚心的事儿啊。” “咳咳!” 我一下没控制住,差点忘正事儿了! 一进来就被这客厅给镇住了! 作为一个先生,冷不丁看到家里这么多瑞兽,还这么齐整,也算是开眼了! 职业病。 走哪都习惯先端量。 徐经理倒笑了,“小沈,你这先生做的好,找你来驱邪,你还附加给看看风水,找你看事情是真不亏……来,这就是我女儿的卧室。”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跟着徐经理去到他女儿的卧室,灯一开,很有活力的少女闺房,浅蓝色条纹窗帘,白色电脑桌,漫画海报,毛绒玩具,视线最后落到床上,实木的单人床,粉白相间,床头是软靠,床尾高出一块挡板,看着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我走近用手一摸床,指尖居然传出了麻酥酥的微凉感…… 眉头一紧,我凑近闻了闻床垫,隐约的,有股死灰味儿! 有东西! 没说话,我迅速又到窗帘,书桌,衣柜附近转了一圈。 身体和鼻息接收到的味道都很正常,唯独这床…… “徐经理,这是您女儿的照片吗?” 我指了指书桌上摆放的一张照片,戴着鸭舌帽的少女坐在草丛里,笑靥如花。 “对,这就是我女儿。” 徐经理点头,“小沈,这屋里没问题是不,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绝对不会闹鬼的。” 我也觉得奇怪…… 不说那些瑞兽摆件,光门口的八卦镜以及那幅开光的钟馗捉鬼图就够脏东西喝一壶的了,怎么敢在这屋子里闹事?但是单人床的味道表明,这屋子的确是有东西…… 思忖了几秒,我上前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了看,“徐经理,您女儿叫什么名字?” “徐胜男,人如其名,她性格大大咧咧的,挺像个小男孩儿……” “徐胜男……” 我闭上眼,默念她的名字,在脑中不断的冥想她照片上的五官—— “小沈,你……” “徐经理,请你不要打扰我姑姑。” 一直安静如鸡的纯良适时开口,“先生正在给你看,一会儿就能得出结果了。” “点香。” 我闭眼声音一出,纯良便从书包里拿出一炷香点燃握在手里,檀香味道一起,我加快速度默念徐胜男的名字,脑中开始不断飞闪她的笑容,在微微定格的一刻,单脚用力一跺,同时咬破中指,附上自己的眼皮,“看!!” 阴人的优势再次突显,因为我和脏东西的气场接近,在寻阴这方面便极度方便,圆光术咱肯定不敢再用,反噬流鼻血受不了,但简单的通阴术法可以使用。 这屋里都是徐胜男留下的气息,她又是在这里遇到的邪,我便可以通过现场去做简单的还原。 类似鬼遮眼。 “徐胜男,徐胜男……” 脸微微一侧,我用力捕捉脑中飞逝的画面,女孩子的尖叫,梦魇,坐起,黑暗中,一只从床尾伸出来的黑手…… ‘啪’!的双眼一睁,我呼出口气,看向徐经理,“这屋子里的确有脏东西。” “啊?” 徐经理吓一跳,“在哪了?” “床里面。” 我指了指床,“脏东西就藏在床下。” 第130章 人一辈子追求个什么呢? “床下面就是储物抽屉而已啊。” 徐经理颤颤的走到单人床旁,弯身就拉开了床下面的两个大抽屉。 一个抽屉里放着整整齐齐的袜子,另一个抽屉是内衣一类的东西。 能看出这徐胜男平常很利索,袜子和衣物都分开叠放的很整齐。 “小沈,鬼在哪了?” 徐经理貌似问了一个蛮傻的问题,鬼么,难不成在抽屉里叠着,等你拉开就看到了? 没待我答话,纯良就回了句,“徐经理,据我所知,脏东西一般都是隐形的,轻易不太容易被发现……” 我无端想笑,伸手在抽屉底部摸了下,指腹没有灰尘,闻了闻,死气却还在,这说明,不是很厉害的脏东西,鬼气不是很重,不然就会留下蛛网一类任你如何打扫都不干净的尘灰了。 “我懂我懂,我这也是紧张了。” 徐经理看向我,“小沈,那我家姑娘没撒谎是吧,的确有东西挠她脚心?” “差不多。” 我还吃不太准,“徐经理,具体的说法,我得明早给您,今晚,我要在您女儿这房间过一夜,您看方便吗?顺利的话,半夜就能揪出是啥东西作妖了。” “方便方便,我这都给你添麻烦了。” 徐经理连声应着,“不过小沈,要是这脏东西今晚不露头了怎么办,不瞒你说,自打我女儿去了她妈妈那,我也在这屋住过,我就想看看有没有谁挠我脚心,结果什么事儿都没有,所以我才觉得我姑娘可能是撒谎,但你要说真有东西,我分析这东西可能会躲,一但它躲着你,是不是就没办法了。” “您放心,这东西不会躲我的。” 我淡淡的笑笑,:“先生和脏东西从某种程度上讲是互相成就的,如果一个脏东西有冤屈,是会主动搞些事情引得先生出面替他化怨的,除非是被利用操控的脏东西,才会没来由的去攻击人,凡事都有因果,鬼和人一样,不会无缘无故去搞事情的,您放心吧,今晚我一定会给您解决。” 出来看事情,甭管行不行,作为先生都要向事主传达底气。 徐经理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小沈,看你这么笃定我还挺安心,那这样,我给楼下饭店去个电话,让他们给送个餐,咱们先一起在吃点饭,吃饱了你再看……” 纯良一听吃饭眼珠子就亮了,在车上我俩就吃了面包,见他饿了,我也就没多推辞。 “徐经理,我多问一句,您女儿屋里这床,有没有特殊讲究?” 坐到餐桌旁,我看向徐经理就问道,见他没听懂,又补充了一句,“这床不是什么传家宝吧,有没有特殊寓意?假如我为了揪出这个脏东西,把这床弄坏了,您看……” 用不用我赔钱吧! “啊,没事儿!” 徐经理拿着手机正准备订餐,冲着我笑笑,“那床就是在家具城买的,买了五六年了,你看那样式也不能是传家宝啊,坏了没事,大不了新买一个,虽然是实木的,也不是很贵,你尽管放开手脚。” 得咧。 这我就放心了。 半小时后餐到了,我们一起吃了顿饭,徐经理很讲究,特意询问了纯良的喜好,给他点了红烧肉和糖醋排骨,聊得熟悉了,徐经理也没有了在殡仪馆里的架子,令我头疼的是他太爱喝酒,筷子没怎么动,酒没少喝,要不是我和纯良有正事儿在身,他都想让我俩陪他喝了! “徐经理,小酌怡情,您这么喝身体会出大问题的……” 广告词都说了,干干干,肝可怎么办? “小沈,这个你不用劝我。” 徐经理满眼感慨,“人呐,都有点爱好,我这辈子,就是好点酒,我前妻呢,也是最烦我喝酒,我为她戒了好多次,反反复复,最后我放弃了,前妻吵累了,就和我离婚了,你说也怪,两口子在一起的时候呢,天天吵,谁也瞧不上谁,你看她把这屋子弄的,我们殡仪馆也没摆这么多乱八七糟的物件儿啊,我烦什么,她弄什么,永远有话在等着你,现在离了吧,反倒能心平气和的说几句话,偶尔她回来看孩子,居然还能陪我喝两杯……” 说说他叹了口气,“可能和我工作有关吧,告别楼,天天和逝者告别,小沈,你是阴阳先生,你说人一辈子追求个什么呢?短短几十年,最后就剩一捧骨灰啊。” 第131章 真诚 “徐经理,正是如此,我们才更要好好的活着,有质量的活着。” 我深吸了口气,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所有的书籍,文化,思想,都是在告诉我们,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最好的那个自己,因为你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下辈子,你的下辈子会是什么样,就算我是先生,我和你讲转世轮回,也只有这一生您是徐经理,所以这辈子的每一天咱们都要无比的珍惜,满怀希望,向死而生。” 徐经理怔了两秒,恍然失笑,干了杯中的酒,“小沈,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境界挺高,不愧是做先生的人!” 我摇头笑笑,“徐经理,您甭抬举我,您呢,正值壮年,看面相很有后福,一定要注意身体,酒可以喝,微醺即可,不要去追求大醉如泥,短暂的放纵的确会使人快乐,可这种快乐到您酒醒时就会消失殆尽,不但消失,可能还会反噬给您空虚和痛苦,如果您自律一段时间,您的前妻和女儿会很开心,您也会由此获得心灵上的慰藉,这算是中层次的快乐,当然,最顶级的快乐,是需要煎熬才能获得,这个,也是我的追求。” 不晓得还要煎熬多久,我才能走向起势,难能可贵的是,我一直在路上。 徐经理若有所思的看我,没说话,也没再继续倒酒,沉默了一会儿,他兀自点头,“我试试。” 回到徐胜男卧室,纯良应我要求斜靠在床边,背身抵着床头,嘴还不闲着,“行呀姑,你都能给徐经理上课了?” “正常聊天而已。” 有感而发,真情实意。 很多话既是说给徐经理,也是说给自己听。 这世道,谁能给谁上课?走出去,遍地都是比我学历高,比我有能力的人,与人相处,只要拿出全部的真诚就好,只要足够真诚,那不管聊什么,都不会惹人反感。 咬了咬中指,出了血丝后对着纯良的额头一点,随后便拽来电脑椅,坐到靠近床尾的位置,对着纯良轻声嘱咐,“你沾了我的阴气,感受力会强一些,脏东西很容易近身,你也会看的清楚,如果他挠了你的脚心,你不用怕,我在这呢。” “那我用脱袜子不?” 纯良大咧咧的笑笑,拿出了爷们样儿,“熏熏他?” “消停得吧。” 我微微笑笑,耳朵灵敏的听到隔壁卧室传来的呼噜声,徐经理喝点酒也挺好,助眠。 在饭桌上我就说了,今晚不用徐经理露面,他这面相本就严厉,带着一丝肃气,加之常年在殡仪馆那环境工作,身上会有煞气,陪着我会影响我的工作效率,不如该休息就休息,等明早我揪出症结就完事了。 很多人会别不开这个劲儿,认为在殡仪馆那类地方工作的人会更容易撞鬼。 事实上,只要是能留下的老员工,命里光耀都亮。 无论是徐经理还是焚化炉的李师傅,他们的气场从某种程度上说,和公务人员,警|檫,医生,武者,如此种种,都是相似的,只不过有偏贵,偏阳,偏煞的细微区别。 所以徐经理很难遇到乱八七糟的事儿,他之前在这屋睡觉也就不会被挠脚心,气场一上来,脏东西没必要撩扯他了! 可我还是有想不通的地方,不说徐经理本身的驱邪功效,单冲门口的八卦镜,屋内的一众摆件和钟馗,脏东西出现在卧室床底还是很不符合常理,太岁头上动土不是? 夜已深。 我靠着椅背,和纯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想不通的地方,只能留给脏东西去解答了。 可惜我只看到了一只黑乎乎的手,真闹不清这东西的路数! 看了眼时间,午夜十二点多了,我揉了揉眉心,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怎么还不出来? 纯良靠着床头,见我困了他还发笑,“姑,我怎么感觉你像在给我守灵?” “滚蛋。” 我抱着双臂,打着精神坐直脊背,“乱说话我削你。” “百无禁忌。” 纯良半眯起眼,不在意的笑笑,“姑,你说我不念的是时候吧,正好就跟着你出来了,这些日子,侄子没给你添乱吧。” 说起这个…… 我拽过被子给他盖了盖,“还凑合吧。” 脑中不自觉地想起沈叔最初和我说过的话—‘纯良天性善妒,小肚鸡肠,言语间不乏恶意,幸在他没有害人之心,城府不深,比较纯粹……你若是能交下纯良,他必然忠心耿耿,绝无他念。’ 第132章 手 是啊。 这便是沈纯良。 看上去斤斤计较,口无遮拦,利益至上,实际上乐观通达,嘴硬心软,善解人意。 那晚我被陈波撵着刮划,要不是纯良在关键时刻蹦出来,用弹弓给我解困,谁知道后面能发生什么? 在我泥泞而又充满血腥味的人生里,何其有幸,能有纯良搀扶着前行。 就像是今晚,默默地等待,也是有他在,我才能不那么孤单。 “肾虚虚啊,肾虚虚,我这辈子只对三个人绝对忠诚,一个是我爷,一个是许奶,一个……” 纯良头慢慢的歪下去,“就是你了。” 看来是困急眼了,直接睡着了。 我嘁的发出一记笑音,忠诚你还好意思先睡觉。 扣工资噢。 起身我搬了搬他的头,让他枕的舒服些,别醒来落枕了,坐回位置,我也是困得紧,拿出手机还不能给成琛去短信,怕打扰到他休息,随意的鼓捣了一会儿,头也控制不住的点下去…… “姑,姑……”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出轻微而又急促的男声,“姑姑姑姑……” 我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谁家母鸡下蛋了! 懵蹬的睁开眼,屋里的灯不知道被谁关了,视线昏昏暗暗,适应了好一会儿,我才看到纯良在暗色中发亮的眼,“怎么了?” “脚脚脚脚……” 纯良嘴挂不上挡的,“痒痒痒痒……” 脚? 我转脸一看床尾,双眼登时睁大,昏暗的空间里,一只黑色的手正在抓挠他的脚心,并没有看到人,只是一只黑色的手,像是从床底板的缝隙里伸出来,如同枯杈的影子,若隐若现的对着纯良的脚底板五指极其灵活的抓挠! 哎呦我去! 我揉了揉眼睛,头回见这样的,搁这弹钢琴呢! “姑呀,别愣着啊,你快上呀。” 纯良声线发颤,“有啥好看的啊,他挠的我脚都要抽筋了。” “别动!” 我见纯良要收回脚,便迅速按住他的小腿,“坚持坚持,这手不对劲儿……” 手不是实状,只是一缕黑影,掌心隐隐约约的好像有字,红色的字,像是……王? “妈呀,我坚持不住啦,一会儿袜子都给我挠破了……” 纯良恨不得哭,头在床头那仰着,“姑,你快掐住他啊,这个鬼也太猥琐了,拿我脚底板当墙面啊……” “坚持!” 我啧了一声,掐住他的脚腕,更仔细的观察那只手,按说我这么近距离的瞅它,那东西就是不显出原形也得和我比划比划了,但是这手没有攻击我,对于我的旁观熟视无睹,还在不停地挠,像是挠脚心有瘾,要从纯良的脚底抠出来点啥…… 脑中得出数据,这说明它没有原形,只有一只手,没得主观意识,依照本能挠脚心,那这一只手是怎么到徐胜男的床底下的? 徐胜男捡过一只手搁床底了? 想法一出我自己就否了。 谁能在路上捡一只手拿回家! 疯了呀! 重要的是手一挠起来,掌心处的红字就越发清晰—— “不像是王……” 我微微拧眉,红字中间没有竖,只是大写的三,三…… 那是? 乾卦! 黑手的掌心上写着是卦! “纯良,这手……”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 纯良生不如死的声音传出,“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还有我可爱的脚底板,其实我一点都不痒~” “噗!” 我一下没绷住,手上力道一松,纯良登时就收回脚,人坐起来,在床边用力的揉着脚心,表情抽抽的好像一口烟裹猛了,“啊~~男四号也太不好当了……栩栩!你小心!!” 视线一转,黑手见脚没了,五指就近抓到了我的脸,那一瞬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死气中仿若夹杂了一股似有似无的脚臭味,面颊被他挠的火燎燎的疼,我朝后一闪,那手就支着半截小臂,夹在床底板附近,如一只摇曳的植物,水母似的,对着我还做抓挠状! 并不会伸长! 倒了两口粗气,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对着那只手,“纯良,说点话气我,我好灭了它。” 我需要愤怒! 愤怒!! 第133章 就是这东西搞得鬼 “?” 纯良愣了两秒,脚朝我一伸,“他抓完我这千年老汗脚,又挠了你的脸,姑,我有脚气的,你那脸回头爆皮别怪我……” “不行,我不够气!!” “姑,其实我没好意思说,你最近这后腚更大了!” “啊!!” 我气息一涌,拳头对着水母般的黑手便打了过去,“你才腚大!!!” ‘砰’!!的炸裂声响,床尾板瞬间爆破,纯良坐在床上还没起来,被木屑蹦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呦我去!轻点啊沈大腚!” “你闭嘴!!” 我顾不上他,见黑手还在夹板中对我徒劳的抓挠,便继续出拳,砰砰!声连响,“抓我抓我抓我!叫你用那臭手抓我!腚大腚大腚大,你全家都腚大!!!” 指节都打出了血点,黑手摇摇晃晃的散尽了最后一缕黑气。 我气喘吁吁,站直没等叉腰,就听‘啪嗒’~一声,室内大亮,“小沈,你做什么呢,这么大声音会扰民的……”灯光晃得我眼睛一眯,徐经理惊呼出声,“我的天小沈!你真把这床拆啦?!锤碎了这是?怎么锤的?生锤的啊!这床板可是实木的啊!” 碎阴气啊! 没辙。 “床底板里有东西……” 我喘着粗气回了一句,脚在碎木块中扒拉了两下,“是一只手,徐经理您找找,是不是有骨头骨灰什么的……” “啊?骨灰?” 徐经理一身睡衣颠颠的进来,看着一地的木头渣块傻眼,“谁能把骨灰弄回家啊!” “不确定是不是骨灰,还有可能是手部骨架,因为只有一只手,您找找,百分百是有东西的。” 我适应了下光线,弯身捡起了碎木块,床尾部加底板完全被我打碎了,右臂还热麻麻的辣烫,不过我没撸袖子,徐经理也看不到显出的纹刺,事情是很清楚的,这底板既然能伸出一只手,就肯定是床板底夹着什么东西,我灭了那只手的同时也是要拆开床找那个东西。 地上很乱,一部分木头碎块混进了抽屉里的袜子内衣里,乱糟糟的在地上好像是一座小山。 说实话,我真正打起来很难去控制力道,像是当初一巴掌将纯良的炕桌拍碎,对于我这种特别怕弄坏人家财物的人来说,看到这种场面真心内疚,可是没辙,这床必须要拆,黑手得床底而生,换言之,这床已经沾染了邪气,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用了,莫不如我就一劳永逸了。 先前多问徐经理一嘴也是做此准备,复杂的事情尽量简单去办么。 徐经理惊魂未定的在木块里翻腾,鼻息处都是一股木屑味儿,我帮忙把抽屉里的衣物倒腾到一边,手上也在扒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在找宝。 翻了没多会儿,徐经理就哎了一声,“我闺女的床底怎么会有这东西,从哪弄得?” 我看过去,眉头当即锁紧,“这是……” 一枚戒指。 夹在碎板块下方,徐经理拿起来也是一脸纳闷儿,“她买的?” “我看看……” 我接过戒指,右臂滋儿~的疼了一记,眼睛登时睁大,“就是这东西搞得鬼!” “是它?” 徐经理踩着木块过来,“它挠的我女儿脚心?” 我也不敢相信,但右臂的确是给了我阴物的回馈,乍一看这戒指,平平无奇,绿色玉髓戒面,大拇指甲那么大,银圈戒托,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宝石材质,玉髓还被泥土剐蹭到了,灰突突的,一点不透亮,我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对着玉髓里面一照,点亮的材质内部出现了三条红色的横杠…… 乾卦! 拧眉看个仔细,三条横杠下面,有小小的图案,很像是一颗马头! 马? 对上了! 午马为火,而乾代表天,马善于行走,所以八卦中马为乾,有生生不息之意。 “小沈,你还懂玉呢?” 徐经理见我用手电光照着玉髓戒指,状似个专业人士,眼底明显发懵,“它跟手有什么关系啊,是死人戴在手上的?” “等等……” 我思忖了一阵,如果只是死人戴在手上的,就算灵体附着在戒指里,也不会单有一只手出现,灵体一定会现身的! 更何况,这只手明显没什么主观意识,所以…… 心里一紧,我更仔细的看了看三条横杠上的红色,那是血! 死人的血! 第134章 瓮 戒指取了死人手上的血,因为十指连心,指尖血就等于心尖血,威力最大! 制作它的人先在戒托底部用血画出卦象,然后做成了这枚戒指,完成后,这戒指就具备了邪气。 显形时也仅仅是一只手了! 本来就没有元神么! 大抵是有谁要用它摆什么阵,戒指上面的卦象说明,除这枚之外,应该还有七枚戒指! 可这要布八卦的什么阵呢? 既然用了死人血,又具备邪气,一定是旁通的罩门…… 我摸了摸额角,邪法中的阵门太多,更不要说邪师会自创很多秘法,不过这戒指里面是八卦,如果用到八卦,一般是做防守之用,它不是攻击类的,所以当它被夹在床尾缝里,察觉到入侵的人气黑手就会去挠…… 难不成是哪个邪师做出来要用它守护谁家的坟茔地? 埋在坟墓四周,可起到保护之用,防谁呢?盗墓的?有必要使用邪法去防谁挖坟掘墓? 越想越远,瞄着徐经理便秘一般的神情,我抽回思绪,酝酿了片刻出口,“徐经理,是这样,您女儿正是因为这戒指受到的困扰,它应当是被您女儿捡回来,然后不知怎么夹到了床底板的缝隙里……” 肯定不是一开始就在床里面买回家的,徐经理也说他女儿是近一段时间才不舒服,“这戒指里面没有鬼,算是邪物,幻化出来的就是一只手,能力不是很强,谈不上凶不凶什么的,遇到气场一般的普通人,它会出来挠一挠……” 因为只有一枚,能力就弱,如果是八枚戒指,邪师再按照方位布阵,借助天时地利人和,那防守的威力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再者,这枚戒指能力弱的原因也和徐经理这家里情况有关。 这么多压制它的‘大拿’在,它想支棱也费劲啊! 徐经理似懂非懂的研究了一会儿戒指,“可是小沈,它这光挠脚心是为什么啊,挠到最后它能得到什么。” 这个…… 我抿了抿唇角,要是我爱抬杠的话都想说您去问问戒指吧! 谁知道它光挠图啥! 图那气味好,能提神醒脑? “本能,其实它哪都会挠,只不过被夹在了床尾板里面,才会挠脚心,如果掉到床头,就是挠脸了。” 刚才不就挠我脸了? “徐经理,这戒指应该是邪师制作的,就是我们这行当里一部分为了利益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坏先生,做出它来布下什么阵法,您可以看看,玉髓里面有红色的横杠,那是用死人血气提前画出来的,我推测这戒指有八枚,您家这只有一枚,所以这东西也没什么思维,仅仅是出于本能的去挠……” 我一本正经的去解释,“再者,就算这戒指里的邪气想出去,它也出不去,因为您家外面的辟邪物件儿很多,如同一个瓮,进来后就给它困住了,即便它能穿出客厅,跑到门外,都得被外面那俩家的八卦镜再给弹回来……” 想象一下,这戒指里的黑手要跑,在客厅里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跑到了门口,嘴里嘿嘿嘿发出得意的笑声,扭头朝着客厅一挥手,钟大爷,我黑手不陪您玩啦!钟大爷按兵不动,你走吧,黑手洋洋得意的一开门,左右镜面一夹,当即给它晃成白内障老花眼,下一瞬它就得赶紧关门,对着钟大爷一跪,小的还是继续在卧室挠脚心吧! 三家互相弹嘛! 戒指想下楼都难! 闷在这,那它除了顺手挠脚心刷刷存在感,也干不了旁的了。 “有死人血?” 徐经理赶忙把戒指扔到一旁,手还在睡衣上蹭一蹭,嫌弃中还带着惧意,看了看挂钟时间,下半夜三点,他摇摇头,“不行,我得给胜男去个电话,问问她这戒指到底哪来的,还邪师?别是谁要害她的……” 说着他就出去拿手机,我转过脸才发现纯良还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靠在塌了一半的床边,“纯良,你还坐在地上干嘛?起来啊。” “起来?” 纯良撇了撇嘴,手从大腿旁一移,裤子红了一大片,“怎么起啊,残了都。” “哎呀!” 我惊够呛,蹲到他面前就看了看,裤子侧面被划开了一道,大腿皮肉被木板尖头豁开了,要不是他一直用手捂着,血都得流一地…… 第135章 处理 “没事儿吧纯良,快起来,我扶你去医院包扎吧!” 我心里一阵自责,“对不起啊纯良,我出手太急了,走走走,你这得打破伤风吧。” “哎呀,没事了,血都止住了,一会儿天亮了去包扎下就成,也不疼,掉下来的过程太快,没感觉到疼……” 纯良生无可恋的看我,“不是我说你沈栩栩,你就不能提醒我离开床你再锤么,你‘哐当’!一下,我就听‘撕拉’!一声,大腿立马就红润新鲜还热乎了,要不是看你还在那八十八十哐哐哐凿的起劲儿,开天辟地似的,我不敢惹你,不然我真想给你一脚知道不?” 我抿着笑,一脸不好意思,“你现在这腿还能给我一脚吗?” 还行,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没大事儿。 “请你保持沉默吧。” 纯良被我搀扶着站起来,满脸不乐意,“沈栩栩,你说我容易吗?” “红烧肉。” 我直接开口,“锅包肉,酱香大骨头,外加一道广式佛跳墙,行不?” 纯良喉咙一抽,“还得要酱猪蹄,我得补补。” “得嘞!” 我忍着笑,对着他背身一拍,“给你来个前蹄儿!” 纯良嘴巴一咧,“轻点!” “……困什么困!赶紧想想,那戒指到底怎么来的!” 徐经理的声音传进来,“对,我找了先生回家给你看了!先生从你床底板的缝隙里找出一枚戒指,戒面挺像一块玉石的,对,是谁给你的吗?什么?你这孩子,拿什么都当好东西啊,嗯,没有鬼!!” 语气一重,徐经理迟疑着出声,“先生说了,就是……戒指引发的幻觉,嗯,我请来的先生当然专业了,大师的高徒,找出戒指就处理了,你今天就从你妈那回来吧,你不是想换个大点的床么,下午爸去学校接你,领你去家具城,行呀,按你喜欢的来,行,去吃!我让你吃披萨!谁不让你吃了!哎呀,谁一喝多就骂你了,行行行,你看爸表现,一晚上就喝两杯,说话算话,什么小狗,你能和你爸说这话吗,还骗你是小狗……” 纯良龇牙咧嘴的摇头,悄悄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笑了笑,确定了一下他腿上的伤口没大碍,也有几分失神,听着徐经理和他女儿的聊天,难免会有熟悉感,只是我好像很久没和爸爸那么聊天了,上回在医院,我硬生生的岔开话题,才能看到爸爸一点笑模样,更多时,他都是老三样,回镇远山吧,安全,别让家人跟你担心。 笼罩在阴影下的亲情,只剩小心翼翼。 “小沈啊!你说对了,这戒指就是我女儿捡回来的!哎呀纯良,你腿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轻伤不下火线。” 纯良对着进屋的徐经理摆摆手,“您说您的,我这不碍事。” 徐经理心疼的看了眼他的腿,这才对着我继续道,“戒指是我女儿在放学路上捡的,看是玉戒面,还以为是古董能值钱呢,拿回家玩了一中午就弄丢了,以为被我收拾屋子当垃圾扔了,她也没多提,都不知道是掉到床底板的缝隙里了,这事儿闹得,我没敢跟她说死人血什么的,怕吓到她,那小沈,这戒指直接扔了就行了吗?” “别随便扔,我建议您给它扔到大海里,水能化煞,在海里泡几天,就算是被谁捡去也没什么问题了。” 我说道,“如果您直接扔垃圾桶里,保不齐还得被谁捡回家当宝贝,还是恶性循环。” “扔海里?” 徐经理难掩抵触的看了看戒指,“我现在碰都不想碰,小沈,能不能麻烦你给它处理了?” 第136章 收着! “可以,我帮您扔了吧。” 我点了下头,从书包里找了一块红纸给戒指包好,回头去趟海边一撇就完事儿了。 它也没污染,完全就是承接水汽洗涤下,万幸的是这戒指做出来也是防御型,所以我不用担心那邪师是不是要伤谁,当然,我担心也没用,正道的术士有多少,玩偏门的就有多少,更不要说里面还有一堆亦正亦邪没法归类的术士! 阴阳行当,绝对的鱼龙混杂。 不管怎么说,徐经理家里这事儿是解决利索了,我唯独抱歉的就是给人家床弄报废了。 虽说无奈之举,不也是钱吗? 徐经理给我红包的时候我就推辞的不收,暗暗琢磨是不是得倒贴点。 一张好点的实木床怎么着都得几千块吧。 徐经理看穿了我的心思,直说床坏就坏了,我也是为了驱邪么,正好他女儿也要换,就算没被我打坏,以后也没办法用,一样得当木料烧了,如果我执意要赔床,他也得领纯良去医院,纯良是工伤,医药费他得负责。 “小沈,我家的事儿真要谢谢你,你来这一趟啊,不光给我解决了我女儿挠脚心的事儿,还有我家的一些风水布局,和我聊的天也很舒心,说实话,要不是你说过些天要去京中,我都想劝你回到馆里,你办事呀,是真上心,稳妥。” 我不好意思的挠头,“徐经理,您别夸我了,我有时候也冲动,脾气挺急的。” “是有点急。” 徐经理笑着看我,“小沈,先前你踹小林那一脚我还以为是意外,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把一个大小伙子腰间盘给踹突出了呢,寸劲儿呗!今儿我一看那床,我绝对相信,你是练家子,功力了得,外表不显山露水,愣是徒手就能把床给锤碎,这本事一般人都没有,要不是我女儿现在学习忙,我都想让她和你学学武艺,将来出门我也放心呀。” “哎呦,徐经理,您给我找个地缝吧。” 这是捧我么! 说笑了一阵子,徐经理给了一份大红包,厚度我一捏就是五千块,哪好意思要,推了半天,徐经理发扬起长辈的传统美德,“小沈,别撕吧,纯良,来,你收着!” …… 开车离开徐经理家,我用这钱带着纯良先去医院急诊包扎,没包前这哥们啥事儿没有,医生说也不用缝合,就给打了一记破伤风,然后沈纯良的同学戏就来了! 徐经理做梦都想不到,那个和他说着不碍事的小伙子,包扎完就接近瘫痪,走起路来好像半身不遂,左手画六右脚七,左脚拐了右脚踢,倒是有好处,他这身残志坚的模样去到早市,摊贩老板都自觉多给他一把香菜,生怕他突然死摊位前面晦气! 回到雪乔哥家沈纯良就哼哼起来,“我这是工伤啊,姑,你那五千块可有我一半的功劳,徐经理都是冲我给的知道不,嘶嘶,疼呀,我这包扎就用了一百块钱,剩下的两千四你现在就给我吧。”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便懒得搭理他,收拾着食材准备做饭。 纯良一瘸一拐的跟到厨房,手朝我一伸,“姑,一码归一码,这次的两千四你得给我,我都受伤了呢。” 我笑了声,“要是这么说,食材的钱得扣下去,今早买这堆肉菜海鲜鲍鱼可花了大几百,我只能给你分两千。” “别扣了呗,那不是你心疼侄子么……” 纯良眼巴巴的看我,“姑,两千四你就给我呗,我没功劳也有苦劳不是,脚心被挠成啥样呢,袜子都差点挠破了,你放心,我就和你分这一次,以后呢,就像咱俩在家说好的,赚的钱你就帮我攒着,也不用给我开工资,到我娶媳妇儿的时候一起给我就行,但是这一次……” 第137章 梁女士,明天见吧 “你要买什么?” 我洗完菜,擦了擦手看他,“出门时我记得你带了三千块压岁钱,在殡仪馆工作了半个月,赚的工资你也自己揣兜了,咱俩住到雪乔哥这里,花销都是我出的,正常你要买个衣服鞋子日用品都是拽我去逛街,我付账,你自己兜里的钱基本没动过,这次,你是要买什么贵重物品吗?” 并不是我抠,而是许姨打过招呼,让我把钱都放在一起,在保证沈纯良日常花销足够的前提下,不让他手里有余钱,毕竟纯良有过佳宝宝那经历,许姨唯恐纯良出门再遇到个什么宝宝,大城市花钱如流水,怕他被谁忽悠到。 “我……哎呀,你别问了!” 纯良面上有些挂不住,“我一个大男人,要买什么还得报备?传出去多难听啊,沈栩栩,我就要这一回,两千四,你分不分!” “我给你两千五。” 我也不和他掰扯了,回到卧室拿出两千五递给他,“纯良,你是想买电脑吗?” “你别管了,保证不是做坏事。” 纯良接过钱就笑了,“姑,爱你呦。” “滚。” 避重就轻。 我回到厨房,想着纯良来到临海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应该不能认识什么乱八七糟的人。 就算给他两千五,他手里也不到一万,真被谁骗了也当长个记性,都说女大不中留,男大也一样。 别看我岁数小,操的可是老妈子的心呀! “姑,我来帮你,侄子腿虽然坏了,手上还能握住刀,我帮你切肉,多做点,晚上还能给乔哥开个荤,他那工作,需要补……” 纯良拿了钱嘴上也甜了,我试探的和他聊了聊,问他要买啥,他口风还挺紧,咋唠也不说自己要钱做什么,最后我放弃了,爱咋咋地吧。 黄昏时留吃饱喝足的沈纯良在家养伤,我驱车直奔远郊的海边,戒指得赶紧处理了,就算是黑手没了,我也不愿意在雪乔哥家里留着这东西,晦气! 深秋风烈,海边更是寒凉,站到礁石上,看着浪花一波一波的涌动,远处的海岸线却出奇的平静,似乎敞开了深蓝色的胸怀,去接纳天地万物。 涛声阵阵,鼻息处是熟悉腥咸,我拿出那枚戒指,轮圆了胳膊扔出去,戒指连个水花都没荡起就消失不见了,唇角牵起,我抱了抱双臂,虽然有点冷,但涌动的浪花会让你看到生生不息,远处的宽广又带给人一种磅礴的胸怀,站在这里,天地仿若能包容一切,如水一般,柔软而又坚韧。 铃铃铃~~ 我正看着失神,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八成是纯良打来的,我没急着接,铃声执着的响个不停,我不耐烦的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还不敌是纯良,“喂,张君赫,你有事呀。” “你闯入我画里了。” 我愣了愣,转回头,就见张君赫坐在远处高高的礁石上,身前还立着画板,耳朵上别着耳机,对着我笑容无奈,“大姐,你朝海里乱扔垃圾可是要受到批评教育的。” 风将头发吹拂的很乱,我抬手掖了掖,远远的看他,第一反应是他该不会是跟踪我吧。 可看他那样子,又像是在这里待了很久,貌似我突然闯入,叨扰了他的兴致。 没答话,气氛莫名的对视了好一阵,张君赫慢悠悠的收起画板,整理了下耳机起身,“算了,不画了,梁女士,明天见吧。” “明天见?” 模式很怪,明明都看到了,还要用手机通话,“我明天为什么要见你?” “因为我师父需要确定我们是朋友。” 张君赫站起身,背起画板,没穿机车服,米色上衣浅色长裤,看起来颇有文艺范儿,“梁栩栩,你总不希望眼下的这种平静被打破吧,希望你配合我,也是成全你自己,明天,咱俩得约会,记住,是单独,别把你那侄子带着,我师父不傻。” 第138章 秘密 约会? 我本能的想要拒绝,没待张嘴,脑中居然闪现出了一个主意…… “你可别不知好歹的拒绝我。” 张君赫像是看穿我的心思,背着画板扭头踩着礁石离开,声音仍是通过听筒不疾不徐的传来,“好话不说第二遍,孰轻孰重我早就和你道明白了,我拜托你,能力不行的时候少说点大话,老实点,别张口闭口的就不怕袁穷,你怕不怕他有用?阴阳先生,术法论道,你技不如人,就只有被虐的份儿!” “张君赫你有毛病啊,我拒绝了吗。” 我无端搓火,“你有话不能好好说么,事情没到最后,谁虐谁还不一定呢!少吓唬我,我不吃那套!” “那你吃什么?” 张君赫那边似坐进了车里,低笑出声,“哎梁栩栩,你是不是特喜欢约定啊。” “什么?” “你和成琛不是约定以后谈恋爱么,咱俩之间也来个约定吧。” 张君赫音色正了正,“其实我有很多事情都没和你说,这样吧,以后每次见面,我都告诉你一个秘密,绝对是你不知道的,并且感兴趣的秘密,明天的话,第一个秘密,我就说一个关于成琛的,怎么样?” “你少来那套。” 我无语的,“成琛会有什么秘密?” “你以为你了解他吗?” 张君赫笑了一声,“八年前,成琛曾魔怔了一般在京中市各大中小学寻找一名叫寒境冰的女孩子,最后,他找到了三个……你猜,他为什么要找这三名女孩子?又是怎么发现她们三个不是真正的寒境冰?” 我睁大眼,“这事儿你怎么知道?” 转念一想,他能查到应该也不稀奇,成琛当年既然到处找我,不可能一点风声不露。 对于寒境冰这个名字,彤彤是很熟悉的,张君赫知道我就是寒境冰倒也正常。 我好奇的,反倒是那段丢失的记忆。 难不成张君赫知道我和成琛在八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为什么又会遗忘掉这些? “我知道的很多,而且我还很确定,有些东西,是成琛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张君赫音腔一沉,“海边风凉,明天见面再说吧。” 语落,他直接把电话撂了。 我听着嘟嘟声响,转头又在海边坐了会儿,直到夕阳一点点的从海岸线推下去,我扔下的戒指早就不知道随着汹涌的海浪沉寂到了哪里,这才站起身,驱车回到了雪乔哥的住所。 …… “你明天要和张君赫出去演戏?” 晚上雪乔哥来电话要加班,得后半夜回来,正好倒出空间,我就把事儿和纯良聊了。 点了下头,:“当然,我答应张君赫了。” “那他要带你去哪?” “我没问。” 我收拾着朱砂符纸,“张君赫也没说,就是瞎转转呗,能去哪。”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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