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自然要想想怎么去报答我的大恩人,还请小沈先生能够赏光,陪我去外面走一走,看场电影,逛逛街,怎么样?” “好呀!!” 我眼睛登时亮起,“那你等我去换身衣服!” 兴高采烈的就朝楼下的衣帽间跑去,走廊很长,成琛老妈子般嘱咐我跑慢一点。 我跑到楼梯处一回头,就见他满脸笑意,仿佛是打开了包装的糖果,溢满甜美的宠溺。 换了件长袖的白色连衣裙,对着镜子束起马尾,芳姐还进来帮我搭配了个小挎包,我这才知道,成琛回来好一会儿了,他洗完澡换好衣服,就一直在三楼安静的等着我,我随口问道,“那怎么不叫我一声呢?” 不就能早点出去逛逛了? “先生说,你工作时不能打扰。” 芳姐帮我整理好裙子背身,转而又看向我,“栩栩小姐没有发现吗?只要你和先生在一起,你没看先生的时候,先生都是在看你,好像只要看着你,他就心满意足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一直在看我,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爱意和尊重。 下楼。 成琛正在等着我。 白色的亚麻衬衫令他清雅俊逸,视线相对,我们便不约而同的笑。 他牵过我的手,着重看了看我的裙子,“梁栩栩懂事了,知道要和老公穿情侣装了。” “真的是诶。” 我惊讶的看他,“不行,我得回去换了,我要穿黑色,不能……” “你敢。” 成琛攥住我手就朝玄关走去,我忍俊不禁,没办法,我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没看到纯良,老小子大概是受够了被荼毒,自己在楼上躲了清净! 坐到车里,成琛便拿过我电话关机,当着我面,他的手机也一同关机。 我靠着他发笑,“成总,是不是留下阴影了?” “嗯。” 成琛扣紧我的肩膀,“阴影很大。” 我一路都在笑,像是首次来到这座城市,对什么都很好奇,看到什么都要问一问。 成琛耐心的解答,时不时的垂眸看我浅笑。 开车的是发叔,他见我一路都在叽叽喳喳,脸上也挂满了笑意。 第650章 礼物 天色暗了。 霓虹闪闪的诉着温情。 我们手牵手的走在街上,人群擦身而过,徒增了烟火气。 想着芳姐说过的话,我会故意看热闹,然后猝不及防的转回脸,撞到成琛看我的眼神就夸张的指向他,“好啊,你竟然偷偷的看本美女,来,我看看你心口的纹刺是不是又红了,检查一下。” 成琛弯着唇角,握住我要解他扣子的手,耳廓燃着红就给我按到怀里,“梁栩栩,要是让旁人看到你就赔了,你的个人资产能被旁人侵犯吗。” “对哦。” 我立马来了精神,恨不得把他的衬衫扣子全部系牢,“只能我看,成琛是我的!” 街面热闹,很多同我们一样的恋人,没人会多注意我们这一对打打闹闹的情侣。 我完全沉浸在约会中,拉着他的手看到什么都要跑上前尝试,“成琛,奶茶!!” 成琛陪着我排队买了奶茶,他不喜欢吃甜,却仍是像四年前抓娃娃那样喝了我剩下的半杯。 我吃了很多小吃,吃不完也不慌,身边有人嘛! 最后还去看了电影,可惜我乱八七糟吃的太多,爆米花就吃不下,腻住了。 看着电影就将爆米花递给了成琛,他极其自然的接过,一颗一颗的慢悠悠吃起来。 我听到声音好奇的看向他,没来由地一笑,凑到他耳边悄悄声,“成琛,你今天好乖啊。” 影院很暗,成琛眼眸很亮的看我,“因为栩栩更乖。” 我笑了,靠着他的肩头,眼睛看着屏幕,时不时的嘴里还会被他送来一颗爆米花,莫名其妙的,我忽然流下了眼泪,赶忙擦去,我对着电影情节便发出笑音,笑的身体微颤。 没被成琛注意到才稍稍舒出口气。 太幸福了。 难免惶恐。 从影院出来,我们去了港湾,风大了几分,成琛在后面拥着我看着夜景。 我知道这个时间段不会再有人找我,便拿出手机踮脚和成琛自拍,他依然不习惯对着镜头搞怪,只能靠我去中二,他看我在镜头里鼓腮卖萌的样子便止不住的轻笑,侧过脸总想亲我,我让他好好配合,兴致一起,便拍了很多照片。 低头滑动屏幕时还很感慨,“成琛,这里真的好美,我这手法拍出来的照片都不难看,不用修图的……” “梁栩栩小朋友今天真是难得。” 成琛轻道,“她居然有了自省意识,我以为,她会永远坚信自己拍摄出来的照片是摄影大师的水准。” 我指上一顿,揣好手机就瞪向他,“成琛,你学坏了,会扬沙子了是不?我警告你啊,不要忘了你的资产已经转移到我的名下了,我现在超有钱的,一生气可就不还你了。” 成琛就是笑,意味儿的点头,“我好怕,那怎样你才能不生气呢。” 我也不客气,“脚疼,不想走路。” 成琛含着笑,宽阔的背身一冲向我,我轻跳着就跃了上去,他手上还拎着包装袋,但不妨碍背着我,长腿沿着港湾的栏杆走的很慢,我环着他的脖颈,忽的轻轻声,“成琛。” “嗯?” “成琛?” “嗯?” 我抿着笑,脸朝他的耳朵靠了靠,“我好喜欢你呀。” 成琛微微侧脸,唇角牵着弧度,“梁栩栩?” “嗯?” 我探头试图看他,成琛轻笑着,“沈梁?” “干嘛。” 我绷不住笑。 他又说,“沈栩栩?” 眼见他要继续,我伸手捂住他的唇,“没新意,不许学我!” 成琛发出一记惬意的笑音,没言语,只是吻了吻我的掌心。 夜风旖旎,我伏在成琛的肩头,耳边还能听到汽笛声。 心口贴着他宽阔的背身,温度熨帖着我的迷茫,看着远处美轮美奂的霓虹,我突然发觉,今夜竟是如此的温柔,愿归舟在风雨中永远守候,转回首,便会看到所期待的眼眸。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我换完衣服边去洗了澡,擦着头发出来,却见成琛没换衣服,而是坐在沙发后面,身前的矮桌还摆着个缎带盒子,看着我就伸出手,“过来,还有礼物没送你呢。” 我笑笑就过去坐到他怀里,拿起盒子晃了晃,有点重,会发出哗啦哗啦轻响,“是什么?” “拆开看看。” 成琛接过毛巾帮我擦着发尾,我抿着笑便解开了缎带,打开盒盖,微微有些惊讶,上面放着五个钥匙链,有一个是我四年前的闪闪小兔子,车钥匙还别在上面,另外四个钥匙链都是崭新新的挂饰。 有粉嫩嫩的哈喽猫,清新的多啦A梦,还有卡通的龙和镶满钻石极其精美的蛇。 “你补给我四年的钥匙链?” 我问道,“小兔子还我了,另外多送我四个?” 成琛笑而不语,眼神确系肯定,我脊背有点发麻,因为这些钥匙链每个都有好多钻,不用问也知道要很贵,尤其是这条满钻的蛇,拿到手里都很有分量,杀了我也不能挂着瞎晃啊。 逐一拿起看了看,每一条钥匙链上,居然都有把形状不同的钥匙。 有的像是车钥匙,有的是门钥匙。 小兔子跟我最久,四年没见还蛮想,拿过来一端详,“这把车钥匙不对啊,虽然和我之前的那把差不多,但不是我用过的。” “车换成他们家最新款的了。” 成琛放下毛巾,下颌抵着我的肩膀,漫不经心道,“四年了,小沈先生回到京中总不能开着老款车到处走。” 第651章 小心为上 额…… 我真是被他震到了! “其它钥匙链上的钥匙呢?” 我紧张兮兮,“不会是房子还有其他车?” 成琛笑着看我,“再仔细看看,盒子下面还有一层。” 我转头就将钥匙链全部拿出来,拨开盒子里隔离的粉色碎纸丝,下面居然全是形状各异的钥匙。 数了数,要有十多把! 见我怔愣,成琛拥着我磁腔轻轻,“十年前,我记得一个小姑娘对我说过,追求女孩子要有诚意,不能吝啬,房子和车子都要给她,否则她不会同意。” “所以……” 我微红着眼看向他,“你一早送我钥匙链的用意就在这里?” “嗯。” 成琛牵着笑,“记不记得你那时候还说了什么话?” 我对着他的眼,“我大概是说,你总绷着张脸,老气横秋,缺少阳光活力,我长大要是遇到你这种类型的男人,我得绕着走,不能和你谈恋爱。” 场景历历在目,过去了十年,却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成琛笑着点头,“梁栩栩,你就是天生气我的,我生怕你不喜欢我,所以我早早就在准备了,我在国内外买了很多套房子,车子也是,跑车,SUV,轿车,保姆车,就在京中的车库里,回去后你看一眼,颜色或是风格你不喜欢,我们就换,我希望这个小姑娘能不讨厌我,能跟着我,能更喜欢我,能一直赖着我,能……” 他语气顿了顿,擦了擦我眼底流出的泪,声腔微哑道,“能在长大以后,也像那晚一样对我说,不想离开我,她一个人,会害怕。” 我微微转眼,温烫的液体就抑制不住的涌出,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抬手环住他,脸埋在他的脖颈,眼泪湿湿的贴着,“成琛,我好心疼你,对不起,这么好的你,遇到了这么差的我,你给了我这么多礼物,我却没什么能够给你,对不起。” “谁说的?” 成琛眸底泛着红,满溢着心疼,手上却捧起我的脸,顺手拿过那条缎带,绕着我的下巴轻轻一圈,在我的头顶打了个蝴蝶结,笑着道,“这不就是世间最名贵的礼物?气死人小姐。” 我脸上还挂着泪,见状就笑了声,“讨厌,会很丑。” “不丑。” 他细细的看我,亲了亲我的眼睛,“栩栩永远都不会丑。” 我傻兮兮的笑,猛地反应过来,“成琛,那我现在是不是很有钱?有很多套房子,很多车,还有很多股份,是富婆了?” “嗯。” 成琛头一点,我就惊喜道,“那我以后就可以去包养小帅哥了,我要包十个……哎,我错了!!” 身体忽的悬空,着陆点,十二点钟方向,床。 “栩栩,你的……” “亲戚走了。” 转而就是疯狂。 我似要燃尽生命中最后一丝的热度。 不断的索求。 ……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我起来看到时间还吓一跳,差点耽误事。 忙不迭的起床洗漱,看到成琛留下的便利贴还会心的笑笑,昨晚我虽然体力不支的睡过去了,过程还真的蛮美妙,亏得咱体质特殊,睡够了就会精力充沛,不然我软着腿还怎么去看事情? 迅速整理妥当,依然换上我看事情时的耐磨黑战袍。 符箓都在书包里装好,证件被成琛昨晚拿回来了,我将身份证和通行证塞进钱包,对着镜子搞好头发,默默地呼出口气,拍了拍自个儿的右臂,越艰巨的挑战,越是历练。 冲吧栩栩! 简单吃了口早饭,郑太太的保姆车一到,我和纯良就弯身坐了进去。 芳姐在车外不断的叮嘱我们小心,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我笑着点头,车窗升起时,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心尖儿猛地刺疼。 纯良注意到我的异常,“姑,怎么了?” 我捂着心口摇头,“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成海集团出了什么新闻?” “今天还算是太平。” 纯良小声回我,“成海集团回购股票后稍稍稳定了局面,姑,你没事吧?哪里难受?” “我没事。” 只要成琛没事就好。 我慢慢的坐直身体,想了想道,“可能和今天要看的事情有关,小心为上,静观其变吧。” 大活儿嘛! 踏道小十年,虽说见过两个实体恶灵,但周天丽是被牛头大哥收服的,在岚岚姐家交过手的胖子是被张君赫的五雷掌给灭了的,我并未真正解决过一个,郑太太却说一下要我处理四五个,你要说不麻…… 啊呸! 拿出先生的气势! 必须保持兴奋! 千磨万击还坚韧,立志做个鬼来疯! 来吧您就! 我神经兮兮在那给自己打气,纯良戴上了耳机也没再多问,车子到郑太太家门外停了下来,没想到她和成琛住的还真挺近,等了会儿,郑太太便戴着黑色的网纱帽子,着一身黑色套装裙出来了。 极具贵妇气质。 复古清冷。 阵仗特别大,除了雯姐外,郑太太后面还跟了五六个保镖,一水黑。 走出来的画面和电影镜头似的! 上车后郑太太便对着我笑笑,“沈小姐,没有久等吧。” “没有,时间刚好,” 我简单的聊了几句,雯姐坐到副驾驶,拎着祭祀的果品花篮隔空朝我点头打招呼。 车子很快启动,我发现那些保镖开着车一直跟在后面,看来港城的富人危险系数比较高,走哪都少不了保镖,默默地坐了会儿,我以为郑太太会跟我聊点什么,让我心头有点底儿,谁知她一直没说话,神情肃穆,坐在那倒是一派优雅,手上都戴着白色的蕾丝手套。 我猜她心情应该很复杂,便静静地看起风景,等到了墓地再说,一个小时后,车子竟然开到了山里,周遭是稀稀拉拉的小栋民宅,荒草横生,乌鸦还在半空盘旋,哇哇的发出糙哑的声音。 车子到了山脚下也没有停,游龙一般打着转。 我微微蹙眉,降下车窗看出去,竟然发现很多缭绕的白团,如同雾霭。 第652章 渊源 指上不自觉地掐算,这是布下来的奇门遁甲阵。 每一个白团都是个天干符号。 什么叫奇门遁甲?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是十个天干符号。 在军事上,甲为主将帅,它会隐匿在阵营中,所以叫遁甲。 三奇就是:乙、丙、丁,可以理解为元帅身边的三位辅佐官。 剩下的六个天干就是六仪,根据阴阳五行,戊为阳土,正黄旗,己为阴土,镶黄旗,庚为阳金,正白旗,辛为阴金,镶白旗,壬为阳水,正黑旗,癸为阴水,镶黑旗,为六面旗帜。 十天干会与十二地支相配,就会形成六十甲子,每个天干都会用六次,六甲,六乙、六丙等等。 六甲就是六个主帅,其中有一个是大帅,其余是蒋军。 排兵布阵后,这六个帅就会隐遁在六面旗帜之下。 我脑子里涌着数据,最近补得眼神太好,看不出雾团颜色,静心提了提气,咬破中指对着眼皮一抹,再次看出去,白团就显现了六面不同图案的光彩。 大帅甲子隐藏在正黄旗戊土之下,车子竟然准确无误的开了过去,二帅大将甲戌隐蔽在镶黄旗已土之下,车头微拐,又过去了! 三帅甲申隐蔽在正白旗庚金之下,四帅大将甲午隐蔽在壤白旗辛金之下…… 所有隐遁的甲子都被司机师父准确无误的穿过,很显然这是个被排列过得奇门九宫八卦阵! 从一宮到九宫排序就是阳盾,逆着排就是阴盾,大帅甲子在几宫,就是奇门遁甲的几局。 当然,眼下完全不需要我去破局,司机开的很是稳准。 坐在车里的人貌似感觉到在绕弯子,外面的人早就看不着这车去哪了。 车身只要一进到白团中,被隐遁进来了。 后面跟随一路的保镖车辆都早早的停下来,等候在阵局之外了。 我擦掉眼皮上的血,看向郑太太,“郑太太,您对您妹妹果真是情深义重,这九宫八卦阵,是您找大师布下,专门用来保护她坟墓的吧。” “沈小姐好聪明。” 郑太太对着我淡淡一笑,轻轻叹息,“她死得极其凄惨,尸身都被毁的体无完肤,我就是因为看到了她的尸相,才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为她报仇雪恨。” 我点了点头,仍有不解,“那您这司机……” 同道中人? 郑太太一眼便知我的疑问,“这辆车的保险杠内部贴了入阵的符咒,司机只要正常开车就能找到通往墓地的山路入口。” 搜嘎。 我就说司机咋开的这么准! “沈小姐,我早年请来大师帮我布下这个阵,防的就是歹人寻来,将我妹妹的骨灰挖出来再次糟践。”郑太太说道,“二十多年来,我无数个夜晚都夜不能寐,寝食难安,今日,终于有机会能替妹妹出这口恶气了。” 语气一顿,她看向我,“对了,当年帮我在山脚下布这个阵局的大师,就是沈万通。” 师父布的奇门遁甲阵? 乖乖! 这个阵局不得二十多年了啊! 讲真,这个阵并没有多复杂,因为天干的很多阵法排序都是固定的,阴阳先生几乎都会。 难的是要应对环境中的各种突发状况。 比如强雷闪电会不会无意中崩到阵眼,野兽会不会误闯冲撞。 一个阵存在的年头越久,说明布阵人当时掐算的越细,耗费的精力越多。 思及此,我不由得看向郑太太,单纯的从事主角度来讲,我师父对她,真的是非常用心了。 郑太太亦然心明眼亮,“沈小姐,你不用急,很快,你就会明白我和沈万通是何等的渊源了。” 我见状倒是想起一件事,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给她看,“郑太太,这是我前段时间回到师父老宅拍下的照片,好像是师父和师母的合照,我想问问您,这是我第三任师母吗?” 郑太太看着照片就有些失神,喃喃道,“玉珠,她是玉珠姐。” 玉珠? 果然认识! 我有些激动,“您和我这位师母很熟吗?” “不算熟,认识。” 郑太太叹出口气,“她叫陈玉珠,出身很惨,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人很好,很温柔,是做老师的,她对沈万通一见钟情,好喜欢沈万通的,那时候沈万通已经很有名气,死了两任老婆和孩子,就不想和她接触,她就每天等在沈万通的家门口,痴心一片,后来终于和沈万通结婚,不过她很短命,死的……” 音一匿,郑太太摇摇头,眼神看向窗外,:“沈万通啊,成也术法,败也术法,就算他号称乾坤通天圣手又如何呢,跟着他的女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个顶个的惨呀。” 我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收起手机,是呀,阴阳先生总是要面临更多的取舍。 要不是成琛命硬,大概也得被我克死。 爱情呀。 真的是奢侈品。 没再言语,不多时,车子便在一处山林入口停稳。 雯姐搀扶着郑太太下车,我和静音模式的纯良跟在后面。 山不高。 港城潮湿的气候令草木很茂盛。 乌鸦仍旧在半空哇哇的叫唤。 明明是中午,日头正烈,站在山脚下,却有几分萧瑟阴寒。 第653章 谁? 土路很窄,郑太太走了会儿就有些疲惫,她不喜旁人来打扰她妹妹,只要求雯姐跟随,但她身体又不行,雯姐手上还要拎着祭祀品,扶着她就很吃力。 我要帮忙郑太太还拒绝,说我是请来的先生,不能劳烦我。 没辙,我只能给纯良去了一个眼神,上! 小老哥接收到信号就朝前迎了几步,搀扶着郑太太的手臂朝着山上走去。 郑太太微微诧异,对纯良礼貌的笑笑,“沈助理是吧,谢谢你,我人老了,就不中用。” 纯良并不多话,有他搀扶,郑太太算是走快了一些,到了半山腰,郑太太便推开了纯良和雯姐,踉跄的朝前走了几步,噗通!一跪,“慧娴啊,阿姐来看你了,二十多年了,阿姐终于要给你报仇了!慧娴!!” 我有点懵,坟在哪了? 郑太太跪着的身前完全就是个荒草堆,没有土包,没有碑文,只有高到腰间的蒿草! 无端让我想起一句打趣人的话,当年有个谁怎么怎么牛,后来他坟上的草都老高了! 跟这一样样的! 雯姐倒似习以为常,拿着祭品就摆放在蒿草前。 上香后依次摆出祭祀品,然后在蒿草前面烧起了冥纸。 风轻轻的吹过,草木沙沙声响,郑太太哭得泣不成声,甚至趴在地上,不断的呢喃着慧娴慧娴。 我和纯良二傻子似的杵在后面。 互相看了看还很莫名。 “姑,这是坟吗?” 纯良凑到我耳边,悄悄音,“就郑太太这身份,出门好几个保镖的,她妹妹的坟墓不说金碧辉煌,是不是也得弄个理石碑文,那完全就是个草稞子啊。” 对于纯良的疑问我也有,稍稍琢磨下,郑太太连山下都布置了迷魂阵门,山上搞这么一座不像坟的坟可能也是为了保护她妹妹的骨骸,障眼法,谨防被仇人挖掘。 我莫名的点却在于,阴气不重,可以说一点没有。 咱体质在这,一般我要是上山路过个坟包,哪怕它是很平的,我也会有感觉,下面有‘朋友’需要避让,别被我踩到棚顶! 郑太太烧着冥纸的那堆草完全没有让我感觉到有‘朋友’在啊! 纯是草嘛! 我心里泛着嘀咕,郑太太却哭得极其悲戚伤心。 她本就是大病之人,情绪一激动呛咳都很厉害,跪在那都要昏厥。 我观察了一会儿,便上前搀扶起她,“郑太太,您确定您妹妹是葬在这里的?” 郑太太眼睛红肿的看向我,“沈小姐,你看出什么了?” “恕我冒昧,草下面,没有骨灰。” 我的话音一落,郑太太唇里竟然发出低低的笑音。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眼底的泪,“沈小姐果然好眼力,我能找到你,是三生有幸。” 说着,她深吸了口气,待冥纸烧完,便看着我道,“草下面的确是没有骨灰,我怕慧娴的仇人觊觎,当年就将骨灰全部洒到海里了,这片草下,埋着的只有慧娴的几件遗物,二十多年,早就烂的差不多了,不过在我心里,这就是慧娴的墓地,慧娴就是在这里等我,不然我一想到她在海里,骨灰早就被鱼虾吃掉,我心里就好难受。” 我这倒是能理解点,说实话,咱在郑太太这有点阴影,她真是三番两次的不按常理出牌。 刚刚我都琢磨,她是不是又准备放出什么招。 “慧娴啊,你看看,我找到能给你报仇的阴阳先生了。” 对着草堆,郑太太继续道,:“她叫沈栩栩,是沈万通的三徒弟,我能找到她真是好大的缘分,有她在,一定会灭掉袁穷那个恶棍,让你能彻底瞑目,泉下安心。” “!!” 我睁大眼,“郑太太,您说要灭了谁?” “袁穷。” 郑太太红着眼,对着我道,“我妹妹慧娴,她是沈万通大徒弟,吴问的未婚妻。” 第654章 礼包 妈妈啊! 我好像是收到了什么大礼包吧! 纯良都吓一跳,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沈小姐,先前我就讲过,请你来我心里有很重的顾虑,因为你是阿琛的女朋友,我很担心你的安危,尤其是我看到阿琛对你的用心,即便你们的关系没有公开,我也看出了你对阿琛的重要性,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断的在考量,究竟要不要请你来做这件事情。” 郑太太看向我,“我陆续也给阿琛去了几通电话,当然,我不能讲自己的隐私,但我和阿琛说明,你有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结果你猜阿琛怎么讲?” 我满脑子还都是袁穷,下意识的回了句,“怎么说的?” “阿琛说他要是阻止了你,你会将他逐出家门。” 郑太太说到这还有点浅笑,“阿琛啊,真是让我看到了另一面,多少名媛淑女孩还因走不近他而发愁,沈小姐,你不知令多少女孩子羡慕啊。” 我牵了牵唇角,“郑太太,我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清楚,很多话,我一早也同成琛讲的明白,他绝对不会插手我的任何事,这一点,我也很感激他。” “正是因为阿琛说了没关系,我今天才敢邀你过来。” 郑太太道,“剥出阿琛这层关系呢,我清楚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因为我在拜访无量道长帮我布地下室阵局的时候,无量道长曾算过沈万通的八字,他说沈万通即使寿终正寝,死前也会受到袁穷的叨扰,更不要说,沈万通活着的时候,袁穷就是他的逆徒,他们早就势不两立,你作为沈万通的三徒弟,对这一切,自当是一清二楚,所以我请你来灭了袁穷,对你来讲,应该是一举两得,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袁穷一直觊觎我师父的术法,他在我师父去世前曾上门挑衅,令我师父双目失明,含恨而终,所以郑太太您就算是不请我,我也会灭了袁穷,为我师父报仇雪恨,清理门户。” 既然袁穷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此刻也无需藏着掖着的了! “我需要的就是沈小姐对袁穷的仇恨。” 郑太太看向蒿草堆,气息微敛,“想必沈小姐也清楚,袁穷是如何得的道法大乘,他资质本来平平,但为人圆融,善于伪装,而吴问曾是沈万通最得意的大弟子,年纪轻轻就有了作为,沈万通本想用吴问给自己扬名,邪师亦算是培养出了正道术士,结果袁穷却趁沈万通不在,假意与吴问喝酒,在菜里放入安眠药物,吴问昏睡后,袁穷便将其术法逼到天灵,然后将其杀死,吃了他的骨血……” 我没插话,即使这些事情我都大致了解,亦然清楚,郑太太需要渠道去诉说。 “吃了吴问,袁穷便术法大涨,但他没料到吴问并未修得摄雷术法,所以袁穷斗不过沈万通,可袁穷精明,他纠集了一众同沈万通有恩怨的仇敌,令沈万通疲于应对,寡不敌众,最终远走他乡。” 郑太太眼底泛红,“可突然有一天,被袁穷纠集起来的那些仇敌都不见了,要知道,他们背后也有家人啊,他们的家人就去找袁穷,结果呢,每一户都是家破人亡,袁穷连三岁孩童都不放过,唯恐孩子长大后会去找他报仇,便生生将孩子掐死,可笑的是,尸检的结果是孩子自己掐自己,因为那孩子的脖子上只有自己的指纹,但他才三岁啊,怎么自己掐自己?” 眼泪流出,郑太太唇瓣颤抖了几分,“无量道人根据当年死了的邪师数量判断,袁穷吃了他们的骨血后,术法已经不是寻常高手可以想象,单就五雷掌,可能就修出通天的水准,可以说,袁穷真正的实力并不在沈万通之下,更何况,沈万通还改邪归正,当正邪对立,袁穷必然完胜,因为袁穷的狠辣,令他没有退路。” 看向我,郑太太有些激动,“沈万通已然是乾坤通天圣手,如果沈万通都杀不死他,我还能去找谁?不说无量道人现在已经驾鹤西去,就是我去拜见的时候,无量道人都不敢说他出手对付袁穷会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无量道人帮我布完阵局才会说,即使破了局,此阴阳先生对付袁穷也仅有五成胜算!” “五成,呵!才五成!!” 郑太太拍了拍心口,“我不甘心啊!我去找到洪万谷,我有钱,我要的就是袁穷的命!我要袁穷那种比邪师还要恶的畜生必须去死!但是洪万谷都不敢见我,他让吴小姐前来和我交谈,说他反噬太严重了,再多的钱,也没有他洪万谷自己的性命重要,他要明哲保身,他拒绝和袁穷为敌,哪怕他曾经的师哥沈万通因为袁穷而死,洪万谷也不敢出手,他一个曾经和沈万通齐名的高手,竟然怕了!!” 固住我的肩膀,郑太太有些癫狂,“沈小姐,我只有你了!!袁穷那种人不能再活着!!他不能活着!” “郑太太,您先别激动。” 咱被袁穷害成这熊样的都没崩溃呢! 郑太太先不行了! 我被她晃着肩膀,头都要晕了! “郑太太,袁穷已经死了,他死在我师父的手里,不过他的魂魄并没有上路,我师父推断出他修成了鬼王,所以我会帮您灭了袁穷这只鬼的。” 理论上来说,袁穷早就不是人了! “鬼王?” 郑太太面色一沉,松开手就道,“你觉得袁穷是鬼王?” 第655章 仇 “郑太太,不是我觉得……” 话怎么怪怪的? 我尽量冷静道,“如果您曾经熟悉袁穷,那就应该知道,袁穷有个弟弟,他这个弟弟踏道资质也很平庸,但是一直受到袁穷的扶持,帮助袁穷作恶,而袁穷上门去挑衅我师父时,他的弟弟并没有出现,包括袁穷所养的实体大灵,也没有露面,所以我师父推断,袁穷的弟弟在暗处帮他护法,帮助袁穷成为了鬼王。” “弟弟?” 郑太太冷笑一声,:“袁穷在港城的确是有个很远房的弟弟,叫袁文,袁穷当年作恶太多,就离开了港城,没过多久,袁文也从港城消失了,如果沈万通分析袁穷修成了鬼王,那我只能说,沈万通晚年真的回归了良善,他竟然能将袁穷当做人去看待。” 话锋一转,郑太太咬着牙,“像袁穷这种无情的杂碎,连恩人的骨血都能吃,师父都要杀,满手鲜血,丧心病狂,他会甘心做只鬼?扶持一个远房的弟弟?他会那么好心?我不信呐!” 我看着她,:“那您的意思是……” 袁穷是诈死? 肉身都被师父毁了啊! 白虫厚厚的几层在袁穷尸体上蠕动。 我亲眼所见啊! “沈小姐,你见过袁穷的弟弟袁文吗??” 郑太太反问,“同袁文交过手吗?” “有过一回接触,算是交手,不过袁穷的这个弟弟当时是在暗处……” 提起来这事儿还是和季楚芸有关系! 季楚芸的僵尸鱼降头不就是袁穷那伙人给下的么。 命运呀! 貌似盘根错节,无数岔路,走着走着便成为一条路上的人了。 大家都是一个仇家啊! “袁穷这个弟弟术法并不是高到不可逾越,我那时还伤了他一只眼睛……” 我如实道,“不过我没有面对面见过这位袁文,也不清楚他的相貌。” “对呀,你都没见过袁文,怎么就能确定他帮着袁穷成为了鬼王?” 郑太太噙起一丝笑,“又如何能笃定,袁穷就是死了呢?” 我琢磨着郑太太的表情,心里发毛,“袁穷是在我师父面前咽气的,除非……”音一顿,我看着郑太太阴沉沉的笑脸,胸腔猛然一紧,“夺舍!?” “漂亮!!” 郑太太呼出一口气的样子,“我欣赏的就是沈小姐的这份灵光!无量道人为我测算过,像袁穷那种人,他一死,魂魄必然被阴差押解,受炼狱极刑,邪师就怕活不久长,洪万谷烂到流脓都吊着口气不敢死,袁穷作恶了一辈子,他会拿自己的命和沈万通去斗?如果变成鬼,就算是鬼王,袁穷这辈子都输了!所以无量道长料定,袁穷一定是想好了要夺舍!借助他人重活!!” 我嘴唇微微发麻,“所以,袁穷夺的,就是他弟弟的舍?袁穷借尸还魂了?” “大抵如此。” 郑太太眼神一沉,“袁穷在和沈万通斗法前,一定已经杀死了他的弟弟袁文,沈小姐你也说了,袁穷一直在扶持这个弟弟,这世上有亏本的生意吗?就算有,袁穷这么贪心的人会去做吗?” 我单手握住拳,郑太太呵呵笑了声,“袁穷为什么要扶持袁文,为什么要让袁文踏道,不过就是为了他自己,等他自己的皮囊不能用了,他就将主意打到袁文头上,沈小姐,你是踏道者,你知道旁通左道何其之多,依照袁穷的术法程度,杀死一个人,并且借尸还魂很难吗?” “如此一来,鬼王算什么?他袁穷还是一个能享用荣华富贵的人!他还能再活几十年,到他要死的那天,他只要再继续夺舍,不就能永永远远的活下去了?!” 记忆之门似乎被郑太太打开,四年前,医院的后花园,张君赫曾经和我说过,袁穷搞出那么多条人命,他最怕的就是死,所以袁穷求的是长生,只有活着,才能免受刑罚。 我还问张君赫,会有人长生不死吗? 张君赫当时开了两句玩笑,扔出了一句好死不如赖活着! 如果袁穷早早的就给他弟弟吃起了骨灰,养的慧根充沛,袁穷转手再将房屋拿来,鸠占鹊巢…… 岂不是更爽? 袁穷已经坏到没有底线了不是吗? 鬼王再牛,不也就是只鬼?! 师父很早就说过,再强的鬼,它也斗不过先生! 烈阳强雷,漫天神佛,哪一个不是对付他的? 人就不一样了。 技能相等了啊! 心脏狂跳起来,想到张君赫跑来港城非得要让我回去,说什么悬崖边缘,是不是就指的这个? 我会通过事主发现他们的大秘密? 袁穷彻底变成了他师父? 所以张君赫笃定我斗不过袁穷?! 性质也会发生变化,我从灭一只鬼,变成彻彻底底的灭掉一个人…… 掌心竟然没出息的发麻,绷了几秒,我使劲儿的攥拳,指尖恨不能抠进皮肉! 若我这辈子一定要灭个人,添一份业障,那就是袁穷! 即使是付出代价,我也要杀了他!! 第656章 野心 “沈小姐,袁穷当年敢上门同沈万通决斗,只能说明一点,袁穷找好退路了。” 郑太太渐渐平静下来,“当恶人有了退路,他就会变得更加无耻,更加贪婪,慧娴早就同我讲过,袁穷自小贫困,受尽人间冷暖,苟且偷生,遇到吴问时,袁穷还在做苦工,是吴问将他引荐给的沈万通,才令袁穷活的体面。” 她看向我,“沈小姐听过一个故事吗?农夫与蛇。” 我点点头,没言语。 “袁穷就是那条蛇。” 郑太太轻哼,“沈万通那时候何等风光,袁穷跟在他身后,早就红了眼,沈万通站的越高,对吴问越看重,袁穷越是嫉妒,不过袁穷这人很能忍的,他在沈万通身边蛰伏了十几年,获得了绝对信任,这才下手,直接要了吴问的命,但这远远不够,袁穷想要的更多,他要将世间的一切踩到脚下,他要做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没错。” 郑太太正色道,“你从他袁穷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他单名一个穷字,不是指的贫穷,而是无穷无尽,无穷大,他的野心,早早就隐藏在这个名字里了。” 我扯了扯唇角。 是了。 袁穷四年前就同我说过,真正的术,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哪怕他烂到面容全毁,依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事,对不起谁,只会揪着师父说过他“资质平庸”这一点不放,破口大骂我师父,逼着我去自杀,那就是个自私到极致的冷血屠夫。 “沈小姐,你觉得我推测的是否有理有据?” 郑太太说着,“无量道人说了,沈万通此生最大的成就便是修得了摄雷术法,得益于此术法,令沈万通立于不败之地,并且号称乾坤通天圣手,一得必有一失,沈万通为此付出的代价便是妻离子散,孤独一生,而沈万通明明清楚他会失去什么,仍旧执意修炼此术法,只能说,术法带来的巨大利益,在他们眼里,要比儿女情长更重要,沈万通如此,袁穷更是如此,甚至可以讲,袁穷是没有人情味儿版的沈万通。” 我并不赞同她将袁穷和我师父相提并论,转念一想,师父对年轻时的很多决定也是懊悔,我遇到师父时,他已经洗尽了铅华,看淡了许多事,如同一个顽童,现今的郑太太,对师父的了解依然停留在二十多年前,认知不同,我不需多去辩解什么。 “袁穷去和沈万通决斗,如果赢了,沈万通的骨血能送他站到最顶端,摄雷之术本身并无威力,却能将对手几十年的心血瞬间夺得,无论对方是多深的术法,只要修术者本身能够驾驭,摄来便可己用,这是何等的诱惑啊。” 郑太太道,“即便袁穷最终没有得逞,亦然可以借助沈万通之力,令自己重生,袁穷变成了袁文,尸身已然没用,沈万通受到重创,先走了一步,袁穷看似输了,其实是赢了,他终于噬了自己的师父,还赢得盆满钵满,这招金蝉脱壳,袁穷玩的是淋漓尽致。” “郑太太,您查出袁穷所在何处了吗?” 杀他也得能摸到老巢不是? “查不到。” 郑太太苦笑的看我,“若是能查到,我在拜托无量道长帮我布阵时,就会让他直接帮我试探下袁穷的道行了,正是因为查不到袁穷,甚至连袁文我都没查到,我才不敢笃定袁穷一定是夺舍。”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我略有匪夷,“查了二十几年,都没查到袁穷?” “我是近期才开始查找的袁穷。” 郑太太直白的看我,“还是因为我得了重症,才敢着手这件事情,先前我哪里敢查他,一但惊动了袁穷,我丈夫和我儿子都会有危险,实话实说,我很怕袁穷,慧娴的死,真的让我很恐惧,我死了没事,家人不能出事情。” “正是如此,袁穷才更加高深莫测,这个人躲得太深了,他背后好像也有倚仗,帮他扫清一些麻烦。” 郑太太说起来也是头痛,“我身体不便,没办法四处走动,派出去的人都没查到有效消息,所以沈小姐,我没办法给你提供袁穷的住所,我呢,也不想伤及无辜,如果袁穷是修成了沈万通口中的鬼王,你就帮我灭了这只鬼,如果袁穷是我推测出来的借尸还魂,那你就帮我灭了袁文,支票数字由你填写,期限就是我闭眼之前,我死前,一定要看到袁穷死。” 我忽的无言以对,合着郑太太啥都没查着,还没我知道的多呢。 话说回来,她查不到袁穷也正常,甭说她是近期才查的,我这被袁穷虐了十年的倒霉鬼,不也是一头雾水,找不到袁穷的藏身之处么。 头不由的疼了起来,郑太太说的对,无论袁穷是夺舍还是变成了鬼王,都得先能摸着呀! 正要捋出些头绪,嘴里忽的尝到了腥甜。 郑太太看着我就是大惊,“哎呀!沈小姐,你流鼻血了!!” “姑!” 纯良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要找着纸巾,我倒是很淡定,头一仰,没待血流到下巴,就用纸巾将鼻子塞住了,指上立马掐着穴位止血,眼神还示意郑太太莫慌,小事情。 昨晚跟着成琛一通进补,今儿不流鼻血才邪门呢。 这套活我最近练得很利索,脸都不会弄脏。 前几分钟会很汹涌,浪费几包纸巾就没事了。 缓了会儿,血流渐渐的止住。 流进嘴里的红润还能品到一股子腥味儿。 眼前习惯性的发黑,我扶着纯良的肩膀闭眸调整。 再睁开眼,世界依然爱我。 天上飞过五个字,啥都不是事儿! 第657章 身份 郑太太难掩担忧,“沈小姐,你看上去精气神都特别好,自从你在宴会上离开,再见面我发现你面色很红润,怎么还会流鼻血呢?” “没事,有点上火。” 瞄到纯良紧张我便不在意的笑笑,手上一挥,隐约间竟然闻到金属的味道,似一股锐利,眼神直接落到那堆蒿草上,“郑太太,里面埋着什么金银器物了吗?” “沈小姐这都能看出来?” 郑太太惊诧道,“慧娴的墓地里埋了一把婴儿的长命锁,那是慧娴给她儿子特意找的银匠师父制作的,她死后,我就将长命锁和她的衣物一起下葬了。” 儿子? 未婚妻不是么。 我疑惑地看向郑太太,“也就是说,袁穷吃掉吴问的骨血后,将您妹妹慧娴以及吴问的儿子一同都杀害了?”所以郑太太提起袁穷才会恨到咬牙切齿? “沈小姐,怪我,方才我太激动了,都没有从头同你讲。” 郑太太神色却暗了下去,“慧娴啊,并不是和我有血缘的妹妹,换句话说,如果慧娴是我的亲妹妹,你觉得袁穷会令我活到现在吗?我早就陪葬了。” 她笑的无奈,“慧娴是同我一起长大的姐妹,她小时候家境很好,我们是邻居,她和吴问是指腹为婚,吴问呢,出身亦是富贵,因为身体不好,才会拜沈万通为师,对于他们的故事,我算是个见证人,旁观者吧。” 风轻缓了下来,郑太太也像是陷入了回忆中,“慧娴从小就觉得吴问会是她的丈夫,她是个很活泼单纯的女孩子,每天都会来我家玩,阿姐长,阿姐短,可惜她十几岁时,家里生意破产,一朝穷困潦倒,她是个大小姐,底下还有三个弟弟,最小的才六岁,她只能去工厂做工,三天两头被欺负……” 郑太太看向我,“我那时就劝她,你早点同吴问结婚不就能做少奶奶了?可是她同我讲,吴问将她看做是妹妹,我很生气,就去找吴问,这个人啊,哪里都好,就是这里……” 她敲了敲太阳穴,“耿直到令人头痛,他不开化的,满脑子都是术法啊,修道啊,沈万通越是器重他,吴问对男女之事越是不在意,很伤慧娴的心,我说那不然就解除婚约,慧娴也可以嫁给别人,慧娴又不愿意,她是真心喜欢吴问,能远远的看着吴问就好,所以她顶着未婚妻的头衔,默默陪着吴问。” 深吸了口气,郑太太唇角抽了抽,“后来袁穷吃了吴问的骨血,慧娴崩溃不已,就去找袁穷算账,结果你猜怎么着?” “被袁穷杀了?” 我问完就发觉不对,若是吴问不接触男女之事,慧娴的儿子哪来的? 难不成…… 我对着郑太太的眼,“慧娴被袁穷给……” “糟蹋了。” 郑太太委婉的道,眼底满是苦涩,“慧娴差点疯了,衣衫不整的跑到我家,求我救她,我气死了,就带着慧娴去警|檫局,结果我们刚出门,就被一台车子给撞了,慧娴没有事,我差一点点就死掉了。” “您被车子撞了?” 我看着她,“是袁穷在警告您吗?” “显而易见啊。” 郑太太红着眼,“我家里人都吓惨了,那时候我也要结婚,婚期都被推迟了,在家里躺了一年,才算是捡了条命,慧娴见我这么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再加上袁穷已经丧心病狂,她怕没等警|檫抓住他,自己也被杀了,她就躲在家里不出门,谁知没多久,袁穷就找上门,要娶了她……” “娶她?!” 我惊讶道,“慧娴答应了?” “她敢不答应吗?” 郑太太无奈,“更何况,她还有三个弟弟要养,就同袁穷结婚了。” “……” 我傻了。 慧娴不光光是吴问的未婚妻,还是袁穷的妻子?! “大概是生活了四年吧,对慧娴来说,简直是人间地狱。” 郑太太低着音,“那四年,也是袁穷和沈万通斗的最凶的时候,袁穷也是在那时,愈发猖狂,他娶慧娴根本就没有爱,纯粹是报复,报复所有此前瞧不起他的人,吴问比他强,他就要吃,慧娴爱吴问,他就要折磨这个无辜的女人。” 我身心发凉,“慧娴的儿子,是袁穷的?” “……嗯。” 郑太太眼底红着,“我那几年没怎么和慧娴联络,袁穷的名声越大,我越清楚他做了什么事,我父母都很担心我的安危,禁止我和慧娴来往,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大肚子的慧娴,她抱着我哭,她说阿姐,我的弟弟都死了,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 我不解,“她的弟弟怎么会死?” “因为慧娴要逃跑啊。” 郑太太拿出手帕擦了擦眼底,“她每逃跑一次,袁穷就会给她一个教训,她的三个弟弟都是莫名其妙的意外死亡,袁穷一个人,折磨的慧娴全家绝户,你说这个袁穷,他毒不毒。” 我听着胆寒,“那慧娴的儿子生了吗?” 第658章 公道 “生了。” 郑太太道,“二十六年前,在一个夜晚,慧娴给我来了电话,羊水破了,袁穷没在,她说救护车迟迟不来,她要疼死了,那天晚上雨很大,我心里也很害怕,但我不能看着慧娴出事,就让司机送我,找来我家的家庭医生去了慧娴家,她当时躺在地上,腿上很多的血……” 音一顿,郑太太痛苦的闭上眼,“她不断的哀嚎,她说阿姐,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我都不敢看她,因为她那时候好瘦好瘦,皮肤纸一样的白,头发乱糟糟的,肚子又涨的好大,躺在地上朝我伸着手,那眼里都是绝望……” 她哭了起来,音断断续续,“还好我带去了医生,马上给她接生,是个儿子,慧娴抱着婴儿,眼里终于有了笑意,她让我帮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长命银锁,说是留给她儿子的,她姓尹,叫尹慧娴,银锁的一面就刻着她的姓氏,另一面,是她给儿子起的名字,她希望她的儿子能健康长大,对抗冰冷的人生,如火一样的燃烧,就刻着‘赤’字……” 我轻拥着郑太太安慰,“尹赤?” 郑太太点头,缓了缓情绪,“救护车到了,慧娴就劝我离开,她害怕袁穷看到我,再伤害我,我就先走了一步,本想过段时间再去偷偷看望慧娴,谁知她再来电话,就是哭喊着尖叫,她说袁穷要抢走她的儿子,喊了没有几声,电话就断了,我匆忙的赶去,就看到……” 我明显的感觉到郑太太身体僵硬,牙齿甚至都打起了颤,“慧娴,慧娴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她的手都被掰折了,眼睛被抠出来了一只,血淋淋的洞,我险些当场昏厥,可是慧娴居然还有气,她挤着声音说,阿姐,帮我报仇,阿姐,我不甘心啊……” 眼泪从郑太太的脸上滑落,她兀自摇着头,“我当时瘫坐在地,看着慧娴咽了最后一口气,她满脸的血,剩下的一只眼睛还朝我看着,很空洞,本以为她死了是解脱,谁知袁穷还派人去领取她的尸体,还好我先生当时生意做的不错,在警|檫局有关系,以调查为由,没有将慧娴的尸体给出去,火化后我就将慧娴的骨灰撒入了大海,算是送她好走,你也不要问我那时候为什么不找袁穷报仇,我努力过,我找沈万通帮忙……” 郑太太深吸了口气,“那时候沈万通正在被一众邪师围追堵截,力有未逮,他只能布阵将慧娴的衣冠冢藏好,间接地也保护了我,以免袁穷找我麻烦……” “二十六年了,我每当梦到慧娴,她都是躺在地上朝我求救,可我知道袁穷是什么样的畜生,我真的不敢对付他,我丈夫的生意也不能受到影响,所以我一直将这件事藏在心里,现在我也要死了,我才想着帮慧娴报仇,她是天底下最苦命的女人,她究竟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么多的折磨?!” 我默默地安慰着郑太太,得知了这一层真相,倒是觉得郑太太很难得。 正如郑太太自己所言,从始至终她都是个旁观者,但她为了这个姐妹付出了很多,不但差点丢了性命,还一次次的出手相助,在她生命的末期,亦愿意站出来为慧娴讨一个公道。 慧娴不是她亲妹妹,胜似亲妹妹了。 只是…… 我想到重点,“郑太太,那慧娴的儿子呢?夭折了吗?” “这个……” 郑太太唇瓣颤了颤,垂着眼摇了摇头,“不清楚,我那晚没看到孩子,大抵是被袁穷抢走了,警|方就说现场没查到袁穷的指纹,最后断定慧娴有精神疾病,判定她是自杀,很可笑,总之,孩子是不见了,二十六年了,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还活着,如果跟在袁穷身边长大,想必,也得变成个心狠手辣的人了。” 二十六年? 尹赤……尹赤…… 我心口猛然一震,君赫?!! 视线无端的和纯良对上,他也想到了这一层,朝我做出口型,‘张君赫原来是袁穷的儿子?!’ 我看着怀里还在落泪的郑太太,耳畔却是一片轰鸣。 第659章 懂 张君赫就是比我大四岁的,若张君赫是袁穷的儿子,那钟思彤的后爹是怎么回事? 老张是谁? 脑中关于张君赫的画面不断闪烁,他说会告诉我命格下落,要求却是让我原谅他师父,而他师父那边,他会去解决,我当时听完还觉得可笑,他们张家仰仗着师父得势,他要怎么解决?被他师父轰几掌吗?谁给他的底气能说出那番话?可如果…… 张君赫是袁穷的儿子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到张君赫那时痛苦纠结的样子。 看似在袒护他的师父,其实是护着他爹!! 画面回放到最初和张君赫相遇,他在医院的后花园对我说要明哲保身,在我差点被袁穷一掌拍死时他飞奔而出,他大大方方的做着“内鬼”,从不担心他师父会要他性命。 现在看看,他挨的那俩巴掌,不就是袁穷那个父亲再教训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心里一咯噔,袁穷的尸身也是张君赫来处理取走的,他还特意登门拜访了我师父,想看看我师父是否遭受到袁穷重创…… 所有的线牵扯到一起,脑中跃起张君赫凄笑的脸,“他们是我的家人……” 他游走在我和袁穷的双方阵营之间,却一次次都能给自己摘出去。 并非是袁穷愚蠢好糊弄,而是张君赫的身份能令他有恃无恐,他们是真正的家人! 悬崖边缘…… 万劫不复…… 呵! 老天爷你是真能玩儿啊!! “沈小姐,你怎么了?” 对上郑太太的眼,我才发现自己呼吸都有些急促,默默地缓解下情绪,“郑太太,我现在就飞回京中,袁穷的事情您放心,我一定会灭了他!” “你现在就要回去?” 郑太太微微蹙眉,“阿琛那边……” “成琛会理解的,我会同他说回去处理邪祟,您不用担心。” 奶奶的! 我是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郑太太见状也不多言,吩咐雯姐给我和纯良订回去的机票,转而又道,“不过沈小姐,你能给我个期限吗?袁穷道行我们心里都有数,我怕熬……” “两年可以吗?” 眼见郑太太神情焦灼,我想了想道,“一年之内,明年底,这件事,一定会出个结果。” 真要到了我二十四,那一切就来不及了。 换句话说,我没有命格加持,原先的生日和我也不挨着了。 如果到后年我还没有起势夺回命格,即使活着,大概也是双目失明、苟延残喘的末期状态。 “可以。” 郑太太深吸了口气,握住我的手,“沈小姐,那就麻烦你了,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提,钱不是问题,袁穷虽然是你我二人共同的心腹大患,但我雇佣了你,就会拿出诚意,红包的数目你随便提,如果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就擅自做主,给你准备一千万,你看可不可以。” 一千万? “郑太太,您看着办,我没意见。” 若是昨天以前,我大概会觉得是天降横财,沈栩栩要发了! 现在事情和袁穷挂了钩,时间线又需要拉长,钱财这方面倒是激不起我什么波澜了。 我满心都是急着回去,必须要见张君赫一面! 师父说过,张君赫这人不算是坦诚亦然算是坦率,很多事,我要当面和他对一对! 曾经我以为张君赫只需要旁观,是否与我为敌全凭他自身的选择。 现在剖析出了一层真相,我岂不是要杀他爹了? 杀父之仇啊! 张君赫能坐视不理? 心尖再次疼痛,我无声的捂了捂心口,身体的异常就是提醒我这一点? 大战即将展开? 迅速下山,郑太太见我紧着神色,没有多问,坐进车里我便给成琛去了电话,他没接,但是周子恒很快给我回了电,声音很小的道,“栩栩小妹妹,老板正在开会,你有什么事?” 我哦了声,“周子恒,我有急事需要赶回京中处理,你帮我和成琛说一声,别生我的……” 音腔一顿,我突然就明白了成琛昨天提前回去带我出门约会的用意! 就算成琛不清楚郑太太要交给我什么任务,亦然会推测出我会忙起来。 所以他抽出时间,好好的陪了我。 眼底泛起红晕,我侧脸看向窗外,“周子恒,你帮我转达成琛,让他在这边好好的忙工作,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出任何事,不用为我担心。” 放下电话,我给成琛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完毕后成琛倒是回了我——‘乖,无论去到哪里,都将你的钥匙链带着,忙完要记着回家,我相信栩栩会实现梦想,等我的栩栩起势。’ 眼泪忽的流下,我没回,握着手机却不断发紧,指节青白。 很多事,真的都在不言中。 我无需在同成琛去解释什么。 他懂我,太懂我。 成琛,我一定会变成更好的我。 即使遍体鳞伤,伤口也要长出翅膀,飞到你身旁。 第660章 勇气 车子开的很快,郑太太看出我有心事,便直接同纯良沟通,吩咐雯姐和上回一样拿出文件,为我买一层保险的同时,亦是用她自己的方式给与我支持,袁穷灭了的那天,一千万便会到账。 纯良代我签的字,不知是数额太大,还是他紧张旁的,签字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郑太太神色也是复杂,送我下车后便拍了拍我的手背,“沈小姐,虽然我相信你能灭了袁穷,但你一定要当心,因为我知道,袁穷身边还有很凶猛的恶灵,我这身体还能撑个一两年,即使我要断气了,我也会在医院续命等你的好消息,你还很年轻,和阿琛还有很长的一辈子要走,袁穷这个杂碎死有余辜,你若是因为袁穷伤了性命,那我更是又添了一份业障,所以沈小姐,你一定要谨慎行事,多……” 说到后面,郑太太竟然也有几分语无伦次。 只得连连叹息。 “郑太太,您放心吧。” 我自然明白她的矛盾纠结,“我不会出事,我也舍不得死。” 说完,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脸,快步进了家门,上楼快速的收拾好行李箱子。 芳姐正在花房和工人忙碌,听到院内的车声急匆的跑回来,看到纯良帮我拎着的箱子就吓了一跳,“栩栩小姐,纯良少爷,你们要去哪里啊。” “芳姐,我有急事要先回京中,已经同成琛打完招呼了。” 郑太太的车子还在等我,所以我和纯良脚步不停地就走到院子里,芳姐瞬间就红了眼,“栩栩小姐,这么匆忙吗?我还想找你去看看花……” 我跟着也有些难受,相处的日子并不长,但每一天都很惬意,同芳姐也很对脾气。 可我的工作就是这样子,面对袁穷,我更加坐不住,没有办法等待成琛忙完再一同回京中了。 抱了抱芳姐安慰,如果我能长长久久的活着,以后还是会回来继续住的。 纯良也红了眼,他作为中老年妇女之友,自小接受许姨的锤炼,和每一个上了年岁的长辈都相处很好。 甚至可以讲,他同芳姐的感情远比我要深,我话少,他沈纯良却是芳姐的开心果。 简单的告别,上了车就直奔机场,路上郑太太没再多言,亦没问我回去要去找谁。 貌似我接了这个任务,她在慧娴那里就放轻松了。 二十多年的心结终于开解了一部分,有人同她一起分忧了。 效率很高,飞机腾空后我都有些恍惚,看了眼腕上的电子表,落地是晚上七点,做什么都来得及。 不知是不是我太焦虑,心脏时不时还会闷疼,有一种形容不出的慌张感。 总觉得今晚还有啥大事儿要发生。 纯良少见的没有吃东西,对着我道,“姑,我咋感觉怪怪的,不太妙,你去见张君赫不会出事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会有比我现在更不太妙的局面吗? 我靠着椅背,微微闭眼,“张君赫不是小人,他不会对我做什么,我只是想把事情全部摊开来讲,如果能逼着袁穷对我出手最好,这糟糕的一切,终于可以来个了断了。” 躲是肯定不成的! 我的谨慎,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自生自灭,所以我要站出去挑衅! 令他们感受到威胁,由此才能加快进程! 那些新闻报道,书房亮着灯,成琛明明疲惫,却又面向我的笑脸…… 都是一根根刺,不断的扎着我,提醒我的存在是个错误。 滋味儿太疼了。 我受够了! “姑,可你还没起势啊。” 纯良小声道,“听郑太太那意思,夺舍后袁穷就是个人了,纯粹的斗法,你能比划过袁穷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抿了抿唇角,“兴许,袁穷就是我起势的关键点呢。” 纯良不置可否,神色担忧的看我,“那你说,郑太太会不会把这事儿和老姑夫说?” “不会的。” 这点我很肯定。 眼见纯良费解,我耐心道,“郑太太能忍二十六年,不是她没钱,而是她亲眼看到了袁穷的狠辣,她由衷的恐惧,她很清楚,这件事多一个人知晓,就是多一份风险和业障,所以她高薪聘请阴阳师,但她发现,阴阳师也不会为了钱去和袁穷对命,洪万谷不就不接她的活儿?所以她需要一个本身就对袁穷有仇恨的阴阳师,如此,才会奋不顾身的去杀袁穷,而我,就是她口中最适合的人选。” 这正是郑太太的矛盾之处,她希望我能和袁穷拼个你死我活,但万万没想到,我居然还有一层身份是成琛的女朋友,这就令她很难做了,我要是出了什么事,郑太太没有办法去面对成琛,所以她左右犹疑。 若不是成琛同她讲,不会干涉我的工作,郑太太大抵还要蹉跎些时日,怕的就是我会死。 而抛开成琛这一层,我是最适合的人选,同郑太太合作相当与共赢。 当郑太太狠下心选择让我出手的时候,她就百分百不会和成琛道出袁穷,因为太过凶险,她告诉成琛就等于和成琛说,我答应给你女朋友一千万,让她和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去对命。 成琛是什么性格? 听到后能坐以待毙? 事情立马就复杂了。 郑太太可以说是两头得罪人。 像她那么聪明的人一定是会管住嘴的,起码不会和成琛透露一个字。 纯良听完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似自言自语般,“姑,你能赢。” “怎么?” “你能赢。” 纯良眼神坚韧起来,“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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