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日后不愿受到心魔操控,所以,我要借助金刚杵的威|猛之力,灭了心魔。” 啪嚓~!! 程白泽手中的瓷杯竟然被他生生捏碎。 “程大哥!!” 小姝姐姐大惊,赶忙检查他手有没有受伤。 程白泽表示无碍,看向我的神情有些许愕然,“你知不知心魔就是你?你灭了心魔,就等于……” “我懂。” 话不用说太透,小姝姐姐还在旁边呢。 好在她满心都是程白泽,一看他杯子碎了就赶紧唤人过来收拾,趁此机会我继续道,“程先生,我如今就剩一个仇家应对,此后再无执念,求程先生成全,借栩栩金刚杵一用,最迟一星期,我就会将金刚杵还回来。” “金刚杵没在我这儿。” 程白泽叹出口气,手还在小姝姐姐那里检查,对着我的眼满是复杂,“我早就送给友人了,你要是想借的话,就联系下……娇龙吧。” 娇龙? 马娇龙?! 他将金刚杵送给马娇龙了?! 我的惊讶程度不压于火|箭升空。 要知道,当年我师父可是提出用摄雷术法交换这个宝贝,虽然我师父也是在玩套路,但是大胡子那么觊觎摄雷术,都没舍得用金刚杵拿出来交换呢! 回头程白泽就将它送给马娇龙了?? 我下意识的就看向小姝姐姐…… 她不吃醋? 小姝姐姐检查完程白泽的手没受伤松了好大一口气,对上我的眼就柔和的笑了笑,“程大哥说的对,金刚杵一直在娇龙那里,早先娇龙要破五雷掌,正好用到了金刚杵,栩栩,你需要金刚杵的话我帮你给娇龙去电话,她人特别好,一定会借给你的。” 我哦了声,此刻和小姝姐姐完全没在一个频道。 看起来,小姝姐姐非但没有吃醋,还和马娇龙的关系特别好。 “光用金刚杵不够。” 程白泽拉回了我的注意力,“若想彻底的消灭心魔,需要一破一葬,破就是金刚杵,它又叫降魔杵,可破除愚痴妄想和内魔与外道诸魔障,但邪气一碎,会散在尘世间,若是被花草汲取,花草会陡生心魔,被灵物沾染,灵物亦然容易入邪,所以在灭了心魔后,你必须要葬了它,如此,才能万全。” 葬? 想到程白泽此前的师父也不是正道…… 他们对心魔肯定比我了解的透彻! 过来人的经验咱必须听取。 “程先生,那要怎么葬呢?” 我问道,“还望指教。” “土。” 程白泽神情严肃道,“坟头土,既是邪魔,就需要正道术士的坟头土,一捧便有万吨之力,可将心魔埋葬,不过这捧坟头土,一定要保证墓主生前从未行差踏错一步,入道便是正法,闭眼时亦然刚正,你我的师父,都不符合要求。” 我无言了几秒,刚想说这人不好找,猛地想到,哎~青虎兄他爷爷或是太爷爷肯定行事儿啊! 耀强和文印啊! 甭管人方家前辈术法高低,脾气秉性在那放着了! 又正又刚。 差不了。 我去坟头捧一把土,应该不成问题。 小姝姐姐看我没答话,便为我分忧道,“程大哥,黄道士应该符合这个要求吧。” 黄道士? 我看向她,“小姝姐姐,哪位黄道士?” “黄有行道士啊。” 黄有行…… 真的是他?! “他去世了?” 我难掩惊讶的看着小姝姐姐,“怎么过世的?” 本来还想着有机会见见他呢! 他可是第一个说我是掌花娘娘的先生。 金口玉言。 因为他的几句话,我受到家人太多的偏爱了! ”黄道士是对付黑巫师去世的。” 小姝姐姐应道,“黄道士和我大哥很熟悉,俩人起初性格不是很合拍,但几年前在港城他们和娇龙一同处理过一幢豪宅的邪祟,关系亲近了许多,黄道士去世后,我大哥还难受许久,时常和我说起黄道士的为人,说他刚正不阿,骨气很硬,如果你需要一捧正道术士的坟头土,我认为黄道士的坟头土最为合适周全。” 我再次怔愣。 原来几年前马娇龙上了港城新闻,给豪宅驱邪是同黄道士一起的?! 第855章 情字一起 那时候我正好在靠山村处理完女尸,还是纯良给我看的马娇龙新闻。 他羡慕不已,天天催着我也去港城碰碰运气。 可是黄道士后来怎么会…… “是哪位黑巫师伤害的黄道士?” 我急着追问,“黑巫师现在解决了吗?” 不行我就去磕,捎带手的事儿。 疑问一出,程白泽脸色反倒沉寂几分,没有接茬儿。 “栩栩你放心,那位黑巫师早已经解决完了,是娇龙处理的。” 小姝姐姐心疼的看了程白泽一眼,对着我说道,“那个黑巫师,算是程大哥的师姑,她早年去了國外修习黑巫术,后来修得了五雷掌,害了很多人,黄道士被娇龙当时的男朋友找到,受命对付黑巫师,遗憾的重伤而亡,随后不久,娇龙道行尽失,程大哥本想和黑巫师同归于尽,但是被娇龙阻拦,程大哥为了牵制住黑巫师不去打扰娇龙,就自废了双目,也令那个黑巫师双目失明了,两年后,娇龙恢复了道行,回来后便用金刚杵快速解决了她……” 啊—— 原来如此。 难怪马娇龙消失了两年啊。 我消化了好一会儿信息。 未曾想黄道士和马娇龙竟然也有一番牵扯渊源。 命运究竟是一张多大的网? 兜兜转转。 恍然半生风雨。 “栩栩,你知道黄道士吗?” 小姝姐姐说道,“还是说你也认识黄道士?” “谈不上认识,我出生三个月的时候,曾受到黄道士的指点,受益良多……” 说起来我眼底还有些发酸,“他和我妈妈说了很多吉祥话,令我有了个很幸福的童年。” 明明我那个时候远没有记事,却通过妈妈一次次的描述,令场景鲜活的印在脑子里。 好像黄道士就在我面前说道—— 此女一生福名扬,心慈随君显门光,容貌美丽惹人爱,银钱富足万事祥。 “栩栩,你和黄道士有这种缘分,更应该去祭拜下黄道士,顺便取一捧坟头土,受他庇护。” 小姝姐姐热心的很,拿出手机就去到不远处要联系她大哥,询问黄道士葬处的具体位置。 我感激的看了眼小姝姐姐的背身,又看向程白泽,“多谢程先生指教,了却我一桩心事。” 如果能去黄道士的坟前祭拜下最好不过。 亦算为我自己求一个结果。 “你只为金刚杵而来吗?” 程白泽没看我,脸却朝我侧了侧,“我怎么感觉到你身上有蛊?” 同高手打交道就是没秘密,人家一探一个准儿。 程白泽隐居后就专研蛊术,我算撞上了。 “嗯,我身上的确是有蛊。” 我实话实说,“我师父研制的花蛊。” “可否让程某了解一下?” 程白泽对我的蛊似乎很好奇,“我想看看沈大师下的蛊,和寻常术士有何差别。” “可以。” 我伸出手,没几秒,就见程白泽的袖口里爬出一只肉嘟嘟的小虫子。 它爬的极其缓慢,像是很抵触过来亲近我。 程白泽无声的煽动了两下唇角,小肉虫才不情不愿的加快了速度。 情形看着我还挺想笑,不得不说,这里饲养的蛊虫真的蛮可爱。 蛊虫轻咬了一下我的手腕内侧,微微出了一点血丝,没等我产生痛感,它就在桌面骨碌碌的翻了几圈,如同喝醉了一般,打滚一样的回到了程白泽的袖子里。 “……这花蛊有点意思。” 默了会儿,程白泽袖口收紧,看向我便道,“有锁定之效,居然还是明蛊。” “没错。” 我笑了笑,“蛊之一字,虫在上,皿在下,指虫子在器皿中,腹中虫也,正所谓,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大多为害人之用,而我身上的花蛊,它并不伤人,也不害人,所以是程先生口中的明蛊。” “不愧是沈大师的高徒……” 程白泽不吝欣赏,颔首道,“不过你对这个花蛊并未完全了解,我可以说,即使你是中蛊之人,你的术法已经超过了你的师父,若是你的师父不告诉你破解花蛊锁定的方法,你靠自己也完全解不开这个蛊,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 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 许是这蛊太不伤人,如果师父不告诉我怎么解,我慧根完全没有思路。 “不光是你自己,普天之下,任何外人都解不开这蛊。” 程白泽笑意深沉,“此蛊的奥妙之处就在于,它是彻彻底底的明朗,有多明朗,我们常常会放蛊去伤害一个人,轻则令对方受伤,重则令对方殒命,中蛊人疼痛之后,便会来求解蛊之法,而你的花蛊,看似你是中蛊人,但完全伤害不到你自己,而是由你,再去锁定另一个人,令他爱上你,而且,他还很清楚,自己是被蛊惑的爱上你。” “他会很清楚?” 我睁大眼,:“他一开始就会很清楚吗?” “当然。” 程白泽笃定道,“纵使一见钟情,也不会使一个人失去理智啊,被你锁定的那个人,刹那的沦陷感便会冲撞他的神经,如同横空多了一道绳索,将他死死的捆在你的身边,自此,他的眼里再看不到别人,无论他再结识任何女人,脑里心里,想的也全部是你,情字一起,便甘之如饴了。” 第856章 不如怜取眼前人 是了。 成琛早前总说我是在蛊惑他。 就算是有其他先生提醒了他,他也说病入膏肓…… “如果对方一早就知道被我锁定,就不会试图挣扎吗?” 我说道,“突然爱上一个人,不会痛苦吗?” “会挣扎。” 程白泽直白道,“被锁定的那个人会山崩地裂般的爱上你,容易有失控的行为,比如迫切的想得到你,迫切的想要和你相爱,可理智又会告诉他,他是被蛊惑愚弄的,所以当他想挣扎的时候,便会故意和你拉开距离,这样,他就不会太过痛苦不堪。” 拉开距离? 成琛最初几年的确不常来镇远山,同我面对面相处时话也很少,像是和我故意保持着距离。 我一直以为是爸爸和他说过什么,成琛觉得我年岁小,要避嫌。 如今看来,是他那时在生生的压制,直到…… 我亲了他! 看向程白泽,我深吸了口气,“是不是只要我率先的靠近被锁定的那个人,他就完全控制不住情感了?” “是的。” 程白泽点头,“你只需前进一小步,对方就会鬼迷心窍般任你摆布,但要清楚一点,他不是醉酒那种意识混沌,他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通俗点说,就是愿打愿挨,只要你稍微给些温情,被你锁定的人就会欣喜若狂,对你可以说是听之任之了。” 我呵了声,难看的扯了扯唇角,怪我,不应该那时情不自禁的亲成琛一下,导致后来…… 一发不可收拾! 他才会有那么大的醋意,做出一桩桩夸张到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想想沈大师的为人,我师父说他狂傲,他下的蛊也是狂傲。” 程白泽笑道,“强取豪夺,还是明着告诉被锁定者的强取豪夺,锁定的对象还会心甘情愿,若想解除锁定,只有沈大师自己知道办法,我只能看出这些门道,根本解不开。” “我已经给被锁定的对象解蛊了。” 我说道,:“解除锁定后,对方会失忆放下我吗?” “失忆不至于。” 程白泽平着音,“不过应该能放下,但在这个过程中,不要让对方再看到你的照片,你的画像,你生活过的任何痕迹都不要给对方留下,需要断念,由此,他才有机会逐渐的走出来,接受其余的人。” 竹亭外的雨还在下着—— 我看向院里的山茶花,雨水冲刷的叶片绿莹莹。 水珠沿着叶片的边缘滴答的落入泥土里,凉意淡淡的席卷着全身。 说不上哪里心酸,只觉零落叶雨,萧条花风。 理应安心的,我和成琛通过的信件被纯良处理了。 周子恒那边我也着重交代过,麻烦他将我在成琛那栋别墅里的照片和摆件全部销毁。 昨晚周子恒发来信息,说成琛喝完那瓷瓶里的东西一直昏睡不醒,问我成琛会不会出事情。 我回复说成琛醒来除了会放下我,没有其它任何副作用。 连带着,我还叮嘱周子恒找人解开成琛的私人手机,将我留在里面的照片全部删除。 周子恒没再回复我。 今日也不知成琛醒没醒来,是忘掉我了,还是去看那具用来冒充我的女尸了? 按照成琛的处事风格,会不会再为女尸办一场葬礼? 很过分。 我对成琛过分到恨不得自己扇自己。 但是怎么办呢? 自从我知道了花蛊有锁定的功效,我就觉得对他不公平。 尤其是五年后我们再在一起,我差点就踩着成琛的尸体做了富婆。 这种会令人丧失理智的“锁定”,太可怕了。 我和程白泽絮絮聊了很久,意外的蛮投缘。 他还打趣说不应该称呼我为栩栩妹妹。 因为他的师父要称呼我师父为师叔,辈分上来说,我应该也是他姑姑,栩栩小姑姑。 我笑着摆手说单论,虽然小时候我真想过这档子事儿,但家里有一个大侄儿就够了! 没办法,我父母年岁大,我师父的辈分高,咱一出生就是长辈了。 说到最后,我好几次都想问问马娇龙,问问他究竟放没放下,和小姝姐姐究竟是什么情况。 又觉得很不妥当,关我啥事儿呀,你问问问的,烦不烦人,只得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 程白泽倒似能一“眼”就窥探到我的内心,见小姝姐姐通着电话越走越远,迟迟不回来,便对我道,“栩栩妹妹,你千里迢迢过来一趟,不要急着走,多和我妻子叙叙旧。” “妻子?” 我好悬没控制住。 妈妈呀。 小姝姐姐和程白泽结婚了?! “今年结的婚。” 程白泽淡笑道,“小姝是我这一生,都要用心对待,用心照顾的女孩子。” “栩栩!!” 小姝姐姐拿着手机笑着跑回来,“我给你问到了,黄道士葬在他老家溙山那边了!” 我连连道谢,小姝姐姐坐下后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我大哥帮忙联系到了黄道士生前的小徒弟,你过去后黄道士的徒弟会送你去到墓地祭拜,取一捧土的事情我也说了,黄道士的小徒弟说没关系……” 程白泽虽然看不着,听着她略有急促的呼吸便摸出手帕递给她,“擦一擦汗,不要走得那么急。” 小姝姐姐笑着接过,擦着额头不忘将黄道士墓地的详细地址发到我手机里。 我牵着唇角,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的互动,忽然明白——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时至今日,各有各的归处,放不放下都不重要了。 第857章 黎明前 中午我留下吃了饭,小姝姐姐盛情邀请我留下多住几日,一晚也好呀。 我有心想住,奈何时间紧迫。 现在的每一日,我耳边都会响起运动员跑最后一圈时的铃声。 闹表一般,催促我必须马不停蹄的冲刺。 在饭桌上我就订好了飞往济市的机票,转车去到黄道士的老家,取完土,再联系马娇龙借金刚杵,全部搞定后,还有一战等着我。 仇人不死,我岂能安眠? 小姝姐姐听罢只能点头,“栩栩,等你忙完了,记得来长住一段日子。” “嗯,我会的。” 我笑着点头,程白泽夹菜的动作却凝滞在半空,若有所思的看向我。 “程大哥,你怎么了?” 小姝姐姐不解的询问,程白泽却摇摇头,收回视线继续吃了起来。 我知道程白泽是清楚我此行的最终结果,碍着小姝姐姐在,很多话没必要非得挑的太明白。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若是让朋友了解的太过透彻,只会徒增担忧。 饭后我准备告辞,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来时并没有想到能看到小姝姐姐,便在玉器行挑选了一对平安扣作为登门礼,没成想碰着了,正好一对平安扣,送给夫妻二人,成双成对。 小姝姐姐看到平安扣就欢喜不已,很合心意,对我连声道谢。 我反而要感谢她,没有小姝姐姐,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办得如此顺利。 虽然金刚杵没在程白泽手里,但我本来就有联系马娇龙的念头,如今刚刚好,一举两得。 程白泽饭后就在旁边喝茶,安安静静的没什么话,直到我和他道别,他才沉着气息看向我,没头没尾般扔出一句,“栩栩,娇龙不会伤你。” 小姝姐姐在旁边愣了愣,没等开口,程白泽又继续道,“也请栩栩你,不要伤害到娇龙。” 我明白他话里的深层涵义,“程先生,事在人为,我相信邪不胜正。” 程白泽淡淡一笑,“那是自然,算了,你多保重吧。” 他太聪明了。 从我道明借金刚杵的用意起,他就知道我真正的想法了。 事情摆在这里,这一步,我必须迈出去。 “栩栩?程大哥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小姝姐姐送我出门,走到院子外她仍旧云里雾里,“你会伤到娇龙吗?” “马娇龙是四灵之首,受上方庇佑,怎么会被我伤到呢?” 我对着小姝姐姐笑笑,“我虽然是邪师,但如果能有幸和她结识,也希望能做朋友。” “会的!” 小姝姐姐点头,“娇龙脾气很好的,你们一定会是朋友!” 我嗯了声,约的出租车,还得等一会儿才能来,想着,我忍不住问,“小姝姐姐,你既然和程先生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称呼他程大哥,难道这是什么昵称吗?” 夫妻间称呼哥哥可以,但是加上了姓氏,总觉得有点别扭…… “我习惯了。” 小姝姐姐羞涩的笑笑,“从我认识他那天起,我就叫程大哥,现在虽然注册结婚了,还是改不过来,而且,我觉得……” 她笑意收了几分,颇为感慨的看向我,“在他心里,我是妻子,也是妹妹,程大哥能娶我,更多的是出于责任感,他深爱过一个人,了解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他不愿看我无果的继续单恋下去,做出一些傻事,所以,他娶了我,现在这样就足够了,我很满足,不用再近一步的亲密,留给他一点私人空间,他会更轻松。” 我怔了怔,“小姝姐姐,也就是说,他还没有释怀对吗?” “他太苦了。” 小姝姐姐眼底暗了暗,“怎么能释怀呢?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他能心想事成,这辈子,就让他平静安稳的生活下去吧,我感激他让我陪着他,感激他对我的好,余后的人生,我只要能缓解他的一点点苦,就心满意足了。” 我无言以对,抱了抱她表达内心的震撼。 小姝姐姐的这份爱看似一厢情愿,却又充满了包容,不但救赎了程白泽,也能令马娇龙放下牵绊,走向自己的生活。 我们很难从旁人的甜蜜欢愉中找到共鸣,却总是对失落的字句刻骨铭心。 婆娑之中,万般皆苦。 出租车到了。 我坐进副驾驶隔着车窗朝小姝姐姐摆了摆手。 细雨如雾,我隔着倒车镜看着小姝姐姐恬静的面容,看着那间绿意盎然开满山茶花的庭院…… 忽然想起了一句话,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渡此生。 要相信,所有的结局,最终都会变成最好的结局。 出租车载着我直接去到机场,起飞时难免恍惚,两天而已,我横跨了几个|省? 落地已经深夜。 我几经辗转的又打车去到黄道士所处的县城。 本想去山根底下蹲到天亮直接去黄道士墓前祭拜,奈何身体实在是经不住。 不知是不是气候轮番转换的关系,我这鼻血红细胞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争相涌出来凑热闹。 出租车司机都被我吓到了! 本来就是深夜,路边还站着个下巴滴着血的长发女子…… 若不是我纸巾掏的痛快,捂得及时,身体力行的表明我的确是个人。 活人!! 司机师傅别说停车了,差点就要F1车手临身,一个大漂移消失在夜色里了。 我真是强撑着一口气办完酒店入住,一进门先奔到洗手间。 一通止血后,又摸了摸发烫的额头,从书包里找到退烧药磕了两粒。 最后半死不拉活的坐到了床边。 凌晨四点,黎明前一片黑暗。 我靠着床头,没有拉上窗帘,在飞机上睡了一大觉,药|劲儿上来前并不困。 估摸下退烧的时间,我拿出手机给黄道士的徒弟发了通信息,约他上午十点见面。 上坟祭拜最好都是早晨或是上午,十一点前,阳气不是很重,惊扰不到先人。 虽然有些地方风俗不同,吃完午饭会去坟地祭祀,但一般不推荐黄昏之后去到墓地。 理由很简单,阴气过重,身体不好或是时运低的人容易招东西。 发完信息,收件箱里还有一封周子恒发来的未读简讯。 第858章 知道 点开—— “栩栩小妹妹,给你去电话怎么是关机呢?老板下午醒来了,他没说什么话,只是讲头有点疼,我说了你车祸去世的事情,他还算是平静,晚上我们去殡仪馆看了那具女尸,老板看到她手上的钻戒,他没有失忆忘掉你,但是他查了张溪儿的新闻,接受你已经去世的事情,并没有调查你什么,也没有联络纯良,相信过一段时间,老板就会彻底将你放下了,只是,你真的再不回京中了吗?” 啪嗒~ 泪珠落到了屏幕上。 晕开了字节。 我随意的擦了把眼泪,调了个闹钟就将手机扔到了床头柜。 靠着床头,我泱泱的看着黑漆漆的窗子。 有点冷,便拽着被子罩在身上。 情形有点搞笑,我唯恐鼻血突然串门,还在脖子上围了个毛巾,饭兜子似的。 头发乱糟糟的披着,整个人都疲惫萎靡的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了些许的困意,不用幻想成琛会打给我。 我为了让他彻底相信女尸是我,早就换了号码。 只是…… 好想他。 房间明明不大,却是很空很空,惆怅梦余,孤灯照壁。 为什么天还不亮呢? 我好想回家呀。 枕头上盖好毛巾,我侧脸躺上去,拉起被子罩住头,小心的擦了把眼泪。 没关系,很快,很快一切就会过去的,我可以的,我一直可以。 铃铃铃~铃铃铃~~ 手机响起时我还以为是闹铃,摸索着拿起来一看,是纯良打来的电话。 “喂。” “姑,你还没睡醒吗?” 纯良在手机那端语气急切道,“张德友死了!” 哈?! 我登时从床上坐起,屋内的阳光晃着我眯了眯眼,“谁死了?” “张德友啊!” 纯良说道,“张君赫他那名义上的爹!君赫楼的老总,警|方不是全国通缉他吗,有人在吉美省看到他就举报了,警|方在一间小旅馆逮着了他,不过逮着的时候就已经死亡,而且还说死亡一段时间了,菲菲他们台里都和警|方那边接洽了,说是排除了他杀,很有可能定老张一个畏|罪潜逃后自杀,很快就要结|案了!” 我懵蹬的缓了好一阵,抚了抚头发明白了,袁穷这是金蝉脱壳了! 也对,老张的这件衣服就算是能穿七年,也架不住老张现在摊事儿了。 八具尸体绝对是大案要案。 袁穷就是再舍不得都得将这件“衣服”脱了! 免得给自己招惹其它的麻烦。 “姑,我现在就是担心……” 纯良压了压声,“袁穷那货会不会继续杀人啊,你不说他出了啥阳神,能……” “不会的,我那晚和他交手时就给他天灵下了铁丝封住了阳神。” 我说道,“老张是他最后一件衣服,他要是脱了,就等于光着身子跑了,谁的衣服他也穿不上。” 裸奔了! 除非袁穷将天灵盖的铁丝逼出来…… 嘶~! 我这就明白了! 袁穷为什么着急忙慌的带着家然姐去青云山闭关,合着是“衣服”被他舍弃了。 他原身的那副鬼样子根本就没法见人,只能去没人的地方暗搓搓的提升修为。 拼一下嘛! 运气好的话他就将脑子里的铁丝逼出来了,以后还能穿“衣服”。 最差也可以将我熬死,然后他再憋其它的招儿。 咱得承认,袁穷在“事业”上的上进心一般人比不了。 哪怕他变成了一坨,那也得是个完美的三角形。 “姑,你的意思是……” “好事。” 我笑了声彻底精神,站起来活动了下颈椎,这几天我还琢磨,他用着老张的外皮,被我锤死了算怎么回事?是不是还得通知下警|察在哪里做做接应,咱得给他留口气,不能触犯到法|纪啊。 现在既然都“光”上了,那就好办了。 袁穷在社会意义上早就是“死”人了,和我的情形差不多,反噬的那么严重,只要他一咽气,原身必然立马腐化,阴间律法对这号邪师的惩罚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比倒王水腐蚀的都快,闭眼后就得没,都不用浪费土地资源,化成汤汤就烟消云散了。 他袁穷穿着“衣服”我都不怕,现如今光上了膀子,咱更不用顾忌什么! 活儿多简单? 磕就完了! 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我通着电话准备去洗漱,冲个澡,下楼去买点水果祭品,会上黄道士的徒弟就能去祭拜取土了。 “行了,袁穷的事儿你完全不用担心。” 我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和齐菲在家好好待着,等个三五天的我就能回去了。” 纯良没答话,我刚要放下手机,他突然道,“等一下姑!” “……怎么了。” 我动作一顿,“还有事儿?” “那个……” 纯良吭哧了声,嗓子发紧的咳了咳,“我……我想告诉你,我都知道了。” 我眉头紧了紧,“你知道什么了?” “就是……” 纯良发出一记意味不明的笑音,:“我是那老登的……亲生儿子呗。” !!! 我手机差点没拿住,他怎么知道的? “姑,你不用多想,我在你见郑太太的那天下午就知道了。” 纯良讪笑道,“那天我不是和齐菲正唠嗑么,她说采访很多时候要暗|访,台里给她准备了一些暗|访的设备,有录音笔啊,窃|听器什么的,她不太会用,整得很紧张,我就寻思,那就试试好不好用呗,在你出门的时候,我特意将窃听器塞进你书包外层小兜里,和我的手机连到一起了。” “……” 所以他那天神叨叨的给了齐菲一个眼神,还故意推着我书包出门,等我回家后他情绪还不太对劲,在那发呆,最后又帮我摘下书包,就为了善后拿走那个窃|听器? 第859章 终归是来迟了 “正好下午菲菲接到台里的电话就出门了,我自己在家,就全部都听到了。” 纯良虽然在手机那端笑,声腔却是酸涩,“我一开始,真吓一跳,都想打车过去质问郑太太,后来我一想,我质问什么呀?这不就是事实吗,我这人,的确是自私透顶,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来镇远山,那阵儿我特烦你,恨不得你马上滚,因为你事事比我强,我受不了你的存在,长大后,我为了你能活,我也无所谓成大哥赔钱什么的,我骨子里就是垃圾的基因……” “纯良,你听我说……” “你不用说,我懂。” 纯良笑着,“栩栩,我知道你一心为我好,那晚你说想我,你说爱我,是因为你想保护我,我感觉自己特幸运,你说我这种人,要是在袁穷身边长大,那不就是另一个张变脸吗?我可能比张变脸更可恶,他张君赫起码能明哲保身,不蹚浑水,我做不到,我小时候一直憋屈,怎么就能没慧根,要是我在袁穷身边,兴许我都得主动要求去吃骨灰,我想当男一号嘛……” “但是因为有了我爷,有了许奶,有了你,我没有变成最可怕的那种人,我能安安静静的去看很多书,能接收很多温情,有句话说的很对,与凤凰同飞,必是俊鸟,与虎狼同行,易成猛兽,我感谢你们……” 纯良声音颤抖着,“本来我想,就这样吧,你不告诉我,我只当自己不知道,反正菲菲那天也没听到,后来她问起我,我打个马虎眼就过去了,但是我这几天总觉得心口发堵,越憋着,越显得它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其实它算的了什么呢?” “我是男人,就算我做不到像我爷那般在心里装入高山,我也能撑住事,袁穷他就是个杀|人犯,他在二十七年前就该死了,对我来讲,现在的他就是作恶的冤魂,地狱就是他的归处。” 纯良缓了缓情绪,“我虽然是你侄子,但我比你大四岁,袁穷和我除了一点血缘,没有任何关系,姑,你尽管放开手脚,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眼睛随着他的话红了又红。 想到那晚纯良流了鼻血,将纸巾扔到纸篓里…… 原来他是故意留给我,就为了让我通过他去寻找袁穷的罩门。 大侄儿什么都清楚,也什么都明白,师父的苦心没有白费。 “纯良,你永远都是我的……” “无敌小可爱!!” 纯良抽冷子就是一嗓子,“姑,我今天说出来终于痛快了!” 我含着泪笑了声,“那郑太太那边……” “五百万吗?” 纯良一秒没正形,“收呀,干啥不收,我的妈这天上掉下来多大的馅饼啊,回头我就用这笔钱买套大别墅,将许奶接来咱们一起生活,不过我爷在港城留下的那套院子,是不是得给张君赫?” “先不用急。” 我说道,“以后张君赫就是沈怀信,是我们一家的亲人,你等过几日,袁穷彻底闭眼了,再和怀信哥哥联系一下,商量商量,看看师父的房产怎么过户给他,他又是什么想法,这些都不是问题。” “嗯,我知道了。” 纯良平静下来,“姑,我现在就是担心你,袁穷终归是狡诈之徒,你要小心。” “放心吧。” “那……” 纯良音一轻,“你灭完袁穷,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没想好。” 我走到窗边,昨天还是细雨蒙蒙,满目翠绿,今日又是霜雪一地,枝寒料峭。 “沈纯良,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处理完这现世大魔,说不定你姑姑我就能重生了。” “真的?” 纯良音色一喜,没等我接茬儿就自言自语起来,“对呀!应该是这样,袁穷那种恶魔,你灭了他属于积德!老天爷一定会让你继续活下去的,咱不贪心,活个百八十岁的就差不多了!” 我被他逗得直笑,放下手机却有点笑不出来。 总归要有点愿景。 放心吧。 人的承受能力是很强的,就像纯良今日的这通电话,一件事,你想的它很大,它就能将人压得窒息,你想的它很小,就会对它嗤之以鼻。 …… 上午十点,我买完水果便和黄道士的徒弟见了面。 他年岁和我差不多,人还算健谈,开车载我前往山底,提起黄道士眼眶难免发红。 “不过沈小姐,我很奇怪,你们今天怎么都来祭拜我师父?” 我有点纳闷儿,“我们?” “就是……” 他刚要说话,前面有三轮车横穿马路,惊的他赶忙按起车笛,“小心点啊!” 手机嗡嗡~响起,小姝姐姐发来短信息—— “栩栩,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我回道,“什么惊喜?” 小姝姐姐却没有再答复我。 一打岔儿,黄道士的徒弟也不聊这些了,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山底。 “我师父那时候在外地去世,是我抱着他骨灰回来的,他生前说不喜喧嚣,不喜繁文缛节,求一处僻静清雅之地,死后回归天地,我便将师父的骨灰葬在了老家……” 我听着点头,是大师的风骨。 黄道士的坟墓就在半山,碑文镌刻的都很简单。 四周都是青松,白雪皑皑,银光耀眼。 奇怪的是黄道士的墓碑前已经摆放了鲜花还有香烛祭品。 痕迹都很新,显然是有人先我一步前来祭拜了。 难怪黄道士的徒弟会纳闷儿…… 赶巧了吧。 无需黄道士的徒弟多交代,我就将水果、香烛逐一的摆放妥当。 祭品太多,貌似给黄道士的坟墓簇拥起来了。 烟气一起,我便跪在了黄道士的墓前,不知怎的,感慨万千,“黄道士,晚辈应当早些来看你,谁料世事无常,终归是来迟了,您或许会疑惑,我是谁?我为什么来祭拜您,事实上,我们其实很早就有了交集,二十三年前,您在临海的一家包子铺里,曾开金口说,一个婴儿是掌花娘娘转世,她很有福气,我就是那个婴儿…… 第860章 走一趟 呼呼~~ 风忽的加大了几分,吹得青松枝杈簌簌直响。 我像是被烟气迷了眼,“我后来遇到了一些事,拜师踏道,本想像您一样,走正道,斩妖邪,奈何……” 音腔酸着,泪水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我痛恨自己,这种痛,令我无时无刻都不得安宁,所以晚辈今天过来,是求得您一捧黄土,埋葬我的心魔,栩栩二十三年前是干干净净的来到人世,走的时候,我也想干干净净,还望您成全……” 身体跪拜下去,额头触碰到冰凉的泥土地面。 风声萧瑟,我无端听到一声苍老的叹息。 确定不是黄道士的徒弟发出来的,他见我祭拜就走到了不远处,没有靠近。 我抬起脸,眼前的蒙蒙水汽混合着烟尘,竟然出现了一幅热闹的画面—— 忙碌的包子铺。 背着婴儿在食客间不停穿梭的老板娘。 早上人多,老板娘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不是很年轻的面容上显露出一丝丝的疲惫。 但她插空就会侧脸看背在身后的婴儿,唇角会露出微笑,身体还轻轻颠着哄她。 一个道士模样的年轻男子唤住了她。 老板娘听着道士的话大为喜悦,周围的食客都好奇的凑过脸…… 画面虽在如梦似幻的烟雾中,却很是清晰,我甚至能看到谢文妤,她很警惕的看着正在和道士交谈的老板娘,像是很怕老板娘会上当受骗。 其余的食客亦然表情各异,有人听着道士的话摇头表示好笑,有人满脸神奇,直到我在那些食客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钟岚。 她窝在一个角落,正一脸憔悴的正在喝粥,眼皮还浮肿着,本来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却在听到道士说“此女一生福名扬”时,她手里的勺子啪嗒~!落到了粥里。 直了直身,她看向老板娘背身的婴儿,眼里闪过了寒光。 雾气消散—— 苍老的男音叹息,“孩子,怕是我对不住你,我那时尚且年轻,不应多犯口舌,留下祸端……” 我唇角颤了颤,流着泪,却兀自发出一记笑音,原来……原来…… 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钟岚那天在……谢文妤那天也在…… 前者对我种下了杀机,后者将我奉为贵人。 四句良言,送来福气的同时,也迎来了祸端,赐我小半生风雨。 福祸之作,聚散之过,善恶之惑,皆为因果。 “黄道士,您也是一番好心,哪知谁腹中有恶……” 我磕了三个头,“今日,栩栩也算是一清二楚,孰是孰非,已经做完了断,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恶魔,栩栩并非对付不过他,只是不想自己也成为恶魔,您老放心,栩栩必然能做到,机关参透,万虑遗忘。” 待香烛燃尽,我取了一捧黄土在红纸中包好放入书包,便跟着黄道士的徒弟转身离开。 风声在后面呜呜咽咽,我没有回头。 天空湛蓝朗清,世事茫茫,光阴有限。 黄道士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在二十三年前,对我字字句句都是出自善意的本心。 错的是居心叵测的小人,人面兽|心的魔鬼。 走到山下,我刚要上黄道士徒弟的车,脚步却不由自主的一停。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SUV刚好停稳。 车门一开,一记高挑的身影便从车里下来。 一头清爽的短发,鬓角掖在耳后,很精致的一张脸,白净深邃,眸如星辰。 着一身黑色的毛呢大衣,挺括有型,真真既有男孩子的清新率性,又具女孩子的阴柔秀美。 并没有朝我走近,而是微微靠着商务车身,冲我轻轻地微笑。 “马先生?!” 黄道士的徒弟比我还要惊讶,快步迎了过去,“你怎么还没回去?” “等人呀。” 马娇龙洒脱脱的笑着,拍了拍他侧身的手臂,这才迈着长腿朝我走近。 眼见我还在发懵,她笑着在我面前伸出手,“沈栩栩,你好,马娇龙。” “哦,你好。” 我不敢相信的笑了笑,“马先生,我正要联系你呢,你怎么会……” 握了握手,隔着手套的掌心竟然都能感觉到激荡起了一股气流。 我心下诧异,青龙果真名不虚传,赫赫正气呀! 马娇龙微一蹙眉,微笑着松开我的手,“你的故事我听了两遍,先前是成小姐联系的我,正好我昨天在这边见了一位事主,又接到了小姝的电话,这当然是缘分,我就在这里等你了。” “那我真的要谢谢小姝姐姐,帮了我大忙了。” 我屏蔽刚刚的气流,那属于博弈,正邪间贴近就会有的冲撞感。 看到马娇龙本尊我自然难掩激动,原来小姝姐姐在短信里说的惊喜,就是指的这个…… 真的太惊喜了! 我都恨不得拿出手机和马娇龙来个自拍了! 纯良的偶像啊!! “小姝说你去我哥哥那里借了金刚杵,不过金刚杵现时在我这里……” “你哥哥?” 我好像接收到了什么意外信息,“程先生……是你哥哥?” “嗯。” 马娇龙点头,牵着唇角,“是我的亲表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我小姨家的孩子,说起来,小姝也是我的嫂子。” 这样…… 难怪程白泽这一世的情劫必须要放下…… 有情人终成亲属了。 额~不对不对,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不正经,这结果当真很好,没办法,我太激动了! 妈妈呀! 我代替纯良追星成功了! “马先生,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我手忙脚乱的就要翻书包找本子,“我侄子特别喜欢你,他叫纯良,以前都天天上网查你的新闻,可惜你的新闻一出来就被删掉,一出来就被删掉,他可上火了……” 马娇龙笑着看我,手像哄小孩儿一般拨了下我的鸭舌帽的帽檐,“你要不要这么可爱,你称呼我为娇龙就好,签名这种事,不用急,我现在问你,需不要我帮忙,陪你走一趟,去收服那个作恶多端的邪师。” 第861章 我们 “可以吗?”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当然。” 马娇龙颔首,眉目英朗,“铲除邪魔是我们本份,亦是累积山高的福德。” 太好了!! 我彻底放下心来,“马先……不是,娇龙,我先前其实就是想联系你和我去一趟青云山,没想到……你放心,这份福德你一定会累积到的……”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马娇龙很亲和的看着我,“放心吧,既是现世大魔,自然不可小觑,我们会助你一臂之力,还这世间一份清明。” “我们……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没听懂,“娇龙,还有谁帮我吗?” “你看……” 马娇龙下颌朝着SUV的方向一顺,我看过去,就见车里又下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 她长得异常白净,半长的头发都是灰白,面容清纯中又带着灵韵,穿着一身浅色的大衣,明明看着很小,笑起来却是温婉稳重,对着我就挥挥手,“沈栩栩,你好,葆四,薛葆四。” 啊啊啊!! 我好像受到一万点冲击,激动地就近攥住了马娇龙的小臂,“白,白虎……薛先生!” 马娇龙笑意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身,示意我继续看向车子,紧接着就蹦下来了一团火红。 她真是蹦下来的,整个人显得很活泼,个子相对薛葆四来说要高挑些。 发型很独特,如同早期的学生头,这种发型极其挑人,胜在她的五官过人,偏混血的风情,发型便不显突兀,反而很有个人特点了。 对着我,她笑的明艳而又晃眼,大咧咧的挥了挥胳膊,“你好呀!我是祝精卫。” 我登时就化身了成了小迷妹,眼睛都恨不得冒出星星,“祝精卫,是朱雀……” 站在马娇龙的身边,看着不远处的一红一白,三位风格不同的女先生—— 我竟然有了一种想要掐人中的冲动,心跳到一百八十迈,快精分了!! 激动过头的结果就是,坐进她们开来的车里我还恍如梦中。 总想暗戳戳的掐掐大腿,感觉太不真实。 本以为取完土还得逐个去约她们,得费上一番口舌周折。 没成想小姝姐姐背后帮我开了金口,马娇龙又正好在附近的城市见事主。 再加上前段时间懿儿姐姐也联系过她们,对于我的事情她们都很上心。 回头又赶上袁穷在西石山搞法坛,祝精卫对他亦是深恶痛绝。 几管齐下,马娇龙趁此机会就叫来了祝精卫和薛葆四。 青龙的号召力自不用说,她们二位自愿陪我去趟青云山,对袁穷斩草除根。 归根结底,还得是咱贵人运旺盛,袁穷也是实打实的嘚瑟到头了。 车子上了高速我情绪才渐渐地平稳,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拘谨。 不是我不开朗,气息太压人。 一辆车子里同时坐了三灵,马娇龙开着车,薛葆四坐在副驾驶,祝精卫和我坐在后面。 她们三位散发出的气场如同洒下的金网,闷得我很不舒服,情形同我那日去庙宇里差不多。 而我即使老老实实的坐着,身上的黑气亦然会下意识的排斥对博。 我敢说她们三位也会有不舒服的抵触感,但是她们都经历过风浪,谁都没有表现出异常。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屏蔽车里一直不停博弈的气息。 故意聊些轻松愉悦的话题转移注意力。 近距离接触后我发现,马娇龙个性相对内敛。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短发的关系,再加上立领的大衣,阳光晃眼,她戴着墨镜,侧脸的鼻梁高挺,牵着唇角和大家说笑,开着车有一种形容不出的迷人气质。 薛葆四比我年长五岁,看起来却很显小。 她有点懿儿姐姐的气质,完全看不出生了三个娃。 聊开了会发现薛葆四性格很干脆大气,笑起来时会有点狡黠感。 她电话很多,时不时就要戴上耳机,小声地交代些事情。 祝精卫很活泼,也很会调节气氛,吓我一跳的是她接了一通电话,好像是她男朋友打来的。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直接道,“你少来,哪次不是求婚,我说一百八十遍了,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嫁你,这边气候没关系,嗯,这就坐车回去了,换连续剧接电话吧,我想他不想你,你唠唠叨叨的太烦人。” 谁? 我悄咪咪的竖起耳朵,啥意思? 祝精卫倒是笑意盎然的样子,“好啦,那就演到一百集吧,你要有新意,否则别怪我放你鸽子……” 放下手机,她见我眼底满是疑惑,笑着道,“我男朋友的绰号连续剧,这几年他总是骗我去什么地方,然后就开始求婚,我比较烦。” 我哦了声难掩好奇,“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不喜欢? “我心里有气呗。” 祝精卫古灵精怪的笑笑,“他曾经晃过我两年,虽然他有苦衷,我也生气他不道出实情,所以我们约定,他要重新追求我,几年下来,他这部连续剧已经演了快上百次的求婚了。” 说话间,她嘶~了声,很可爱的自己在那掐着手指算了算。 我看到她手好像受过伤,有瘢痕,隐约觉得,和她踏道有关,但没必要问,就看她算出结果就笑了声,凑到我耳边悄咪咪道,“这次我回去就可以答应他了,正好是第一百次。” 我笑着点头,“恭喜你。” 不对。 恭喜那位连续剧先生。 演了一百集的求婚,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第862章 糗事 车内气氛极佳,抛除大家颇具神秘色彩的职业,归根结底都是年轻的女孩子。 聊起结婚这茬儿,祝精卫当场向马娇龙和薛葆四取经,“婚后生活会不会寡淡无味?” “我倒是希望能寡淡点儿。” 薛葆四苦笑,她家里三个孩子,老大老二是龙凤胎,最小的也是男孩儿。 两儿一女,就属她女儿思月最鬼灵精,精力充沛,喜好独特,偏爱各种钻。 有一晚她丈夫还以为女儿丢了,差点全城搜寻,“最后你们猜在哪找到的思月?” “在院内的兔子窝里,她说要守护那些兔子……” 薛葆四很是头痛,“她爸爸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将那些兔子全部抱到她卧室,和她讲在屋子里守护也是一样的,现在又添了个小弟弟,简直成了思月的玩具,刚刚我还在和家里的阿姨说,不要让思月拿着水彩笔在弟弟的脸上画画,画她爸爸就可以了,实在不行画她哥哥,弟弟太小了,暂时先放过他吧。” 马娇龙插了句话,“陆总还能让女儿在脸上作画呢?” “他美得很。” 薛葆四笑笑,“陆二说了,他要将女儿宠到将来任何男人看到都头痛,这样就抢不走了。” “陆总这就过分了吧。” 马娇龙摇头,“得给我家天赐留点发挥的空间啊,天赐天天在家念叨着思月妹妹,长大了要怎么追求思月啊,难度系数太高了。” 我默默地吃瓜,微微挑眉,还有娃娃亲呢? 薛葆四跟着打趣,看向马娇龙倒是来了点儿旁的兴致,“陆二性格摆在那里,他能和孩子疯很正常,我反而好奇,你家卓总要是有了孩子会怎么样?那千年冰山,会让孩子在脸上用水彩笔作画吗?” “他呀。” 马娇龙轻笑,墨镜折射着光晕,“依照我对卓景十几年的了解,应该会面无表情的容着孩子画,然后偷偷的在心里乐开花。” 车里发出笑音,话题既然跳跃到了孩子,马娇龙自然就成了重点。 大家都比较好奇的是,她和卓景为什么还不要孩子? “缘分没到。” 提起这些马娇龙略有无奈,坦然道,“卓景曾经为了帮我,请了业内很多阴阳师暗中对付黑巫师,黄道士就是因为做这件事殒命的,即使我能挡去一部分的业债,这种事,对子嗣亦有妨害,所以,我和卓景现今就是随缘,有了孩子自然好,没有呢,家里也有两个年岁很小的弟弟,天赐和天祈,一样很热闹。” 我唇角的笑意僵了僵,是呀,我怕的也是这些。 马娇龙是四灵之首,她有星宿之力加持。 我呢? 区区一个阴人,只会拖累到成琛,他要是蹚了浑水,持续的消耗下只能剩下绝后。 暮色将至,薛葆四接力开起了车,大家商量好换着开,争取最快时间抵达青云山。 许是见我一直没什么话,祝精卫唯恐我融入不进去,便活跃着气氛。 “在座的都是阴阳师,甭管是驱邪打卦还是点穴看宅,都在我们的业务范围之内,老捧着也累,现在我要求玩真心话大冒险,每人说出一件踏道前或是踏道后的糗事。” 祝精卫手朝副驾驶一送,“就由马娇龙开始!” 天色暗沉后马娇龙就摘了墨镜,对着室内镜笑笑,“糗事?” “不会是没有吧。” 祝精卫匪夷,“青龙踏道就高光了?” “是太多了。” 马娇龙丝毫没有掩饰,笑容意味儿,“我踏道后被狗撵过,被國外的监|狱关过,本想风采超群的翻个墙,还没翻过去,挂在墙头上面了,最夸张的,是我缺钱的时候,还去迪吧走过秀……” 她自己都摇头,“哪里有那么多的高光,糗事多到说不完。” 祝精卫哈哈哈的笑着,看向开车的薛葆四,“葆四?” “我?” 薛葆四嗯了一记长腔,“最糗的大概是我驱鬼的时候念了求雨咒吧,还想着,哎~这咒怎么没用呢?” “噗~!” 车里的人都没有控制住—— 祝精卫笑着捂住肚子,“栩栩,你呢。” 我想了想,脑子里就浮现了阴间画面,“我有一次为了打入邪祟内部,穿着装老衣扮鬼,还特意化了妆,结果把活人吓到了。” “这事儿我也做过啊!” 祝精卫猛地一拍巴掌,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儿,“是不是脸画的特别白,还化了两个红印子?” 我一点头,她就爆笑出声,“天呀,咱俩这糗事一样,我那时候装鬼也把人吓到了,因为我装完鬼需要去后山,师父就带着我出门,大半夜的让邻居看到了,他回头还来我家说碰到了俩鬼,要破一破……” SUV在高速路面飞驰,车内的笑声一波一波的传出。 聊起糗事,每一位在媒体报道下神乎其神的阴阳师都接起了地气。 我全程都心怀感激,即使她们是四灵,她们身上的气场和我无时无刻没在博弈,她们亦是普通的女孩子,她们愿意以最亲近和煦的方式同我做朋友,也希望我能卸下心里的负担。 跨省的路途太长,后半夜我主动要求开起了车,她们陆续接着家里的电话,还会陪我聊天。 不知怎的,马娇龙突然问起,“栩栩,你出门向来是一个人吗?身边没有助理什么的吗?” “有的,我侄子,就是我和你说过的纯良,沈纯良。” 我看着风挡应道,“不过他现在谈恋爱了,我起势后就留他在家里多陪女朋友了。” “倒是和我的情形差不多。” 马娇龙点了下头,“我是请仙儿出道,以前走哪都要带着一个弟弟,他叫宗宝,也是我的二大神,风里雨里陪了我好多年,经常泼我冷水,最近他老婆怀孕,我便留他在家没有让他跟着我了。” “哎,我的二大神也是弟弟。” 薛葆四接茬道,“他结婚了,带着家里人出去旅游,也从我这放假了。” “巧了么不是!” 祝精卫笑着道,“我的二大神也刚刚结婚,和我发小闺蜜,俩人蜜月期,我就没让他跟着,不然他一个人啊,白活起来都没有我们发挥的空间……” 第863章 真正的对手 提起二大神祝精卫还很可乐,她的二大神名叫腾飞,这名是后改的,先前叫高大壮。 她也习惯叫他高大壮,人很聪明,唯独有点硬伤,个头小,很瘦。 上回她去村里斗那几具僵尸,入村前她发现香烛带的少了,就让高大壮先去买一些,委托一名村民在村口等着高大壮,后来她都要和僵尸动上手了,高大壮才急慌慌的跑过来,怪罪她怎么不找个人给他指指路,他在村里绕半天才摸过来! “我很迷茫啊,我明明找了人在村口等他,怎么会没人给他指路呢?” 祝精卫一脸无奈,“后来我按住僵尸,找到那名村民一问才知道,那大哥在村口等了一下午,实在是没看到陌生的高壮男子,高大壮面对面从他面前走过,他还以为是邻村跑来玩的孩子,怪我没有说清楚,高大壮是人名,不是身体特征,差一点就耽误事了。” 我跟着发笑,若是这些助理二大神凑在一起,应当会是很热闹的场面。 阴阳师这个职业本身就具备一定的特殊性,不但随时随地的面临常人难以理解的未知危险,还要承受谈之色变的惊悚画面,在这种时候,身边有个陪伴的助理或是二大神,那是何等的慰藉? 男四号们,才是实打实的幕后英雄,手无寸铁亦然敢跟着奋勇上前。 车子一路向北,从白天开到了黑夜,又迎来了晨曦朝霞—— 进入了吉美省地界,出高速前在休息站停了会儿,大家稍作修整。 胜在人多,轮流开车每人都得空睡了会儿,精神还算抖擞。 我简单洗了把脸,回到车边就看向远处的景色。 天亮后我就一直在欣赏风景,好像总也看不够。 远远的望着山川,天地仿佛浑然一体,银装素裹,满目冰晶。 感觉有道视线看我,转过脸,我对上马娇龙的眼就笑了笑,“为什么看我?” “你漂亮呀。” 马娇龙站到我身边靠着车身,“很难想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入邪后要承受多大的心里压力,不知怎的,我看到你就会很心疼,许是你长了一张女人都喜欢看的脸吧。” “你不是吗?” 我眼巴巴的看她,“娇龙,你结婚前,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追求过你?” 马娇龙挑眉,拽着我的口罩戴好,“少拿我打趣,我家那位脾气可拧巴。” 正常。 卓景的脾气不拧巴就怪了! 我不厚道的发笑,熟悉后就会发现马娇龙身上有点男孩气,但不是齐菲身上那种大大咧咧的男孩气,她很内敛斯文,可是举手投足间,愣是有一种中性感。 站在男人的角度看她就是女人,站在女人的角度看她又觉得她有一种别样的气度。 真真是模糊性别的美貌。 “娇龙,你应该留长发。” 我端详着她,“你留长发也会很好看,这样,你丈夫就能少一多半情敌了。” 至少不会经常拧巴了! “尝试过,但是长到一半不长不短的就很头痛,乱糟糟的不好打理,卓景也就放弃了。” 马娇龙呼出口清寒的气,默了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事,看向我的脸就正色起来,“栩栩,快到青云山了,灭掉那位邪师,你真的要用金刚杵灭掉心魔吗?” 听到这话,准备上车的祝精卫和薛葆四脚步都是一停。 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我。 是呀。 这一路大家都在等这话茬儿呢。 “嗯。” 眼见她们三位眼底微起波澜,我笑了笑继续道道,“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三位的苦心我懂,这一路,你们也在不断的了解我,了解我的为人,了解我的修为,所以,你们的心头应当已经有数,请你们陪我走这一趟,并非是我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去铲除袁穷,你们真正的对手,是我。” 风声冷峭的掠过—— 空气中飘舞着细小的冰晶,飒飒作响。 她们三人的面色都沉寂了几分。 “袁穷是世间大魔,与我有着深仇大恨,我会亲自灭了他。” 我平着声,“待他闭眼,我顷刻间就会入魔,成为下一个现世大魔,到那时,我需要几位联手,用金刚杵,一举灭掉我的心魔。” 这便是程白泽为何要提醒我不要伤到马娇龙的原因。 曾经的袁穷是我触碰不到的实力顶峰。 现在呢? 我身体里汇聚着多人毕生的修为。 师父的,降头师的,钟岚的,左膀右臂哥的,洪万谷的,外加袁穷的两成…… 咱一个人,都能列出个小型方阵了。 摄雷术法玩的就是强取豪夺啊。 最初我就想聚集四灵,单独一个人还不成,我怕误伤到她们。 必须得她们一起联手,才有胜算收服我。 “栩栩,你……” 祝精卫朝我走近了一步,马娇龙抬手打断她要脱口而出的话,看着我道,“栩栩,我先不说最差的结果,对于阴阳师来讲,修为就等于命,金刚杵加身的瞬间,灭了心魔,便会破除你所有的修为,废掉你的道指,我曾经道行尽失两年,那种感觉生不如死,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确定。” 我笃定道,神情反而凄楚了几分,“不瞒你们,我觉得我身为术士的这条命,我的道指,在起势的那天就该废了,我十三岁拜师,从那刻起,就在幻想起势,幻想为我师父扬名,但我真正起势的那天,却亲手将一切推入万劫不复,从那时开始,我就已经生不如死,支撑我的,就剩仇恨,若是大仇得报,我对这一身修为便再无留恋,只希望能灭掉心魔,不给我师父留下罪孽。” “如果是最差结果呢?” 马娇龙眉头紧着,“心魔与你本就是一体,若你彻底入魔,我们灭了心魔就是灭了你,你会当场殒命,后续我们要作何处理?” “你们不用担心。” 我拽下口罩,牵着唇角笑笑,“这件事我已经思忖很久,你们既然是帮我,我不会令你们的双手沾染鲜血,只要抓个时间差就好,在我清醒的时候,心魔会游荡在我的体外,金刚杵加身,只是会令我丧失修为,废掉道指,但不会令我丧命咽气……” 第864章 永远甜蜜 邪师之所以会受到心魔操控,一来是欲念和贪婪,二来是没人敢去琢磨灭掉心魔。 为啥呢? 因为灭掉它的过程中,但凡有一点点操作不当,本主就会陪着心魔一同闭眼。 属于自己杀自己。 基于此,程白泽听到我借金刚杵的真正用意时才会惊愕诧异。 我玩的太狠。 净是将自己往绝路上整,算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但这事儿麻烦在哪呢? 我没办法拿着金刚杵自己戳自己。 想弄死心魔就得先彻底入魔,可入了魔思维便会受到牵制。 等于一手掐着自己脖子,一手还要拿着氧气罩吸氧,要想痛快的执行,就得借助外力。 这份“外力”,需要顶级的阴阳师操刀出手。 我一开始还愁怎么搞,直到懿儿姐说她要请马娇龙她们来帮助我,这才给了我灵感。 早早地,我也就酝酿起找四灵来促成这件事。 可人家既然是来帮忙的,我能让她们增加人命业障吗? 我死在她们手里算怎么回事儿? 她们膈不膈应? 回头得不得寻思我有啥大病,你本身就是危险人物,随时对地能发飙的,你要死找没人地儿偷摸死去呗,非得给人家拽来,保不齐还得磕一场,杀你还犯|阳法,不杀你贼容易吃大亏。 这不属于连累人么! 所以,她们只需灭掉我的邪师“心魔”。 在正道来讲,她们削去我的修为,便是杜绝我日后作恶。 邪师被削去的修为越强,她们阳差累积出来的福德就越高。 只要我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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