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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体自带属性技能嘛! 链接起来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不过三姑,我这次就是回来处理大姐的事儿的,忙完我就得走,您别跟我父母说我回来了。” 我还补充道,“您想个法子尽量让我避开他们,不然妈妈看到我还得情绪激动,爸爸也会担心我到处跑会不会有危险,就让他们以为我在外面一直看事儿就好了。” “我明白。” 三姑说着,“你到了门外给我来电话,我出去接你,你父母那边我会找佛友支开。” “那就好。” 挂断通话,我稍稍加快了下车速。 寺庙没在市中心,还得开上一阵子,到了地方正好早上八点。 远远地,我便看到大树环抱的寺庙,灰瓦墙脊,建筑沐浴在朝霞之中。 钟声从寺庙里隐约的传出,烟气袅袅,有一种迎面而来的禅意和肃穆。 明明一番很有意境的晨色,没来由的,我竟然感觉到几分压抑,胸腔跟着憋闷,双臂的瘢痕都发出滋滋的刺痛感,空气中陡增了很多看不到的小利刃,随着寺庙散出的气场,不断的对着我扎刺。 我清楚这是邪师入佛寺之地身体传递出的不适,只得隐忍屏蔽,拿出手机,告诉三姑我到了。 嘱咐她顺便帮我带一件她穿过的居士服。 我得压一压身体里的邪气。 亦然算是我入佛门之地的诚心和敬意。 三姑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带着居士服很快就走了出来,“栩栩?!” “哎!在这!” 我看到三姑的身影就推门下车,抬手晃了晃,“三姑!” “栩……” 三姑一看过来,脚步登时就是一停,双眼不可思议般逐渐睁大。 拎着的衣服啪嗒~落到了地面。 我立马就明白了三姑的表情涵义,似被点了穴位,站在那有些无措的看她。 隔着七八米远的距离,三姑怔愣了好一会儿,不敢相信我的变化。 她着重的看了眼我的手臂,又看向我的脸,“栩栩……你居然……居然……” 七八十岁的老人家,眼泪忽的犹如断线珠子般簌簌的滚落而下。 泣不成声。 我本想牵起唇角,还是红了眼,老实讲,我为了遮掩手背和手腕的瘢痕,特意戴了手套。 在休息站的超市中买的黑色薄皮手套。 加上我穿着黑色夹克长裤,一身黑也不算突兀。 但三姑还是一眼就将我看穿。 仿佛能穿透我的衣服布料,看到我双臂的盘亘凸起的瘢痕。 默默对视了会儿,我喝出口白气,疾步的朝前走了两步,本想抱住三姑,可看着她流着泪的模样,我双膝一屈,还是跪了下去,眼泪同一时间涌出,“对不起,三姑,对不起……” “你这孩子……” 三姑摇了摇头,满脸是泪的走到我面前,弯身就将我拥住,手拍了拍我的背,“你吃了多少苦啊……我的孩子,你走出这步,是糟了多少的罪啊。” 第786章 看 我站起身就拥住她,含着泪深吸了口气,“三姑,我没有遭罪,您也说了,对于我的这件事,放不下,我现在的选择,只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早日摆脱这种困境,无论如何,我都要报仇雪恨。” 三姑松开手就摸了摸我的脸,她想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懂得。 许久后,她闭上眼,脸颊流出泪痕,唇角不断的发颤,“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 我没太听懂,但我感谢三姑学佛后的加深的造化,对于很多事,她真的透彻。 不需要我去解释太多,也不需要我去给她道清前因后果。 一个眼神,她全都了然。 缓了好一会儿情绪,三姑捡起那件衣服披在了我的外面,带着我从寺庙的侧门进入。 知道我身体会有所不适,三姑还带着我步伐走得很快。 到了大姐所住的寮房,三姑敲了敲门就领着我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很简单,只有两张单人床,大姐就躺在一张床上,闭着眼像是昏睡。 陈文大哥正在照顾着大姐,手上还拿着给大姐擦脸的毛巾,三姑已经和他提前交代好,对于我的到来他倒也没有惊讶,不过我还是被陈文大哥吓一跳,这不是昨天之前的我么,他那脸上全是没消失的青紫印子。 “姐夫,您和谁打架了吗?” 陈文大哥低下眉眼叹了口气,“还能有谁,朱晓燕那帮人呗。” 我听了会儿就明白了,原来陈文大哥是看大姐被朱晓燕找来的人给带走,回来大姐就中了邪法,他自然要给媳妇儿找个说法,就带着先前二哥的那帮兄弟去君赫楼找了朱晓燕。 朱晓燕也精明得很,躲在君赫楼愣是不露面,吃住都在饭店,陈文大哥带着人一过去,唤不出来朱晓燕,就和里面的保安打起来了。 一群人乱斗在一起,最后有人报了警,陈文大哥和一众兄弟进了所里,警|察办案讲究证据,人家又不信什么邪法,就拿陈文大哥他们当寻衅滋事人员给集体处理了,他们还在拘留所里还蹲了一晚,最后是三姑拿钱过去,通过私下调解才将陈文大哥他们给领出来。 说起这些陈文大哥也窝了一肚子火,“我找了兄弟就蹲那个朱晓燕呢,还敢欺负到我们头上,只要她敢迈出君赫楼一步,我非得亲手宰了她。” “陈文。” 没待我急,三姑就微蹙着眉看向他,“我怎么和你说的,有志的事情还没让你长记性吗?都什么年月了,还打打杀杀,现在有志好不容易要出来了,你如果再进去,文丽这边还要怎么生活,你年纪也不小了,要知道些轻重,不可再说荤话。” 陈文大哥闷着头,糙汉子被逼无奈,只得无声的在空气中砸了一拳,“三姑,我明白,可是你看丽丽……我心疼啊!” 我不知要怎么劝他,很显然,家里人没有将深层面的事情和陈文大哥讲,当下我自然也没必要特意去掰扯,但一切的源头的确是我,“您不要着急姐夫,眼下我们先将大姐走失的魂灵找到,至于朱晓燕那边,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 无论她朱晓燕早先用什么恶毒的语言骂我,诅咒我,我都可以不在意。 但她现在动了我的亲人,这笔账,就必须要算算了。 她以为她是背靠“老张”好乘凉,明着帮钟思彤办事,玩顺带报私仇的路子。 别急,我会将她所仰仗的毒牙一颗一颗给拔了,看她还能拿什么折腾! 陈文虽不解我要怎么处理,当下的重中之重的确是大姐,他只得压下不甘,很是忧虑的对我道,:“栩栩,三姑说你现在能耐也很大,你给你大姐看看,魂儿到底跑哪去了。” 我点头便走到大姐的床边,俯身先摸了摸大姐的手,温热,气息不是很稳,呼吸都很轻很轻。 掀开大姐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暗淡,这情况很严重了。 大姐的岁数在这放着,再拖延下去,魂魄就算是找回来她也得半傻不傻的。 我微微凝神,旋即便咬破了中指,带血的指腹贴到了大姐的额头正中。 屋内极其安静,陈文大哥见我表情严肃,真大气儿都不敢喘的模样,站在床尾眼巴巴的看着我。 三姑知道我在用自己的方式通阴,全程转着手里的佛珠,静静地等着我的结果。 指腹贴着大姐的额头,见她眉心微蹙,有微微麻的电流感来袭,我便轻声道,“梁文丽,我一声传出数百里,唤你你便要应,很晚了,你要回家了,告诉我,你在哪里,梁文丽,我一声传出数百里,很晚了,你不要贪玩,要回家了,梁文丽……” 念着念着,我耳边隐隐约约的听到很多的呼喊声。 闭上眼,脑中竟然看到十几二十多年前的体育场馆。 台上闪着球形的灯光,面容模糊的歌手持着麦克风正在跳着舞,台下影影绰绰的观众欢腾雀跃。 荧光棒晃来晃去,应援助威的条幅大大的拉开。 众人不断的呐喊,尖叫,跟着歌手一起唱着耳熟能详的歌曲。 双眸一睁,我诧异的看向昏睡的大姐,她的魂儿跑去看演唱会了? 不可能。 演唱会的地方人气太旺,大姐单单一个魂,进去后很容易被冲撞散掉。 那是…… “栩栩,你看出啥了?” 陈文大哥忍不住的询问,“文丽那个魂儿去哪了?” “姐夫,您别着急,稍等一下。” 我绷着眉宇还在琢磨,脑中噼啪声响,倏地,我品出点味儿,直接看向三姑,“三姑,您记不记得大姐年轻的时候追过明星,她买了很多的海报还有碟片?” “记得。” 三姑点头,“你爸那时候还很生气,将文丽的海报的和碟片都撕烂踩碎了,文丽还哭了好几天,怎么了?” “等一等。” 我松开附着大姐额头的手,抚了抚额角,“三姑,有新的……” 对! 我想起来了! 第787章 回家吧 压抑着激动,我看向三姑,“爸爸那时候撕完了大姐的海报和碟片,看大姐太难过了,爸爸很内疚,又给大姐买了新的海报和碟片,但是大姐因为被爸爸给骂过,就不再追星了,那份碟片没有动过,大姐都没有开封,一直放在她房间的抽屉里,三姑,只要找到那份碟片就行了,大姐的魂肯定和那碟片在一起了!” “真的?” 三姑深感不可思议,“可是你们家临海的房子早在十几年前就卖了,怕不是早就被扔……不对,如果扔了我不会算出文丽的魂灵没有走远,那碟片你爸爸一定没扔,我去问问大友放到哪里了。” “对,您问问。” 我跟着点头,“碟片一定被爸爸妈妈收起来放到哪里去了,所以大姐的那个魂才不好找。” 三姑捋出了思路,拿出手机就去到门外给爸爸去了电话。 我和陈文大哥留在屋内,他还有些云里雾里,即使他知道大姐的确有过这么一个短暂而且狂热的爱好,听我说大姐的魂灵会和碟片在一起还感觉到有些难以置信。 “栩栩,你大姐这么多年,还能挂着这事儿呢?” 我也很惊讶,不过走丢的魂灵从某种角度讲就是本心,人活着会受很多限制,多多少少有些压抑。 走丢的魂灵是很混沌的,仅依照本能去到自己喜欢的地方依附,小孩子在外面被吓到了,家里人会去他白天玩过的地方叫魂,大人也是如此,只不过大人的魂灵会更难找,因为她真正留恋的地方只有她自己知道,对于大姐来说,最留恋的,大抵就是她狂热追星的那段日子了。 爸爸送给她的碟片她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但她从小就太过懂事,知道不能再去触碰这些,便压抑了情感,直到魂灵出窍,回归本我,边去找寻那张碟片了。 果然没多会儿,三姑通完电话回来,眼底就难掩喜色,“栩栩,文丽的碟片你爸爸真的没有扔掉,他说看是新的,一直没有开包装,搬到农村后就将碟片送给强子的儿子小亮子了。” 我一听也乐了,“三姑,那您联系强子了吗?” 三姑办事周全牢靠的很,“刚才我也给强子去了电话,他说碟片就在他儿子的屋子里放着,因为是老歌曲,还得用CD机播放,小亮嫌麻烦就没听过,最近小亮住校没在家,屋子一直空着,强子以为我想拿回那张碟片,让我们直接去他们家取就行。” 得! 事情一下就简单了! 虽然我也不敢拍着胸口百分百确定大姐的魂儿一定就在强子家。 既然找了这么多天,哪哪都去了,也不差再去强子家看一眼。 实在不行再回来从长计议,起码有了个方向。 三姑倒是很信任我,她拿过这些天帮大姐叫魂制作的简易灯笼要和我一起回农村。 我看到这种灯笼还挺感慨。 其实它就是个透明的罐头瓶子,里面坐了半截蜡烛,瓶子口吊了几根绳子,用棍子撅着。 小时候,每逢正月十五的时候我们小孩子会制作这种简易的灯笼出去玩儿,现在是不常见了。 留陈文大哥在寮房照顾大姐,我和三姑便驱车前往了农村。 路上我停了一脚却去了趟超市,买了个不锈钢的小盆。 三姑看到东西就明白了我的用意,全程她都没什么话,看我的眼神很复杂,透着股说不出的涩苦。 我目不斜视,没有故意去挑起什么话题,眼下家里牵绊我的,好像就剩大姐的这件事了。 不解决利索,我做不了旁的。 车子很快入了村,令我没想到的是强子大上午的便在村口的小卖店打起了麻将。 想一想又觉得正常,这季节玉米都收割完了,农闲时节,对于强子来说小日子可不就潇洒惬意上了么。 强子离开牌桌还有点舍不得,坐进车里还朝小卖店里的人叮嘱,“我陪着老姑她们回家去取完碟就回来了,三顺子就帮我打两圈,他手臭,输赢单算啊!” 我抿着唇角还有点想笑,这样的人生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老姑,最近老姑夫咋不过来了。” 强子坐到后面嘴也不闲着,“有日子没见他了我还挺想。” 我登时就有点笑不出来,“他最近忙,过段时间的吧。” “啊,那……” “强子。” 三姑不动声色的打断他的话,“小亮子最近学习怎么样。” “哎呀,可别提了!” 强子嘴角一咧,“上老火啦!一考试就垫底儿一考试就垫底儿,他们老师还给我来电话说他偷摸的处对象,我就寻思他那熊样的还能处到对象?不是我笑话他,谁家姑娘能跟他啊,考试前不是肚子疼就是屁股疼,考三十五回来给我改成八十五,拿我和他妈当成二百五,他要是能提前解决对象这个问题,我还真高看他一眼……” 三姑这岔儿一打,算是将强子的小马达给开启了。 他那嘴好像是租来的,少说一句都容易判刑。 这家伙给我和三姑突突一路,笑的我肚子都要疼了。 我差点忘了是来叫魂的,而是来听免费脱口秀的。 标题就叫:一个爱打麻将的老父亲的育儿心经。 热热闹闹的听强子白活一路,进到小亮房间他反倒找不着碟片在哪了。 “大奶奶,你俩等会儿,我给小亮的班主任去个电话,让他问问小亮。” 强子拿出手机就去到院里,三姑见状就给了我一个眼神,房门关严,“栩栩,你快看看。” 我微微凝神聚齐,迅速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发现书桌上面的柜门处有丝丝缕缕的黑雾凝聚。 强子进来时冲的它躲起来了,强子一离开,它像是受到我的气场吸引就露了头。 心下不禁暗喜,:“三姑,在那。” 三姑趁着强子还在院里通电话,快速的拉上了窗帘,拿出包袋里的罐头瓶子就点燃蜡烛。 我拿出不锈钢的小盆,在静谧的房间中无声的和三姑对视一眼。 接收到默契后,我抬手迅速的打开上方的柜子,直看着一抹黑影窝缩在柜子里,砰!的轻拍了一下不锈钢盆子底部,张口便道,“梁文丽!” 黑影一晃,三姑同时将灯笼提起照向上方的柜子,“回家吧!梁文丽!!” 第788章 保护 霎时而已,黑影就像是被某种吸力带入了灯笼里面。 烛火摇曳,玻璃瓶子内隐约还能看到个小小的人身剪影。 我和三姑相视一笑,压抑着心头的激动,找到了!! “三姑,快包起来,强子一会儿看到灯笼还得多寻思……” 灯笼叫魂,别名亦叫做牵魂灯,要将魂魄带回去,这一路烛火不能熄灭。 看似是我们再用灯笼将大姐带回家,从另一个层面去解释,我们是再用灯火给她引路。 跑丢的魂灵主观意识是很薄弱的,留在喜欢的地方后,她自己是完全回不去的。 家人敲鼓唤其姓名,激发起她的部分意识,用火光点亮一条路。 走丢的魂灵便可跟着那条路回家。 我买来的不锈钢小盆,刚刚就是起到了锣鼓的效果,加大自身叫魂的音量。 哪怕只拍出很小的声响,在魂灵耳中,亦然是通天雷音。 啪嚓~! 三姑刚将燃着蜡烛的罐头瓶子小心的放在袋子里拎着,柜子上方的碟片掉落出来。 包装上的明星图像已经褪色,小亮子也没拆封,所以它还是新的。 我弯身捡起碟片,抹了抹浮灰,看到还有几分怅然。 我们都以为大姐早就放下了这桩心事,不在意这些了,没想到,大姐的内心深处,依然记挂着它。 她总是将什么都放到心里,性子看似柔软平和,却也有她自己的执着。 “老姑,碟片就在……” 强子通完电话进来,看到我手里的碟片就是一乐,“你们找到啦!找到就好,诶~这窗帘怎么拉上了,哪里来的一股蜡烛味儿呢?大奶奶,你在袋子里拎着个罐头瓶子点蜡烛干啥啊。” “不可说。” 三姑低着眉眼,一句话给强子怼没电了! 他哑然了会儿想到了啥,“大奶奶,是不是跟你信佛有关?今天佛祖过生日啊。” “噗~” 我实在是憋不住了! 人才啊! 他那意思是回头还要去吹蜡烛吗? 不过我琢磨琢磨三姑说的话也没毛病,的确是不可说。 要是跟强子说,我大姐的魂儿在他儿子的房间柜子里待了好几天,他还能有心情打麻将了吗?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一合计,他都得发毛。 简单聊了几句,我留下在超市买来了的一些礼品,就和三姑离开了。 强子到最后还挺不好意思,不停地和我们说谢谢。 我反过头倒是要谢谢他,得亏这碟片没有扔到哪里,不然大姐的魂灵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回去的路上我没敢开的太快,时不时的就要注意下瓶子里的烛火,能感觉到大姐的魂灵很胆小儿,烛火都是时长时短,摇曳不停,三姑为了安抚,便在上面罩了方红纸,低声念诵着经文给她安神。 到了寺庙门口,我没再进去,而是坐在车里等待三姑的回信儿。 中午的阳光很大,透过风挡照进来,晃得我又几分恍惚。 手机屏幕闪烁个不停,周子恒一上午给我来了很多通电话。 我都没有接,嫌吵,就将手机调解成了静音,如今的来电人却是懿儿姐姐。 我正好想要联系她,接起便喂了一声。 “栩栩,你在哪里?” 懿儿姐的声音还很虚弱,语气却是焦急,“我现在想见你一面,方不方便。” “我没在京中,最快下午能回去。” 我应道,看着庙门的方向,“懿儿姐,你有什么急事吗?” “我急有什么用,我都要气死了!” 懿儿姐喊起来也是中气不足,“这一年我病情加重,很多事顾不得,周子恒说我哥会对付袁穷,让我不要再插手你的事,好的,我不插手了,结果我今天才知道,周子恒竟然做了我大伯的内应,故意将我哥送进去,就为了逼你离开,他们是不是有毛病啊,啊?” 她喘了两口气,:“就算周子恒说我哥要为你换什么命格,要抵什么阳寿,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是你用刀逼着我哥那么做的吗?再说我哥既然在背后做了这些事,他不想让你知道,周子恒凭什么告诉你,他是想让你内疚吗?这叫道德绑架……” 懿儿缓了几秒,“栩栩,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我的气愤,我受的教育告诉我,我哥做的事无论多感天动地,但他既然是出于私心,那都跟你没关系,任何人,都不能以此来要挟你什么,我大伯还要送你出国?他们是疯了吗?他们凭什么去限制一个人的人身自由,我哥如果知道这些,他会杀了周子恒!” 我喉咙好像突然梗住,没想到懿儿姐姐会和我说这些,原来她也并非全部知情,是在成琛进去后才了解的这一层,“懿儿姐姐,周子恒做的是对的,成琛不能……” “现在不是说他们的对错,而是他们不能去伤害你!” 懿儿姐呼吸急促的道,“要知道,我去年还和珍姐带你去坟墓,拼命地促成你和我哥,连周子恒都说,没有你,我哥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只有和你在一起我哥才会高兴,好呀,我们一帮人去推波助澜,逼着你和我哥复合,结果呢?现在周子恒告诉我,因为有你,会令我哥失去的东西太多,他们就要合力将你推开。” “你做错什么了?我又成什么了?我岂不成了冷血的帮凶,而从始至终,你也没有做错任何对不起我哥的事情,什么阴气,什么没有命格,什么活不过二十四岁,你明明比任何人都要不幸了,他们还要这么对你?!” 懿儿说道,“栩栩,对不起,我代周子恒向你道歉,如果我不是今天知道了这件事,我都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真……他们对付错对象了呀,不是应该去对付袁穷吗?仅仅是因为我大伯不喜欢你,他就要冷眼旁观看你去死吗?天呀,我都不敢想你要出事我哥他……” 她情绪在电话那端异常激动,却又生生压制,“没关系栩栩,你不要怕,我很了解我哥,既然他想要保护你,现在他被大伯控制没办法,就由我来保护你,我虽然没办法将我哥从里面弄出来,但我有钱,我刚刚已经联系到了内地几位名头最盛的阴阳师,马娇龙,薛葆四,祝精卫,大家一同出手,我就不信收拾不了那个什么袁穷!” 第789章 底线 “懿儿姐,你联系到了谁?” 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现在最有名气的啊,你应该听说过她们的名字,马娇龙前些年一直被误会是男人,其实她是女孩子来着,现在都结婚了,剩下的两位薛葆四先生和祝精卫先生都是女孩子。” 懿儿姐唯恐我不了解情况,“栩栩我和你说,她们本来很不好联系的,尤其是马娇龙,她忙得很,但我说了你的故事,我说你的命格是在十二岁时被这个袁穷给偷走了,但是袁穷还对你步步紧逼,马娇龙很气愤,她愿意先将其它事主的邀约放放,前来帮忙,当她点了头,另外两名女先生就很痛快的答应一同出手相助。” 果真是她们三位! 马娇龙自不用提,她是纯良先前要每日一查的偶像,在她沉寂两年的时候,薛葆四露头,阴阳先生一眼便知她们二人是青龙白虎,至于祝精卫,是今年初名头大盛的女先生。 她先是以看相小范围出名,年岁也比马娇龙和薛葆四要小,履历不似青龙白虎那么耀眼丰富。 但她之所以能迅速崛起却是做了件响当当的大事。 据说有个村子挖出了三具清朝的棺材,尸身面容丝毫未腐,开棺后尸体就化煞了。 祝精卫独自一人前往处理,解决的非常漂亮。 斗尸时的名场面被村民偷拍,新闻一出来就爆炸了。 当年给马娇龙做过专题纪录片的探索节目组还特意拜访了那个村子,又为祝精卫为做了一期节目。 民间奇人从马娇龙拉开序幕,薛葆四为中流砥柱,祝精卫自然就成为媒体口中的后起之秀。 那段时间正值我在医院昏迷,祝精卫崛起的新闻便错过了,醒来后还是纯良和我念叨的。 说起来祝精卫老家莫河镇和镇远山离得不算远,都属于北江省,和我算半个老乡。 媒体报道祝精卫喜欢穿红色衣物,刊登了她在雪中红衣站立的照片,五官绯丽,有点混血的味道。 探索节目还将她和马娇龙、薛葆四三人的照片合并放在一起。 三种不同的气质透过照片便呼之欲出。 不用专家解读,我便知是青龙,白虎,朱雀。 四灵已经出来了三位,就剩下的玄武。 可她的属性是隐,个性按四灵分析就是沉默寡言,稳重内敛。 大概率是不会在媒体上面露脸,但她们四人暗中应该都有过通气。 “懿儿姐,她们三位是准备出手帮忙灭了袁穷吗?” “那倒没有。” 懿儿姐轻了轻声,“马娇龙的意思是她不能伤人性命,但袁穷既然是顶级的邪师,她不能容忍其在世间作恶,愿意出手将其制服,今晚会和我详谈见面时间。” 是了。 正道的阴阳师怎么可能随意的出手伤及谁的性命? “栩栩呀,你放心,她们三位我找朋友打听过,名头都不是虚的。” 懿儿姐说着自己都咬牙,“我就不信他袁穷能一手遮天,还敢给我哥算计进去,你等我逮着那个袁穷,看我不折磨死他……” 我静静地等待她情绪平复,“懿儿姐,是这样,我很感谢你联系三位女先生帮我,但袁穷的事,只能我自己去解决。” “什么?” 懿儿姐难免诧异,“栩栩,你还要怎么解决,你如果能解决,就不会……” “今时不用往日了。” 我轻声道,:“懿儿姐,你刚刚也说了,成琛都被袁穷给算计进去了,难道成琛先前就没有想过请阴阳师帮我对付袁穷吗?是他想不到吗?” “我哥他……” 懿儿姐哑然了几秒,“他可能太自负了吧。” “不,是成琛太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 我平着音,“袁穷的能耐远超一般阴阳师的想象,连比我师父辈分高的先辈都对他忌惮几分,倒不是说他们畏惧袁穷的术法,而是袁穷这个人没有底线,正邪对立时,正方想的是度,而邪方会将卑鄙无耻运用到极致,哪怕他嘴上求饶,心里想的也是让你怎么死,你永远无法想象,一个术法高超但是没有人性的人能玩出什么把戏,只会防不胜防。” 顿了顿,我继续道,“所以,不能有无辜者来淌这个浑水,或许你会说,她们三位女先生可以将袁穷控制住,袁穷由我处置,可你如何能确定,在制服袁穷的过程中,她们三位就能毫发未伤呢?但凡她们三位的其中一个有谁因为袁穷丢了性命,这份业障,要由谁去扛?” “当然是我呀。” 懿儿姐直白的道,“我病成这样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既然我请来她们三位,就会为她们买好保险,出了事情由我担着。” 我深吸了口气,不愧是成琛的妹妹,很有魄力,“可是懿儿姐姐,你是为了我去请的她们三位,归根结底,我还是源头啊。” 懿儿姐在手机那端忽的没了声音。 “成琛什么都为我考虑到了,他才会自己出手,为我解决这份祸患,扛起一切。” 我眼底微红,“懿儿姐,我以后或许会需要同道的帮忙,但绝对不是现在,另外,我对袁穷的仇恨已经不是言语能够形容,我必须亲手解决他,即便是谁将他按在那里,由着我处置,我都不会痛快,所以懿儿姐,你的心意我领了,我非常感动,但是三位先生,真的不用帮我联系出手。” 好在还来得及,不然她们一就位,再被袁穷撩扯几下,想不出手都够呛能按捺得住了。 说句难听的,我现在也是邪师,不晓得她们看到我能不能一并收拾,那场面真就宏大了。 “栩栩,你真的不需要吗?” 懿儿姐叹出口气,“周子恒说你不是袁穷的对手……总之我绝对不赞成你离开我哥,不要听他们的那些话,他们自私透顶,凭什么要求你去无私,你很好,你很坚强,如果我是你,早就崩溃到活不下去了,不,他们可能就是要逼你走出那步,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栩栩,你要好好的,我哥需要你。” “谢谢你懿儿姐。” 我看向车窗外,缓解着酸涩的情愫,“我目前真的不需要同道的帮助,不过我原本就打算今天要去找你,懿儿姐,你在家了吗?” 第790章 几清明 “我在成海集团的医院的血液科病房。” 懿儿姐说道,“这不昨晚大伯那边闹出了很大动静,他的护理员说看到了什么人头,你带过去的,周子恒被我逼得没法子,才告诉我这些,我气的不行,就通过朋友去联系的三位女先生。” “好,我知道了。” 我应了声,“懿儿姐你先休息,我们见面再谈。” 放下手机,我抬手摸了摸额角,懿儿姐的这通电话倒是给了我提醒。 现阶段我肯定不能和马娇龙她们联手去对付袁穷什么,那我这口气出的不会畅快。 但以后,我还真需要她们…… 莫急。 终须一会。 “栩栩?” 三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来,“怎么了?” “没事。” 我回过神,对着三姑笑笑,“大姐怎么样了?” “醒过来了。” 三姑应道,“只是很虚弱,还需要缓解几日,你父母那边松了口气,谁都没想到,文丽居然会附着到大友后来给她买的那张碟片上,你爸爸还很唏嘘。” “心结吧。” 我能体会到爸爸的心情,他后来一喝酒还会为自己当初损坏大姐碟片海报的行为自责懊悔。 人生就是这样吧,你不知自己的某个举动,就会深深地伤害到一个人,许是一句话,许是一件事,就会形成一辈子的心结,不过好在,大姐现在醒了,碟片也重新回到了她手中,蹉跎了半辈子,这回大姐应该是能彻底的放下了。 想想难免感叹,人生真的是个圆。 从起点走到终点,不光光是说你要为曾经做过的事情买单,弥补某些遗憾。 更多的是,我们也在不断的追求着某种圆满。 “三姑,那我就先回去了,京中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去办。” 我说着,“跨年之前,都不要搬出来,电视新闻还有报纸什么的也尽量不要看,有事您就给我来电话,等袁穷处理完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最迟也就十二月底呗。 我闭眼之前,一定要磕到袁穷先走一步。 三姑点了点头,没急着开口,而是握过的我右手,摘下了我戴着的黑皮手套。 我愣了愣,三姑就挽起我的袖口,看着手背朝着腕部延伸的瘢痕,轻轻地摩挲了几下,温热的液体落到了我手背的皮肤上,“孩子,以后呢?” 她含泪看向我,“以后要怎么办,孩子。” 我对着她的眼,隐忍着咸涩,“尽人事,听天命吧。” 面对家人,我永远都不会把话说死。 他们给与我生的勇气,我当下亦是支撑他们好好活着的砥柱。 三姑细致的帮我戴好手套,拍了拍我的手背,擦了擦泪,推门便下了车。 我坐在车里看了她一会儿,启动车子离开了庙宇。 三姑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倒车镜里的她最后成为了一个小点儿,我恍然间才发现,三姑真的很老了,她穿着居士服,瘦瘦小小,头发全白,记忆中那个喜欢怼天怼地教育一切的三姑真的不见了,如今的她,纵使流着泪,有着千言万语,神情亦然悲悯怆然。 似乎印证了她和强子的那句话,诸事,“不可说”,也,“不必说”。 人立于世,问心不问路。 心已经做出了选择,多说又有何益呢。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车窗升着,我一路开上高速,发动机轰鸣声中,握紧方向盘。 什么是强者呢? 并非打不到的才是强者。 而是你即使趴下,也要流着泪站起来,给与对手全力的一击。 我沈栩栩,宁站着死,绝不默着生。 黄昏时分,车子开回了京中,我再次来到了成海集团旗下的医院。 二十四小时之内我来溜达了两次,心境完全不同。 上楼直奔懿儿姐的病房,她的门口倒是没有保镖把守,我敲了敲门正要进去,就听到里面懿儿和周子恒的争吵声,懿儿姐的声音很虚弱,但是能听出她极度愤慨,“你不要再说我胡闹了!周子恒,我和谈恋爱之前就是这个性格!但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如果你不让我哥马上出来,我就和你分手!你滚!” 踢里哐当的声响,懿儿姐好像是砸了什么东西。 “你生气归生气,别摔东西啊,手没受伤吧。” 周子恒的声音虽有火气,亦能听出夹杂了很多小心,“我这么做也是有苦衷,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老板能幸福……” “栩栩呢!我哥的幸福就要建立在栩栩不幸的基础上吗?!” 懿儿反问,“早知如此,我们又何必一次次去促成,人家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利去干涉,周子恒,我就问你,假如我爸爸背后将我送走,不让我们在一起,逼得你远走天涯,甚至看着你去死,我不说你会怎么样,我会怎么样呢?做人能不能将心比心,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她真真的愤怒,最后竟然用外语飚出了脏话。 周子恒反而安静下来,一言未发,由着懿儿姐在那发泄。 我垂下眼,还是叩响房门,懿儿姐的叫骂声登时止住,呼吸还很不平的道,“进来。” 推开房门,入眼的是个小客厅,懿儿姐坐在沙发上,地毯上洒落着书本还有笔筒摆件,周子恒正在弯身收拾,见我进来他微微怔愣,刚要开口,视线落到我的手套,“栩栩小妹妹,你手怎么了?受伤了吗?” “哦,我没……” “周子恒,你这是在没话找话假好心吗?” 懿儿姐直接瞪向他,“人家是戴手套还是戴口罩又关你什么事?栩栩是来找我的,看望我的,你要是现再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话,立马给我滚出去。” “你看你,我不是还没收拾完么。” 周子恒真首次让我看到这副模样,蹲在地上耐心整理摔的到处都是的杂物,见我略有怔愣,他推了推眼镜便道,“栩栩小妹妹,你去坐吧,不用管我,我收拾好东西就会离开。” “栩栩!” 懿儿姐朝我招招手,“你过来坐,不用理会他。”说着,她还咬牙切齿的来了句,“叛徒。” 周子恒收拾东西的动作一僵,脸色明显暗沉,压着气息继续收拾,没有言语。 我尽量屏蔽这种氛围,站我的立场也没什么好说的,越说越乱。 第791章 延 坐到懿儿姐身边,她穿着病号服,整个人相较去年又瘦了一大圈,露出的手腕纤羸的仿佛一掐就能断,脸色也白的像是纸张,丝毫没有血色,可是看着我,她反而眼露担忧,“栩栩,你真的不考虑下我的办法,你现在同意还来得及。” “不考虑。” 我干脆道,“懿儿姐,我之所以来找你,是有一件其他的事要和你讲。” “你说。” 懿儿姐点头,眼巴巴的看我,“只要你提出来,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我酝酿了下,干脆道,“懿儿姐,我可以给你最少延十年的阳寿,不会令你自身和家人承担一丝一毫的反噬,不知你是否愿意?” 懿儿姐眼底发懵。 她显然是以为我有事要来求她,冷不丁听了这话,脑子一时间好像有点没转过来。 周子恒跟着一愣,镜片后的眼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病房内安静非常,直到懿儿姐喉咙里发出一记笑音,“栩栩,你开什么玩笑?你先前不是还说……” “不一样。” 我看着她,“张溪儿可能和你说过借寿路,她说的是借,而我不是,我是在你自身命格的基础上,帮你滋润养命,从而延长你的寿路,保底是十年,不过你要知道,时运月月年年都会产生变化,只要你多做善事,心情平稳,爱惜身体,大运就有翻盘的可能,许是还能活二十年,三十年,究竟能活多少岁,就要看你自身的造化,而我,就是给你这个翻盘的机会,保你十年。” 懿儿依然有点没听懂,茫茫然和周子恒对视了眼。 周子恒的脑力自不用说,“栩栩小妹妹,你说所得滋养,是什么意思?” “我用其他人的命格去滋养懿儿姐的命格。” “!!” 周子恒眼底大惊,“你要去取其他人的命格?” “不可以啊栩栩。” 懿儿姐这才反应过来,“你要去取谁的命格啊,这不是伤害旁人吗?你已经被伤害了,还能看着……” “张溪儿。” 我没什么表情的道出这个名字,眼见他们俩像是被点了穴位,便慢悠悠的站起身,“事到如今,想必你们也知道,袁穷是张溪儿的父亲,之所以要偷我的命格,就是要给张溪儿用,而袁穷当初,偷了两个命格,由于张溪儿当时的身体不好,袁穷便先将明珠之命放入张溪儿体内给她滋养,待她到二十四岁,身骨养成,再将我的命格放入,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我的命格流了出去,已经给了其它的魂灵上路。” 顿了顿,我看向懿儿姐,“现在张溪儿体内还是明珠之命,但她为了爆红,提前透支了时运,现在就剩一点尾光,我要做的,就是抽出她的命格尾光,植入花朵之中,懿儿姐只要分七天食用完花瓣,便可得助明珠尾光扶持,加上懿儿姐本身的命格,我敢作保十年。” 刚刚一进来,我都不用去量懿儿姐的身骨,光看她的面相气色,就知道她命不久矣。 如果不是进步的医学,她可能早就先走一步。 当下维持她的完全就是药物,如果想要原始翻盘,就要更改命脉根基。 从阴阳角度出发,不外乎三种方式,一种就像钟思彤那样彻底舍弃原有命格,高风险也有高回报,博一个焕然新生,一种就是去借寿路,最后一种就是种生基,搞个活人坟之类的迂回策略。 我的法子可以说是另辟蹊径,也可以讲是为懿儿姐量身打造。 抽出钟思彤的命格放到植物中,借助明珠尾光之力辅佐懿儿姐的自身根基。 站在懿儿姐的角度,可谓无毒无副作用。 只因她本体太虚,所以需要缓慢进补。 分七天服食,便可大功告成。 “你呢?” 周子恒紧眉看向我,“这种事据说反噬惊人,栩栩小妹妹,你要怎么办?” “是呀,我不同意!” 懿儿忙对我道,“要是我哥知道……” “我没关系。” 说话间,我便摘下手套,在他们俩诧异的眼神中,挽了挽衣袖,“不瞒你们,我已经步入邪师的行列,当然,这不表明我从此就要走上邪路,而是我对袁穷和张溪儿,没有慈悲,张溪儿自小与我相识,她一早就知道我的命格在她手上,她也清楚自己身上是旁人的命格,但她却丝毫没有惭愧之心,既然如此,我会将她的命格拿出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空气猛然间就凝滞起来。 懿儿姐难掩惊悚的看着我手腕和小臂处的伤痕。 周子恒神情也是极度的复杂,绷身站在那里,一时间无人说话。 我给着他们俩消化的时间,戴好手套,重新坐回沙发,沉默了会儿才道,“懿儿姐,对于这件事,你心里不需要有任何负担,只当我是送你了一个顺水人情,因为无论你同不同意,张溪儿头顶的明珠之命我都是一定要拿出来的。” 反噬肯定会有,我愿意承受。 咱就不说袁穷能不能为钟思彤找来新的接洽命格,退一步讲,即使袁穷没找来,钟思彤的明珠之命就要破了,她有可能会横生意外,但只要袁穷指点了她一二,钟思彤消停下来,在家里一养老,尾光还能让她活上好一阵子,给我熬死了她都有的蹦跶。 我没耐心去等,更重要的是,那原本就是属于小杜鹃的东西,不能留给钟思彤祸害干净。 无关善恶。 而是我必须要走的一步棋。 并且我很确定,只要我动了钟思彤,便能拔出萝卜带出泥,袁穷立马就会对我再次出手。 钟思彤所仰仗的妖魔鬼怪会一同现身。 大战一触即发! 嗯。 我很期待。 “等等。” 周子恒嘶了声,“栩栩小妹妹,瘢痕是不是代表着,你现在如我老板之前所期待的那样,起势了?” 我嗯了声,“没错。” “怎么会有瘢痕呢?” 周子恒很不理解,“起势不是代表着术法更高吗?你昨天一下午,就突然起势了?所以你才会拿着那颗头,底气十足的去吓唬成董,对吗。” “是你们的成董先吓唬的我。” 如果成天擎觉得有阴影,就没有考虑过我看到那些东西是什么心情吗? 第792章 得失难量 搞得我好像无缘无故上门欺负老年人一样,我闲的吗? “周子恒,起势的过程我没有必要详细说,我是入了邪师起的势,所以身上会留有瘢痕。” “栩栩,那你的瘢痕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多?” 懿儿姐关注的重点和周子恒完全不同,见我点头,她眼圈立马就红了,“那怎么可以,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以后还要怎么……” “已经这样了。” 我握住她的手,“懿儿姐,我来的目的也是想让你们明白我的想法,我既然迈出了这步,自然就要放弃一些东西,包括,我的爱情。” 懿儿姐刚要急,我握紧她的手继续,“即使你帮我灭了袁穷,我依然没有命格,依然活不过明年,难道,还要抽出谁的命格给用吗?或许你会说,将张溪儿的命格拿回来给我用,但是那个命格的尾光不足以支撑一个人完整根基,它只能辅助,所以,它才是最合适你的,这样的我,如今又添了瘢痕,又怎么和成琛在一起呢?” “不,栩栩……” 懿儿姐摇头,眼泪流下来,“你不能……” “听我说完。” 我牵着唇角,忍着咸涩道,“周子恒昨天和我说,成琛讲过,宁可他入黄泉地狱,也要护我岁岁安康,我又何尝不是,但是,我可能要先走一步,没机会陪他岁岁安康了,所以我希望,懿儿姐,你作为成琛的家人,他的妹妹,能多陪陪他,他童年不开心,可他的后半生,我想他平安喜乐。” “怎么可能。” 懿儿姐哭着看我,“没你我哥他根本就……” “我有办法。” 我吐出口气,“懿儿姐,还有周子恒,你们要帮我做三件事,第一,成琛必须要五十天以后出来,不能提前,第二,去到殡仪馆的冷冻柜找一个无人认领的女尸,年岁最好和我差不多,第三,如果懿儿姐愿意接收张溪儿的尾光,还要帮我处理些后续的事宜,现在,我需要你们的答复。” “我老板为什么一定要五十天后出来?” 周子恒问道,“找女尸做什么?” “五十天后我会给你一瓶东西,你让成琛将它服下,我不敢确定成琛服用完是否能百分百的遗忘我,但一定不会对我再像现在这般执着,他可以通过时间,一点点将我从记忆中淡化。” 我平着声,“制作这个东西需要四十九天,所以成琛必须五十天后出来,无主女尸你们找到后,我抽空会去布置下遮眼的法门,如果成琛服用完东西还是没办法将我彻底放下,届时,你们就带他去看一眼那具女尸,在成琛的眼中,女尸面容会和我一模一样,无论我本人是否还活着,你们都告诉他,我已经死了。” 自此后,成琛将不对再为了我做出什么荒唐行径。 我将彻底成为他的过去式。 齐思仁的坟墓,大抵会真的葬入骨灰了。 懿儿姐身体一颤,“栩栩,你……” 周子恒亦然定在原地,神情复杂到难以品味,“栩栩小妹妹,你真的……” “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声音有些沙哑,看向窗外的残阳,“我或许发生了最不幸的事情,但我依然很幸福,十二岁之前,我有最爱我的家人,十二岁后,我有师父,情窦初开的年纪,我就有了成琛,他从未令我在爱情中受伤分毫,反而是我一直在伤害他,我已经很感恩了,我会在成琛出来前,解决掉所有的麻烦,但是很多事,还需要你们的帮忙。” 事情到此,我认为已经全部表达明白了。 里面的利害关系,稍稍分析,就会很明朗。 站在周子恒的角度,我断开了和成琛的联系,不会再伤害到成琛。 成天擎那边呢,大抵也乐得看我和袁穷厮斗,无论我和袁穷中间死了谁,对于成天擎来说都是解决了一桩麻烦,他不疼不痒。 阵营由先前的四方,变得无比简单,单纯的我和袁穷生磕。 周子恒是聪明人,他很快就想的明白,对着我就说了一声对不起。 “还不是怪你!” 懿儿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猫哭耗子假慈悲!不是你们逼她,栩栩哪里会走到今天这步,她是女孩子啊!那些瘢痕可怎么办啊!!” 周子恒头一低,紧绷着脸颊没有言语。 “懿儿姐。” 我知道她多感性,轻声安抚道,“我很感谢这些挫折,否则,我真的还起不了势。” 没有极痛泪,又怎么能看到师父的无字信,我又哪里会迈出这步呢? 人生的每一步,难道不都是安排好的吗? “栩栩,你舍得吗?” 懿儿哭得鼻头都发红了,“你舍得离开我哥吗?” “不舍得。” 我实话实说,“我舍不得很多人,但对我而言,求不得,是常态,懿儿姐姐,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珍惜这十年,努力的让它变成二十年,三十年,好吗。” “栩栩!” 懿儿姐伸手就抱住了我,脸埋在我的肩膀,“你是我遇到最好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受到这么多的磨难,栩栩,对不起,我们都是恶人,我们不但救不了你,还要从你身上榨取最后的价值,对不起……” “没有,你不要这么说。” 我拥着她的背身,她太瘦了,我抱得都不敢用力,“懿儿姐姐,你乐观开朗勇敢,我好开心能认识你,好开心成琛有你这样的妹妹,我相信,当你服用了明珠之命的尾光,一定会迸发出其余的能量,生个可爱的宝宝,幸福的过完下辈子。” 懿儿哭得说不出话来,周子恒亦然背过身,手指似在眼下轻轻的擦拭。 暮色升起,屋内变得昏暗,我怔怔的看着最后一抹霞光消失。 顿觉了,妙心源,天明壳裂总一般。 人生碌碌,竞短论长,却不道荣枯有数,得失难量。 架不住懿儿姐的挽留,我在病房里陪她吃了一顿晚饭,陆续交代了一些事情。 懿儿姐听着面容严肃,放下筷子看向我,“栩栩,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三天。” 我擦了擦唇角,“三天后,我送张溪儿最后一程。” 第793章 恭喜 饭后我就准备告辞。 没成想成天擎那边派了人过来,要请我过去聊一聊。 我认为完全没必要聊,车轱辘话我听过太多了。 成天擎不外乎就是想让我认清自身,我自己心头有数的很,何必去他那找不痛快呢。 周子恒看了眼我的表情就意会了,出面替我将成天擎的人给挡回去了。 毕竟周子恒只是看不得成琛因为我会受到伤害,归根结底,他是心疼自个儿的老板,谈不上什么背不背叛,当我将态度和立场都摆到明面上,计划一出,诚意也算是拿出来了,周子恒自然会护着我的周全。 离开时周子恒执意送我下楼,到了车子旁边,他心事重重的问道,“栩栩小妹妹,不是说阴阳先生起势就会有生机吗?你要求我去寻找一具无主女尸,单纯只是骗我老板对不对?你会好好的活下去吧。” 我坐进驾驶室,降下车窗回了句,“或许吧。” “你要怎么活下去呢?” 周子恒试探的道,“命格不一定非得从旁人的身上取,是不是可以重塑一个新的命格?” “重塑?” 我笑了,没想到周子恒也会知道这个词儿,“你听谁说的?” “就是我老板见过的大师提过的啊。” 周子恒在车门外微微躬身,忽的正色了几分,“栩栩小妹妹,你一定可以重塑一个新命格,我相信你。” 我笑着点头,“谢谢,我会努力。” 甭管重塑命格这事儿是不是有够缥缈虚无,终归是个念想,只是我自己很难去相信罢了。 话说回来,我倒是想起一茬儿,“周子恒,成海集团目前最强的竞争对手是谁?” 周子恒愣了愣,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些,下意识的回道,“辉远国际一直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老板这段时间不在,他们连连吃掉我们几个项目,过些天还有几块地皮要竞购,辉远的老总摆明了势在必得,如果那几块地皮被他们拿到,我们再开发周边项目时就会受到掣肘,比较麻烦。” 我哦了声,:“那几块地皮如果成海集团拿到会赚多少钱?” “暂时没有办法评估。” 周子恒思忖了下,“那几块地皮的位置都非常好,前景可期,资源稀缺的情况下,单单地产开发这一层面,集团能创造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 “好的,谢谢,我明白了。” 我笑了笑,即使周子恒眼底仍有些许疑惑,还是驱车离开了医院。 导航了下辉远国际的大概地理位置,心头有数后就向三姑家的小区开去。 明月高悬。 我正要开启车内的音箱,副驾驶就传出女孩子的嗤笑声,“命格重塑?这种骗人的鬼话竟然也有人信?” 微微一怔,我眼尾就见那个穿着黑裙子的自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她低头还在悠哉悠哉的涂抹着红色指甲油,唇角勾着弧度,“梁栩栩,你现在已经起势了,想要延长寿命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大爷的! 她怎么又蹦跶出来了! 我紧着眉,放大车内音箱的歌曲。 副驾驶的她欣赏着自己涂抹完的指甲油,脸一转,笑的阴沉沉的看向我,“梁栩栩,你根本舍不得放开成琛的手,他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只要你给自己延续了寿命,私下里亦有旁通之法能隐藏你身上的瘢痕,你依然可以像以前那般同他在一起……” 她说着,手摸向我的脸颊,“你知道怎么隐藏瘢痕的,只要用孕妇的胎血融入水中浸泡,你身上的瘢痕就会消失,在成琛面前,你依然是光洁无暇的……” 我咬着牙,死握住方向盘,“是,孕妇的胎血可以隐藏瘢痕,但最长只能隐藏一个月,渐渐地,就会需要越来越多的胎血,隐藏瘢痕的时间会越来越短,重现的瘢痕将越来越多,再说要活体取孕妇胎血!那是作恶!根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有什么关系呢?” 她挑眉冲着我笑,小臂居然攀到了我的脖子,红艳艳的口唇冲着我的耳朵,“你现在已经走上不归路了,你那么爱成琛,就应该和他在一起啊,摄雷术法加身,世间一切不都可以为你所用吗?梁栩栩,你摄来的术法越多,你就会越强,很快,你便是这世间最强者,谁能奈你何呢?” “滚!!!” 我一声怒喝,车头猛然一个打晃,后面的车子嘀嘀~!鸣笛作响。 攀在我身上的女孩子咯咯咯笑了几声,黑雾般忽的散开消失不见。 我呼哧着粗气,扶稳方向盘,沿着路边开到一处位置停稳缓了缓。 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默了会儿,我狠砸了下方向盘,该死的心魔,休想掌控我! 回到三姑家的小区。 下车后我摸索着房门钥匙,一抬头,张君赫正斜斜的倚靠在单元门外面。 他嘴上还叼着根烟,火光一明一暗间,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我隔着两三米远的距离脚步一顿,没待开口,张君赫就单手抄着裤兜,缓缓地走到我面前。 四目相对,他叼着烟的眼睛微微眯着,旋后便发出一记很轻的笑音,兀自点了下头,吐掉口中的烟雾,烟头扔到脚底捻灭,脸则看向旁处,“本来还有点担心你,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梁栩栩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恭喜呀。” 我没急着回话,张君赫的天赋慧根在这,能一眼断出我起势很正常,只是近距离一端详,他额角还贴着纱布,脸上仍有黄色的淤痕,走起路来步伐也是微跛,由此可见袁穷那日对他的出手是有多重。 棍棒底下究竟能不能出孝子咱不知道,袁穷这爹对亲生儿子倒是真不惜力。 “怎么不说话?” 他看着我反倒笑了,“不是以为我要来对付你吧,安心,我一个没有踏道的俗人,哪里是起势先生的对手?再者,我巴不得你杀了袁穷,我好解脱呢。” 我扯了扯唇角,“谢谢你,张君赫。” “怎么谢我。” 他忽的挑起眉,“要不要试一晚?” 我笑了声,“滚。” 他也笑了,张开双臂道,“抱抱总行吧。” 我后退了一步,背过手摇头,“算了吧,咱俩没这必要。” 第794章 发愿 “出息。” 张君赫嘁了声,“梁栩栩你一点劲都没有,对我除了心狠就是心狠,除了长得好看再没有什么优点了。” 我噗的笑了起来,点头,“我谢谢您抬举。” “懒得理你,袁穷昨晚已经出远门了,去哪了我不清楚,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你要是想收拾他可能还得等一等,好自为之吧。” 张君赫转身就要离开,微跛着脚走出几米后,他躬身点燃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扭头见我还站在原地,便大咧咧的抬起手,“回吧,妹子还在家等哥哥呢,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原地挥了挥手,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不知怎的,我忽的就想起初次见他的那晚,他戴着银色的软骨项链,穿着机车服,手上还有银色的指环,搭配着他那张贵气俊秀的脸,一派浪荡潇洒的模样。 如果有一天他能彻底摆脱袁穷的桎梏,大抵才能活成真正的他吧。 我深吸了口气上楼。 袁穷出远门了? 好事呀。 正好给我腾出时间。 如果袁穷是外出给钟思彤寻找新命格,我就不信他短期内就能划拉着,等着接后院起火的消息吧。 进门只有我自己,纯良已经提前打来电话,晚上去和齐菲出去吃饭了。 我要的就是他不在家,迅速的去洗了个澡,换了身清爽的衣服。 找出医药箱,我从厨房拿出菜刀消毒,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折叠后咬到嘴里…… 最初听师父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很恐惧,恐惧到不敢去深想。 真真到了这一刻,我竟然只有平静。 左手的小指在桌面比好位置,我眼睛便看向别处。 持刀一个用力,我闭上眼,周身一颤,泪水夺眶而出。 以我浮生,渡君一梦。 哐当~! 菜|叨落到一旁。 几秒后,我牙齿便恨不得咬碎毛巾,额头大颗大颗的滚出冷汗。 用力的掐住源源而出的温热。 后续的痛感让我的脊背不由自主的弯起,四肢百骸都嗖嗖的冒着凉寒。 一种形容不出的疼在体内穿梭,似剥皮抽筋,我闷在哪里,痛到极致恨不得用头去撞桌子。 耳畔无端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我自愿尝尽世间最痛的苦……灭世间最大的魔……削去这顶上三花,剃还这一身仙骨……了去这一桩苦债……甘愿化作烟尘,此间无我……” 什么东西? 怎么是花似雪的哭声? 这是…… 花似雪发的愿? 我颤颤的睁开眼,睫毛还沾满泪痕,望着桌子上的半截小指,我呵呵的发出苦笑。 原来是这样…… 尝世间最痛的苦,灭世间最大的魔,剃还这一身仙骨,了去这一桩苦债。 化作烟尘,此间无我…… 无我! 一饮一啄,皆是前定。 我笑了好一阵子,笑的脸上水淋淋,不知是泪是汗。 纵使周身都被冷汗沁湿,伤口痛感剧烈,身体的疼远抵不过心里的疼。 缓了好一会儿,我咬牙扯过医药箱里的纱布和药水处理包扎了伤口,吃了几粒消炎止痛药。 当命运剥开了一层又一层,我最后剩下的斗志,便是灭了那个世间大魔。 全部处理妥当,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好像一直就在为这最糟糕的结局做着打算。 沾了初|夜血的床单被我一早就剪完从港城带回来了。 灶心土、半夏以及蟾蜍皮都在镇远山准备好,极痛泪在信纸上。 如今加上手指,封入秘罐之中,齐活。 纯良带着齐菲回来时我已经从疼痛难忍大汗淋漓的状态中缓解出来了。 可惜三姑家住在楼房,没办法将秘罐埋入地里,我只能将它埋入花盆中,放在阳台,接收日月之气。 连带着,我还擦干净了桌面,又换了身衣服,电视开启,播放着热闹搞笑的综艺节目。 止痛药真是人类之光,我短暂的脱离疼痛,还有心情摊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吐槽。 吐槽谁? 花似雪娘娘呗。 您说您好歹也是一名神仙,工作的也算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我这后世走哪谁都认可你的业绩。 梦里看神尊娘娘对你的态度,说明你和领|导相处的也不错,有点人缘,那咋费劲巴力的求来了一世,发个愿还能给自己发没了呢? 摊我头上的这一世也太难了! 平静下来我琢磨琢磨,她哭得断断续续,我也没听太全乎,结果应该是大差不差。 玩人不?也就我现在想开了,不和她一般见识,不然我真想做个梦和她谈一谈。 花神娘娘同志,你啥情况? 生活不积极,你思想有问题嘛! 正胡思乱想着,纯良就和齐菲拎着夜宵回来了。 齐菲率先跑进来,看到我眼底就是心疼,“栩栩,纯良都和我说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呀!” 我下意识的想将缠着纱布的左手藏到身后,猛地想到这东西也藏不住,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拉着齐菲坐到沙发,拍了拍她的背身就道,“大菲哥,通知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大料要有了!” 齐菲一愣,“什么大料?” “张溪儿啊。” 我朝她一探头,:“三天后,姐们儿能帮你拿到一个张溪儿空前绝后的大独家,你拿着这料,百分百就能完成换部门的心愿了!” 齐菲满眼发懵,活脱脱就是医院里懿儿姐的翻版,没等她开口细问,纯良就奔过来一把握住我的左手手腕,“姑,你在家干什么了?” 我啧了声拽回手,“纯良,你坐下,我还得和你们俩开个会……” “等等。” 纯良忽略旁边云里雾里的齐菲,回身就在屋子里乱转了起来,先是冲进厨房,拿起菜|刀还闻了闻刀刃,然后又一副侦探上身的样子去翻了翻桌底,在桌腿上发现残留的血渍就锁紧眉,最后直接冲到阳台,检查了几盆花,发现了其中一盆花土是翻新状,上手刚要挖,我一声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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