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直忍着不说,等学生们高考完,很快就走了,不过也很好,没怎么遭罪,去世的时候,还有很多学生来送他呢。” 我哦了声,酸涩的同时反而安了几分,很矛盾的心态。 “不提这个,说我这后门,我上级就是我爸早年的学生,师恩难忘嘛,就对我很照顾,破格让我做了新闻实习主播,结果我第一天就闹了笑话,播报的时候笑场了。” 啊? 我想起来之前给她看过,做主播不会顺畅,可…… “你怎么能笑场呢?” “就是一连环杀人犯,报复社会,被逮住后还说自己有精神病妄想逃脱法网,结果被医生诊断出来他其实很正常,什么毛病没有,就是会装,我一看这大快人心呀,播报的时候就没忍住……” “噗!” 副驾驶的纯良笑了,扭头就道,“笑肯定不行呀,不过你可以哭,遇到感人的新闻,你如果哭了……” “我也哭过。” 齐菲清了清嗓儿,:“后来我播报了一通彩蝶飞舞的新闻,有一个画面是蝴蝶蜕变前的模样,一群毛毛虫,我就麻哭了。” “噗!!” 纯良不行了! 我白了他一眼,“齐菲,我看新闻里的女主播都是温婉端正,不卑不亢,哭和笑都不行吧。” “是呀,我这不就是挨呲儿了嘛。” 齐菲头疼的,“然后就给我换到娱乐新闻部了,我想去民生新闻部门,头儿还不同意,说我这都是借的我爸的光,不然就让我走人了,如果我想换部门,就必须挖出一份当红明星张溪儿的大独家,猛料,所以她走哪我得跟到哪,烦躁死了。” “钟思彤知道你现在是跟拍她的记者吗?” “当然知道!” 齐菲应着,“她美得很!无论我包的多严实,她哪次都能从一堆记者里看到我,非得朝我睥睨一笑,然后上车,所以她在我这就是张溪儿,根本没有一点点钟思彤的影子了!!” “睥睨一笑?” 纯良关注点极其另类,故意居高临下那么一看,:“是这么笑的吗?” “不,是这样……” 齐菲还给他学起来了,“后眼角瞄着你,轻轻一别,精髓就在那若有若无的鄙视感上……” 我笑着旁听,倒是解救了些许心情。 手机响起,我看了眼来电人接起,“喂,楚芸姐。” “栩栩,你最近有时间来趟港城吗?” 港城? 见他俩聊得太欢,我便下车走到僻静处,“楚芸姐,有什么事儿吗?” “驱邪。” 楚芸姐低声说道,“是我认识的一个富家太太,她丈夫郑仲民在港城势力很大,年中的时候郑太太投资买了一套别墅,是出了名的凶宅,但是她没在意,搬进去后总能听到地下室有怪声,陆陆续续找了很多阴阳师去处理,总也搞不定,听说是好凶的厉鬼,现在她加码到了两百万,这件事你敢不敢接。” 两百万? 心跳立马就要到两百了! 我必须接呀! “楚芸姐,需要我什么时候出发。” 第515章 静观其变 聊了很久,楚芸姐反复强调的还是凶险一类的字眼。 郑太太之所以会加码,就是因为请了太多阴阳师都搞不定,有受伤的,有去看一眼就摇头离开的。 导致郑太太请完阴阳师后都预备了医疗团队,谨防闹出人命。 楚芸姐心思细腻,处事慎重,她没有立马就向郑太太举荐我,而是先给我来个电话道明利弊,确定我这边没问题了,她容后再去找郑太太相谈。 “楚芸姐,您就放心吧。” 我说道,“只要这活我接了,我就会做到底,不过具体情况,我还得去房子里面看看。” 家宅闹鬼,大多都是亡灵含怨。 比如说有过枉死凶杀案,或是有过自杀的冤魂。 很少有能凶到所向披靡的。 难不成郑太太宅子里的是个实体大灵? 有钱人更会算账,既然请了那么多阴阳师都搞不定,绝对不会白给谁两百万,稳妥起见,我也不敢把胸脯拍的太响,一但打脸了呢,机会来了,咱就先去上一眼,根据情况再议。 “栩栩,你要敢接我就约郑太太聊一下这事儿,回头你等郑太太的电话就行。” “好的,麻烦您了楚芸姐。” 我笑了笑又道,“不过这事儿很急吗,我明天要回趟老家,参加我姐的婚宴,二十号那天,我有预约的事主,可不可以二十号以后我再去港城,来得及吗?” 护照和通行证我跟纯良都带了,这一趟原本就打算去趟港城处理师父的物业,没成想碰上了。 可以随时走,眼下要敲定的就是时间。 “二十号以后可以。” 楚芸姐干脆道,“这几天郑先生住院了,郑太太每天在医院照顾,我还是上午来医院探望,聊起来才知道这些的,那别墅她本来就是用来投资,现在还空着呢,晚上没人住,院里就留了几个巡逻的安保,安保他们都不敢进屋,说一到晚上就有怪声,可渗人,所以我就想起你了,回家就给你来电话了。” 顿了顿,她轻了轻音儿,“不过栩栩,姐也有私心,说实话,我到了港城后混的不太如意,跟了廖泽荣太多年,人老珠黄了,郑太太是我融入港城贵胄圈的捷径,但是讨好她的人太多,我走不太近,这件事,若是你能做成,姐就能和郑太太搭上脉,再次翻身了。” 合着楚芸姐也有她自己的小算盘。 嗯。 倒是她的风格。 我感谢她的坦诚。 起码没有在这我端着,挖心窝子了。 “楚芸姐,您先去和郑太太约时间吧。” 我应道,“只要她觉得我没问题,她信任我,那这件事,我就会全力以赴,咱们之间,不用说太多,我办事时什么样子您清楚,只要我进了郑太太家的宅子,我就不会退缩。” 冲两百万我也不能退呀! 微微一笑,坚决不抽! 哪怕这邪祟我真的对付不过,我也得站着死那。 楚芸姐再无二话,挂断电话就去安排了。 我原地站了会儿,看着右手掌心,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我沈栩栩钻了两年树林子,洒下千千万万花籽,终于又等来个大活,能让我的装备亮个相了! 回到车里,纯良和齐菲还聊得很嗨,俩自来熟的,我上车了他俩都没停下话茬儿。 楚芸姐的电话彻底拯救了我的心情,我听着他俩聊着的电影,唇角正牵着,猛然发觉纯良头上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粉光再次浮现,光晕像是花瓣一样,在纯良的额顶一点点的下沉,然后融合消失…… 我去! 桃……桃花?! 大侄儿的春天来了! 我当即回头看向神采飞扬的齐菲,她说的正激动,手上比划着,一头率性俏丽的短发,搭配她笑起来弯弯的眉眼,恣意而又明朗。 虽未看到齐菲头上的桃花星,但我着重看了看她的穿着,居然也是连帽卫衣,和纯良一样是黑色的! 不过齐菲下面是牛仔裤,搭配的帆布鞋,看起来就是个很有朝气的大学生扮相。 如此说来,齐菲就是纯良的桃花? 小老哥这棵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与我的小学同学? 大菲哥? 我一阵头脑风暴,这两天接收的信息有点多,抽冷子还有点系统拥堵。 没等消化完,齐菲就朝我挥挥手,“栩栩,你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纯良也看向我,“是啊,姑,谁的电话?” “哦,没事,晚上再说。” 我回过神,对着齐菲笑笑,“齐菲,还没问你,你有男朋友吗?” “你看我趁吗?” 齐菲眉头一抽,:“每天跟着张溪儿到处跑就算了,还要写稿子,哪有时间去谈恋爱!” 我哦了声,不嫌事儿大的指了指她和纯良的衣服,“我就是突然发现,你俩穿的好像是情侣装。” “哎~是呀!!” 齐菲笑了,拍了下纯良的肩膀,“纯良兄弟,咱俩不光爱好一样,风格也差不多嘛!栩栩,我和你这侄子真的很投缘!他说的电影和小说我都爱看!相见恨晚呢!” “这倒是。” 纯良点头,朝着齐菲比划一个大拇指,“姑,齐同学真不错,别看刚认识,和我一见如故!” 我笑着没说太多,看来纯良对齐菲没有像佳宝宝似的瞬间心动,脸都没红。 俩人完全就像是哥们那么接触。 有些话,我也不着急点透,毕竟缘分这东西,落实到每个人头上各不相同。 有的人是一见钟情,有的人是久处生情。 齐菲和纯良既然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那他俩先从朋友做起也很好,细水长流,方得绵绵情意嘛。 我决定先按兵不动。 静观其变吧。 第516章 回 很多事,要是想深了会无端滋生很多烦恼,比如说齐菲的妈妈也是老师,对齐菲的男朋友一定会有要求,纯良不说学历,他天天和我混,属于没有正式工作,对未来目前可能也没啥计划。 所以,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见他俩聊得开心,晚上我就找了家饭店一起吃了顿饭,菜一上齐,我基本都是个听众。 别看我和齐菲没怎么见过面,她性格真一点没变,聊起天就像机关枪似的突突。 纯良这嘴茬子更不用提,来劲儿了后全程就是两杆机枪架在我耳边一阵狂扫。 气氛热闹的不得了。 我都有个冲动给齐菲请到镇远山,让她和许姨王姨再坐到一起。 妥了! 房顶都得被笑声掀开! 我听得直乐呵,伸出筷子正要夹菜,清晰了一天的视力瞬间模糊起来。 太阳下山了似的,上一秒看着还是豉油菜心,下一秒叨不准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人中,没摸到鼻血…… 旁通左道必有反噬,我居然没有异常? 琢磨了两秒,我很淡定的从书包拿出上午出去配好的新眼镜,周子恒的一定要还回去,实在是太贵了。 戴上眼镜,菜心终于现身了,夹了一口,对面的齐菲就语气一顿,“栩栩,你怎么又戴上眼镜了?昨天我见你戴眼镜还没来得及问呢,你近视啦?” “嗯。” 我笑了笑,“你俩继续聊,我听着呢。” “多少度啊,栩栩,你眼睛多好看呀,戴上都遮住了。” 齐菲说着,“要是度数不高就摘了吧,长发飘飘大美女嘛,我坐你对面就是为了欣赏呀,你这……” “齐同学,我姑今天只是短暂的适应了下不戴眼镜的生活,她晚上总看书,度数还是挺高的,你甭管她。”纯良在旁边适时的岔开话题,“那个,我朝你打听个事儿呗。” 齐菲看向他,“什么事儿?” “你知道成海集团的老总成琛吗?” 我听完就在下面就出脚踢了纯良一下,用眼神威胁,你打听成琛干啥! “我当然知道呀。” 齐菲不明所以的点头,“那么豪的少总,年轻又多金,经常上财经新闻的大佬,谁不知道呀。” “那个……” 纯良不搭理我,脸朝齐菲凑了凑,压低声,“他结婚了这事儿你们知道吗?” “结婚了?” 齐菲皱眉,“前几年他修庙捐花新闻刚出来的时候,爆出来了一个未婚妻吧,但是那未婚妻一直没露过面,真假都不清楚,我也没听说过他结婚了,不过,你打听大佬这些事做什么?” “就是……” 纯良瞄了我一眼,便对着齐菲道,“成琛其实和我们是朋友,我叫他成大哥,他家和我爷的交情很好,但是我突然就听说他结婚了,悄无声息的,问他呢,他也不多说,我就想麻烦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记者人脉,帮我查下这件事情真假,如果成大哥真结婚了,那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坐着没动,心底反而慌了几分,很怕成琛娶的就是用我命格的女人。 因为我也没办法确定,命格是不是只有在我的房子里才和成琛没有夫妻缘分。 若是灯盏换了一间房,八字会催使这房屋主人爱上成琛,但她本质就不是那个求而不得的掌花娘娘了。 成琛如果真的娶了她,那我要面临什么样的选择? “这样呀,好说!我帮你找资深人士打听打听,说实话,我对大佬也挺好奇的,你等我信儿吧。” 齐菲笑着道,“对了,刚才咱们聊到哪了?钢铁侠是吧,其实我还特喜欢黑寡妇……” …… 饭后,我先送齐菲回到了租住的公寓,若不是她还要赶稿子,我瞅着她都想和纯良聊一宿。 待车里就剩我和纯良了,他才加着小心问我,“姑,没生气吧。”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摇摇头,“查一下也好,我也想知道成琛妻子是谁。” 只要别是用我命格的女孩儿就行。 降了降车窗。 清凉的夜风驱散了几分心头的烦闷。 我扶着方向盘,默默地调整情绪,“纯良,你觉得齐菲怎么样?” “很好呀,假小子一个。” 纯良也有点累,靠着座椅微微眯眼,“以后就是我哥们了。” 我笑笑没再多聊,看来纯良还是觉得齐菲不太女人。 没关系,时间会说明一切。 姑姑的这双眼睛,绝对不会看错滴。 心里有事,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起来后就装好东西驱车回了临海。 快到雪乔哥家里时他给我来了电话,殡仪馆里临时有事,他给我准备的衣服挂在客厅的衣架上,我拿走就行,晚上他还要加班,就不去大姐的婚宴了,我如果不回京中,就住他那。 我嗯了几声挂断电话,在小区门口停好车,物业那边雪乔哥也打好了招呼,一路畅通无阻。 小区没什么变化,业主依然不多,站到电梯门口,开门后里面出来了两个男人。 为首的西装革履,三十多岁,很高,面容相对严肃,眉宇间带着丝贵气。 我朝着旁边让了让等他出来,谁知道他直接看向我,视线一对,我突然觉得他有点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倒是纯良碰了碰我的小臂,莫名提醒我什么。 但我真没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对看了几秒便准备进入电梯。 男人倒是开口,“请问你是沈小姐吗?” 我愣了愣看他,“您是……” “高岩。” 男人朝我伸出手,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我和雪乔是朋友,见过你的照片。” 照片? 啊…… 我想起来了! 他不是廖时薇的丈夫吗?! 结婚报道我看过! “哦,您好。” 我礼貌的和他握了下手,“所以你是来找雪乔哥的?” “正好路过,想来看看他。” 高岩说道,眼底有些晦涩,“但是他没接我电话,应该是去忙了,也没在家,我这就准备回去了。” “……” 路过这借口都是统一批发来的吗? 好烂呀。 我面上还是微笑,“对,雪乔哥很忙,那高总,我先走一步。” 闪吧。 实在是不知道和他聊啥! 第517章 亲人 “沈小姐,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 高岩站到电梯外面,“我和成琛也是朋友,一直久仰你的大名,今日一见,你本人非常漂亮。” “谢谢高总抬举。” 我微笑目送高岩带着身后人离开,旋即关上电梯,按下楼层键。 久仰我大名? 不仰就怪了。 我和你老婆还差点掐两架呢! “姑,啥情况?” 纯良一脸吃瓜的样儿,“乔哥和他……不会是旧情复……” “瞎说什么呢。” 我打断他的话,“雪乔哥做不出那种事儿,一定是高岩不死心。” 那副样子分明就是求而不得么! 纯良叹了声,“难怪乔哥说忙就忙了,惹不起这躲得起呀。” 看到没? 心明眼亮! 拿出雪乔哥留给我的备用钥匙开门,室内依旧整洁明亮,我拿出送给雪乔的袖扣放到茶几上。 脸一转,茶几上还有一摞书籍杂志,翻出看了看,什么全球宜居城市,绝美小镇…… “乔哥真是要避世了啊。” 纯良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姑,乔哥不会为了躲这高岩,最后一个人去到咱们都找不着的地界吧。” “现在不会。” 孟叔还在这儿呢。 雪乔哥怎么能把自己父亲扔下不管。 至于以后,那说不准了。 我摸着那些杂志心里也有些叹气,雪乔哥的心里,真的太苦太苦。 卧雪睡云,真的能保全一窝夜气吗?吟风弄月,当真能躲离了万丈红尘? 悲哉六识,沉沦八苦,不有大圣,谁拯慧桥。 我调整了下情绪,回身去卧室拿出用公鸡血提前浸泡好的一条红布,对着腰间一阵缠绕,掖紧。 防守工作得准备好,换好了衣服,我翻出了秘密武器,在镇远山配完的隐形眼镜。 事物清晰后我用卷发棒搞了两下发尾,长发蓬松一些,抹了点唇彩,对着镜子照了照,纯色斜螺纹的套装裙,裸色短靴,披散着的微卷长发,整体看还可以。 唯一的瑕疵就是,多少还是有点冻腿。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能挺住! “大侄儿,怎么样?!” 我出了卧室就单手一个扶墙,凹出一个造型,“姑姑能见人不?” 纯良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吃着雪乔哥家的苹果,看着我就大嘴张张的忘了咬,好一会儿才咔嚓一声,默默地转过眼,“完了,千年祸害又下山了,今晚要是再电倒几个,宋西南又得受累出来溜达了。” 说着他想起点啥,“哎~你眼镜呢?” “隐形的!” 我眨巴两下,“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我是个高度近视?” “那你有隐形眼镜还戴普通的干啥?” 纯良咬着苹果道,“这多方便啊,还不用担心被谁不小心碰掉。” “不好戴。” 没弄习惯特不好往里杵,鼓捣一回就成了费劲。 “再说我戴普通眼镜可以随时随地摘了看事儿,隐形眼镜不方便。” 最关键的是我要回家,不想家里人因为我的视力而担心。 相聚么! 图个乐呵。 坐进车里,我给大姐去了个电话,家里人都在她和陈文哥在临海的新房里了,她让我直接过去。 地址就在凤凰街老城区那片儿了,是个单元楼,我能找到,便让他们在家安心等我就好。 到了市中我朝着原先的栩福轩主楼看了眼,酒店外部重新装修,很是富丽堂皇。 门口还有保安协调停靠车辆,当真是食客盈门。 没做多想,到了大姐小区家楼下心情就开始紧张,纯良帮着拎着礼物上楼。 大姐买的是二手房,单元楼外部有些老旧,有点像早先殡仪馆徐经理家那种楼,一梯三户,声控灯。 走到五楼,不用看门牌号,就听到一户人家里传出热闹欢笑的人声。 防盗门上贴着喜字,看来客人很多。 我站在门外,顺了顺头发,又整理了下衣服,手对着门抬了抬,莫名不太敢敲。 “怎么了,近乡情怯了?” 纯良拍了拍我手臂,“没事儿姑,我陪着你呢,敲吧。” 我看了纯良一眼,大侄儿真的给了我许多勇气,手上刚要叩下去,门突然打开了,我下意识的退了步,开门的男人满脸笑意,貌似要出来干啥,看到我他还一愣,“你是?” “陈文大哥。” 我对着男人就笑了笑,多年没见,他早就不是当初的光头了,而是很短的寸头,不过长相依然粗狂,抬头纹很重了,胖了很多,西服里面的白衬衫都突出了啤酒肚,见我称呼他,他还有点迷茫,“你……” 没等我说出名字,他身后的男人就惊呼出声,“栩栩呀!大哥,这是栩栩,四年前她回来时你出车没在家,早就不是你印象里的小女孩儿了!栩栩,你可算回来了!” “斌子哥。” 我对着陈文大哥后面的斌子哥点头打着招呼,陈文大哥看我的眼却红了起来,“栩栩啊,大哥得有十年没见到你了,哎呦,你都长这么高了,大姑娘了,真的大姑娘了,那时候……” 他比划了下身高,“你就这么高点,还记得不,小时候有志和我经常背着你玩儿……” 我点头,眼泪也要出来,“我记得的,陈文大哥,我是特意回来祝贺你和我大姐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姐夫了。” “欸。” 陈文大哥感慨万千的样子,反应过来就要迎我进门,“来来来,快进屋,你旁边这位小伙子是……” “大哥,这就是纯良!” 斌子哥应道,“是栩栩学道法时的亲人,咱家栩栩辈儿大么,他们是姑侄俩!!” “哦,你好纯良。” 陈文大哥和纯良打了声招呼又道,“栩栩,你对象呢?他咋没来?” 我有点懵,“什么对象?” 第518章 你是谁 “大哥,让栩栩先进屋吧,你堵着门她怎么进!” 斌子哥不耐烦了,张罗着就拉我进去,两室一厅的格局,过了玄关就是客厅,大姐不办仪式,没有什么气球彩条装饰,仅在墙面上贴了喜字,人很多,显得客厅有些拥挤,斌子哥拉着我进去时他们还在热聊,有嗑瓜子的,聚在一起打扑克的,围坐着沙发话家常的…… 并没有谁第一时间注意到我进来了,直到斌子哥兴冲冲的喊了声,“栩栩回来了!!” 霎时而已。 客厅内就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同一时间看向了我,透过一张张熟悉或者陌生的脸孔,我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爸爸妈妈,他们俩正跟陈文大哥的父母聊天,脸上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那是我很久很久都没见到过得笑。 我眼前的客人散开空间,打扑克那帮二哥的兄弟率先笑起来,“哎呦!真是栩栩!上次见还是四年前呢!我们一起吃的饭,不愧是咱志哥家的小公主,又变漂亮了!!” “栩栩?” 陈文哥的父母也朝我站起身,老两口我真是十几年都没见到了,都是很淳朴的老人。 “哎呦,栩栩真的长大了,在外面遇到我们都不敢认了,可算是回来了。” “大爷,大娘。” 我礼貌的打着招呼,走到爸爸妈妈身前,“爸,妈,我回来了。” 一声而出,我不知自己是什么心理,很想跪下。 对父母,我有着形容不出的愧疚。 如今看着爸爸满头的白发,瘦下去的脸庞,佝偻的脊背…… 哪怕他穿着一身新西服,也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精神头,甚至比四年前,又苍老了很多。 七十多岁的老人家了。 要不是因为我,他哪会有这番模样? 爸爸握了握我的手,微微加重力气,控制着情绪,“栩栩,回来就好,委屈你了。” 我摇头,懂得爸爸的苦心,哪里会觉得委屈呢。 妈妈早已泣不成声,颤抖的伸出手,抱住我就呜咽的哭泣起来。 她说话不行,就拥着我用力,脸埋在我胸口,用眼泪表达着无奈和心酸。 屋里人不知内情,还以为妈妈是激动的,陈文大哥的父母还宽慰她,:“亲家母,栩栩学道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的,现在有出息了,回来是好事儿,你就别哭了,注意自己的身体。” 妈妈不回话,执拗的抱着我不撒开。 我生忍着眼泪,轻拍着妈妈的脊背安慰,直听着大姐的声音颤颤的响起,“栩栩?” 转回头,我擦了下眼底,大姐端着果盘站在客厅正中,视线交汇,我看着那中年妇人有一瞬居然没敢认,她变得很瘦,下巴尖尖的,即便画着妆,也盖不住眼角的皱纹。 但她的眼神和记忆中一样的温和,我慢慢的牵起唇角,“大姐。” 大姐忽的笑了,眼泪哗哗的涌出,也不在乎妆容是否会花,放下果盘就一瘸一拐的快步过来,猛地抱住我,“我家栩栩真的长大了,大姑娘了,栩栩是大姑娘了。” 这一天的眼泪真的像是不要钱,屋内的宾客都跟着红了眼,好在人多,大家七嘴八舌的劝慰,尤其是二哥那帮子兄弟在,他们和陈斌哥一起臭贫逗趣儿,才没让我们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情绪慢慢恢复后,我和妈妈大姐回到了卧室。 妈妈不停地摸着我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给我捋顺。 大姐接过金镯子还直说太贵了,不收,我硬要她收下,另外还给了她五万的红包。 “栩栩,钱我不能要……” “我赚的。” 我压着她的手,“大姐,我现在能赚钱了,这是我作为妹妹,给你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大姐拿着那摞方砖看了看妈妈,“妈,您说……” “收,收吧。” 妈妈艰难的吐着字,眼睛就没干过,摸着我脑后的发,“乖,栩,乖……” 我强撑着笑意,不想把眼睛哭肿。 等大姐把钱收好,我发现她无论快走还是慢走腿都是一瘸一拐。 碍着妈妈在,我也没急着问,在屋里聊了一阵,我发现三姑没在。 大姐说三姑嫌吵闹,而且她现在吃斋饭,宴席上多有不便,就留在村里看家了。 从卧室里出去,众人再次热聊起来,纯良已经和斌子哥他们打成了一片。 我陆续又和一些亲属打着招呼,他们都以为我在外面看事儿,礼貌的夸赞我能有大出息。 陈文哥的父母对我还很感激,只因我四年前跟杨刚二哥开了一回口,解决了斌子哥的工作问题。 老两口松了一大口气,俩儿子可算是都不混了! 奇怪的总有人问我对象怎么没来,问的我一脑门问号。 爸爸会打岔接过去,看我的眼神也像藏着事儿。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便下楼去往酒店,陈文大哥就在附近订的桌,走着去就可以。 宴会厅很宽敞,陈文大哥的朋友多,开了二十多桌酒席,大姐到了地方就开始忙碌起来,时不时的要到门外迎接从村里过来的亲友,我见她行走不便,就跑到外面帮忙,黄昏后有点起风,酒楼旁立着的新人名字提示牌子总是被风吹倒,我正低头找着东西想压一下,身后就传出女声,“蔫人出豹子,你怎么还有脸结婚呢!!” 我头一回,就见大姐被一个冲过来的女人猛地甩过一耳光,“今天我不把你婚礼搅黄了我不姓朱!!” 她是…… 朱晓燕?! 大姐看到她还很无奈,“你松开我,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胡搅蛮缠……” “除非你把钱吐出来!” 朱晓燕表情狰狞,身后还带着一群人,“不把害我姐的钱吐出来,我跟你……啊!!!” 人群哗然! 朱晓燕跌坐倒地还有点发懵,“谁踹我?谁!!” “我。” 我站到大姐身前,大姐还要拉扯我,小声地让我别管。 朱晓燕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腰,看着我还很茫然,“你是谁呀!” 第519章 闹 “我变化这么大吗。” 我对着她的眼,“朱晓燕,你不是说,我是你最喜欢的妹妹吗?” 时间真是会改变一个人,印象中的她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儿,脸盘圆润。 如今她三十多岁,一脸的刻薄相,穿的倒是不错,脖子上还有很粗的金项链。 问题是她找我大姐茬儿干嘛呀! “你是……梁栩栩?” 朱晓燕从地上站起来,被我踹的不轻,手还扶着后腰,“你这丧门星还没死呢!!” “你都没死我急什么。” 我也不客气,甩开大姐的手就朝她走近,“为什么要来找我大姐的麻烦?” “哼,那你得问她!!” 朱晓燕脾气壮的不行,朝着身后那帮人一指挥,“进去给我砸!梁文丽这婚就甭想结!!” “出什么事儿了!!” 陈文大哥听声从酒店里跑出来,对着朱晓燕就伸手一指,“你是不是有毛病!再敢欺负文丽我整死你!别以为你靠上大款了我们就怕你!!” 斌子哥带着一帮兄弟也跑出来,一时间骂声一片! 爸爸和陈文哥父母满脸紧张,人群堵着酒店门口水泄不通,来祝贺的宾客都是两眼发懵,。 我夹在中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朱晓燕扶着后腰还在对大姐破口大骂! 乱作一团时,车笛声嘀嘀作响,一个男人周身煞气的甩上车门,拨开人群对着朱晓燕就沉腔道,“滚。” 朱晓燕登时哑火,有些惧怕的看他,“君赫,这是我跟梁文丽的事儿,和你无关……” “梁栩栩是我朋友。” 张君赫眼神带着杀气,“朱晓燕,你要是不想被老张一脚踹了,就马上给我滚蛋。” 朱晓燕没了气势,灰溜溜捡起地上的包,扭头就要走,两步之后,张君赫低声道了句站住,朱晓燕身体一定,就见张君赫冷脸看着她的背身,“从今以后,都不可以再找梁栩栩家人的麻烦,否则你哪来回哪去,老张不缺你这么一号女人。” 说着,他又看向朱晓燕带来的那群男人,“你们不都是君赫楼前厅的保安吗,跟她来做什么,不想干了是吧,以后谁再助长她这份气焰,就跟着她一起滚,听到了没。” 那群男人蔫头耷脑应了句知道了,跟在朱晓燕的身后走开了。 空气略有些凝滞,张君赫转头就看向我,“不好意思啊,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斌子哥他们见状便散开了,三三两两的回到酒店里面。 我仍是云里雾里,跟在张君赫身旁走到他车边,“你爸和朱晓燕在一起了?” “生理需求而已。” 张君赫沉着脸,坐进驾驶室,车窗降下,看向我突然牵起唇角,“梁栩栩,忘了说,你今天真漂亮。” 我无语了几分,“朱晓燕为什么要打我姐?” “私人恩怨吧。” 张君赫面上又沉郁起来,对着我的眼,“梁栩栩,你说这命运,为什么总要我们站在对立面呢?” 说着,他又兀自一笑,“不过朱晓燕应该庆幸,今天她是落了我手,若是她闹大了,被成琛瞧见,那就收不了场了。”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貌似这几年错过了很多事,“不管怎么说,刚才谢谢你。” “跟我你客气什么。” 张君赫恢复了几分玩世不恭,“在你面前,我不就是个穷出力的傻小子,先去忙吧,空了再聊。” 我退了几步,他升起车窗,紧着侧脸,驱车离开。 转身我就见大姐不见了,询问了下在门口接待宾客的陈文大哥,直接去到梳妆室。 大姐正在对着镜子给脸上扑粉,看我进来还尴尬的笑笑,“好在红印不明显,盖盖就好。” 我没答话,见没旁人,就反锁了门,走到了大姐身前。 “栩栩,真要谢谢你朋友,不然闹大就难看了。” 大姐有点不敢看我,“本来我还纳闷儿,你怎么会认识君赫楼老板的儿子,又一想,你和钟思彤是小时候玩的最好的朋友,认识她哥哥很正常,还好有他出面,才能……” “大姐,到底怎么回事?” 我问道,“为什么你们好像都习惯了朱晓燕来找麻烦,你被她打了还不吭气,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姐脸一别,不想说。 我急了,“大姐,是不是跟你失踪了那几年有关系?大姐!” “哎呀,就是……” 大姐咬了咬牙,“就是我把朱小玲举报了,她现在坐牢了,朱晓燕恨我。” 第520章 变了 “举报?” 我莫名,“朱小玲又怎么了?” “这话吧,得从头说,我那时候去南方投奔姐妹,后来她破产就跑路了,我一分钱没有,就被骗到了传销组织,谁知里面领头的和朱小玲认识,朱小玲那时候也在南方,她以前就是混子么,在南方和个歌舞厅老板混到了一起,歌舞厅和这组织同流合污,只要是女人被骗进了组织,如果不跟家里要钱,就会被送到歌舞厅,做那些不好的事情……” 大姐眼睛红了红,“我当时年纪大了,又咬死不和家里人要钱,他们不知道怎么处理我,正巧这时候朱晓玲来组织里挑人,就看到了我,把我带回了歌舞厅……” “她让你做不好的事儿了?” 大姐摇头,眼泪滑落下来,“没有,那歌舞厅很大,谁能瞟我这种四十多岁又人老珠黄的呀,朱晓玲也不是想给我推下水,她就是恨我,她觉得有志是被我连累的进去坐牢的,是我毁了她的幸福生活,再加上那时候她沾染了严重不良嗜好,精神很不正常,就天天让我做一堆活,没日没夜的打扫,我跑了一回,被歌舞厅的打手们抓了回去……” 我牙齿咬着,:“所以大姐,你的腿不是得了风湿,是被朱晓玲的人打断的,对吗?” “嗯,打断后他们没送我去医院,就随便找了个私人诊所的大夫过来给我接骨。” 大姐轻垂着眼,:“没接好,再加上住宿环境太差,太潮了,又不让我养,每天还得干活,腿就落了毛病,一点风都沾不得,在城市里还好点,要是去村里风口大点的地方,我就走不了路了。” 我握紧大姐的手,受了多少苦呀! 难怪她不去镇远山,遮遮掩掩的不同我说实话! “栩栩,其实朱晓玲也不是故意要害我,她就是脾气大点,有恨,那时候她看我瘸了,她还哭着跟我道歉,说她脑子吸坏了,很多事她都是稀里糊涂去做的……” 大姐囔着音儿,“但是我不能跑,因为我知道传消窝点在哪,还清楚窝点和歌舞厅的不正常联系,包括歌舞厅里面的不良交易,我全看到过,朱晓玲说要是我再跑,下一次就让打手把我手筋脚筋给挑了,我哪里还敢跑,每天就在那打扫卫生,时间长了,他们看我老实,让干啥就干啥,对我就放松了警惕,后来我看到有来踩点的便衣,确定是他们是警|檫后,我就做了内应,在朱晓玲他们毒品交易时打了电话,人赃并获,连同那个传消组织,全给他们一窝端了。” 老实讲我真的挺诧异,没想到这是大姐能干出来的事儿。 倒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兔子急了也能咬人! 大姐若不狠一把,是不是还得在里面憋着呢! 人间地狱呀。 “警|方那边说我这是重大贡献,就奖励了我一笔钱,十万。” 大姐吸了吸鼻子,“朱晓玲因为不是主犯,被判了无期,戒那啥的期间不断的自杀,最后不人不鬼,彻底疯了,朱晓燕去南方听的审判,不知是歌舞厅里的谁告诉她我是内鬼,朱晓燕就记恨上我了,可她之前畏惧陈文和斌子那帮兄弟,不敢对我怎么样,但是前几个月,她抱上了君赫楼老总的大腿,气焰就上来了。” “张君赫他爸不是特别爱钟思彤妈妈吗?” 怎么还能和朱晓燕…… 妈亲呀。 闹一溜十三招,钟思彤和朱晓燕还成一家人了? 再者说,这么多年朱晓燕就没结婚吗? 一直是单身? “朱晓燕结了婚,但是离了,没孩子。” 大姐语气逐渐平静,“朱晓燕心气高,她早年还以为朱晓玲去南方那边能混出名堂,将来带着她出国,没想到朱晓玲遇人不淑,最后没得回头路,不过朱晓玲还算是讲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好,就不让朱晓燕去南方投奔她,朱晓燕一直在临海打工,君赫楼开业后她就去应聘做了大堂经理,她经验很丰富嘛,人也活络,做的还不错,几个月前君赫楼的张总和朋友们吃饭,朱晓燕陪桌,俩人都喝多了,张总和她就在休息室里那啥……早上还被其他服务员看着了……” “这事儿那时候闹得还挺大呢,传的可难听,君赫楼老板就对外宣布朱晓燕是自己女朋友,给压下来了,朱小燕自此就得势了,时不时的堵我,想要把那十万块钱要回去,认为是我把她姐姐害的那么惨的,咱爸妈也不想得罪人,就想息事宁人,一直再忍。” 说到最后,大姐叹出口气,“就是这些了,栩栩,咱爸不想让你知道这些肮脏事儿,姐出去一趟才明白,有些角落真的好脏,有些人活的真的如同老鼠,你是咱家最小的孩子,你一直很阳光,乐观,美好,姐不想你被这些破事儿所污染,所以,你一听一过就罢了,别跟着掺和,啊。” “钱呢。” 我隐忍着情绪看着大姐,“你要还给朱晓燕吗?” “怎么可能。” 大姐眼神反而坚毅了几分,“我梁文丽这辈子是窝囊,可我并不仅仅是因为想要逃出来才去做的内应,而是我如果不做内应,就会有更多人被骗进去,不是被骗钱,就是被抓到那个歌舞厅拉下水……我也并不认为我害了朱晓玲,是她自己染上那个的,即便没有我,她最后也会过量致死,疯了反而捡了一条命,朱晓燕无论怎么恨我,我都问心无愧。” 我伸手抱住了大姐,变了,真的全变了。 哪怕大姐说话还是温温和和的样子,但是我从她身上看到了骨子里生长出的韧性。 这样的大姐,真的让我放心了许多。 第521章 算 “栩栩,你千万不要去找朱晓燕麻烦。” 大姐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爸爸妈妈现在最怕的就是惹事情,更何况,今天君赫楼老板的儿子都出面了,朱晓燕应该不会再来闹了,看样子,她还是很怕那老板儿子的,你可不能再去插手,和朱晓燕那样的人,是讲不清楚道理的,她比她姐还要刁蛮势力呀。” 我抱着大姐发紧,因为我个子比大姐高,倒像是把她拥在怀里。 掌心轻抚着大姐脑后的盘发没应声。 如果张君赫今天没出面,我肯定要去找朱晓燕谈拢谈拢,她还得感谢我,今天裙子穿的不太方便,飞腿时没踢得太高,否则我必然用脚,将她打出的那巴掌还到她脸上。 是。 我做先生脾气很好。 做人呢。 我自己也吃不准来火了会啥样。 控制不住!! “栩栩,你听没听到姐说的话。” 大姐抬脸看着我,“一切都过去了,你就忙你的事情就行,别插手家里事,啊。” “大姐,我是心疼你。” 我润着眼,“我都不敢想,你腿被打断,然后又……” 那是人遭的罪么? 就冲大姐得到的十万块奖金,都能想象得到朱晓玲他们犯下的是什么恶行! 朱晓燕怎么有脸来找茬儿! 果真是应了张君赫的话,他和我一直就是对立面,我前脚刚给完他妹妹一巴掌,回头那有可能成为他小妈的朱晓燕又来叫嚣…… 无论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家人,和我都是对立的! “没事了呀,都过去了,你一哭姐都心疼了。” 大姐帮我轻擦着眼底的泪,“栩栩,姐一直都把你当小孩子,上回抱你还是在镇远山,一晃小十年了,我妹妹真是长大了,真漂亮呀,不再是那个天天让我撵着多喂两口饭的小臭孩儿了。” 我含着泪笑了声,“姐,你以前可不说我臭,你说我香着呢,天天抱着我闻。” “小娃娃有奶香味儿么。” 大姐感慨道,“姐这辈子恐怕没孩子了,能带大你,也算是……” “嘘。” 我握住大姐的手,闭上眼,手指则顺着她的掌心一点点朝上轻捏,:辛亥年,属猪,阴五月,龟骨。 此骨生来清净心,与世无争自在身,生来只求一安稳,一朝时来运又转,心中所盼可得行。 脑中过滤着大姐的八字,命局即便无子女星,大运和流年相助亦可得子,食神合官岁运势会有怀孕的助力,眼睛一睁,我看向她,:“大姐,你现在走的是十年戊戌大运,一直到你四十八岁,这个大运有天德贵人加持,它是吉神,指天地德秀之气,其特点就是化灾接厄,同时你还有贵人星,福星,所以您在四十八岁之前,是一定要有机会怀孕的。” 大姐有点发懵的看我,“栩栩,你都这么厉害了?” “等等。” 我捏着她手臂处的手指一紧,有阴煞气,侧脸继续感,旋即掐算起手指,点到离卦一顿—— 离,红色,煎炸,烧炙,上焦,热,有火气。 我酝酿了下继续道,“大姐,你吃东西时要注意些,别吃容易上火的煎炸食物,可以吃肉,但其它红色的蔬菜或是主食,尽量规避一下,以免伤害到你的身体。” 给亲近人之人看的弊端就在这里,没办法掐的太准。 如同我给我自己打卦,时常是吉凶难测。 大姐的阴煞气是隐隐而动,可能会出来,也可能被她大运流年中的吉星压下去。 好在大姐这十年大运贵人星比较旺,说明她遇难是会逢凶化吉,倒是能稍稍安心。 “栩栩呀,你真是个先生了。” 大姐不可思议的,“我记下了,要不然我也不爱吃油腻火气大的东西,咱们家人口味都清淡。” 说话间,她小声的求证,“栩栩,姐真的还能怀孕?我都四十四岁了,还能……” “我怎么来的?” 我笑着道,“姐,别忘了咱妈四十几生的我,只要陈文哥卖点力气,我肯定能当上小姨。” “你这孩子。” 大姐脸还红了,“真是长大了,啥话都敢说了。” 我笑的没心没肺,很多人提起男女之事都比较隐晦,我开窍后倒觉得没啥不好出口。 天地之大德曰生,孕育万物,生生不息,既为人,自然多欲,恪守德行,处之坦然。 咚咚咚。 梳妆室的门被陈文哥敲响,“文丽,你收拾完没?六点十八就开席了,咱俩得去敬酒。” “哦,这就出去!” 大姐笑着回了声,语调都轻快了,“走吧栩栩,把不愉快的忘了,今天是姐的大日子,咱出去热闹热闹。” “好。” 我心情也缓和了些,拿过粉扑又帮着大姐补了补妆,出门去了宴会厅。 第522章 感动 二十桌的宾客陆续都到齐了,有很多从临海老家过来的亲戚。 他们看到我自然惊讶,好在爸爸早先在村里说过我在外面拜师做了先生,家里又有我三姑自学成才的佛家弟子做底,他们对我的行当倒是没有啥疑惑。 只是奇怪我为啥不跟着三姑学,还特意跑出去学道十多年不着家呢。 四处都是人声,热闹非常,我笑着应对,腰间贴着皮肉的红布条时不时就会发热,提醒我不能在喜事中太过活络,会冲撞喜神,所以我简单聊了聊就被爸爸叫走,回到席面上坐好,爸爸比谁都清楚我啥情况,毕竟我不是真的衣锦还乡,哪怕所有多年未见的亲戚都夸赞我出落的漂亮,爸爸笑的也有些牵强。 很多东西都在无声的改变,曾经我是爸爸最喜欢炫耀的小女儿,他带我出去参加宴席总让我坐到他腿上,无论上了什么菜,爸爸都要给我讲一讲菜里的学问门道。 讲完还要考我,若是我答上来,爸爸便笑的爽朗,无不自豪。 当下,我仍旧被爸爸安排坐在他旁边,但是他小声地提醒我,“栩栩,你六大爷这几年身体不好,你不要离他们家里人太近,四大娘刚做完心脏搭桥,你点头打个招呼就行……” 我牵着唇角点头,倒是坐在我另一旁的纯良探头看向爸爸,“梁爷爷,您就别一直提醒我姑了,她一会儿还能吃下饭了么。” 爸爸脸上也是复杂,粗糙的掌心拍了拍我的手背,“栩栩,别怪爸,咱不能连累了别人,是不。” 我笑着点头,胳膊肘轻怼了纯良一下,“爸,我懂,没事儿。” “好孩子。” 爸爸和亲戚打完招呼的间隙看向我,“栩栩,我听三利娘说你帮衬过他们家呢?” “啊?” 没想到三利娘会将这事儿跟爸爸讲,这四年三利娘没再联系过我。 我倒是向三姑询问过三利家的情况,三姑说三利的爸爸身体好了后就能下地干活了。 三利的媳妇儿虽然每年都要到临海的精神病院住一个月,但是出院后能正常很久,能照顾三利和儿子,还能帮着做点家务,就是话少,怕生人,三利娘也掐着点,感觉她要发病了,就送临海去住个院。 他们家一年一年的这么维持,现在孩子都进幼儿园了,家里主要收入就是靠种地卖粮,虽说没脱贫,不至于吃不上饭,我知道三利娘是要脸的人,四年前是逼不得已才想着碰瓷儿,现在缓过来点了,自然不会再朝我开口,我放心很多,没直接和三利娘联系过。 “爸爸都知道了。” 爸爸笑了笑,“这几年啊,三利娘添了个毛病,总去山里洒花种,人家就问呀,你家里活都干不完呢,咋还有闲心撒花籽,三利娘也不吭声,有时候带着她那小孙子去山里洒,后来你三姑去问,三利娘才说实话,说这花种是她感谢栩栩才撒的,栩栩在他们家最难得时候搭过一把手,她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我微微红了眼,没想到我当时就那么一说,三利娘真的这么做了。 这便是善德吧。 人有善念,天必佑之,仙踪万古,神迹千秋。 “栩栩,爸知道你是好孩子。” 爸爸眼圈也红着,握紧我的手,“我清楚我的女儿是啥样的,但凡有一点办法,爸也不想你在外面吃苦,栩栩,难为你了。” 我摇头,面上还是笑着,没觉得哪里难为,已经很幸福了不是吗? 大家都觉得我可怜,因为我是阴人,可是我觉得,最可怜的是我的家人,他们无端有了个阴人的女儿,不救我,他们的内心会受到谴责,救我,他们也不落好,他们比我更矛盾,更痛苦,更挣扎。 对我来说,挣得不过是一条命,但我的家里人,承受的远比我个人要多得多。 他们得罪谁了?怎么就摊上我了?我要是倒霉,他们真是倒血霉了! 所以我是真的理解他们,心中没有一点点的怨蜚。 开席前陈文大哥还讲了几句话,主要是对大姐的表白,本来很感动,大姐眼泪都要出来了。 谁知道斌子哥他们在下面开始起哄,非得要陈文大哥和大姐亲一个,闹得厉害,我都跟着傻乐。 爸爸上台说了几句祝福语,面对陈文大哥时,爸爸眼底皆是感慨,他将大姐的手郑重的放到陈文大哥的手里,转身就回来了。 我明白爸爸的情愫。 曾经他对陈文哥也有意见,谁会让自己的女儿和混子接触呢。 时过境迁,我们家早就没了当年的风光,基于此,反而更能看清一些东西。 钱是照妖镜,也是良心尺,穷时照人性,落难见人心。 陈文大哥能一直坚守初心,牵挂着大姐,光这份等待,就足以令我们家人感动了。 第523章 啥情况 简单的仪式后宴席就开始了,厅内很是吵嚷,意外的是我看到了夏岚岚。 她来晚了,进来后就先来爸爸这边打了声招呼,看到我也是惊喜,我激动地起身和她聊了几句。 这才知道,岚岚姐和我家里人早就有了联系,逢年过节还会去村里探望我父母。 “栩栩,我和有志通上信了。” 夏岚岚气质如故,很是文雅,“虽然他仍是不见我,但是我在信里跟他说了,等他过两年出来,我们就重新开始,他让我找别人,但是我不想找,我就想等他。” 我心里还是难受,“岚岚姐,我哥怎么就那么倔呢。” “这就是有志嘛,要面儿。” 岚岚姐想的很开,斌子哥他们看到她还打起招呼,“岚姐来了!来,坐这边,大亮的老婆给你留着位置呢!!” “栩栩,那我过去了。” 岚岚姐居然和二哥那帮兄弟的老婆都熟了,看来私下里也聚过很多回,她坐过去就热聊起来,完全不用我帮着招待。 我看没啥事儿就回到位置,时不时看看大姐,好在她脸上的指印看不出来,此刻还在敬酒,笑的幸福甜蜜,我忍不住牵起唇角,十年了,这是我们家最喜庆的一晚了吧。 正傻看着,陈文大哥看向宴会厅入口惊喜的抬起手,:“小成过来啦!” 我脸颊无端一麻,转头看过去,就见成琛带着周子恒走了过来。 成琛没穿常见的西服,身着黑色的夹克,里面白色的衬衫,肩宽腿长,少了几许硬汉的冷峻,添了点清爽恣意,周子恒倒是千年不变的商务精英扮相,中规中矩的跟在成琛身后。 迎面对着陈文大哥,成琛面含微笑,眸底平和,俩人像是很熟,很自然的就握了握手。 陈文大哥还将手搭在成琛背身,悄声说这话,成琛偏头去听,很是从容。 啪嗒~ 纯良夹着的鸡翅头一次从他的筷头处落下。 “姑,啥情况?”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进来的成琛,“成大哥他俩咋来了?” “……” 你问我呀! 我现在都脑瓜子一嗡嗡! 感觉不像是从山里出来,而是从娘胎里刚出来! 我究竟错过了多少事!! 很本能的就要起身闪开,爸爸却压下我的肩膀,低声道,“栩栩呀,小成是我请来的,这些年我们很熟了,你要懂点礼貌。” ‘小成总’都变成‘小成’了? 是呀! 称呼都够熟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爸爸,“你们什么时候变熟的?” 爸爸不说话,面冲着成琛方向笑的和蔼可亲。 我木木的转过脸,大姐也笑着和成琛打着招呼,她手朝着我们的桌面指了指,示意成琛来我们桌入席。 成琛笑意潋滟的眸眼一过来,我下意识的就别过脸,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时,成琛便和周子恒走到了我对面,好在宴席桌子够大,我们距离不是很近。 “不好意思梁叔叔,我有点事,来迟了。” 成琛很自然的就和爸爸打起招呼,入座后还体贴的问询我妈妈近日的身体状况。 “没事没事,来了就好,小周助理,你也快坐吧。” 爸爸完全没了曾经的抵触情绪,桌面上除了我和纯良,其余人对成琛的出现都不意外。 他们居然都认识成琛! 还能聊上几句。 我后脊背麻的厉害,完全不懂爸爸这是什么套路,头一回感觉如坐针毡。 成琛泰然自若,视线掠过我,看向纯良,磁腔温和,“纯良,不认识了?怎么不和我说话?” “额……” 纯良还处在个发懵的状态里,“成大哥,你知道,我内向嘛……姑?你聊几句呗。” 我半垂着眼,抬手遮着额头,在下面踢他的脚,我聊你个头! 成琛并未多纠结,视线也没在我脸上多停留半分,继续和爸爸攀谈起来。 我默默地听,他和爸爸说的是大棚里的事情,全程斯文有礼,眸底还缀着淡笑。 恍惚间,我好像不认识他了,坐在对面的男人虽五官依旧俊朗,却不再冷硬非常,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内敛,只不过气场依旧很强,哪怕他面色温煦,依然有些说不清的东西盘亘在上空。 坐在这里,其他桌面的人都纷纷侧目看他,尤其是女人。 我渐渐地也不再遮掩,自顾自的吃着东西,眼下气氛很好,我再多的疑问都得憋着。 正吃着,转着的桌面在我眼前一停,上面多了一个汤盅。 纯良轻碰着我提醒,我心有所感的抬起眼,直接看向坐在对面的成琛,他勾着唇角,眸底坦然,“栩栩,你一直再吃干煸的炒菜,喝点汤,润润口。” “谢谢,我现在不想喝。” 我丢了句就不再看他,留着汤盅在转桌上,纯良见状赶忙把汤盅拿下来,放到我手旁,“谢谢成大哥啦,我刚才还想给我姑盛一碗汤呢!”说着,他压牙缝里挤着音儿凑到我耳边,“姑,你对成大哥语气好点,你爸都瞪你了。” 爸爸瞪我? 我还想瞪他呢! 这叫什么事儿!! 第524章 火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见成琛和爸爸又聊起来,便愈发的坐不住,抬头正好看到强子走过来,我起身就打了声招呼,“强子!” 抬脚刚要过去,强子面上一乐就跑过来,“老姑!!” 我嗯了声,屏蔽对面那道看向我的视线,对着强子笑笑,“哎,那边是你儿子吧,小亮都长那么大了,是不是上高中了,怎么坐那有点不开心呀,我去聊几句……” “哎呀,老姑你不用搭理他,没考好,让他妈说了!” 强子大咧咧的应着,转头看到成琛就道,“哎呦!老姑夫!你啥前过来的,刚才我咋没看着你呢?!” 我脚下一晃,好悬没晕,什么? 谁是你老姑夫?! 啊!! 爸爸顺势拽着我坐下来,“栩栩,我怎么跟你说的,别乱走,坐下。” “哦,来迟了。” 成琛依然矜贵有礼,“强子,你最近手气怎么样,我还想着下次过去再和你打两圈牌呢。” “算了,我可不和你打!” 强子挠头就笑,“我二爷爷这都多少年没赢牌的人了,上回你帮着他打了几圈,那让我二爷爷胡的,三家输就二爷爷一家赢,二爷爷那天是开心了,我们可有阴影,不敢和你玩儿,输不起!” 成琛笑意朗朗,“打麻将不就有输有赢,下次如果还是我赢,请你们喝酒。” “那说好了!” 强子熟稔得很,拿过个新酒杯就敬了成琛一杯啤酒,“咱先干一个,下次我一定胡!” 成琛接过就和他碰了下杯,薄唇轻触杯口,喉结一动,就喝了那杯酒。 我看着成琛喝酒的样子,说不清自己哪里有点不对劲儿,嗓子都跟着一咕噜。 “老姑夫,那你们先吃着,我先回桌了。” 强子到这步了还不忘看向我,“老姑,你别总那么忙,下次要和老姑父一起回村里坐坐,我们都等着参加你们的婚礼呢!!” “……” 我傻了。 纯良筷子上的食物已经不知道掉落了多少次,木木的凑到我耳边,悄悄声,:“姑,成大哥好像是另辟了蹊径,将你的家里人全部都拿下了。” 我吸了口冷气,再看向成琛眼神就直白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成琛却不看我,云淡风轻的继续和爸爸妈妈聊天,妈妈说话慢,他还起身到妈妈身边,躬身倾听,帮着妈妈整理腿上的餐巾纸,谨防妈妈食物没夹住弄脏衣裤。 我脑中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看向周子恒,他倒是全程都很忙碌,一直盯着手机,电话不断,接听时就微微背身,将手放置在嘴前,又一通电话后,他神色严肃了几分,凑到成琛的耳旁说了几句什么。 成琛面不改色的听完,看向爸爸就笑了笑,“梁叔叔,我有点急事要回去处理,抱歉,要先走一步了。” 爸爸随即点头,“那你去忙吧,注意身体啊小成。” 成琛颔首,看了我一眼,逐一和桌面上的长辈礼貌告辞。 起身后他就带着周子恒到还在敬酒的大姐和大姐夫身边,被陈文大哥和大姐送着就朝宴会厅外走去。 我绷着身体坐在原处,纯良却瞬间放松下来,不嫌事儿大的凑到我耳边,“姑呀,成大哥老婆孩子还在家等着,上哪能想到成大哥跑你姐婚宴这当上老姑夫了,他这是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呀,你成啥了,三儿呀。” 嗡~!一声。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在我脑中升腾而起。 噪音一片。 我瞬间就被点着燃烧了! 翻找出书包里的眼镜盒,我拔腿就朝着宴会厅门口跑去。 到了酒店门口差点和大姐大姐夫撞上,来不及多说什么,眼见周子恒在停车位那里帮成琛打开了车门,我大步跑过去,“成琛!!” 成琛躬身坐进车里的动作一顿,掀着眼皮看了看我,没什么表情,扭头还要上车。 我急的猛冲了两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一扯,成琛倒是被我拽到了身前。 好像我也没怎么用力,他就面对面冲向了我,周子恒还自觉腾出了位置。 我抬眼看着成琛,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我完全笼罩,天已经黑了,他背着路灯,薄唇微抿,表情晦暗不清,见他不说话,我抓着他的手腕用力,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要注意你的身份明白吗!” 成琛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儿,薄唇轻启,“限你三个数松开,否则,我会抱你。” 我猛地就松开了手,脚下还退了两步,抬眼瞪着他,“为什么?!” 不是结婚了吗?都有孩子了,你这是做什么? 成琛垂眸看了眼被我抓过得手腕,气息一沉,有些凛然的看向我,“要不要和我回家,我带你去见我太太,以及,我的女儿。” “我……” 我不知怎么就有些无力,此刻根本没有勇气去见他太太女儿,“成琛,我们已经完了不是么。” 空气瞬间静止。 成琛全无宴会厅里的和煦,鹰隼般的眸底溢出了火气,视线仿若要将我穿透。 周子恒的手机铃声打破沉寂,他嗯了两声就看向成琛,:“老板,那边还在等你。” 成琛没言语,紧着脸,躬身就上了车,关上车门的刹那,我伸手把住了门框,成琛眉头一紧,大掌登时覆到了我的手背,车门被他手背弹开,同一时间,他眸底几乎要飞出刀子,“梁栩栩,你非得受伤是吧!” 我也吓了一跳,瞄着他手背没受伤才稍稍安心,:“成琛,不要这样,好吗。” 没错,我是不冷静了,可我真的太慌了! 第525章 底线 四目相对,成琛眸底再次弥漫起了红丝,他收回覆盖在我手背处的手,身体慢慢的靠向椅背,移开眼,揉了揉鼻梁,“梁栩栩,看来你四年下来还没有学会合理沟通,今晚我还有事,找个时间再谈吧。”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是看你?” 成琛的深眸忽的浓郁起来,锁住我就道,“梁栩栩,我现在要带你回家,你跟不跟我走。” “我不能和你回家!” 我红着眼,:“那又不是我家!你为什么非得要把事情弄得很尴尬!我们早就分手了!” 碍着有旁人在,我朝车里近了近,咬牙压低音看他,“你这是在犯贱吗。” 成琛直看了我一会儿,忽的揽住我的后脑,让我离他很近,眼见我惊慌,他气息冷沉,呼出的气息温温的拂过我的耳廓,“梁栩栩,我在你这犯的贱还少吗,你可以继续提要求,我没有底线。” “你……松开!!” 我猛地推开他,踉跄的退到车门外,“成琛!你不要逼我!!” 成琛眸光深沉,倏尔,他转回脸,后脑枕着座椅靠背,闭上了眼眸。 不搭理我了! 我不知道哪里不对! 感觉和他说的每句话都驴唇不对马嘴,他完全没正面回答我问题。 僵持了一会儿,我退了几步,待周子恒将车门关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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