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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顿送亲饭。 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全村人一起吃席! 男女老少,热热闹闹。 那边孩子哭,这边女人笑,男人们举杯豪饮,把酒言欢。 真正的人间烟火,驱散了冷秋所有的清寒。 刘村长开席前就讲了很多话,主要就是感谢我们一伙人。 并且每个人给了一封红包,里面是两千块,提起这个刘村长还不太好意思。 靠山村经济落后,没有啥活动经费,百十来户,就他家条件好点,他儿子已经成家立业,有稳定的工作,红包是他私人出的,因为我们是七个人,所以他咬咬牙每人包了两千。 再多的话他也的确吃不消。 我连声感激,这趟重要的不是钱,已经有很多收获了嘛! 最意外的是,刘村长还真做了七面锦旗,上书:助人为乐,永念心恩。 感谢我们七个葫芦娃! 第482章 激动 他本来打算将锦旗逐面送到每个人的单位。 又考虑大家工作地点都不同,再加上这件事有点特殊性。 女尸和虫子这事儿不能传出去,私下里刘村长都和我讲了,他连桃树精都没在村里透露。 毕竟很多村民文化水平不是很高,他要说了那棵桃树是成精的,保不齐就有谁去跪拜许愿。 容易多生事端。 刘村长就聚集了几名村骨干,简单说了说吕老板和三大爷建厂砍树的事儿,说这树不能随便砍,会影响靠山村的风水,回头大家再买些桃树苗给种上,迂回的找补一下,只当给桃树精道歉了。 我自然赞同刘村长的决定。 植物成精不像是动物,需要渡劫找弟子出马,不然容易闹腾,植物相对来讲是很平和的。 它们的心就是根,扎在土里,上承日月,下孕根基,开花结果,自修成灵。 基于此,刘村长就决定,锦旗就在席面上当场颁发。 刘哥充当了一下主持人,用扩音喇叭做麦克风,介绍着我们七人站到席面前的一处石台。 村民们是很热情的,无论是在桌面上的,还是吃完饭待在旁边看热闹的,都铆劲儿给我们鼓掌。 恨不得掌心拍红,再喊几句口号! “今天,我的心情十分激动……” 伍哥接过锦旗就红了眼,“我万万没想到,我有一天,能做出一件这么伟大的事儿,虽然我也有点掉链子,看到女尸时候吓一跳,我就跑了……” “没跑没跑!!” 刘村长接过扩音喇叭赶忙放到自己嘴前,“乡亲们!小伍绝对没跑!他当时是面对面和女尸博弈,张老四和周大胆都知道,那女尸是多么的凶残!小伍当时想的是啥呢?他要舍身取义!舍得一身剐!要把女尸拉下马!觉悟非常的高呀!尤其是他看到女尸没有跟着他离开,他最后又折回来了!用撬棍刺死了无数的大个儿草爬子!这是真正的血性男儿呀!!” 我听完都想给刘村长点个赞,不愧是村里的带头人呀! 口才了得!! 村民们掌声震天,不停地给伍哥叫好! “刘村长……” 伍哥情绪更是喷薄,嘴唇子发颤的就要流出眼泪,“你说的我境界都上来了,那啥,此时此刻,我能不能给我媳妇儿去个电话?” 刘村长愣了愣,“行,你打吧。” 伍哥当场拨通手机,接通后大力的擦了下眼,“媳妇儿!咱儿子吃完饭啦!啊,这几天你辛苦了啊!对!我哭了!我不是打麻将输了!我得了锦旗啦!比我当年在商场当保安抓住小偷还要崇高的多呀!我上台领的奖!我没骗你……你听听大家的呼声!!” 他把手机冲向席面上的乡亲们,村里人本就朴实,真是铆劲儿的配合。 拍着手大声给伍哥媳妇儿喊着话,说伍哥是他们村里的大恩人,要请伍哥的媳妇儿前来靠山村做客!! 伍哥媳妇儿懵没懵咱不知道,伍哥是性情了,持着那面锦旗孩子样的大哭起来。 激动地搂不住了! 廖庆哥见状就拿过他的手机,聊了几句后挂断,转身抱了抱伍哥,嘴里还轻声的宽慰他。 门神糙汉子也让我看到了铁汉柔情的一面! 伍哥发言完,剩下的效率就高了,纯良在这种场合还秀眯上了,鞠个躬完事儿。 讲真,我要是能闹点也想当场给许姨去个电话,让许姨感受下群众的热浪。 可咱太知道许姨啥性格,被我逗饬急了容易让我去桶里等她,我怂。 廖庆哥和张君赫以及雪乔哥都是内敛型,简单而又礼貌的道谢就完事儿了。 正气哥情绪上依然复杂,也就是锦旗被刘村长制作好了,写了他的名字,他不得不收。 不然他都不想上台,想到三大爷他比谁都上火。 我全程站在中间,轮到我到时候刘村长都不用刘哥介绍,自己上,爷爷用高八度的声调,隆重的介绍了我的身份,不得不说,村长的水平绝对够用,各种四字词语,什么名师高徒,当代神算,术法高超,英勇斗虫,智慧过人,敢打敢拼…… 听的我是一脑门子汗! 大脚趾在鞋里面一阵蜷曲。 一通长篇大论下来,刘村长感慨万千,“乡亲们!大家不要看小沈先生年轻,她所有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这个女尸和草爬子,也是在她的布局和指挥下,才得到了圆满的结果,我听说小沈先生喜欢种花,每一朵花,都代表着一份良善,如果你们要想感谢她,以后无论走到哪片山林,就在山间洒一些花草种籽,用来感激小沈先生对靠山村的恩情,大家能不能做到!!” 我微微一怔,台下的乡亲们大声的回道,“能!!” 一刹那而已,我就红了眼眶。 这种感谢,真的比锦旗还有红包更得我心。 语言表达不了我的情愫,我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乡亲们了。” 第483章 男朋友 “小沈先生,你不用客气!” 刘村长情绪很是高昂,“我还有一份重礼要给你,我和村骨干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在长青山的林子前为你树碑立传!颂扬功德!你永远都是我们靠山村的大恩人!” 啥? 我懵懵的看向刘村长,树碑立传? 这么大扯了吗? 纯良也跟着怔愣,凑到我耳边,“姑,你人还活着,就能立碑了?” 我没回话,刘村长在台上也没多做解释,村民们情绪太过高亢,不停地拍手叫好,人声鼎沸。 坐回席面,我才看向刘村长,“村长,我觉得立碑这事儿……” “小沈呀,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刘村长喝了一口酒,对着我笑笑,“我这事儿都和小孟小廖他们提过了,就是把你的名字刻在石碑上,咱也不写啥具体事迹,不方便么,主要呢,就是我们村里人的一份感激。” “村长,可是……” “小沈呀,你不容易呀。” 刘村长压了压声,对着我还叹出口气,“这事儿但凡换个年长的来做,或是这六个小子中的哪一个做领头,我都没树碑的打算,但你年纪最小,长的还温温柔柔,做起事情来是真让人佩服,更不要说,你还能让那桃树精继续保佑我们靠山村,这个碑文啊,必须树,就在长青山的这片林子入口,谁来了,都得知道你的名字,小沈呀,我们靠山村虽然穷,没啥钱,但我们懂得一个道理,吃水不忘挖井人,对恩情,我们必须要报答。” 我鼻腔酸了。 “刘村长,有您这些话就够了,您不用……” “哎,你这孩子别推辞。” 刘村长掌心抬了抬,“没你我都过去了,这村里人没见着那啥场面,我看的明镜的,吓人呐,天哪,给我吓得……你这阴阳先生做的真是奔对命去的,啥话都不用说,都在心里了。” 我嗯了声,以果汁饮料代酒,敬了刘村长一杯。 靠山村的这份感激,当真厚重。 “小沈呀,你把大名告诉我,回头我给村里的石匠送过去,别刻错字了。” “您能刻沈万通吗?” 刘村长一怔,“你大名叫这个?这不是男名吗?” “这是我师父的名字。” 我牵着唇角,眼底酸着,“我十二岁认识我师父,十三岁拜师,去年他去世了,承师言道,我所有本事都是师父给我的,在我心里,他也是我的父亲,没有他,就不会有我,所以刘村长,如果真的是要树碑立文,我希望您能刻上我师父的名字,他叫沈万通,是他成就的我。” “行。” 刘村长没含糊,拿出笔记本还认真地写起来,“那我就让石匠刻上,感谢名师沈万通的徒弟……小沈,你的名字呢?” “沈梁,栋梁的梁。” 我笑了。 心间开满了一簇簇的花。 酸酸的。 很是满足。 刘村长收好笔记本就继续喝起来,很多村民过来敬酒,有聊不完的天。 我坐在旁边,不喝酒,就喝点饮料和大家碰杯。 没多会儿,刘村长和庆哥他们就都有点喝多了。 男人们喝的酣畅淋漓,庆哥对伍哥的那点小心结也早就烟消云散,雪乔哥和纯良也喝了酒,他俩和刘哥的同事们坐在一起,聊得正热闹时,一个年轻的男同事忽然走到我身边,脸色微红的朝我要手机号。 刘哥还跟着起哄,“小沈呀,我们队的小陈相中你了!他们家也是大宝县里的,小伙子人不错,你要是没对象就和小陈接触下,父母都可好了!” 我笑了笑,“刘哥,我有男朋友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应对这种事我算经验丰富,毕竟花蛊威力在这,我出去主持个葬礼,在那种悲怆的场合下,还有男孩儿吃完送亲饭就在门外等我,所以我只能虚构出一个子虚乌有的男朋友,省的麻烦。 刘哥见小陈失落,还追问了一句,“那你男朋友姓啥呀!” 此话一出,一桌面的男人都看过来了。 除了纯良抿唇偷笑,其余人都好奇不已的样儿。 我面不改色道,“姓宋,叫宋西南,他在外地工作,我们是异地恋,感情非常稳定。” 小陈见状便不再纠结,“是我不好意思,小沈,打扰你了。” “宋西南?这名挺大呀!不过也能想到,小沈先生这模样哪里会没有男朋友嘛!” 刘哥接了几句就岔开话题,饭桌上热闹继续,纯良对这种事已经麻木,妥妥的看戏状,在陈同事走过来时他就开始摇头了,雪乔哥心中有数,也不会拆穿我,唯独坐在对面的张君赫,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边人聊着天,仅在我说出男朋友名字时发出一记轻轻地笑音。 第484章 意 夜深了。 老人和孩子陆续回家,只剩贪杯的男人们还在继续。 我找了个理由回到村部,院子里空落落的,但是开着灯,一片大亮。 坐到旁边的石阶上,抬头看了看清月,想笑,却又难免寂寥。 不知为什么,越是闹腾过后,越会想起他。 尤其是做完了一件事,很想和他分享。 并非想说什么过程,而是纯粹的分享那份心情。 许是还没从梦境中脱离吧。 渐行渐远渐无书。 水阔鱼沉何处问了。 “想谁呢?” 转过眼,张君赫一派潇洒的坐到我旁边,“宋西南?” 我嘁了声,不搭理他。 “梁栩栩你够有才的,编个名都这么大气。” 张君赫笑意轻闪,“怎么着,是想成琛呢?” 我慢悠悠的收回神,点了下头,“嗯,想他。” “呦呵,你倒是不遮掩呀。” 张君赫摇头,看向空荡荡的院落,“不是都分手了?还想?什么毛病?” “我只是不想说谎。” 我呼出口气,“我想他是我的事,没什么见不得人,同时呢,我也不会打扰到他,会对自己的决定负责,所以,想他,和已经分手了,不冲突呀。” 难道非要我嘴硬说不想? 说忘了? 自欺欺人? 和张君赫没这个必要吧。 “说的也是。” 张君赫点头,牵起唇角,“心理学上呢,你这叫契可尼效应,因为你没有彻底得到,所以你就很难忘,初恋的都会这样,意难平,梁女士,你还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等你遇到下个真爱,慢慢就好了。” 我静静地看他,脑子里闪过的还是他在前世难以瞑目的画面,“张君赫,你喜欢我吗?” “见色起意算不?” 张君赫眉头一挑,忽的朝我凑近几分,“要不要和哥哥试一天?” 我笑了声,心放了几分,“张君赫,我发觉你人格有点分裂。” 张君赫给了我一个懵懂的眼神,“怎么讲?” “你不是这样的人吧。” 院内很静,远处的和喝酒谈天声还时不时传过来,我和张君赫倒似开辟了出了一方小天地,在满天的清辉下,心平气和的说着话,“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医院,你很讨人厌的,天不怕,地不怕,你还挑衅成琛,可是后来你总提醒我不要将成琛拽下水,貌似很怕与成琛为敌,可我觉得,你压根不在乎成琛会怎么对付你,所以很多时候,你都很言不由衷,很压抑,所以,哪个是真实的你?” “我一直很真实。” 张君赫身体后靠,烟盒还在指尖上转着,慵懒肆意,音却轻了几分,“很多事,不是我在不在意,而是我家人在意,我需要考虑我家人的想法。” 顿了顿,他看向我,“知道吗,那晚我是故意的。” 我没懂,“哪晚?” “成琛打破你娃娃的那晚。” 张君赫笑着看我,“我看到他的车了,但我想让他知道,我在追你,我想看他怎么对付我,梁栩栩,我是不是很坏?” “……” 我无言了几秒,若是早前,我可能会骂他两句,现在都过去了,没意义。 “哎你真的很厉害,或是这花蛊牛比,成琛居然没找我茬儿。” 张君赫手肘搭在旁边,长腿随意的在身前交叉,“梁栩栩,我还真是在你手里捡条命呢。” “别瞎说。” 我扫了他一眼,“咱俩本来就没啥关系,成琛又不是土皇帝,和谐社会,他还能把你杀了不成?” “你以为他没杀过?” 我眉头一紧,“你什么意思?” 张君赫笑了声,“要知道,我当初可准备了很多秘密呢,今儿也不怕再告诉你一个,据传呀,他那后妈其实就是死他手里的,所以成天擎在多年前才开新闻发布会准备换集团继承人,父子俩一阵暗斗,最后达成了和解,成琛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还接了个大孝子的名头,你说这个人狠不狠?” “你少胡说,他那后妈是患了抑郁症后来才过世的,和成琛无关。” 我横着眼,心里对这事儿是有印象的,不说他后妈死的时候就在我当年的隔壁病房,七年前我就看过报纸上成天擎的发布会报道,我还陪着成琛演了一出戏,成琛也说,他和成天擎之间有误会,成天擎认为他杀过人,但这种事不能你红口白牙上来就咧咧,那叫造谣。 “那是怎么得的抑郁症呢?” 张君赫眼尾捎着我,不在意的,“成天擎娶她进门时可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大肆宣扬,商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结果进门没多久就开始精神失常闹病了,然后那身体就每况愈下,我可以这么说,这事儿不是成琛直接出手,也是他授意,有人帮他出的刀。” 见我不接茬儿,张君赫微微翘起唇角,“查豪门的这种事儿很有意思,你会发现是好大一出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就说成琛身边的那个周子恒,他不过是个保姆的儿子,名义上是成琛助理,实际上成琛给他的经济利益不要太多,光周子恒手上持有的成海集团子公司股份占比就令多少人羡慕,成琛对他为什么优待?” 语气一顿,张君赫敲出一支烟,又慢慢放回去,“因为周子恒的妈妈是成琛亲生母亲的身边人,听说成天擎后娶的老婆一死,周子恒的母亲就去了庵堂,带发修行,周子恒跟着成琛倒是青云直上,母子俩的付出都得到了收益。” 我面上没什么反应。 潜台词听得很明白,意思是成琛后妈的死,和周子恒的妈妈有关系? 成琛授的意? 第485章 不信? “这里面,还有你师父沈万通的功劳。” 张君赫不疾不徐的道,“听说成天擎在小老婆患病期间,曾多次拜访过沈万通,后来他小老婆离世,他也去找过沈万通,试图想要沈万通帮其通灵,结果咱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很清楚,沈万通是站队了的,他完全是站在成琛那一方,尤其是你的出现,更加坚定了沈万通站队的决心,不是么。” 这点张君赫应该没有说谎,因为我记得,我七年前第一次去镇远山,坐在那棵歪脖树上,看到了成天擎被两个人搀扶着下山,他那时就身体不是很好,一直在咳嗽,随后我就遇到的成琛。 “可是张君赫,这些事情早就过去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现在说这些其实很讨人厌。” 已经分手了! 为什么还要挖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你当我愿意说这费力不讨好的话?” 张君赫神色认真了几分,“我只是想提醒你,那父子俩都不简单,互相揣着小九九,还能维持着家庭和谐,所以你离开是很明智的选择,可别一时糊涂,给自己找不太平。” “现在很太平了,你不用替你师父操心了。” “太平了吗?” 张君赫还来劲儿了,“我看成琛现在修庙捐花闹得动静很大,得扔个几千万了,回头这又搞出来个未婚妻,三年后要结婚,我猜呀,等三年后,他结婚时还会给你派个喜帖,等你去抢亲。” “成琛不会。” 我垂着眼,语气笃定,“结婚是大事,容不得儿戏,再者,就算他真的给我派了喜帖,我也不会去。” “可惜了,多好的一出戏啊!” 张君赫悠哉悠哉的笑,“梁栩栩,你就是天生虐人的!” “那你就离我远点,省的被我虐。” 烦人不呢。 “你还真说对了!” 张君赫调整了下坐姿看向我,“哥哥这次回镇远山,收拾收拾就撤了,咱不能被你这花蛊迷了心智,和你混半天竟是瞎出力,拿我当傻小子,喝凉水睡凉炕,连口肉都吃不着,我可不做这二百五了!” 我忍不住笑起来,风清凉而过,披散的头发有些吹拂,单手掖了掖,“你还真……” 脸一转,发现离得很近。 张君赫正好歪着身子着我,夜光下,他神色很是动容,“梁栩栩,你很漂亮,再不走,我真容易动心。” 我挪了挪距离,对着他的眼还是笑,“所以你要精明些,赶紧跑。” 见我空出位置,张君赫眉头一耸,故意般又朝我动了动,眼很近的对着我,“梁栩栩,你没动心吗?” 我回馈给他一串问号,“我心要不动就死了。” “嘶~” 张君赫神情夸张了几分,猛地站到我身前,抖擞了几下衣服,“哥哥不帅吗?” “帅。” 我点头赞同,尤其一脚给女尸钉在树干时的样子,特别帅。 “那你……” 他蹲到我身前,抬脸似看着外星人,“你是不是构造有问题?对哥哥就没见色起意?” “是你们有问题。” 我无奈道,“你长得好看是事实,我当然喜欢看,但要说见色起意,我没有。” “你说谎。” 月光下,他满是孩子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欢看你,我就想要上你,就是这么简单。” “上?” 啊。 是这个起意呀。 我大彻大悟的样子点头,脸朝他近了近,悄悄声,“张君赫,你长得是我特别喜欢的样子,但是,我没有上你的想法,我也不想和你觉觉。” “……” 张君赫无语,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手肘搭着膝盖,“那你和成琛有?” “嗯。” 我点头,“现今为止,我只想和他觉觉。” “哎你……” 张君赫压下要出口的话,一本正经道,“梁栩栩,我告诉你,这方面你得试,你不试就发现不了……” “嗯哼。” 我清了清嗓儿,漫不经心的握了握自己手腕上方的小臂,起身准备回屋,“好啦,早点休息吧。” 听了一堆有的没的,心情都不美丽了。 张君赫愣了两秒,起身就急了,“梁栩栩,你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才不理他,我抬脚上楼。 张君赫还跟到前厅不依不饶,“梁栩栩!你把话必须给我说清楚!!” “你很无……” 我身体一转,就看他的手隔空做出要掐死我的样子,“梁栩栩你少来!我就不信你碰过!!” 不信? 我不再多说话,踩着楼梯居高临下的上下一打量他,微微皱眉,摇头走了。 “梁栩栩!!” 到了走廊我就绷不住笑起来。 活该! 谁让你说我不喜欢听的秘密! …… 第486章 祝愿 次日上午,我们一行人就在村民们的欢送中离开了。 场面依旧很大,锣鼓声震耳欲聋,刘村长在车窗外还不停的张罗,等到他们村考察通过,种植上了野生食用菌,他会邮寄给我们,什么叫地主之谊,什么叫朴实无华,刘村长直接用行动告诉我们,虽然他们村还没脱贫,他甩不出经济豪礼,但他揣着一颗最最厚朴的心。 最后,刘村长还给我看了即将要树碑的地方,就在长青山林子的入口处。 他会将沈万通的名讳写上,感谢他的徒弟沈梁曾在长青山立下的功德。 我泪窝子浅,闻言就红了眼。 一番告别后离开,车子开出很远,还能看到穿着鲜艳秧歌服的大娘们舞绸相送。 雪乔哥满是感慨,“栩栩,等哥老了,也会找个这样清净淳朴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最美丽的景色,过最简单的生活。” 我开着车笑了笑,谁不向往这样的生活呢? 佛问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数日间。”佛言:“子未知道。”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饭食间。”佛言:“子未知道。”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呼吸间。” 佛闻:“善哉,子知道矣。” 人生就是拆盲盒,皆是不定。 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不敢再去期许什么了。 回到长青镇,我下车后和廖庆哥以及伍哥道别,他们俩要先回大宝县,待上几日,廖庆哥就要回京中上班了,经此一役,我们已成了患难之交,情分说不出的厚重。 伍哥感性的厉害,没咋滴自己又掉了几滴眼泪。 “小沈先生,你记住伍哥这个人,回头你在大宝县不管遇到啥事儿,提我,好使!” “提你干啥。” 廖庆哥毫不客气,“人家沈小姐为人处世都好的很,闲的没事提你伍三炮,本来没惹事儿,提你倒是容易挨揍了。” 大伙儿听着便笑,伍哥刚烘托出来的离别氛围瞬间全没,他倒也不在意,大喇喇的跟着乐,“也对,我踏马在大宝县名声也不咋滴,不过小沈先生,你的本事我绝对是看在眼里的,咱们可不能断了联系,以后我遇到啥玄乎事儿还得找你指点迷津呢!” 我嗯了声,伍哥又和纯良雪乔哥张君赫逐一道别。 廖庆哥看向我,似乎想说很多话,酝酿半天只吐出一句,“沈小姐,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我点了下头,“庆哥,您也多保重。” 廖庆哥朝旁边看了看,见大家还在和伍哥热聊,便压低声,“沈小姐,我终于知道成总为什么像中毒一样的喜欢你了,你值得,你特别好,其实……”说着,他又兀自叹息出声,“算了,沈小姐,回见吧。” 我牵着唇角没在说话,挥手送别了廖庆和伍哥。 清风四起,秋声慨然。 我和正气哥一同去了长青镇医院,秀丽姐还在住院,我回镇远山前得探望一下,大嫂一直在医院照顾秀丽姐,正气哥也得和媳妇儿聚头,雪乔哥陪我去了病房,纯良则和张君赫一起去了大众浴池。 咱也不知道他俩来了啥兴致非要去洗这个澡,就由着他俩去了,在病房里坐了会儿,秀丽姐和正义哥的情绪也很压抑,三大爷在熊家的地位在那放着,他一出事儿,熊家门庭都跟着飘摇了。 万幸的是吕老板在警察那里说了实话,说女尸是他在狗场外面发现的,看她身上有被狗咬的伤口,他觉得这事儿要报案得赔很多钱,就撺掇三大爷把女尸直接埋了。 脑回路咱也不知道,大概是觉得这片山林地广人稀,神不知鬼不觉? 老哥俩一个敢出主意,一个敢执行,因小失大吧,这一埋,一起埋进去蹲着了! 即使这老哥俩不吃花生米,晚年得在里面蹲一蹲,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身体保养程度了。 我宽慰了秀丽姐几句,她还是孕妇,情绪要是不好容易影响孩子发育。 正聊着,手机响起,刘哥给我来了电话。 我接起手机去到病房外,算是接到了个好消息,女尸家人找到了! 原来她是被骗来的妇女,被人卖到了长青山另一头更偏远的山村,她家里人早就报案了,一直找不到这人,女人进了长青山可能就是想要逃跑,结果在山林里迷了路,加上她的死亡时间是六月,那时候山里还很凉,她就穿了身睡衣裙子,本来身体就很虚弱,进了山里又被蜱虫叮咬,引发了脑炎高烧昏厥了。 最后又被狗咬,不能确定是被狗伤致死,还是她刚刚咽气被狗误伤。 “多重因素导致的她死亡,很可怜,我们现在已经开始调查她被拐骗的村子。” 刘哥叹出口气,“上头对此案绝对重视,我们会大范围挨家挨户做调查,拐骗妇女这种事,在我们长青镇,一定要彻底杜绝。” 我心里百味杂陈,“她什么时候火化?” “上午已经火化完了。” 刘哥应道,“遗体她家里人都不太敢看,心里接受不了,要求直接火化,等案件结束,他们会把骨灰带回女人老家妥善安葬。” “好。” 我嘴里咸涩,“她终于解脱了。” 遇到的只是个女尸,很疯狂的女尸,可尸体背后,也曾是个急于求生的女孩子呀。 跑的是有多仓促,能在北方还很凉的六月就穿着睡裙出来。 进入了陌生的林子里,被虫子叮咬,她又得有多无助呢? 刘哥没说太多,对于三大爷的案情进展,他不便透露。 放下手机,我对着走廊窗外长久的失神。 经历了这么多离别,我依然做不到心如磐石,想着那个女尸,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祝愿她下一辈子,少受磨难,幸福圆满。 第487章 咱俩绝配 缓了好一阵,转回脸,纯良和张君赫回来了。 洗完澡就是不一样,白净清爽。 消毒水都综合起了薄荷的清香。 相较张君赫的神采奕奕,纯良表情有点意味儿。 走到我面前,纯良忽的来了句,“姑,张君赫可以,以后你说话注意点啊。” 我愣了愣,“什么?” 张君赫牵着唇角对纯良笑笑,“纯良侄子,你也还不错。” 我莫名其妙,纯良还一本正经的看我,“姑,有些话你不能随便说,男人,你知道吗,有些尊严不容践踏。” “……” 我说什么了? 纯良说完便拍了拍我手臂,一副你伤人很深的样子,抬脚进病房了。 嘿! 我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张君赫,“你……” 出阴影了? 张君赫此刻眸底倒满是笑意,叼了根烟放到嘴里,“哥能受这委屈?不找人上一眼,你以为哥是好欺负的?” “不是……” 我忽的发笑,“你俩为这事儿去洗的澡?” 至于么! 张君赫不搭理我,抄着裤兜到走廊尽头去点烟了。 我在原地还很想笑,这俩人也太无聊了吧! 服了! …… 回到镇远山修整了两天雪乔哥便回去了。 我原本想让他和张君赫一起回临海,正好张君赫还开着车,雪乔哥不愿意。 虽说他和张君赫算是熟悉了,也能聊几句,但在立场上,当然,雪乔哥不知道我和袁穷的那堆破事儿,只是隐约的听出来我和张君赫的师父有什么过节,更多的,是雪乔哥认为张君赫在追求我,这方面,雪乔哥是不喜的,尤其是他听许姨说钟思彤来住了几天和我闹掰的事情。 雪乔哥想的很长远,他认为张君赫的家门,我绝对不能进,全是麻烦。 所以就明里暗里的提醒我,不能张君赫走到一起。 如果我真的要和谁结婚,他仍旧认为成琛最适合。 哪怕成琛已经对外宣布有了未婚妻,雪乔哥还认为那是幌子,可能只是成琛让我回京中的策略。 好在雪乔哥这人话不密,三言两语的点一点,我一听一过就罢了。 送走雪乔哥,没几日张君赫也告辞了。 临行前一天他单独约我到镇里逛了逛,说是要有点仪式感。 来了一趟,他和我这感情必须升温。 经历了女尸的事情,我对张君赫算是更加了解。 其实他有很多机会看着我死,或是容着我陷入困境,但是他都没有。 只是这人嘴硬,帮了你,总会有他自己的一套说辞。 非得拿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让我坚信他仍是站在他师父的阵营里。 有时候我都想,他那套说辞,究竟是给我听得,还是说给他自己听得? 或许就如师父说的,张君赫也不想这样,只是他没得选罢了。 “梁栩栩,这一要走呀,我还有点舍不得你。” 站在街边,张君赫脚下一停,看着我笑笑,“妖精,总是能迷惑人心。” “那你就留下吧。” 我劲劲儿的,“过两天再遇到个什么精怪,你就给我上,玩命上,最好缺个胳膊断条腿儿,我保证给你发好人卡,谁一提起你,我就拍着胸口说,张君赫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老感动他对我的付出了!” “别介呀。” 张君赫眉头一挑,“你自己拍胸口多累呀,来,哥哥帮你拍!” “滚!” 我笑了声,这人就没个正形! 张君赫跟着我笑了阵,眼底还有几分怅然,看向镇中商业街的小吃摊,“听纯良说,你一直很想尝试各种小吃,但他不吃辣的,也没陪过你,明儿哥哥就回了,今天陪你吃一回呀。” 我顺着他视线看了眼,麻辣涮串,摇摇头,“不要,我不想吃,我也不能吃辣的。” “你看你,我想吃呀!” 张君赫二话不说就扯着我的小臂往摊位那走,“我还真没试过那麻辣串是什么味道!” 我甩了两下,到了摊位前才甩开,压低声,“我真不吃。” 有些事我矫情着呢! 张君赫不搭理我,看着摊位玻璃窗里面的几十种涮串,“这么多样儿,梁栩栩,你要吃哪个?” “你要吃自己吃,我不吃。” “那就……” 张君赫像是迷茫了,“全来吧,老板,一样给我来一串!” “别呀。” 我看向他,:“你吃不完扔掉会很浪费。” “谁说我吃不完?瞧好吧!” 人家涮串用的都是碗面大小的纸杯,他一接过,KFC外卖全家桶的既视感! 张君赫拿到怀里还颇有暴发户的感觉。 坐到折叠桌椅前,他很激动地搓了搓手,拿起一串看向我,“你要不要尝尝?” 我摇头,“汤都红的,会很辣。” “无辣不欢嘛。” 张君赫吃了一串,眼底当即亮起,“喔,太好吃了吧,梁栩栩这真是人间美味,味蕾都苏醒了,生活太美好了,哇,你真的不要,太可惜了,好好吃……” 我眼巴巴的坐在他对面,“真那么好吃?” 张君赫将大桶朝我推了推,“不吃将会是你此生遗憾。” “那我尝一个。” 我拿起一个海带结串串,脊背无端有点发凉,回头看了看,没发觉什么异常,吃到嘴里就有些皱眉,又麻又辣,快速的吃完,二话不说就喝起了水,对面的张君赫恶作剧得逞般的发笑,“梁栩栩你一个在虫肚子里遨游的人,吃点辣的就不行了?” “能不能别提那茬儿。” 彻底没食欲了! 我拿着纸巾擦了擦嘴,看着大桶,“张君赫,你真的买多了,我有个特不好的毛病就是眼大胃小,吃不完真的很浪费。” “咱俩毛病一样,的确是眼大,不过哥的胃可不小。” 张君赫真是说到做到,坐我对面不急不慌的把一大桶涮串全吃光了! 我都懵了,“你胃没事儿吧。” “胃没事。” 张君赫面上还一派潇洒,“明早能痛苦点。” “明早怎么……” 我噗的一下就笑了,“那你还全吃了!” 虎不虎! 张君赫看到我笑就牵起唇角,“梁栩栩,你笑起来真好看,大美女。” 我笑脸一收,瞪他一眼,“错了,我是渣女。” “巧了。” 张君赫意味儿的,“哥哥也常被称作渣男,咱俩绝配呀。” 第488章 恩赐 臭贫了一阵,张君赫开车送我回到山底,停稳后拿出一个手拎袋递给我,“打扰了你这么久,不知道送你点什么,就送你几包花种吧,我看这花在你院子里没有,算我一点心意吧。” 我接过一看,“紫藤!这个开花很梦幻的。” “哥哥有心吧。” 张君赫看着我笑,“你拿回去种着玩儿吧。” “谢谢你。” 我翻着袋子看了看,好多包紫藤花种,我都能想象到它发芽后开花的样子了。 心情都跟着美了。 “张君赫,我会用心种的,等开花了我拍照片发给你。” “一言为定。” 张君赫应了声,陡然认真起来,“不过梁栩栩,我希望你不要回临海或是京中。” “因为你的师父?” 我攥紧袋子,“你觉得我回去就会要你师父的命?” 张君赫眼底深了起来,表情有些涩然,“我是怕你没命。” “也就是说……” 我对着他的眼,“袁穷一直在你师父身边对吗?他修的很厉害吗?” 张君赫转过脸,看向风挡,不答话。 我无端笑了笑,“我懂了,可是张君赫,有些事,无论早晚,它一定会发生的,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我只想问你,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和你师父动手,你要怎么做?” 张君赫眼一低,扶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倏尔,他又看向我,笑的无奈,“我不知道。” “谢谢你的不知道。” 这说明,他的天平已经朝我倾斜了不是吗? 我推门就要下车,手腕处忽的一紧,转头,张君赫眸底微微泛红,“梁栩栩,如果有一天,我们俩被迫成为真正的敌人,需要一死一活,你会杀我吗?” “不会。” 我很平静的看他,“我永远不会与你为敌,因为我知道,你有苦衷。” “谢谢。” 他松开手,嗓子有些沙哑,唇角却诡异的牵着,“梁栩栩,为了不被你蛊惑,哥哥决定不再来见你了,我要回去找妹子了,你多保重。” “注意安全。” 我中规中矩的道别,抬脚就朝着山上走去。 感觉到张君赫一直在车里打量我,我没有回头,自然也是明白,有些事,对他来说是怎样的抉择。 那是他的师父,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师父。 换个立场,如果说他要来杀我师父,哪怕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双方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又能怎么办呢? 命运迟早会安排一场恶战,能做的,就是珍惜眼下的太平吧。 我对张君赫,亦然心口如一。 哪怕有一天真的剑拔弩张,我也不会与他为敌。 真正的选择,我是交给他的。 回到院子,纯良兴冲冲的跑出来,“姑!大新闻呀!” “怎么了?” 一天哪这么多大新闻? “我偶像呀!!” 纯良激动地双眼放光,调出手机页面递给我,“看看人家马娇龙,你在山林里斗屁精的时候,人家已经在港城给知名富商驱邪啦!看看这照片!” 我放大页面,还真是,港城那边的媒体标题更是夸张,大惊吓什么的。 新闻内容没说驱邪,只是说这位李姓富商请了内地知名的阴阳师马娇龙上门去看风水,双方合作非常满意,配的图马娇龙好像是站在建筑高层,有点黑,不过能看出她是望着一个方向,很有孤江寒影的味儿,意境非常。 “姑,你看看这差距,人家逮个诈尸的老太太就能上新闻,现在火的不得了,你再看看你,大规模械斗女尸,啥水花都没有嘛!” 纯良唏嘘,“你啥时候能上个新闻让我看看?” “难。” 我笑了笑,“纯良,你觉得姑有那命吗?” 上新闻? 别出不良绯闻就行呀。 纯良脸一抽,“姑,不然咱也去港城转转吧,我爷那房产不是还要过户给继承人吗,咱去碰碰运气,兴许你在大城市一下就起势了呢?” “你想去话就带着证明文件跑趟港城找个律师办理,顺道散散心。” 我将手机还给他,“我现在走不开,活儿都排着呢。” 总不能就为了办这事儿搭飞机跑趟港城,一来一回的费用不提,咱这情况哪有心思出去转。 “我自己去没意思嘛!” 纯良还拿上辙了,“姑,咱俩是拍档,谁也离不开谁,你就带我去看看嘛!我想去大城市看看嘛!” “你是沈淑芬吗?” 我进屋一句话给他问没电了,许姨在炕边坐着打毛衣,闻声就笑起来,“对,他叫沈淑芬,男,今年二十一岁,至今未婚。” 纯良脸红脖子粗,“你看你俩,许奶,你不想去港城转转呀,咱们带着王奶奶,坐飞机一起去嘛!” “我不去。” 许姨织的飞快,眼都不抬,“三年之内,我哪都不去,要给沈先生守丧,桂枝姐的身体更不行,不易多动。” 纯良丧了,看向我的手里的袋子,“姑,那是啥?” “张君赫送我的花种。” 我递给他,“紫藤花,特别美。” “紫藤花?” 纯良接过后看了看,转而就查起手机,啧啧了两声,“姑,张君赫绝对是爱上你了,紫藤花语,沉迷的爱,执着的爱呀!” “啥玩意?” 许姨来了精神,“栩栩,张君赫对你有意思?” “您别听纯良瞎说。” 我无奈的,“他就是看咱家院里没有这花才送我的,张君赫比谁都了解我什么情况,他疯了他爱上我。” “那孩子人是不错,模样和你也般配,可是呢。” 许姨正着神色看向我,“栩栩,等你命格拿回来,你能正常结婚生子了,做你丈夫的那个人,也绝对不可以是张君赫,不管他多好,都不可以,因为他师父是袁穷的弟弟,是沈先生的仇人,你永远都要拎清楚这层关系。” 我嗯了声,眼底也是认真,“许姨,我知道。” 事实上,我没有和任何人牵手一生的心思了。 爱情,太奢侈。 心底最深处的打算是,等我拿回命格,做回正常人,继续踏道,照顾好家人,能和和美美,不是个灾星,每日安心入眠,不再疑神疑鬼,不怕朝不保夕,就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第489章 顺意 “你知晓轻重就好。” 许姨继续织起毛衣,“栩栩呀,你常出门不知道,在这镇里,你走出去晃了多少人的眼,三天两头就有人打听过来找我说亲,相中你的男孩子实在太多了,我都说你年纪小,给搪了,咱家这俩孩子,一个找不着对象,一个不能找对象,我这命呀,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曾孙……擦,辈分儿上也是乱!” “许奶,别瞎说话,我可不是找不着对象。” 纯良接茬儿,“我都给人电着了,差点被硬来的人,是我刚正不阿才守住贞洁……” “你滚一边子去!” 许姨不客气的,“我前两天看到那小姑娘了!她那头刘海长的都要看不清道,你上哪电她?怕是相完亲她都没记住你长啥样,给你个大嘴巴子都是轻的了!” 我开启看热闹模式,他俩吵得正欢,手机便在兜里响起,接起我就回到房间,“喂,你好。” “小沈先生吗?” 电话里的男音很是急切,“打扰了,我姓林,我住在小山屯,是刘晓红妹子给我的你电话,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来趟我家,刚才我媳妇儿要生火做饭,一打开锅盖,大锅里面盘着一条蟒蛇呀,我们家里人的魂儿都要吓飞了!!” “您别急,我马上过去。” …… 时间的脚步加快,过年时,纯良许姨依旧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眺望镇子,欣赏着漫天的烟花。 我坐在炕边,听着鞭炮声,回着短信息。 事主多了。 一到年节收到的祝福短信就多。 正编辑着祝福语,刘村长就给我打来电话,“小沈呀,过年好呀!” “刘村长,应该是我给您老拜年,祝您老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事事顺意。” “顺意,我特别顺意!” 刘村长笑音朗朗,“省里来的考察通过啦,厂房都盖起来了,技术员等过完年就会进驻到村里,给我们村民种植户们上课,辅助大家种植野生食用菌,我心里这块石头可算是落地啦!!” “这可真是大好事儿!” 我跟着开心,“刘村长,您是福厚之人,靠山村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你这姑娘就是嘴甜。” 刘村长笑的不停,“给你发的石碑照片你看着没?我感觉这石碑放在林子口,真像是那句话,咋说来的,宝塔镇河妖,碑文把我们山林里不好的东西都镇住了,现在就剩好的了,俺们靠山村干啥事儿都顺!” “嗯,照片我看到了,特别好,谢谢您刘村长。” 年前石碑就刻好了,树碑那天刘村长还特意给我来的电话,他和村民们举行了小型动土仪式。 很简单的小方碑,黑色理石面,镌刻的金字,感谢为主,没有详述什么功德。 可当我看到沈万通三个字,眼眶还是热了下。 好像小时候得了奖状拿回家,有一种形容不出的自豪感。 庆幸走的每一步,都没有让让师父失望,作为乾坤通天圣手的徒弟,我会再接再厉。 刚撂下电话,紧接着又进来了一通,互相拜完年他还是难掩紧张。 “小沈先生,那蛇不能再出现到我家锅里吧。” “林大哥您放心吧,有它在是好事,您不用怕。” 我耐心解释一通,对于林大哥家里这事儿,去之前我还真有点紧张,主要是他形容的吓人。 她媳妇儿在做饭时一掀开大锅盖,看到里面有条比碗口还粗的大蟒蛇,花花绿绿,嘴里还吐着芯子,他媳妇儿差点没当场去世,得亏家里有老人,多少能明白点,没让林大哥找东西打,紧急找刘晓红要了我的联系方式。 等我到了他们家一看,他们家人都不敢进院了。 我自己进到他家厨房,一掀锅盖,那条蟒蛇果然是盘在锅里的。 模样一点不凶残,懒洋洋的,脑袋也没扬起来,更没有吐信子。 对我还有点爱搭不惜理的。 第490章 倒计时 大致看了看,我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扣好锅盖,我抬脚出了院门,嘱咐林大哥一家当晚该干啥干啥,别开火做饭,买点面包之类的凑合一口,晚上按时睡觉,关好房门,厨房有什么动静也不用去管,明早一切就好了。 林大哥一家将信将疑的回到屋子。 因为太恐惧,那晚他们家都挤在一张炕上,卧室房门锁的可严。 早上的时候给我回的电话,蟒蛇在锅里没影了! “林大哥,我之前就说过,这蟒蛇是保护您家地气的家仙,你也可以理解为家神,有个说法也叫看家蛇,是守护您一家平安的。” 我持着手机继续,“您不也说了么,您家那时候要建仓房,可能是要动到地基,看家蛇才会出来提醒您家人一下,并不是说要吓到您家里的谁,它的用意是好的,那仓房建起来会有不妥,所以它才会露个面,现在您家的仓房不准备盖了,看家蛇也不会再露面。” “小沈先生,关键我媳妇儿总寻思呀,她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去地窖或是玉米仓,就怕蟒蛇在哪盘着等她。”林大哥很是惆怅,“所以我想问问你,这蛇从锅里爬出去后去哪了,俺们家里人干啥好避点它呀。” “您家人不用避,它更不想被打扰,遇到人气儿它自己就爬走了,您家人就是掘地三尺都找不着它。” 家蛇心里有数着呢。 林大哥叹了声,“关键这蟒蛇太大了,想想就浑身发麻呀。” “好事嘛!” 我反倒笑了,“林大哥,看家蛇是蟒,说明它很有灵性,即将要修出作为了,是会给您家里人带来财运和吉祥的,换句话说,蛇是捕鼠的,有它在,您家的粮食也会丰隆,千万不用害怕。” “那……” 林大哥安了几分,“这过年了,用不用给它上点供?” “不需要。” 我应着,“若是它修出造化了,有要求它会给您家里人托梦的,在此之前,您完全不需要多做什么,除非您家要扩建房子,动地基,担心叨扰到它,可以提前找我去看一下,有句话您应该听过,蛇是钱串子,进家就是给您带去福袋子,您就只管放平心态,正常生活。” “谢谢你小沈先生,我这按得免提,我媳妇儿听你说完都直念叨不害怕了。” 林大哥终于发出笑声,“不打扰了,新的一年,大吉大利呀!” 我回应了几句吉祥话,放下手机还兀自笑笑,做先生真是个磨性子的行当。 有些车轱辘话你就得反复去聊,一定要给事主聊透。 否则过段时间他指不定哪里紧张了,还得给你来电话。 继续回着短信,不知不觉,我真的认识了很多人。 虽然都和我跨了点年龄段,但相处起来很自在,被惦记也很幸福。 嗡嗡~ 短信又进来了一条。 点开是一段常见的祝福语,后面多加了一句话,栩栩小姐,你今年回京中吗,我很想你。 发信人:珍姐。 自从我回到镇远山,珍姐每逢节假日都会给我发信息。 她甚至还会看镇远山所属城市的天气预告,叮咛我下雨带伞,降温添衣。 后面还多加几个字,不用回复,别嫌她烦就行。 说实话,第一次接到珍姐的短信我很意外,因为我很清楚,珍姐喜欢我的理由就是成琛,所以我没想到,我和成琛分手后她还会给我发信息,她也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和成琛分手,好像我和成琛还是原先的关系。 当下我看着短信,很是诧异,成琛不是有未婚妻了? 珍姐为什么还说想我? 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珍姐又给我发来两大段,‘栩栩小姐,你今年一定要回京中,难道你真的能看着小琛娶别的女人吗?我前段时间要动身去找你,可是小琛不同意,他说他和齐小姐交往的很稳定,不许我联系你,可我让他领齐小姐回家里坐坐,他又不情愿,我这把年纪了,哭都没得哭。 本来我以为小琛是真的放下你,可我刚刚看他在三楼看电影,看的是什么?是你曾在阁楼弹钢琴的视频,就那么一小段,他反复看,看的时候还会笑,栩栩小姐,求求你回来吧,你不是答应过我,二十岁会和小琛好好的在一起的吗?你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你心里也有小琛的对不对。’ 啪嗒~ 一滴水珠毫无预兆的落到了手机屏幕上。 我惊讶了两秒才发现是脸湿了。 反复看着珍姐发来的这段话,我擦了下眼底,慢慢敲出一行字—— ‘对不起,珍姐,祝您安康,无需再挂念栩栩。’ 珍姐没再回我。 周子恒也发来了信息,同去年一样,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鞭炮声还在继续,许姨喊起我,“栩栩,你穿上羽绒服快出来,今年镇里放的烟花特别好看!!” 我应了声放下手机,走到院子里,看向远处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脸颊仍是冰凉。 二十岁了。 曾经我非常盼望二十岁。 我想快点长大,多多赚钱,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居然开始惶恐。 这意味着,我开始进入了某种倒计时。 我的术法必须要强大,否则,我将同这夜空中的烟花一般,如星陨落。 …… 第491章 欲得天助,必先自助 年后我便开启了马达模式,靠山村的女尸虽没有令我大火,树起的碑文却给我增加了知名度。 我成了镇远山周遭二十几个县镇最出名靠谱的阴阳先生。 为啥靠谱? 敢打敢拼敢造的没有人样儿。 事主最后都不落忍呀。 哪次都得多封点红给我。 手机里是满满的预约,我忙起来连葬礼主持都顾不上了。 我不知道其他先生的起势之路是如何走的,于我来说,就是不断的接活,不能让自己空闲下来。 渐渐地我发现,我好像与青山绿水总是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大概是上辈子延续下来的,所以我经常会去山里帮主家点穴,也就是找阴宅。 刚从这片山林子里钻出来,接完红包,纯良又接到事主电话,另一片山林继续钻起。 不着家时间长了,许姨从抱怨到习惯,索性将王姨接过来一起住,两个老姐妹成了彻底的依靠。 而就在这个夏天,发生了一件令沈纯良同学崩溃非常的事情。 他的偶像出事了! 没错。 马娇龙。 纯良一直以为马娇龙就是一个长得比较偏中性的女孩子,见大家都误会她是男人还偷着乐。 谁叫马娇龙有一种超越性别的美感呢。 没成想,网络会先传出马娇龙是阴阳人的事情。 随后马娇龙又在一个节目中自爆,承认了她是阴阳人的事实。 其实节目做的很好,能看出制作导演很有诚意,全程没有干预马娇龙的任何一句话,马娇龙很是动容,在镜头前鞠了一躬,流下了眼泪。 我都跟着红了眼眶,能体会到她的全部心酸。 这是多么大的秘密? 将伤口扒开给众人围观,但没人安慰她,反而还要唾弃她一口,呸,你真恶心! 那段时间,只要点开有关马娇龙的新闻,都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纯良看到新闻还情绪激烈的问我知不知道马娇龙其实是阴阳人?! 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马娇龙是阴阳人怎么了?” 我反问他,“她就不是马娇龙了?我还是阴人呢,我不是你姑?你天天上网查马娇龙的消息,从她起势到今天,两年多的时间里,马娇龙做了多少好事?为什么大家一瞬间都失忆了?你就是这么崇拜偶像的?她就得在天上飞着?她就不能有缺陷?她现在不比你痛苦一千倍一万倍吗?” 纯良沉默半晌道,“姑,我并非嫌弃马娇龙,我只是,接受的有点突然。” 我自然懂他的心思。 在纯良眼里,马娇龙就是领跑者,开拓人,既然是起势的青龙,她就应该一飞冲天,傲睨万物。 冷不丁跌落了神坛,沈纯良脆弱的小心脏接受不了。 小老哥回过味儿就像魔怔了一样,疯狂的和骂马娇龙的网友对喷。 晚上他连觉都不睡,一开始敲字回复,后来一看对方人数太多,他一己之力骂不过那些网友,直接复制粘贴去对骂,然后他又被说成是马娇龙雇的水军,问他发一条马娇龙给他多少钱,气的他肺子都要炸了! 苦水里熬了一阵子,转折终于来了! 那是一个视频,很粗糙的画质,一个小女孩儿捧着奖状在摄像头前腼腆的感谢马娇龙。 她曾经有过疑难杂症,在马娇龙的帮助下痊愈并且能继续读书。 小女孩儿在视频里说,等她考上大学,就去看望马娇龙。 她甚至还称呼马娇龙为大哥哥,因为她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阴阳人。 但是她说,马娇龙是好人。 没收她爸妈的钱,令她能继续活下去的好人。 纯良看到视频就哭了。 当然。 我也没憋住。 俺们姑侄俩在某些方面是一个味儿。 随着视屏的出现,电视媒体站在马娇龙的立场,又出了一期回访节目。 回访的都是马娇龙曾经参与过得奇闻异事,每一个和马娇龙接触过的人都对她的人品赞不绝口。 连我都很诧异,她看事情不但没怎么收过红包,还做过许多常人眼里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恰恰是这些事,令马娇龙在困顿中,收获了光芒。 安慰如潮水般涌来,终于淹没了那些骂声。 有人在网上发起了‘娇龙不哭’的帖子。 纯良又开始没日没夜的刷帖,他引领着一票摸不着看不到的粉丝,将一个话题不断置顶,那就是马娇龙无论拥有什么样的身体,她永远都是马娇龙,她是她自己。 “姑,我偶像很快又要一飞冲天啦!!” 我没有答话。 预感告诉我,马娇龙真正的劫难可能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 经此事件后,马娇龙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秋天的时候,纯良已经查不到关于她的一丁点消息,媒体也认为马娇龙是归隐了。 “姑,马娇龙不是挺过去了吗?怎么还彻底消失了?” 我心绪很是复杂,“欲得天助,必先自助。” 马娇龙的新闻能被压制,是她踏道后的善念发挥出了功效。 可对马娇龙自己来说,这不过就是个引子,她个人要面对的,可能更多。 如同师父宣布我是阴人的那天,师父对爸爸说了很多话,保还是不保,我爸爸神情崩溃,语无伦次,甚至有些蛮不讲理,他说保呀,我是他最金贵的小女儿啊!是从一出生,就令护士夸赞让他脸上有光的小女儿啊! 八年过去了。 我保住了,还活着呢。 但…… 挺过去了吗? 爸爸没了味觉,腿还瘸了,妈妈蹦字儿说话,走路半边身子要拽着,大姐至今下落不明,二哥还要几年才能出来,三姑虽然转变了性子,舌头却实实在在是因为我才没有的! 我呢? 苟且偷生。 谁知道阴人会怎么去妨害啊,哪怕师父掰开了揉碎了去讲,在那时我爸爸都理解不了。 第492章 露头 本以为最差已然如此了。 事实上,却是一差再差,万劫不复。 奶奶为了给我出口恶气,临死都不得安生,师父为了保我,挖空心思的为我安排一切,离开之前彻底没了光明,再也看不了书本,倒是应了师父自己所言,他不看书的那天,便是走到头的时候。 我像是踩进了沼泽,爸爸最初以为能拉我出来,死命的拽着我,拖延了我的淹没时间,间接地,令每个试图要救我的人,都遭到了反噬。 忘了从哪里看过的一句话:我们昂着下巴,用挑衅的眼光张望世界,看似倔犟坚强,可心里藏着惶恐迷茫。 大雨磅礴。 只得自己撑伞。 纯良似懂非懂,“姑,马娇龙不是起势完的先生吗?不应该天下无敌了吗?怎么还会有劫难?” “两回事。” 我淡声解释,“有的先生是先渡劫后起势,有的是先起势后渡劫,而且起势也不是指的无敌,起势指的是术法突破了某种瓶颈,可以拥有至高的修为,具体能有多高,看自身,若是起不了势,术法会有限制,马娇龙在术法上是天赋异禀之人,所以她出道很快就起势,但不代表,她自身境界就上去了,她也有自己放不下苦痛挣扎,所以这一番劫难,挺过去,便是令她换骨新生。” “马娇龙还能出现吗?” “当然。” 我点了点头,“她可是青龙。” 阳差入命,四灵之首,岂能随意的倒下? 苦是真的苦。 痛也是真的痛。 但只要没死,就有希望嘛! 私下里,我打坐时默默冥想着马娇龙的长相,气息贯通之际依然选择了开阴眼之法,咬破的中指朝着眼皮一按,探! 脸微微的侧着,耳边雷声隐隐,哭声阵阵,空气中无端充斥起了一股植物的味道。 雷,山林,土…… 因为我和马娇龙完全不认识,捕捉到几个关键点后味道就散了。 我从中推断出,马娇龙是遭遇了重创,隐居到了草木繁盛之地。 奇怪的是,我感觉到她现在离我很近。 许是就在北江省的某处山林里,但我没有近一步的去纠结。 亦没将这件事和纯良讲,哭声入耳,说明马娇龙身心俱疲,不适宜打扰。 人生除了自渡,他人真的爱莫能助。 “姑,现在只能等了?” “对,等。” 我们都在等,等待转机。 纯良抑郁了一段时间,某一日忽然琢磨出了啥,颠颠的扯住我,“姑,我明白老天爷这是啥用意了,青龙归隐,是不是就意味着又有新的阴阳师要露头了?你很快就会起势了!” 我当时正在林子里帮事主点穴,懒得理他,啥事儿都能往一起捏咕! 出门喝了呀。 做上梦了。 纯良不在意我的眼神,满肚子小九九的人,对于马娇龙的遭遇他难受归难受,扭头他就开始琢磨下一个能站起来的阴阳师是谁! “姑,肯定是你。” 我呵呵。 打脸就像龙卷风,没过多久,纯良就刷出了几条新闻,‘马娇龙之后再出神算预算!’ ‘娇龙无影无踪,葆四烽火再起。’ “姑?这是谁?” 纯良拿着手机递给我,“她预测出了泥石流,救了一村寨的人!” 我放大新闻,配图是一张机场拍的照片,女人一头灰发,戴着墨镜,系着黑色围巾,米色风衣,被一群保镖围着护送的场景。 没急着答话,着重看了看她的灰发,心头微震,“她姓什么?” “姓薛。” 纯良应着,“薛葆四好像,听说她长得很漂亮,很显小,被封为最美阴阳师呢。” 薛葆四…… 我心下了然,“她就是四灵里的白虎。” 说着我牵起唇角,“纯良,你推理的很厉害,白虎露头了。” 天意呀。 冥冥之中果真有自有安排。 青龙隐,白虎出,下一个大概就是朱雀……四灵将逐渐露头。 我抬头看着林子上方的蓝天,“纯良,我们赶上了一个好时候,如果有缘分的话,我日后,能一下看到她们四个,多美呀。” 纯良没有接茬儿,更无查出白虎星君的激动,我纳闷儿他是什么反应,就听他来了俩字,“完了。” 我愣了愣,“什么完了?” 你的新偶像已经诞生了呀! 每天又不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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