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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成琛!!” 这个疯子啊。 一下子将我拦腰抱起来了! 爸爸和陈文大哥以及纯良正在院里挂彩灯,妈妈和三姑许姨在聊天,除了纯良一副狗粮吃撑懒得理我们的样子,长辈们看着我们都是在发笑。 大姐从成琛在长辈面前鲜少不稳重的举止中发现端倪,走到妈妈她们身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歘一下~! 我就沐浴在了众人惊喜的目光中—— “小成啊!!” 许姨猛地一嗓子,“你快给栩栩放下!别抱着她转!一会儿给栩栩晃晕再抻到咯!快放下!” 第893章 安稳 喜事呀! 扎着堆的来了! 我立马就被成琛带去了医院。 太早了,两条杠有一条还很浅,验血确定了喜讯。 成琛情绪有些说不上来,一开始惊喜异常,等拿到了单子,冷静下来看我反而忧虑。 我吃不准他的态度,“成琛,你不开心吗?确定啦,你要当爸爸了。” 成琛在车上握着我的手,沉默了好一会,看向我认真道,“栩栩,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怀孕真的很辛苦很辛苦,听说是十级疼痛,生产时你不要紧张害怕,我会进去陪你,然后……” “噗嗤~” 我没心没肺的笑了声,“成琛,你想的太远了吧,我这才刚怀,再说,你不要小瞧我,我自己可以的,我会生三个宝宝,兴许我这次就怀的是三胞胎。” 哎~省事儿了! “单胎。” 成琛强调,扣紧我的手,“栩栩,谢谢你。” 我头回见他这样的人,对着他笑,笑着笑着,眼睛又开始泛红。 成琛探身过来,将我拥在怀里,音轻轻的道,“栩栩,你是我留恋这人世唯一的挂牵,我不想你再吃一点点苦,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车内暖暖的,很安静,是流年安稳的味道。 对于家里人来讲,这是喜从天降,晚上爸爸和陈文大哥多喝了几杯酒。 妈妈抱了我好久,转头又担心起,婚礼仪式时肚子会不会变大,婚纱还能不能穿上。 成琛宽慰她没关系,婚纱尺寸可以随时整改,许姨在旁边讲三个月内千万不要宣扬,小孩子很小气,自家人先乐呵乐呵就行,就属纯良蹦跶的最欢,嚷着自己要做舅舅了! 许姨不客气的看向他,“你是哥哥,啥辈分你自己心里心里没数啊。” 纯良脸一僵,猛然想到了什么,“许奶,那我和菲菲的孩子,要朝我姑叫……” “小姑奶奶。” 许姨音一出,纯良傻了,看了看我,“妈呀,我姑她还真成了小姑奶奶啦?!!” 笑音不断,回到房间,成琛从后面拥着我,大掌附在我的小腹,突然来了句,“你好呀,成齐仁小朋友,欢迎你到我家来。” 我喷笑,手肘轻拐了下他道,“不许叫这个名字,成齐仁都被你给葬了,不吉利。” 成琛点头,“那要叫成天……” 我忍俊不禁,转身捂住他的嘴,“叫成烦人,你太烦人了一天天!” 记忆力要不要这么好! 成琛亲了亲我的掌心,旋即将我拽到怀里,抱着我像在跳舞一样的轻晃,“栩栩。” “嗯?” “栩栩。” 我抬着脸看他,“干嘛。” 成琛垂眸浅笑,“没事,想叫叫你。” 我抿着笑,“成琛。” “嗯?” “成琛。” 成琛笑着,“嗯,在。” 我跟着他笑,恨不得甜出水,“成琛,你喜欢的沙漏要没了哦,我很快就会变成个大胖子。” 成琛笑着,抱着我也不说话。 我见状又道,“会是六百斤的大胖子。” “这么好吗。” 成琛故作夸张的道,“我能有六个栩栩了?” 我抿着唇笑,下巴被他抬起,成琛细细的看了我好一会儿,细致绵长的吻便落了下来。 那晚我有点兴奋,成琛去洗漱后我躺在炕上还摆弄着手机。 点开群聊的消息框,就看到娇龙发出来的消息。 她老家附近的村里出了个凶宅,每晚在屋内睡觉,白天就会躺在院里,还会听到屋内有嘈杂的人声,询问谁有时间能去处理一下? 祝精卫在下面回,“我最近倒不开身,接受完求婚就和男朋友出國休假旅行了,顺便见见他家在國外的亲友,娇龙,你不是一直在省城吗?” 马娇龙直接道,“怀孕了,不方便接触阴灵。” 我登时睁大眼,消息一出就炸了! 不说薛葆四,长期潜水的白青玄都冒泡了! 一通恭喜出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清楚娇龙会有个漂亮的小棉袄。 娇龙发着消息感谢我,“栩栩,你有时间吗?年后可以去一趟。” 我对着手机屏幕发笑,敲了几个字,“我也……” 又是一通炸!! 薛葆四发着消息,“精卫和青玄你们俩要抓点紧,不过我先说好了,待娇龙和栩栩的孩子出来,我要先定娃娃亲,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诶~ 我看着后面的八个字脑子里都浮现了画面,一群小毛头长大了,男孩帅气,女孩飒爽,他们浩浩荡荡的走过来,又是新的一代啊! BGM起—— 叱差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 没玩太久手机,成琛回来就被他没收了。 我拱在他怀里很快的睡过去,梦里都是明媚的未来。 虽然有了小宝宝,但属于我的先生路,还要踏实的走下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年三十,成琛早早的起来跟着爸爸去贴对联福字。 我多赖了会儿床,起来发现枕头旁放了个直板的按键手机。 按钮已经被按掉漆,手机链还是挂脖子的…… 是二哥早年给我买的手机,成琛怎么给拿出来了? 难不成…… 我心里一激,拿着手机,套上了羽绒服就趿拉着棉拖鞋下地,打开卧室的门,身体忽的一震—— 阳光明亮,一个平头的男人正斜斜的靠着大门框,看着院子里的方向,唇角还含着笑意,听到卧室的开门声,笑脸便朝我看来,“三毛子,你醒啦,这么能睡,八成是个猪精。” 第894章 团圆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唯恐是梦。 二哥!! 他胖了很多,变得壮壮的,眼角也添了很多皱纹。 穿的很休闲,没在腋下夹着手包,脖子上也没有了记忆中的金链子。 眼泪抑制不住的流淌,我生忍着情绪,看着他还有些生气,“你才是猪精,梁二志才是猪精。” 二哥一瞬间就红了眼,脸上再无丝毫的玩笑,大跨步的过来,一把就将我拥在怀里,“栩栩,哥出来了,这些年,哥很想你,哥越想你,越不敢见你,因为哥帮不到你,哥心里着急呀……真好,我家三毛子长大了,以后哥再也不做傻事了,咱一家人好好的,来,早上我进屋看你时还在睡觉,再让哥仔细再看看……” 我闷在他怀里正一通痛哭,二哥流泪固着我脸抬起,嘴还咧了咧,“嗯,丑了,没小时候好看了,长列巴了,啧啧啧,就这鼻涕虫我那妹夫还当个宝儿呢?” “你胡说!” 我哭着打他,“你不说我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妹妹嘛!哪里丑了!!” 二哥又笑了,擦了擦眼底的泪,:“傻,一点没变,说你胖你就喘,不丑,哥瞎说,我妹妹可真是女大十八变,便宜那个小成了,不哭了,咱不哭,你可是两岁能敢欺负我的三毛子,白胡子的太阳公公都在外面看着你呢。” 我哭着没憋住就笑了声,“星星是五角形的吗?” “当然。” 二哥像以前一样的扬眉,“月亮里住着嫦娥,猪八戒背着耙子,孙悟空拿着金咕噜棒儿……” 我泪眼婆娑的对着他傻笑。 笑着笑着又哭起来。 十二年了。 我的二哥终于回来了。 二哥哄了我很久,对于狱|中的生活自然不愿多提。 许是年岁的关系,他虽然为了逗我依旧能贫,整体气质却沉稳了许多。 待我情绪彻底恢复,换好衣服出来,才发现岚岚姐也来了。 我和岚岚姐聊起来才知道,原来爸爸妈妈早就知道二哥哪天能出来,但是二哥不同意家人去铁门外接他,梁有志有着自己的个性,抵触那种场面,出来后换完岚岚姐给他准备的新衣服,买完礼品,才和岚岚姐一同来的镇远山团圆。 没错。 我们一家人,时隔十二年,终于团圆了。 年三十的晚上,热热闹闹的坐了一大桌子人。 二哥吃饭前还特意去师父的牌位屋子跪拜,流泪感激师父对我们一家的恩情。 爸爸掌勺炒菜,吃上年夜饭,他端起酒杯起身本想说几句新年展望,却几度哽咽。 妈妈也是不停地流泪,三姑垂眸念着经文,面上笑着,泪水悄然落下。 二哥见状就跪了下去,给父母长辈磕头,痛哭出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志,你起来!” 陈文大哥和岚岚姐去搀扶起他,“今天是好日子,哭啥嘛,家里以后就越来越好啦!” 许姨本想挑头把这事儿岔过去,一下子也没控制住,眼泪哗哗的。 纯良更是受不得这个,安抚着许姨,自己也泪窝子浅,悄咪咪的擦着眼底。 成琛一看我和大姐也都红起眼,便起身走到爸爸的身边,在他耳旁暖心的安慰了几句。 随后他接起爸爸的话茬,表达了对师父的感恩,对各位长辈的新年祝福。 我静静地看着他,今晚的成琛穿着浅色毛衣,休闲长裤,不似平常西服那般冷硬。 这个男人,不知何时增添了如水般的沉静气质,他真的好像一棵大树,沉稳的站在那里,不光为我遮风挡雨,也为我的家人撑起了一方天空。 气氛一点点的融洽回来,缓过来的纯良充当起了活宝,他和二哥聊起往事,调侃二哥当年的语录,说他一个眼睛站岗,一个眼睛巡逻。 饭桌上笑声阵阵,倒是二哥有些不好意思,摆手笑的难为情。 变了。 每个人都在岁月中洗礼中沉淀成更好的样子。 砰~!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院子里亮着五光十色的彩灯。 纯良和二哥他们放完鞭炮,又欣赏起镇里漫天的绚烂。 成琛在背后拥着我,光耀照着我们的脸,“成琛,我们镇里每年的烟花都特别漂亮,能放好久,每年三十的晚上,许姨和我还有纯良,都要在院子里欣赏,你看,是不是好美……” “嗯。” 成琛拥着我紧紧地,“有栩栩在的地方,烟花一定要是最美的。” 我诧异的转回脸看他,“不会是你花钱特意……” 成琛笑着帮我整理了下戴着的毛绒帽子,“你喜不喜欢?” 烟花下,他的眸眼璀璨,满是温柔,我踮脚对着他的唇角就亲了亲,转回身靠着他,扯着他的手腕圈着我的肚子紧了紧,“要一直爱我,成琛,你被我赖住了,盯紧了,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永远。” 成琛低笑出声,在后面圈着我,将我完全包裹在怀里,“你说的,永远。” 我唇角大大的牵着,抬眼看着夜空中的星雨。 眼底热着,脸上却满是幸福。 院内依然热闹,纯良和齐菲连着视屏,给她看镇远山的烟花,许姨在旁边入镜,喊着让齐菲早点过来玩儿,爸爸妈妈和三姑站在一起,陈文大哥拥着大姐,二哥则和岚岚姐牵着手,看着烟花甜蜜的笑着。 如同一幅画,最美烟火色,人间岁月长。 我默默地感恩,感谢上苍,能让我有机会继续陪在家人身旁。 背身暖着,我握紧成琛的手,路很长,我们慢慢走。 二十四岁,本是我的死期,我却迎来了新生。 栩栩若生,可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想起一副月老伺并祀花神楹联—— 廿四风吹开红萼,悟蜂媒蝶使,总是因缘,香国无边花有主。 一百年系定赤绳,愿秾李夭桃,都成眷属,情天不老月长圆。 愿你所求皆能如愿,所行皆能化坦,遇到所爱之人,必会相伴。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全文完。 番外1婚礼 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是最完美的大结局。 现实并不是这样,生活总是会赋予我们阶段性的考验。 仿佛是在爬楼梯,当我们千辛万苦的过完一个关卡,终于踏上了梦寐以求的新台阶,在享受完胜利的喜悦后,自然,就要进入新的开始,开启新的闯关模式。 我首要面临的就是身份上的转变。 当我实现了新生,同时,我也迎来了新身份,为人妻,为人母。 这种改变一开始我是不自知的,毕竟这一切都发展的太快了。 在我纵身跳崖的那一刻,我不敢肖想自己还会活,谁知胡姑姑给我带来了惊喜加倍,我不但有了命格,还和成琛顺的不能再顺的领证结婚,并且效率惊人的有了宝宝。 老天爷可能是看我前面那小十二年太惨了,于是就一鼓作气的给我送来了梦幻大礼包。 我像是置身于甜水里,不夸张的讲,连呛风打个喷嚏,我都觉得自己能吹出幸福的鼻涕泡。 都说本命年不会过的太顺遂。 常言道太岁当头坐,不喜恐有祸。 我的二十四岁,却是新生的一年,非同寻常的一年。 就在这同年四月,我孕期差不多三个月的时候,成琛为我举办了婚礼。 给他豪气的啊。 这一举办就是三场! 先是应许姨要求,在镇远山办了一场仪式。 “梁大哥大嫂以及红玉姐都在,按理说你们都是栩栩有血脉的亲人,有些话我不应该多言,栩栩的婚礼你们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没资格插手,不过你们既然征求起我的意见,我就得表达下想法,不然我心里不痛快……” 许姨说的很直白,“简而言之一句话,我希望两个孩子也能在镇远山办一场全套婚礼!” 家里人都略显诧异的看向许姨,因为这事儿并不在一开始的计划中。 尤其是我爸,他心里的阴影一直在,对婚礼的要求只有两个字,简单。 若不是传统思想作祟,家里人觉得结婚一定得有仪式感,我爸都不太想让成琛办婚宴。 毕竟成琛的家庭和我们不同,我家办场宴席也就是邀请下亲朋好友街坊四邻,惊动不了谁。 成琛要是放出消息办婚礼,动静肯定小不了。 我爸最怕的就是我暴露到明面上,再被谁给觊觎上。 幸好家里还有我三姑这根定海神针,她表示很理解我爸这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 这心理别说我爸有,我家里人有一个算一个,甚至连雪乔哥和孟叔都有了! 长达十二年的悲剧,搁谁都承受不了再次重演。 “但是大友你得这么想,一来苦难已经过去了,咱做人要向前看,二来栩栩早已不是以前的毛孩子了,她既然拿回了失去的一切,就应该敞敞亮亮的站在阳光下,真要是有谁还想害她,那也是对方活够了,咱家的孩子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藏?” 三姑咬着字语重心长,“更不要说举办婚礼是小成的心意,他真要浮皮潦草的娶了你放在心尖尖上的闺女,你能乐意?你过后是不是还得替栩栩委屈?思虑过重,你只会这也做不得,那也做不得,与其多忧心,不如少根筋,大友,这些事情就听孩子的吧,你别多干预。” 爸爸还真听进劝了。 时间不言不语的改变了许多东西。 梁大友早已不再是那个爱跟亲姐犟嘴吵架的弟弟。 最后只说,甭管婚礼怎么办,只要我同意,他就没意见。 我最初想的也是一切从简,回到镇远山请熟悉的亲朋好友吃顿酒席,不用谁随礼,热闹热闹就行,没成想,许姨会提出要举办一场完整的结婚仪式。 许姨坐在饭桌上看了一圈众人,微微叹出口气,“我知道,这样做有些折腾人,劳民又伤财,可我总觉得,沈先生的名声和地位在镇远山放着,栩栩作为沈先生留在世上唯一的徒弟,并且她还是沈先生名义上的女儿,这个婚礼就不能从简,至少在镇远山不能。” 顿了顿,她继续道,“沈先生虽然仙逝了,但该争取的我都要替他争取,毕竟邪师还没有死绝,我得让那些还藏在暗处的邪师们看看,沈先生活着时是他们不可撼动的存在,死后依旧能流芳千古,即便他入过邪,他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行走正道的决心,沈万通的名字永远不会被磨灭!” 许姨说的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激动,“栩栩啊,我得让镇里人看看,让这些看着你长大的镇民们看看,你栩栩拜的是德高望重的名师,嫁的是出类拔萃的男人,沈万通的徒弟若要出嫁,那就得是风光大嫁!” 说白了,凡是跟师父沾边的事儿,许姨就得要个排面! 我一听就来精神了。 办! 必须得在镇远山加办一场! 许姨一看我按捺不住了还有点紧张,唯恐我大正月的就跑出去张罗婚礼。 咋说我当时都刚查出怀孕,她还有些老传统,怕我前三个月折腾大劲儿了胎像不稳。 拉住我的手还千叮咛万叮嘱,“栩栩,等胎儿坐实了咱再办仪式,到时候婚礼流程可以简化,这样你也不会太辛苦,最重要的是场面得大!” 家里人一听都没了二话。 爸爸念叨着左右都得打底儿办两场婚礼,“小成是港城人,我亲家在电话里还跟我说,栩栩四月中旬得跟着小成回港城办场传统婚礼,成家的长辈都得见见栩栩,将来要入族谱,等小成和栩栩回来,还要再在京中办一场婚礼,这么算起来,哪还差四月初再多办一场了,姐,你说是不是?” 三姑捻着佛珠应声,“虽然说本命年犯太岁,常理来看要讲究规避,但栩栩入的是沈大师门下,诸事百无禁忌,在我看来,一喜挡三灾,三灾免九难,多冲冲喜,这是好事。” 妈妈也在旁边点头,大姐和陈文大哥,二哥和岚岚姐更是表示赞成。 “该说不说,还得是许妹子有心啊,她要是不提出来,我还真没考虑到这点。” 爸爸唏嘘道,“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无论到什么时候,镇远山永远都是栩栩的娘家,小成,镇远山这场婚礼你真得好好办,得让沈大师看看!” 成琛颔首应允,浅笑着看过来,见我正美滋滋的咧着嘴岔子,他不自觉的在桌下握紧我的手。 妥帖,安稳。 那晚家人们聊了很久。 只要一提起师父,爸爸就会打开话匣子,总是感慨万千。 我有点熬不了夜,迷迷糊糊的坐着旁听,恍惚中看到光耀在成琛的眉眼间跳跃着。 那时那刻的他就如同繁星下挺拔洁白的雪山。 有凛然,也有独特的温暖。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冲许姨风光大嫁四个字,成琛在婚礼当天安排了上百辆婚车,一水儿的劳斯来斯! 阵仗大到县里的交通队都派来了人手支援! 就连远在京中的记者都闻着味儿过来长枪短炮的采访上了! 那天的小镇热闹非常,堵得是水泄不通,知道的是沈大师徒弟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大人物跋山涉水的来镇远山参观视察了! 不好意思,我又想起镇首富了。 这场面比他儿子娶媳妇儿那天还要阔。 摊上成琛,镇首富一不小心被眼了两次。 非常意外的是青虎兄也带着小秦过来了。 刚过完年他老婆就生了,该说不说他们家有点传承的血统,男孩儿,取名方震海。 这孩子不但生日大,名儿一听就响亮,走的仍然是随根的路子! 我接到信儿回京中还特意去吃的满月酒,当时也跟他说了自己会办三场婚宴,他家既然在京中,就等四月末来参加京中的这场婚宴就行。 没成想青虎兄不按常理出牌,带着小秦赶来参加四月初镇远山这场了。 聊起来我才知道,他在哈市接了个活儿,忙完就过来热闹热闹。 那大嗓门依旧豪爽,“栩栩妹子,在哪参加都一样,都是给你送祝福,在这里我就祝你们夫妻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小秦低声提醒,“哥,栩栩先生说过,她已经有孕了。” 青虎兄啊了声,一脸的‘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那就祝栩栩妹子再生贵子!多子多福!!” 我笑着点头,顺口问了句他最近忙不忙,青虎兄反倒一脸的兴致缺缺,“忙是忙,但都是些看风水什么的小活儿,没滋没味儿的,栩栩妹子,我还是盼着打邪啊!” “青虎兄,做点小活儿挺好,你就当修身养性了,还能多陪陪老婆孩子。” “那能成吗?” 青虎兄眼睛一瞪,“想我家祖上打邪,我爹方天厚,我爷爷方文印,我太爷爷方耀强……” 我忍俊不禁,嗯呢,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最为搞笑的是,由于婚车太多,我在镇里的娘家人明显不够用了! 好巧不巧的是镇远山还有个习俗,送新娘出嫁的婚车最好要坐满。 倒不是说每辆车都得坐满四五位宾客,主要是不能跑空车,比如你出五十辆婚车,新娘就得最起码来五十个娘家人,每辆车里除了司机之外,必须再坐个压车的娘家人。 在此基础上,车里坐的越满越好,取得是圆圆满满之意。 当然,这个并不是什么硬性规定,纯粹是地方风俗。 我虽常年干白活儿,咋说也是行内人,婚丧嫁娶的流程都门清。 有些风俗要是掰扯起来地区和地区之间差异很大。 像镇远山是讲究婚车不能空跑,有的地方却则专门要求婚车要空跑几辆,以防月满则亏。 在我看来,你婚车坐不坐满其实都行,这些都无伤大雅。 咱搁哪结婚就按照哪的风俗走呗。 主打一个长辈舒心晚辈就算敬到了孝心! 所以婚礼那天凡是前来道贺的镇民,都能上车溜一圈,只当是感受一把豪车体验。 就这还有空车呢! 逼得秀丽姐和正义哥一家三口都想分开来坐三辆车了。 许姨见状连说不行,意思是前来道贺的一家人必须坐一起。 既然求得是圆满,就没有让一家人分开来坐的道理。 那娘家人不够怎么办? 许姨有路子。 别看我之前被袁穷虐的动不动就昏迷不醒,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先生,更不要说我还曾靠哭活一鸣惊人过,后期又接了王姨的活儿做起葬礼执宾,在镇远山的十里八乡有绝对的群众基础。 反正也不知道许姨是咋放出的信儿,婚礼当天我曾经的东家们几乎能来的全都来了。 人数一下子就壮大了! 纯良也不甘示弱。 小老哥拿出了镇远山高富帅的号召力。 居然打电话摇来了我们共同的初中同学。 只要是留在镇远山附近县镇工作的同学,纯良都诚挚的邀请对方来参加我的结婚典礼。 加送的项目是坐婚车遛弯。 老实讲我一听他找同学还有点懵。 毕竟我不像他还趁些同学哥们啥的。 我上学那阵儿真没朋友,跳皮筋都靠许姨和王姨抻筋陪练。 结婚就算是邀请好友免费吃席,表明不收礼金,光图对方出个人,也得邀请个熟悉点的吧。 就我这情况去邀请半生不熟的初中同学来参加婚礼,那不跟炫耀没两样么。 整不好都容易落人话柄。 再说我初中毕业都多少年了,人家凭啥给你面儿啊! 我越想越不得劲儿,就去抢纯良的手机,谁知他通着话还用胳膊肘拐哒我,眼神一阵斜楞我,示意我就瞧好吧。 实话实说,结婚那天真惊到我了。 从半山腰往下一望,山底是人头攒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我当时就汹涌澎湃上了! 胃都激动的各种抽筋! 心头莫名浮现出一个成语,人多势众! 谁要敢在今儿个撩扯我,我娘家人一人吐他一口唾沫都能给他淹死! 等到去了酒店,我才知道纯良都找来了谁。 他电话居然遥来了四五十号同学! 认了一圈人我才发现,都是我初中时期的男同学! 番外2孕 除了我同班的男同学,还有一多半是外班的。 我几乎认不出谁是谁,走在路上可以说完全不认识! 还是他们主动做的自我介绍,说初中时对我的印象如何深刻。 直到我终于看到一个也印象深刻点的,就我那初中时的体委,他上体育课非得脱下校服撵着撵着的给我遮阳。 思及此,我灵光乍现般想起曾经收到过的小纸条…… 好大侄儿啊。 难怪这些男同学看我的眼神都透着点故事。 这伙计是把我曾经的那些追求者都找来了! 多能耐! 那点歪心眼子是一点都没浪费! “姑,你别瞪我,大侄儿可是一片苦心,我得让老姑夫时刻充满危机感。” 纯良打招呼的间隙便凑到我耳边,面上还保持着吉祥物一般的微笑,“哎,看看你这同学方阵,除了结婚成家的,剩下的这些挺多都不是靠我打电话,而是看到我在群里发的邀请函就自告奋勇的前来瞻仰起的你的风采了,这说明啥?说明你沈栩栩永远不会嘘,无论到啥时候,咱都是一枝花。” 我脸上也是笑着,声音则从牙缝里挤出来,“纯良,你是不是觉得你姑怀孕就提不起刀了。” 干啥啊! 他集齐这伙人是想召唤出什么吗? “你看你,大喜的日子还想跟我舞刀弄枪啊,那边还有记者在呢,你今天的唯一任务就是笑,幸福的笑,你看大侄儿这活儿做的不漂亮吗?正好王老师也来了,大家伙一起聚聚多好……” 纯良仗着人多也不怕事儿大,下巴示意我看向他们,“那个孙斌你记着不?当初他给你写的情书特逗,什么梁梁啊梁梁,听说他一直单着呢,估摸就是那情书给他自己写的情路受凉了。” 我微笑着和一众同学颔首打招呼,眼刀则不惜力的往纯良身上使,笑的我都有几分唇角抽搐。 纯良倒是一脸的没事人,兴致勃勃的在那跟我追忆往昔,“还有那个郑刚,当年他给你写的情书我记忆也老深刻了,说是对你的爱像悬崖一样深,每次路过你身边,他就好像死了一万次,别说,这哥们高中后开窍了,成绩是扶摇直上,他爸这几年做生意还发了财,正准备给他送德意志去读工科,听说他是去念三年,我估摸他没个十年八年的够呛能毕业,不愧是死过一万次的人,主打个头铁,刚!对得起他的名字,真刚啊。” “沈纯良你要不要那么好信儿,你属穆桂英的吗,阵阵都落不下。” 我咬牙,“臭毛病能不能改改,村头大妈都没你这么好打听事儿,在我这推理剧情就算了,别人那你还面面俱到是吧,一个大小伙子,要不要那么八卦,回头你也别给我当助手了,让齐菲帮你找找人脉开个后门去电视台上班得了,当狗仔更适合你。” “啧,你不懂了吧,这叫人生乐趣,侄子我是里里外外一把抓……哎呦!老同学!” 没等我回话,纯良便夸张的哎呦了一声,赶忙上前跟来人握手,“咱都多少年没见了,你特意从哈市赶过来的啊,有心了有心了,刚才坐车了没?那你看,劳斯来斯么!就跟那劳字头的手表似的,彩头叫一劳永逸,是呗,我姑还是那么漂亮,这段时间她都瘦了,要不更……姑!你来,能认出他来不,三班那个李建设么!没事儿总来咱们班晃荡,上学时候就敞亮,经常请我喝果粒橙!” 我笑着过去打招呼,感谢对方来参加我的婚礼。 突然想到,这小子怕不是借着我婚宴请客的由头,变相还人情吧! 算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得慈悲为怀,不跟他一般见识! 只是等我和纯良一回头,才发现成琛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纯良貌似哆嗦了丢丢。 该! 玩儿大扯了吧。 我一脸无辜的看着成琛。 无声的表明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人都不是我找的,当年写给我的纸条我也没看过! 成琛笑的看不出端倪,只是视线稍微挑高的看了眼不远处那些聚在一起的男同学,转而又看向纯良,平声静气道,“他们都是来看栩栩的?” 我瞄着纯良的神色,想着要不就尽尽姑侄情分救救他吧,总不能让纯良尬这,毕竟他跟我怎么闹都行,跟成琛他多少有点隔着一层。 再加上成琛气场在这,要严肃起来纯良也打怵。 哪成想没等我开口,纯良就神秘兮兮的附到成琛耳边嘀咕了几句。 紧接着,纯良又一本正经道,“老姑夫,我可是一心向着你的,所有的风险,我都帮你扼杀到摇篮里了,请这些老同学来一是为了热闹,二个就是想让他们亲眼见证到我姑的幸福,看看我姑,再看看你,这不就是书里讲的郎才女貌么!” “从今以后,他们肯定会彻底死心,再没谁敢打我姑的主意了,虽然他们对你压根儿就构不成威胁,但在心里总惦记我姑也不行啊,老姑夫,你说我做的对不?” 我抿着笑,微微侧了侧脸,不愧是拥有上帝视角的大侄儿,语言艺术算是让他玩儿明白了。 成琛笑的眉眼和煦,拍了拍纯良的手臂,“辛苦你了。” 最终的婚礼非常圆满。 而我作为本场婚礼应该最风光的女主角,那天却真真儿的力不从心。 吐。 昏天暗地的吐。 当然,当着宾客的面儿我一直生憋,全程都笑容灿烂。 本来合计婚礼一上午就结束了,我咋滴都能挺下来。 奈何这凡事有利必有弊,婚车是坐满了,该有的风光也有了,但是来的宾客太多,另外还有一众记者,本该中午就结束的婚宴一直到黄昏才完事儿。 虽然记者那边有周子恒应对,宾客这边有成琛和许姨纯良以及我爸妈他们应对,我仍然力不从心,只要是胃液上涌,就得赶紧去到洗手间吐一通。 齐菲这边还带着化妆师得赶紧给我补妆,要不然我会吐到眼妆都花掉,根本没法见人。 妥妥的人前显贵,人后受罪。 家里人也没想到我孕期反应会这么重。 过年时刚查出怀孕那阵儿,我也没觉得身体有啥异常。 作为新晋孕妇,撑死了也就是困点,倦点,感觉有点变懒了,觉大。 想到自己练过体育,另外还常年锻炼,身体素质搁这放着,怀个孕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算个啥? 不就是肚子里多揣了个会长大的球么! 更不要说不久后还确定了是单胎,并不是我梦寐以求的三胞胎,我还有点小失落。 甚至觉得阴阳先生不能给自己看事儿是硬伤,就像是医者不能自医似的,但凡我能给自己看,就咱这手艺,我咔咔给自己多使点劲儿,是不是三胞胎就来了? 多省事儿! 不过这念头一出,我立马又觉得先生不能给自己看这规矩是对的,特别对! 这思想太容易滑坡了! 该骂。 起势了还这么不正经! 得亏我没把这想法说出去,也就是自己在脑子里信马由缰一通然后就自我反省上了,但凡我缺点心眼儿把想给自己开后门的话给说出去,不提成琛啥反应,他沈纯良得一个蹦出来找画面! 小老哥那嘴一上弦都能磕碜死我! 好歹是要当妈的人了,思想咋还这么不纯粹,能不能给孩子做好早教了! 从灵魂深处反省! 但话说回来,我最初真没把怀孕当回事。 许姨一提出来想在镇远山办婚礼,我不要太兴奋! 因为许姨那话也说进了我的心坎里,只要是跟师父沾边的事儿,我必须加码! 更何况从小我就摔打惯了,骨子里也有些大大咧咧,怀个孩子而已么,不提我奶怀过几个,光我妈就生了仨,如今我大姐怀了,娇龙也怀了,她们最大的反应也就是偶尔害个喜。 再者说大姐来到镇远山就不吐了,吃嘛嘛香,有她们这前车在前,我这后鉴的还矫情啥? 另外我还有点小私心,说点找揍的话,自从袁穷下线,我就像一个疯狂奔跑十二年的运动员突然退役了,冷不丁的还有点不习惯。 所以我想着怀个孕也挺好,只当给自己放个长假,等孩子出生后再做做职业规划。 万万没想到我这方面真与众不同。 吐起来那是山崩地裂。 最邪乎的是不能闻味儿,肉味儿,海鲜味儿,菜味儿…… 别说让我吃了,闻一下都反应剧烈! 严重到喉咙都破了,吐完都能看到血丝儿。 为了续命,最后只能勉强喝点白粥度日。 软烂的粥喝到嗓子里都是硬咽,喉咙太疼,甭管喝啥都跟咽沙子似的。 折磨的我体重是急转直下,每天都没啥精神,面皮儿发白,双眼无神。 好在胎儿坐的很稳,一照镜子还能看出小肚子很神奇的逐渐凸起。 就是整体形象不咋滴,瞅着好像是受了虐待,体重狂掉,还有点肿眼泡。 成琛担忧我的身体,年后先带我回了京中,家庭医生一天上门一趟,唯恐我出什么事。 那段时间纯良也打起了退堂鼓,来电话劝我不要再回镇远山办婚礼了,怕我身体扛不住。 “姑,要不算了吧,许奶也就是一时兴起提了这么一嘴,要我说真多余在镇里办,我爷都位列仙班了,谁家神仙还合计婚丧嫁娶那些事儿啊,人都超脱了,早看破红尘了!” 纯良说起来还挺苦口婆心,“你这结婚花钱不说,来回折腾你还遭罪,真的,镇远山这边就算了,不用办了,许奶那边我去劝她,过年那阵儿你该见的亲朋好友都见了,像秀丽姐,你那个小红姐,魏奶奶她们都知道你结婚了,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干啥?” “办,得办。” 我手机开着免提,一说话声音还有些沙哑,“有些事儿不光是许姨的念想,也是我的念想。” 大胡子当年对师父说过的话我还记忆犹新。 虽然他指的是师父的葬礼,但我作为师父唯一的徒弟,也想让那些曾经要看沈万通笑话的人看看,我沈栩栩不但起势新生了,我还能嫁人生子。 我不再是阴人了。 师父没有赌错,他没有走错一步棋。 沈万通当过邪师又如何? 他永远有底气。 乾坤通天圣手,名不虚传。 在我这里,师父早已封神,算无遗策。 纯良在电话那头很是无奈,“完,又犟上了,你说这也不是啥大事儿,何必那么劳民伤财呢,你要是有钱没处花,那你就接济接济你大侄儿,我眼瞅着要和菲菲订婚了,还差彩礼钱呢!” 啥? “少来那套,你最不缺的就是钱,怎么能差彩礼钱?” 我不客气道,“再说那彩礼钱我早给你准备出来了,许姨也给你准备了,是齐菲说她不要彩礼,咱们商量的等订婚的时候你直接把钱打给齐菲妈妈,咱家不能差事儿,现在你跟我来这套是不?” “你看你,跟我这你还算上账啦,有孩子你就把你大侄儿忘了是不?” 纯良立马就变得哭唧带尿,“我就知道你得变,当男四号一点地位都没有,男一来了得给男一让位,男二来了我还得……啊,你倒是没咋给男二画面,那你心里也没我啊!你忘了我给你当陪练时挨你多少打啦,当初用得着我的时候说我是你的小可爱,还说放眼整个镇远山我最帅,现在你结婚成家有孩子了,你就不管我了,我这奶不疼爷不爱的,合着我就是一颗小白菜……” “纯良。” 成琛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好吗。” 纯良的哭声戛然而止,“妈呀,老姑夫你也在呢?” 我微微蹙眉,示意了别搭腔别搭腔成琛还接茬儿,对于沈纯良的演绎我早已习以为常。 等的就是他一会儿的脑筋急转弯,不多找几个画面就不是他了! 成琛就在我对面,手上帮我按着小腿,看着我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应道,“嗯,你姑这两天腿疼,我帮她按按,怎么,你缺钱吗?” 番外3清欢 “哪啊,我跟我姑开玩笑呢,咋说我都是奔三的老爷们了,能跟比我小的姑姑要钱吗?笑话!” 纯良的态度说变就变,“老姑夫,我不瞒你说,看电视剧我一看到那种扶弟魔的女角色我都气的牙根儿痒痒,所以我就暗自发誓,绝对不能让我姑当扶侄魔……” 我撑着额头,有些无奈朝成琛做了个口型,‘但是’,随即就听纯良在手机那段铿锵有力的道,“但是老姑夫!你如果非要表示表示,想扶植扶植我,那侄子也只能却之不恭,我要拒绝好显得我不懂事儿了,是不?” 成琛跟我对视了一眼,对着手机继续,“一个亿够吗?” 我立马憋不住想笑。 “老姑夫,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纯良哑火了几秒,接着反应过来,“哦,这怕不是……一心一意?” “不然呢。” 成琛不疾不徐,“纯良,你很清楚我没钱,钱都在你姑姑手里,我不但是妻管炎,最早的时候,还是你口中的老……” “嘶~!” 我脸一涨,轻轻锤了他肩膀一下,小声道,“那两个字不许说,啥好事儿啊,再说你好歹也是当爹的人了,不要面子的啊。” 可看是跟纯良成一家人了,啥也不避讳了是不? 干啥? 玩以毒攻毒啊。 成琛顺势抬高了一点重心,脸直接在我眼前放大,低音道,“纯良是自家人,没事的。” “那你也不能……” “哎哎哎,打住啊!这还有晚辈在场呢!您二位饶了我吧,电话还没挂呢嘿!” 我正要跟成琛起腻,手机里就传出纯良炸毛的声音,“我错了,我今儿就不该打这通电话,反正我姑的意思我懂了,既然我姑觉得她身体能吃得消,我这边就在镇远山订酒店张罗了,有需要对接的地方我再联系周大哥……哎呦,这给我麻的,太能腻咕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额额~~” 纯良像冻哆嗦了似的刚要挂断,手机那端又传出许姨的声音,“你咋地了,啥玩意儿掉一地?” “节操!” 纯良瞬间加大嗓门,“许奶,你说我姑都要当妈的人了还不稳重,你等她回来了真得说说她,大下午的不让我老姑夫上班就算了,还让我老姑夫在家给她按腿,可看是嫁入豪门了,太能秀恩爱了,哎呀,麻痒人都,额额~!” 我笑着和成琛对视,听到没?那小子多能扒瞎! “行啦,咋你要上厕所憋不住啦,还站那打上尿颤了,一天天净挑没用的理,还说栩栩秀恩爱,你们姑侄俩在这方面是平分秋色,谁也没比谁强哪去……” 自打风波过去,许姨回到了镇远山,精神头不但慢慢的养起来,嗓门也跟着一同大了。 老太太说起话来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前阵子齐菲过来看望我,在这住了几天,那你俩少腻咕啦,做个饭的功夫都得插空亲一口,你当我瞎啊,我也就不惜的说你,还有那天在房后你把齐菲堵在墙上,说什么壁咚……” 嘟~ 电话被纯良秒挂。 孩子是大了,知道要脸了。 我却像触电门似的笑了起来。 你说他欠不欠儿呢,纯粹是记吃不记打。 别人是每天早上打开窗,心情美美哒,他是不被许姨骂一通,浑身刺挠啊。 其实纯良就算是把电话挂了,我用脚后跟都能猜到许姨还会说他啥。 因为我要在镇远山举办婚礼的事情,纯良没跟我一起回京中,而是留在许姨身边帮忙张罗。 这段时间许姨真没少给我来电话吐槽他。 就跟那些看不到孩子会想,但孩子长期待在家里又嫌烦的父母似的。 许姨对纯良最为挑刺儿的地方就是嫌他屁事多还话痨。 尤其是齐菲再过去,两个都能闹腾的小年轻在她面前天天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许姨看的也是掉鸡皮疙瘩满地,跟我说纯良一天能整八百个活儿。 “以前他就是初一十五犯犯病,现在可倒好,针出来了,他眼睛不斜了,但病的可像是比以前重了,那都恨不得在海边盖房子,太能浪!” 我能做的就是笑着一听而过。 对于我们来说,吵吵闹闹的反而说明日子越来越好了。 那些静默无言的时光,我们都不想再去经历。 人间有味是清欢。 那什么是味? 与我而言,这便是。 “栩栩,腿好点没,还难受吗?” 我摇了摇头,腿并不疼,就是怀孕后有些泛沉。 加上总吐,缺少营养,双腿跟着有些浮肿,一按会出现一个小坑。 成琛下午正好没有工作安排,在家里陪我,一直就围着我转,这孕怀的我快成保护动物了。 “没事的,医生都说了,我就是孕早期激素水平升高引起的水钠潴留,怪我自己妊娠反应太重,吃不下东西又喝了很多水,你不用担心。” 说着,我见成琛还有些皱眉,身子便朝前探了探,额头靠到了他肩膀上,“成琛,谢谢你。” 成琛微怔,偏头看过来,鼻尖轻蹭着我的脸颊,“谢什么?” 我发痒的笑了声,想说谢谢他的照顾,谢谢他无底线的包容,又觉得有些矫情,“总之就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还有谢谢你让我有了小宝宝。” 成琛抬手轻抚着我脑后的发,“这个小宝宝可一点都不乖,太能闹人了,不过既然是女儿我也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想来她的性格应该像你,对的起她的名字,成齐仁小……哦不对,是成凡人小朋友。” “女儿?” 我佯装好奇,“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怎么,你不是说你想要个女儿吗?” 成琛笑着道,“还说要早早的就教育她坚强勇敢,现在得偿所愿了,你不开心?” “这不是重点啊,而是,你从哪里知道的胎儿性别?” 我直起腰身,“难不成你趁我做检查的时候偷偷吩咐医生验什么了?” 不对啊,不提我早就跟他说过不要提前查胎儿性别,我想保留这份神秘感,毕竟我是想生三个的主儿,什么男孩女孩,我全要,所以压根儿就没必要去查。 奈何我职业敏感度在这,这方面我即便是想拆盲盒,到日子了胎灵就给我提示了。 通过昨晚我已经能确定胎儿性别了,但没告诉成琛和家里人,保持神秘么,可他怎么…… “是我得到了启示。” 成琛还单膝蹲在我身前,笑意柔和,“昨晚我梦到一只小鸟扑进了我怀里,但我没太看清,应该是只小喜鹊,记得珍姐同我说过,要是梦到了可爱的小动物,兔子之类的,基本就是生女儿的胎梦,栩栩,你肯定也能算出来我们的孩子性别,她是个像你一样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儿,对不对?” “……” 俺俩不愧是两口子。 做梦的时间点都一样样。 我点了下头,双手搭在他肩膀,“成先生,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这个大师的徒弟就大发慈悲的帮你解解梦,首先,你的确是做了胎梦,但你梦到的那只鸟,它大概率不是喜鹊,而是玉燕,你这个梦,从专业的角度上讲,的确很吉利,但从你个人的心愿上来讲,结论是错误的。” “玉燕?” 成琛端详着我,“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句诗词,天麟下作人间瑞,玉燕清宵入梦来。” “没错,玉燕入怀是个成语,典故是唐代有个文学家叫张说,他的母亲梦到一只玉燕飞入怀里,因而有孕,遂生张说,张说还是宰相,所以这个梦是非常祥瑞的,后人也会把玉燕投怀还有麒麟入梦作为祝贺人生子的颂语。” 我笑着道,“恭喜成先生,要喜得贵子啦。” 成琛居然还有几分不甘心,“那梦到阳光照到胸前呢?” 我嚯了声,“成董了不得啊,书中有载,武帝的母亲圣王后梦日入怀,有孕,遂生孝武皇帝。” 自打我和成琛领完证,成天擎便彻底退休了,成琛也从曾经的少总升级了成董。 我对他的称呼也随之增加,可着心情变换,也算是小乐趣。 成琛貌似来了执拗劲儿,“请问小沈先生,若是梦到抱日是男孩儿,那把日光吃进肚子里总不是了吧。” 我哎呦了一声,瞪大眼道,“书中记载,赵洪恩妻子杜氏,忽梦吞日,遂生匡胤,后登帝位。” 干啥啊。 咋净往大扯上梦呢。 吓不吓人。 成琛思忖了几秒,“那梦到花呢,很香的花,闻起来会通体舒畅,这回一定是女儿了。” 你看他这样儿,整的我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回成董的话,传闻郑文公有个妾叫燕姑,她梦到了天使和兰花,有异香入腹,遂生穆公,名兰,享有国家四百余年,国家得以大治。” 成琛笑道,“小沈先生,我可没说梦到的是兰花。” “这时候你还计较那些细节干嘛,算了,我不妨告诉你实话——” 我牵着唇角朝他凑了凑,鼻尖轻轻碰着他的鼻尖,悄悄声,“我怀的是儿子。” 成琛的眸底意意味味儿,“那我要是再梦到……” “麻烦你醒醒吧成先生。” 一宿的功夫要不要这么累,非得梦个自己可心的啊。 周公遇到他这号人都得绕道走! 咋滴了,这年头生儿子受歧视啊,真就没见过他这么盼女儿的老爷们! 我无奈道,“行啦,你搁这左一出儿右一出儿的不就是想诈我么,我已经告诉你了,但也算如我所愿,咱俩先生个男孩儿,再生两个女儿,这样我女儿以后不管到哪,都会有哥哥守护,像我一样,多美啊。” 成琛的瞳孔里装着我的笑脸,“小沈先生是怎么确定的?” “也是做了胎梦。” 我如实道,“只不过我的梦没那么多玄幻色彩,只是很简单的梦。” 在梦里,我走到了一棵槐树下,影影乎乎的我还以为是梦到了前世。 正当我想确认这棵槐树是不是前世的成琛,一转眼的功夫,就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在树后探头探脑的打量着我,我下意识的问了句,你是谁。 小男孩儿奶声奶气的回道,“我是你的孩子啊。” 那一瞬间我就醒了。 梦里的片段大概连几秒都不到,我甚至都没有看清小男孩儿的长相。 只是凭直觉能感受到那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 神奇的却是,在他话音落地的那一刹那,我有了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弄了一下,开启了一道闸门,有数不清的爱奔涌而来。 那种爱还是我从未感受过的,睁开眼后我无比确定,那是母爱。 是我会对自己孩子控制不住的爱。 成琛静静的听我说完,“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小沈先生是以镇为主,以骂为辅,连镇带骂,一同乱武的掐算出……” “哎!” 我着急忙慌的要去捂他的嘴,“能不能别总翻旧账!” 烦不烦人。 成琛唇角轻轻的牵着,颇有责备的看了眼我的小腹,“臭小子,一点都不心疼你妈妈,我要真梦到了你,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我抿着笑,就知道他是在故意套我话,老狐狸么! 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别的我不敢说,单论阴阳道道,成琛亦算是入门级选手。 真要梦到什么奇异事物,他第一时间就会去寻找答案了,跟我说那些应该就是纯粹逗闷子。 当然,我也知道他是故意的,谁叫我吐多了总打蔫呢。 别说我爸作为资深厨子都对我束手无策,就连成琛找来的营养师面对我这种情况都直挠头。 珍姐每天的第一句话都是问我有没有啥想吃的。 就盼着我能说出个食物名称,她好有个发挥空间。 架不住我是真没食欲,这情况还不能硬吃,容易吃完啥样吐出来还啥样,区别只是被嚼碎了。 看着再一恶心,那就是吐一赠一,胆汁儿都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番外4云间烟火是人家 基于此,谁都不敢逼我去吃什么。 医生给的首要建议就是要我保持心情舒畅。 所以家里人每天都想方设法的哄我开心,打来电话陪我聊天,纯良也都跟着话密。 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让我能转移注意力。 说说笑笑的,情绪自然也就好了。 “成琛,我得警告你,虽然男孩子皮实些,你也不能对他太严厉,要做个慈祥的老父亲,像我爸那样的,孩子得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他才会更自信,更阳光,更勇敢。” 我嘿嘿的笑了声,臭不要脸的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就是最好的例子,还有啊,孩子出生后不许瞎起名,什么气人烦人的都不能沾边儿,太容易被同学起外号了。” 成琛好脾气的应着,起身坐到我旁边,顺势把我拥在怀里,“沈先生是一家之主,你说的算,听说男孩子会长得像妈妈,这么一想,我倒是平衡了一些,只要能像妈妈,男孩儿就男孩儿吧。” 我没心没肺的笑了声,抬眼看着他,“男孩子像我可不成,没有阳刚之气怎么办?” 说话间我还轻轻抬手点了下他刀削般的下巴,“还是得像你,要像爸爸。” “像我?” 成琛的细细的看着我,握住我的手亲了亲,意味儿道,“不,像我就麻烦了。” 我不解,“怎么麻烦了。” 这话说的,他的儿子要是不像他我才容易惹上大麻烦好吧。 成琛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底的笑意浓了些,忽然来了句,“叔叔,你有点丑。” 嘿! 搁这等我呢是吧! 我作势就要来劲,成琛困住我的手臂抱紧我,笑的肩头轻颤,“好了,无论我们的孩子是长得像妈妈还是像爸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我们的孩子,只要他健康,乐观,正直,积极向上,我们做父母的就可以放心了。” 这倒是。 自打怀孕,我发现自己的很多想法都发生了改变。 以前走在路上要是看到个可爱的小宝宝,我也会小小的幻想下。 假如自己要是有孩子了,女孩儿得聪明可爱,男孩儿要沉稳有担当,就像是提前给自己定制出一个完美的宝宝。 等到真正有娃了,我发现心愿会变得极其简单。 当真无所谓男孩儿女孩儿,只要健康就好。 在健康的前提下,最大的期盼是孩子能快乐成长。 不会去想着他将来能多大的出息,是否会获得什么成就。 原来只有自己真正的当上妈,才能更了解家人对我的那份心。 有些爱,当真无私,有些情,是默默无悔。 夕阳在窗外一点点的褪去,我聊着聊着,又想起了阳阳。 那孩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真是我见过最懂事的孩子了。 “成琛,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希望他能像阳阳一样懂事,毕竟,我的工作也需要经常出门,没办法随时随地的把他带在身边,带着他太容易发生危险,所以……” 我难免惆怅道,“不过我不工作的时候会竭尽所能的陪伴他,尽量不要让他的童年留有遗憾。” “放心吧,我们的儿子会很懂事的。” 成琛低头亲了下我的额顶,“别忘了,他妈妈会一通乱武,打的他也不敢不懂事。” “成琛!” 他又来! 那点子悲伤的小气氛瞬间全无! 成琛笑着看我,“成太太,你可对我说过,大道至简,顺其自然,我们要做的是过好当下,你要是敢杞人忧天的不开心,我不介意再多揭一些你的老底。” 呦呵。 扬沙子是吧。 你拿着前朝的剑敢吓唬本朝的官儿? 世道变啦,姐们儿现在可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儿。 别的不敢说,就我那失过一回忆的老公公,虽然在我领证后亲切的称呼起我栩栩。 但他对我的态度仍是礼到人不到,能少见面最好就不要见面,都不愿意让我上门去看望他。 自打他老人家知道我怀孕了,好家伙啊,回京中那天他竟然亲自去机场接我。 直接让我享受起外宾待遇了! 现在一看到我那笑的都满脸褶子。 一张口就夸我是有功之臣,亲切的都不能再亲切,对我都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了。 也正是我和成琛有了孩子,成天擎才会痛快退位,形成了现如今这种和谐的家庭局面。 当然,换个人可能会说你沈栩栩现在不就是母凭子贵么,成天擎未必是打心眼里认可你。 只不过是你先用术法让他产生了忌惮心理,而后又有了娃,有点像给了他一个巴掌但立马让他看到了甜枣,成天擎这才做到了对你屈尊接纳,彻底失忆,你有啥好得意的,光彩吗? 与我而言,这些跟得不得意,光不光彩无关。 成熟后的我已经学会了在有些事上得过且过,不去较真儿。 因为我知道一个人的偏见若是早已根深蒂固,那你是很难去改变他的。 所以何必还去纠结他怎么想的,只看他怎么做的就行了。 连圣人都说凡事论迹不论心,论心了这世上就无完人。 我可以把话放这,成天擎只要能拿出诚意,我必然会回馈孝心。 他若是还敢作妖,那我……再变个魔术的事儿呗。 大不了多买几顶鸭舌帽,就落在他家过去取。 反正只要有我在,成琛就是我永远都要保卫的领地。 想着,我眼皮跟抽筋似的朝成琛眨了眨,“成董,你想不想知道蛇是怎么吐信子的?” 成琛脸色微变,伸手又要来捂我得嘴。 我笑着推搡他,卯劲儿的要给他表演独家节目! 要知道这老哥从我查出两道杠的那天起就吃起素了。 毕竟他属于沾火就着型,我目前呢又只有放火的精神头,要是再让我接手消防的活儿,我这血压一上来就容易玩儿恶心的,早前喷鼻血虽然惨不忍睹点,但多少能接受,这要是喷起胆汁儿…… 呃~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现阶段我主打一个撩完就跑,你自个儿洗澡。 成琛被我逗了几回也有点吃不消,都快有应激反应了。 我跟他像打太极似的在沙发上闹腾着。 小样的,敢拿捏我? 这年头谁还不趁个杀手锏? 夕阳的余晖镶嵌在落地窗上,室内是一片笑音。 嗯,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 …… 等在镇远山办完结婚仪式,我特意还多待了两天,赶上清明节,我去山上给王姨上了坟。 烟雾升腾间,王姨给我的回应只有轻柔的风声。 我知道她早已上路了。 袁穷一死,王姨亦是大仇得报。 只不过我还是想来看看,苦难虽已过去,有些遗憾却注定要留在心头,徒剩缅怀。 下山的路上我看到一树盛开的海棠,在初春的山林里它盛开的异常夺目,脚步不由自主的一停。 成琛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眼,轻轻揽住我的肩膀,“不用担心,听说他打算明年回来,你们总有机会再见面。” 我嗯了一声,抽回视线继续朝着山下走去。 是的,张君赫一直没有露面。 虽然在我心里早就给他改名成了沈怀信,可记忆深处的他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想到他我还是习惯称呼他张君赫,这个人,在我的世界里消失的很彻底。 连君赫楼的赠予手续,全程他都是委托律师出面代办。 我让律师转告给他我的婚期,私心还是希望他能回来参加,好跟他以家人的身份相聚。 但他只给成琛发去了四个字,‘新婚快乐’。 我不得不说,他把洒脱发挥到了极致。 曾经我们相处的时候,我对他并无特殊感觉。 可当他真的消失不见,倒像在我的世界里下了一场绵绵细雨。 每每看到放在城中别墅里的那盆海棠花,我都会想起他,也期盼着,有天能再次跟他见面。 …… 并未在悲伤的情绪里沉浸太久。 回到京中我带着浩浩荡荡的家里人又马不停蹄的去了港城。 传统的婚礼,围追堵截的记者,成家的长辈,以及在人前端庄微笑人后吐得半死不拉活的我。 幸好成琛提前做好了打点,港城记者只中规中矩的报道了成海集团总裁的婚事,没再有借题发挥的去提一些前尘旧事。 成家的长辈们还对外展示了丰厚的彩礼,以此来证明对我的认可。 忽略我的身体,一切都很顺利。 再回到京中,已是四月下旬,我撑着精神准备最后一战。 对。 还有一场! 别说我累,我爸都跟着有点受不住了。 不是说他身体累,老实讲这趟港城之行我家里人都很开心。 纯良化身成了导游,闲暇时领着许姨到处转,还不忘带她去看看师父留下的老宅。 我大姐和陈文大哥,二哥和岚岚姐亦算借此机会在港城度了个小小的蜜月。 三姑自己做了攻略,港城有名的寺庙她都有前去游览。 我爸也没闲着,带着我妈品尝各种美食,琢磨着研发新菜。 除了见成家长辈,以及婚礼时我家里人需要聚在一起,其余时间基本上是各玩各的。 大家分头行动,晚上回到成琛在港城的住宅再聊聊当日见闻,每个人都很惬意满足。 再加上成琛给安排了出行司机,暗中可能还有保镖。 出行既不会被打扰,也不用操心去哪要怎么走,游玩体验是相当的好。 我爸出来这一趟不但没感觉到累,眼瞅着腿脚都利索了不少。 他受不住的点主要在于情绪,哭累了。 连续两场婚礼下来,我爸的情绪都要消耗干吧了。 他在镇远山上台发言的时候落泪了。 在港城时上台讲话也红了眼眶。 回来的飞机上他偷偷跟我说,“栩栩啊,你妈她说话还不太赶趟,你三姑说话得咬字,只有咱自己家人能听懂,外人听着累,我寻思着,你这第三场婚礼就让有志作为家庭代表上台发言吧,爸是真哭不出来了。” 我失笑道,“爸,你放心吧,京中的这场婚宴不用你再上台发言,成琛考虑到我的身体,已经把婚宴流程大幅度简化,没那些繁文缛节,冷餐酒会为主,没啥复杂的仪式了。” 爸爸这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气,“好啊,小成的用心我们都看到了,镇远山的婚礼就很盛大了,港城这边也是大包大办的,该有的排面都有了,京中这场没必要再大办了,不说你怀着孕不好多折腾,有些事儿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要知道,谨慎能补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我点头表示明白,坐在前面的二哥笑了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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