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全尾的出去吗? “不行,沈梁你不能报……” 刘佳一把抢下我的手机,“你要是报案了我借钱的事儿就捂不住了,要是传回学……” 正焦灼着,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乌泱泱进来了一帮子人,为首的男人开门便道,“陈经理,刘佳的十万到账了,我听说你怎么还要……” 声音一顿,来人不敢相信般仔细看了看包房内的景象,甚至给了我一种嘴上默数地上躺着几个人的错觉,随即快速奔到沙发上查看陈经理的情况,还很有经验的把手在陈经理的大脖筋上摸了会儿,大概是看他没死,这才呼出口气,转脸看向我们,“谁伤的?” 第228章 赔偿 我们仨大眼瞪眼小眼的站在原地,我和刘佳还保持着个一人抢着一半手机的造型,纯良站在我俩中间正要说话,视线统一的望向进来的一弯子人…… 穿的是妥妥一水儿黑呀! 上坟一样。 扒拉扒拉,其中真有一张熟脸,就是带我上楼的本家梁子。 梁子站在为首的男人身后,在男人给陈经理检查伤情时也有些傻眼。 甚至别说梁子了,进来的七八个壮汉全部都是愕然的状态。 老实讲,进来的人虽然多,穿着上也有些让人色盲,但是为首的男人绝对非比寻常! 这老哥开门一进来的瞬间就给我震到了! 他是里面唯一一个穿着黑西服的,长相很黑,很粗犷,糙到极致那种。 咱就不说他脸上的一道大刀疤。 主要是那身形,特别的壮,得两个钱大哥能捏咕出来一个他,金刚一般,而且他身上没一点多余的肥肉,你看到他,就觉得他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说话,哥们不是胖,是肌肉在膨胀。 如同外国的那种拳击选手的体型,能不能打咱不知道,就是我得仰脖看他,感觉他用那小拇指些微一勾,我脖子就得嘎巴一声! 喉咙紧了紧,黑西服男人检查完陈经理就虎着眉眼看向纯良,“你小子下手够黑的。” 声音也糙的要命。 哼哈二将! 什么叫大汉? 梁子那种的壮汉在这位面前都玲珑了。 甚至可以说,如果梁子和其余的个黑T恤站成竖排,黑西服大汉在前面一档,能给众人挡的严严实实! “哦,没错是我……” 纯良顺势就要承认,我一个用力从刘佳手里抢回手机,朝前走了一步,“大哥,您弄错了,人是我打的,和沈纯良无关。” “你打的?” 黑西服大汉匪夷,正好地上还有个趴着哼哼的,他走过去就蹲下身,“嘿,谁给你打成这样的?” 趴在地上被我肘击到爬不起的男人颤巍巍的抬起小臂,食指表针一般颤抖的指向了我…… 视线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屋内一众黑T恤通通的表达出了不可思议!! 梁子更是展现出又一波诧异,“小姑娘,你……” 我别了别脸,无辜的抿了抿唇,看吧,也没法给自己摘出去。 黑西服大汉惊了,前后看了看我,“小姑娘,练过?” “嗯。” 我不好意思的点头,“这位陈经理要占我便宜,被我打了一拳,地上这俩要帮陈经理,我就……我是正当防卫……” 反正你说啥我都是正当防卫。 谁实话,眼下局面看似‘刚’到这了,我们仨被人堵屋里来了,但这黑西服大汉给我的感觉不是坏人,他凶归凶,气场很震慑,可要是和沙发上瘫着的陈经理比起来就绝对两路人了! 而且黑西服身后跟着的是梁子,这位梁子大哥给我的印象挺好的,不是还想给我送下楼么。 我觉得,好好说说,他们应该能讲理。 “长见识了。” 黑西服大汉兀自点头,扭脸还冲梁子他们笑笑,“看到没?你们要是有这姑娘几下子,这场子也不用我看了……”说着,他看向我,“哪个队的?” “……马家堡子第二生产队。” 我挤着音儿一出,黑西服大汉身后的梁子倒是没绷住笑了,大汉也有几分无耐,“小姑娘,你甭跟我贫,我是问你在哪里练……” “大哥,我哪个队的不重要,我这路数也不太好看。” 我眼巴巴的看着黑金刚,“您说您是看场子的,我一看您这气质就非同一般,一看就是大哥,说话能好使,还有这位梁子哥,人都特别好,主要今天这个事儿吧,我也不想闹成这样,可既然已经发生了,我深表歉意,这样,刚才您进门时候说刘佳的钱已经到账了,她的事儿两清了,那我这边呢,就赔偿一些医药费,我给您拿三千块钱,咱们今天这点不愉快就当没发生,你看成吗?” 咬咬牙五千也行! 包里有! 第229章 名 “我当没发生?” 黑西服大汉发出一记无语的笑音,指了指陈经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我老板的亲哥哥,你给我老板亲哥哥打成这样,甭说三千,就是三万,我今天也不敢放你呀!” “庆哥……” 梁子看了眼就朝大汉走近,“这小姑娘是无辜的,您看那小样儿多可怜,您别给她吓到,这事儿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你怎么回事?” 黑西服大汉直接瞪向梁子,“你相中她了?” 梁子眼一低,不言语了。 “梁子,你别忘了我靠谁才端着这饭碗,得罪了陈总有你们好果子吃吗!” 黑西服大汉呵斥出声,“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让她就这么走?我不跟她一般见识了回头你们都不好过!滚一边去!!” 梁子彻底消音。 我对这本家感激归感激,心里则盘算着脱身的法子,正琢磨着,刘佳鼓了鼓勇气开口,“庆哥,这事儿归根结底都怪我,要是我不借钱就好了,您提醒我那么多回,也没让催债的闹到人尽皆知,您一直很照顾我,是我太贪心……可是您不是说了么,看我是老乡才帮我的,这沈梁和沈纯良他俩也是镇远山的,我们是初中同学,算起来,咱们四个都是老乡啊!” “你俩也是镇远山的?” 黑西服大汉的眉眼真松了几分,“去过大宝县没?” 我忙不跌的点头,“我经常去,前半年的驾照就是在大宝县城考的呢。” 大汉沉下口气,“既然是老乡,我廖庆理应网开一面,但你这个祸闯的太大了,我必须把你送到陈总那里赔不是,不过我会尽量帮你说几句好话……” 我睁大眼,“您叫什么名字?” “廖庆呀。” “廖庆?” 我脑中刷刷过滤着数据,“您和熊正气是不是特别好的哥们?” “正气?!” 廖庆好悬没把那双金刚眼瞪出来,“你还认识正气?!” “认识呀,可熟悉了!” 我应道,“他弟弟熊正义是我未来的姐夫!现在和我姐正谈恋爱呢,正气大哥不是买您家那房子了么,我还上门去做过客,不信您打电话问问正气大哥,您就说栩栩,沈栩栩,他们都知道!” 阳宅有问题这茬儿就别提了。 套近乎就成。 “正义是你未来姐夫啊!” 廖庆不可思议的,“哎呦,那臭小子居然都要结婚了?你还去我卖给正气的院子里做过客?” “可不么,我去的时候院里还有一棵特别高的梧桐树呢,可凉快啦。” 亲人呀! 啥缘分。 感谢天老爷呀! 可算是对我开恩了一回。 我扯着唇角,“正气哥说了,你俩是最铁的哥们,就是您要去外地闯荡,才把院房便宜卖给他的,他特别感动!” 廖庆貌似要笑,眼底却一时间掠过复杂,像是想家,想起了曾经不堪回首的一些往事…… 默了几秒,他点了下头,“成吧,正气算是我在这世上没有血缘的亲人了,你是正义的小姨子,那和我呢,也算是沾了点亲,今儿个这事儿,我扛了。” 我刚要大喜,谁知廖庆就继续道,“不过呢,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这么多兄弟也看到陈经理和地上的二位被你打伤了,我要就这么放你们三个走,以后我也不好服人,小姑娘,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您称呼我沈栩栩就好。” “沈栩栩……” 廖庆低声念了念,扭头便道,“梁子,去拿一瓶黑方,一个扎啤杯!” 什么是黑方? 我正迷茫着,纯良警惕的就站到我身边,不多时,就见梁子拿了一瓶洋酒走了进来,廖庆接过后直接开盖,扎啤杯子不是最大号的,但也能装五百毫升,倒满酒后黑方里就剩小三分之一的量了。 对酒我真是一点不了解,咱也不能喝酒呀,看瓶子是洋酒,琥珀色液体还很好看。 “沈栩栩……” 拿起扎啤杯,廖庆就朝我送过来,“干了它,从今以后,刘佳的事,你的事,全部一笔勾销,陈经理这边,我当无事发生,陈总若是责难,我一个人全扛。” 干,干了? 我有点傻眼,他杯子一拿近,我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儿,“庆哥,我没喝过酒,家里人也不让我喝酒……” 第230章 范儿 “庆哥是吧,我来吧。” 纯良伸手就要去接,“我替她喝。” “人是谁打的?” 廖庆直看着我,“谁想把刘佳带出去?你们仨里面谁是头?” “庆哥,这酒四十多度呢。” 梁子小声地道,“这姑娘还没喝过酒,净饮的话……” 廖庆一个眼神让他消音,扎啤杯朝我送了送,“沈栩栩,这不是酒,这是情分,面子!我今天帮你,是冲我哥们正气,但做人,有多大脚,你穿多大鞋,我给你面子,你也得让我有里子,江湖规矩,我这酒敬上了,就看你沈栩栩有没有那份揽事儿的气魄,行,还是不行。” “行。” 我当然行。 瞄了眼手机时间,五十分钟,喝完我得给大哥去个信息,能迂回的情况下尽量别闹大! 深吸了口气,这是啥?不就是一杯颜色很好看的饮料?算个球! 接过来我就朝嘴巴一送,纯良还要抢,我一个眼神瞪过去,“别动,都看着呢,你懂点事儿!” 纯良朝着自己额头一拍,欲哭无泪,“姑,真是……对不起。” 我横他一眼,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唇边微微抿了抿,稍稍品点味儿,辣的我眉心当时就一阵抽搐…… 我去,这酒味儿! 这东西怎么会有人喜欢喝? 自虐呀。 廖庆绷着脸,略有不耐。 梁子则紧张几分,“小妹妹,你不会喝酒就不要去品,越品越受不了这味儿。” 我嗯了声,相识没多会儿,本家对我是真挺照顾。 灯光下,我扫了圈屋子里的人,站着的,瘫着的,趴地上的,旁边一个郁闷不已一个内疚无言的…… 心下一横,我双手捧着酒杯,仰头就朝喉咙里灌去,管它什么味道不味道,用梁子的话讲完全不去品,那嗓子就当水管子,直接往里面倒! 再倒! 持续倒!! 吨吨吨的声音响起,我好像被喝汤的沈纯良上身,忍着要咳嗽吐出来的冲动,暗想我当年为了保命连符纸都能咽下去,小时候为了吞符快咱喝水练过嗓子眼儿,喝点酒算啥? 喝完咱还能欣赏下纹刺呢对不? 东风吹,战鼓雷,今天喝酒谁怕谁! 干!! 泪水不断上涌,与难过无关,完全是喝的太猛呛出来的! 我抬着脸,不断的往嗓子眼里灌,对于一个没喝过酒的人来说,也品不出个一二三。 就是知道是四十多度,五百多毫升,等于是干了一瓶矿泉水的量! 半道有点喝不下去,我咳嗽了一声,纯良眼睛都红了,“栩栩,还好吧?” “呼……” 我吸了吸鼻子,深吸了口气,望着身前的一众,廖庆眉头一动,我直接仰头继续,吨吨吨的声音又起,有个错觉,我好像是一条鱼,一条溺水的鱼…… 直到杯子里干净了,我呼出口气,擦了把嘴唇,嗝都没打,直接将杯口在众人面前朝地上空了空,一滴都没有了,这才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咯噔音一起,我真他娘的觉得悦耳啊,看向廖庆,“可以不,庆哥。” 看吧。 姐都没醉! 厨子的基因。 天生的酒人! 海量! 廖庆点头就朝我呱唧了两声,“沈栩栩,有点骨气,你们走吧,任何事情,我担着。” “谢谢庆哥。” 我抱了抱拳,还朝他鞠了一躬,讲究! 身前的黑T恤们直接散开两排,给我让出了一条溜光大道,就是我有点纳闷儿,之前我记着他们都是穿着黑T恤的壮汉呀,现在怎么全变成一棵棵黑色的大树了? 影影绰绰的呢? 想着,我面上没表露太多,微微颔首表示感谢,纯良揽住我手臂,“姑,我扶着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我不用扶。” 我推开他的手,“我没喝醉,一点事儿都没有,那个,我手机呢?手机在哪了?” “在这。” 纯良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却发现看不清屏幕上的字,恍恍惚惚的一片白。 但我多精啊,咱就算迷糊点了,也知道不能显山露水,不能让人看笑话! 行走江湖,你得起范儿! 我非常拉风的把手机递给纯良,“你帮我拨个电话,打给通话记录最上面的那个号码,就说三个字,沈小姐没事了,非常好,别让那个谁知道,完事了,走,回家。” 第231章 树 纯良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听力好像也有点退化,我憋着胃里的汹涌,告诉自己一定要走直线,走感叹号,走竖,走黑树中央,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大树会有黑颜色的? 被雷劈了吗? 劈了这么多棵……好惨,真的好惨…… 我哀哀戚戚的走到门口,眼前光线却是五彩斑斓,看到的仿若万花筒里的世界,所有的东西都被切割成了棱形的一小块一小块,有的只是彩虹的光晕,我晃了晃头保持清醒,单手扶住身边的墙壁,脸一转,五光十色中,好像走来了一群人。 不。 是一群树整体朝我迁徙了。 植物世界? 我睁大眼,大自然要爆发灾害了?! 树都会动了!! “陈总来了!” 不知谁在后面喊了一声,在我听来这声音却是极小,很缥缈,好似我掉入了水里,有人在水面上喊着什么,我能听到,但是听不大真切,耳朵里咕噜咕噜都是杂音,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我,走,要走,走出去,三个人,我,纯良,刘佳,都走出去,今天的事儿,就算是告一段落,就是…… 我是不是又欠了十万块啊!! 完了! 我怎么还呀! 沈纯良你个王八蛋!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都不心疼你姑的! 十万呀!! 思维胡乱的跳着,我靠着墙面,想要走,身前却挡了好些的树,我烦躁的拨着他们,“纯良!快走呀!走!把这些树给挪走!” 胳膊被人扶起,我听到有人喊我姑姑,下一瞬就是‘啪’!脆响,好像谁的脸被打了。 是我的吗? 我兀自摸了摸,不疼呀,木木的,糟了,是不是打完我才木的? 谁打我? 谁?! 出来! “廖庆!我哥哥怎么了?!你跟我多久啦!这点事都办不好!!” 廖庆大哥被打了? 为啥打他? 是不是陈经理那位弟弟来了?! 糟了。 我得赶紧走…… 喝完酒我不想去赔医药费呀。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身前的一众大树还在挡路! 厉喝声继续,“廖庆!你知不知道这位是谁,这是沈小姐!她打就打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成总……真是不好意思,您看沈小姐好像喝多了……” 谁? 沈小姐喝多了? 谁是沈小姐? 好像是我。 “我没喝多!!” 我底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即便眼前都是光圈,“我今天,只用了六成功力!六成!仅此而已,让开!!我要回家!!” “哎呦,沈小姐。” 一记树影出现在我眼前的光圈中,“您没事儿吧,是我哥的错,我没教育好下面人,今天的事儿我给您赔不是,都是误会,你看看这闹得……” “你谁呀。” 我微微蹙眉,拍了拍它的树叶,“树怎么说话了。” “栩栩?” 又一棵树过来,这树的气味极其好闻,枝干还有皮肤的触感,直接揽住我的肩膀,“走,我送你回家。” “欸,你怎么会发出成琛的声音?” 我跟着他踉跄了走了几步,发觉不对,便想推开他,“你到底是谁?我不能跟你走!我要跟沈纯良回家!我大侄子呢!侄子!!” “姑,我在这,我在……” 纯良说了啥我没听清,但是听到纯良的声音我就笑了,“纯良,这里有一棵树冒充成琛,他好好笑……” “这就是成大哥!!” 纯良似乎贴近了我的耳朵,“姑!你喝醉啦!成大哥来送我们回家!!!” “你好吵!” 我朝发音源一打,心情说不上来,突然就很开心,浑身都热乎乎的,右手臂也极其的热,就想把皮夹克脫下来凉快凉快,身边揽着我的树还偏不让,挣来挣去的搞得我很烦,“你谁呀!不要烦我!” 一拳打了出去! 貌似锤到了面口袋。 “姑呀!!” 纯良声线都劈开了,“妈呀,成大哥你没事儿吧!!!” 第232章 歌 “没事。” 大树低着音,枝干钳住我的下颌抬了抬,“梁栩栩,你看看我,是我,成琛。” “成琛……” 我眯了眯眼,光圈之中,大树的枝叶上好似真出现了成琛的脸,我牵着唇角就笑了,“成琛呀。” “嗯。” 这棵称作成琛的大树极其温柔,“栩栩,对不起,我来晚了。” “晚了?是,我们完了……” 我嘴巴一咧,直对着他,小臂搭上了树干的腰身,“成琛,我还不起一个亿啊,我今天本来赚了很多钱,但是纯良一下又让我欠了十万……你别跟我要钱了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完的,我就是不想你掺和我的事,只要你别掺和我的事,别找人跟着我,我们就不完了行不行,我这么喜欢你,你还跟我要一个亿,你都不让着我的,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 眼里有热热的东西流出来,我好像陷入了某种怪圈里,一会儿特别开心,一会儿又特别难受。 哭着哭着,唇瓣忽的一软,突如其来了一颗糖,很好吃。 我闭上眼,脑子越发的混沌,很喜欢这颗糖,只是胃里的热辣忽然上涌…… “!” 眼睛一睁,我鼓着腮帮子,怔怔的看着堵嘴的树,光耀再次五光十色,我茫然两秒,胃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到脸一别,空荡荡的胃几乎吐出来的都是水,很辣很辣的水。 舒服了很多。 我靠着一直揽着的这棵树,他还很贴心的会拍背,怕是个成精的,否则怎么会变成琛迷惑我呢? 胡思乱想的,我腰身一直,隐约的从切割的光线中看到了走廊,一间间的房门,我记起来了,我是来KTV找纯良的,等等,ktv不是唱歌的地方吗? 我转脸看向身边这棵树,“我要唱歌……我要和你们这些树一起唱歌……” “栩栩……” “我要唱歌!!” …… 记忆貌似切了镜头,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整个人居然拿着麦克风,极其嗨皮的在包房里嘶吼,“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 灯光很亮,白茫茫一片,没有我从电视里看过的旖旎感,KTV包房里不应该是月朦胧,鸟朦胧的吗?整点小闪灯不灵不灵啥的,可这…… 眼前虽然还是晃,大概的景物都能看清,比如眼前的沙发,茶几,金光灿烂的装修,就是没看到人,人都去哪了?我这是在梦里吗?嘴巴还在唱着,意识恢复了几分我才发现,不对呀,这放的不是纯音乐么。 我干嚎呢?! 唇边被递来了水,我扭脸就喝了一大口,嗓子很舒服,没等看清谁这么好心,脸又被冰冰的湿毛巾擦了擦,脑子略微清醒,等擦完脸,我才发现身边站着的是成琛,虽然他脸上的五官我有点不能聚焦,但我确定就是他,直直的看他,“成琛?” 话一出口,我还把麦克风凑到嘴边,“你怎么在?” 成琛发出无奈的笑音,“你好点了?你要唱歌,我在这里陪你。” “唱歌?” 麦克风的扩音还给我自己吓一跳,低头看了看麦克风,又看了看向屏幕,随后看向他,“纯良呢?我是来找纯良的,他哪里去了。” “他送那位女同学回家了。” 成琛把手里的矿泉水朝我递了递,“要不要再喝点水,你吐了好几回,一直要喝水。” “吐?我怎么会吐?” 脑子里好像都是浆糊,站在这都感觉到累,脚下一迈步,腿却是发软,成琛扶着我坐到沙发上,音轻轻道,“你还要唱什么?哦,你刚才说一万个伤心的理由,我给你点。” 第233章 亿 “一万……” 我怔怔的,懵了几秒就看向他,“成琛,你不要朝我要钱……我一万都要没有了……” 说不上哪根儿神经不对,我唇角颤了颤,“纯良好像借了十万块,可是我这回工作就赚了五万,你那一个亿能不能别要了?还有你为什么要送我那么贵的钥匙链,那么贵的小熊花……你疯了呀,掉个钻怎么办……天呀,我这么年轻就欠了这么多债……都怪你呀!” 成琛轻叹出一口气,我看不清他的眼,只感他拿过我的麦克风放到茶几上,随后板正我的肩膀对着他,音沙哑而又正色道,“梁栩栩,我郑重的告诉你,我要的一个亿,是一心一意,你懂吗。” “一心一意?” 我更难过了,“你想要我的心脏?就算我的心脏值一个亿我也不能卖给你啊,我得活着啊。” “……” 他无端笑了,揽住我的肩膀就靠到他心口,笑的还轻轻发颤,带着我都一动一动,我好像是触电了,听着他笑还很不爽,“成琛,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其实是惦记我的心脏……我以为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有和你妈妈一样的胎记,现在我知道不是的,是我有一个亿的心脏……可是,我心脏为什么值这么多钱……” “还是没清醒。” 他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看不清他,只是觉得我们离得很近,“梁栩栩,谁告诉你胎记这档子事儿的?” 对呀,谁跟我说过这个事儿的? “人不重要,事儿很重要!” 我微眯着眼,“成琛,你承认吧!是不是!是不是有胎记这个事儿!!” 包房很空旷,我声音一大,还会有回音。 “有过这个原因。” 成琛声线认真,“是胎记令我迫切的想要认识你,一定要再次见到你,因为遇到你的那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父亲却在宴会上宣布,他要另娶新妻,接受祝贺,而我在那时,瘦弱的仿佛风都能吹倒,我没有任何力量,我甚至左右不了父亲改日宣布娶妻,我想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父亲接到我的死讯,终归会记得,这一天,是他结发妻子和儿子的忌日。” 他慢慢的搂紧我,下颌抵着我的额头,音低低的传出,“我母亲曾说,这人间多么荒唐,说好的一生一世,终归是镜花水月一场,所以,我曾经很恨我称为父亲的那个人,他伤害了一个深爱他的女人,一辈子并不长呀,既然说了爱,心里又怎么会容下其他人呢?栩栩,我那时不懂,我觉得我不会爱人,我厌恶家庭,厌恶冷冰冰的宅子,我痛恨母亲生前的哭泣,痛恨那一个个虚伪至极的老家伙……” “成琛,你是冷了么?” 他抱得我好紧,我不舒服的动了动,抬眼只能模糊的看到他五官,“成琛,你怎么了?” “我想和你说说心里话,栩栩,你不知道你对我的意义。” 成琛磁腔晦涩下来,音轻轻低低,“八年前我遇到你的那天,我相信,你是母亲带来让我活下去的动力,我应当好好的活,应当有个爱的人,应当抓住一切,你说你寒境冰,你说你要保护我……” 第234章 糖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和父亲时常吵架,父亲总会大动干戈,摔碎很多东西,那时候我很怕,就躲到没人的书房,藏到桌子下面,后来母亲找到我,她对我说,没关系的,她会保护我……” 成琛发出一记羽毛般的笑音,轻轻的,却又酸涩无比,“我是个男孩子,我为什么会需要保护,可是栩栩,你是第二个对我说这话的人,在我最后一次想要躲到桌子底下的时候,你站出来,对我说了这样的话,我恨我那时的自己,我像个瞎子,我看不清你,在整个京中,我疯狂的去找寒境冰,找到了几个人,有两个说真的和我有过交集,我好开心,但她们都不是你……” “后来我想,如果我一直是老样子,你当然会失望,你当然不愿意出现了,我就去做了近视手术,我锻炼身体,我接手工作,就这样,两年后,你突然就出现了……” 成琛下颌蹭着我的额头,“知道吗,六年前,我也去过临海,就在我们见面的前几天,那段时间我心烦意乱,觉得不应该仅在京中找你这个人,周围的省市也应该去查,我派人去了一趟临海,见几个重名的韩境冰,我让人对照后脖颈的胎记,只要有胎记,我就去见,谁知司机开车分心,在临海市中发生了肇事,好在他人没事,没办法,我就要他先回来,我以为这是冥冥中注定,可能你就没在临海,谁知,是你要出现了……你真的出现了,栩栩,不要再丢了,我找你找的很辛苦……” “肇事?” 我脑子稀里糊涂的看他,“六年前你车子在临海市中肇过事?是砰的一声吗?” 成琛笑意轻轻,加重语气,“大概是砰!的一声。” “我不喜欢肇事,怎么砰都不喜欢……” 我劲劲儿的,“成琛,可是我要感谢肇事……不然我就死了……” “栩栩,不要说丧气话,你不会死。” 成琛语气轻柔起来,“即使你死了,也会死在我后面,你会有很多很多钱,很多很多房子,我所有的所有,都留给你,你要好好享受生活,等你玩够了,你吃了全天下所有的好吃的,你好老好老了,你要是能想起我,就下来陪陪我这老家伙,不愿意呢,你怎么着都行,我不敢贪心的去求来生,我也不许什么诺言,我就想这辈子,活着的时候,醒来的每一天都能看到你,那就是最最幸福的事情了。” “那你还朝我一个亿?” “是一心一意。” 成琛捧住我的脸,“栩栩,无论你姓什么叫什么,你都是我最爱的人,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我爱你。” 欸~ 我脑子居然好使了点,最后这仨字我听明镜的! 默默地看着他,即便只能看到轮廓,也忍不住牵起唇角,“你多爱我?” “不知道。” 成琛一本正经的回,“是只要你点下头,任你差遣的爱,没有底线的爱,只要你不理我一天,我就魂不守舍的爱,没办法冷静的去做事,很混账,很不理智的爱,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爱的爱,梁栩栩,你活着一天,就会折磨我一天的爱。” 我忍不住的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体坐高了几分,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子,再划到唇,脸微微的凑近,贴上时轻轻地开口,“我也好爱你,是想天天亲你的爱,不留下遗憾的爱,想继续折磨你的爱……” 断片的记忆终于接续上了。 我又吃糖了。 …… 第235章 哪 记忆杂乱无章,我貌似参演了一部不停切镜头的电影。 一会儿是在KTV的包房中,坐在成琛的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忘情的吃糖。 一会儿又耷拉着摇晃的双臂,被成琛背着,走在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上。 这一夜注定格外漫长。 我脑子并不清醒,胆子却大的惊人,人也胡闹任性,镜头切到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扯着成琛的手不让他走,嘟嘟囔囔的说了半天,成琛走没走不知道,我只是想要去表达,然后就抵不过睡意的昏沉过去。 再醒来,不,确切的说镜头再切过来,周围变得很黑很黑,我懵懵噔噔的还是要叫成琛,直到身边有人动了动,熟悉的声腔应道,“我在,你渴不渴?” “我渴。” 唇上软软的,清凉入喉。 手臂搭着他,我脑中浮现的,却是六年前在医院用头顶着他九十度鞠躬充电的画面…… 那时候的感觉和当下一样,即便我昏昏沉沉,身体里的细胞也会回馈安心。 最后的最后,我还在想,喝醉了真好,一直喝醉就好了,就什么都不用顾虑了。 “成琛,成琛……” 彻底清醒前我还在呢喃这个名字,恍然意识到不对劲! 双眼一睁。 入目的景象极其陌生。 这是哪? 高高的天花板,没有主灯,灰白的色调透着冷峻。 不是医院也不是我三姑家呀! 撑着胳膊坐起,脑仁还微微的疼,窗帘拉着,屋内的光线很暗,茫茫然看了一圈。 是个超级宽敞的卧室,很大的床,装修简洁而又透着股低奢的味道,床头柜上的电子静音闹钟显示时间是下午两点,还行,管怎么没一觉睡到晚上,闹钟旁边还有一杯水,杯子上贴了个醒目的粉色便签。 我拿过便签看了看,字体遒劲熟悉,‘公司有事,你醒来记得喝水,乖。’ 落款是成琛。 后面他还画了个标准的笑脸。 “成琛!” 我低呼一声,不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天哪,这是……成琛的家?!! 脑子里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涌入,我记得自己干了一扎啤杯的洋酒,在两排黑树的注目礼下,很风采超群的走到门口,紧接着,又看到走廊来了一群树…… 不对! 那是人! 全是人。 好像是谁说的成琛来了? “然后呢?” 我神经兮兮的坐在床上手指触着太阳穴,一休哥通电一般的回忆,“然后我唱大哥……不是,我唱大哥干嘛呀!我为什么要唱大哥,我也不是大哥啊!” 后面呢? 食指用力的戳着自己的太阳穴,仿若这样就能通灵。 我好像被成琛抱在怀里,听他说了好多话,他说…… “爱我?!!” 音调匪夷的一变,“我还……” 亲了他!! 五官无端扭曲,我无声的抓狂,拍了拍身上蓬松柔软的被子,搞什么呀! 矜持呀! 矜持! 深吸了两口气,我闭上眼再次戳了戳太阳穴回忆,后面还发生什么了? 好像是我闹着让他背我,背我走,后面的…… 仰头看向天花板,“完了,沈栩栩,你废了,喝酒误事啊,你怎么跑到人家来了,你还……” 大姨妈!! 眼睛一瞪,我这才想起身体还处在个特殊情况中,被子一掀,双腿有点兜风。 没睡裤。 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男士真丝睡衣,一看就是成琛的,关键是里面…… 不用特意去确定里面的安全感,垂顺的面料让外观一目了然。 双胞胎正昂首无惧,展望未来! 偷摸的检查了一下姨妈情况,没了。 走的很彻底。 那么问题来了。 谁给我换的衣服? 我记得去ktv之前我在欣欣姐家派出了一个小天使,小天使哪去了? 飞走了? 心脏砰砰砰乱跳,我轻手轻脚的下地,踩着地毯,足下无音。 起来我发现这睡衣挺舒服,成琛那身高给我单穿一件睡衣真就够用,能遮住腰部以下,嘶~脑子一乱飞我就要打自己,舒服?!沈栩栩你穿这个怎么出门?! 自由飞翔呀! 你自己的衣服呢! 原地麻爪了几秒,转头我发现床尾榻上叠放整齐的衣物和书包。 第236章 神经 书包是我的,衣物也很眼熟。 上前拎起一件就是惊喜,真是我的衣服! 顾不上去想怎么不是我昨天穿的那套,咱得先把里外都包装妥当呀,不然双胞胎也太没安全感了,衣裤换好,我把成琛的衬衫叠起来放到尾塌处,从书包里找出手机,就这么个惊慌失措的状态下我还有心情检查下欣欣姐给我的红板砖,见钱都在,一张没少才稍稍安心。 哗啦~ 窗帘被我拉开。 阳光倾斜而入,我惊讶的发现这不是高层楼房,而是一幢别墅。 落地窗外是大大的露台,似乎被做成了是阳光房,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进去后能看到庭院,周遭都是欧式独栋的建筑。 难不成这是郊区? 在京中买一套这样的别墅是不是得天文数字? 正要给纯良拨去电话,注意力却被露台里的花扯了过去。 身处这里,好似入了花海,有吊起来的玫粉色美人樱,开的已经爆盆,仿若一株硕大的花球,旁边还有清脆的青叶吊兰,珍珠吊兰,台阶式的木质花架上摆满了盆栽鲜花,除去各种观叶绿植,还有玫瑰,蝴蝶兰,月季,三角梅……红的粉的绿的,缤纷惹眼。 我唏嘘不已,再看向庭院,花园里种满一人高的小树,秋冬季节枝干已经没什么叶子,但枝杈我无比眼熟,定睛看了几秒,不禁张大眼,“牡丹,那是牡丹……” 如此高的花枝,老株牡丹啊! 不敢想象,要是到了春天,这些牡丹盛开了要有多美! 拿起手机,我激动地就要和身边的鲜花来个自拍,调出原相机照到自己的脸…… 艳艳的衬托下,原相机里露出我一头披散的乱发,酒后微肿的眼,苍白脸色,面对镜头缺心眼般上扬的唇角,同憔悴面容极不相称的诡异精神感…… 咳! 我赶忙放下手机。 妈妈呀! 我在干什么! 脸都没洗! 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 居然还有心情自拍?! 当这是旅游景点呀! 这是别人家,别人家!! 疯了疯了…… 缓了几秒淡定,直接拨出纯良的号码,响了几声后那边直接给我挂断。 诶~什么意思? 正纳闷着,纯良给我发来信息,‘洗完脸了?’ 我微微蹙眉,回复道,‘没有。’ 纯良又给我发来一条,‘先洗脸吧,我不想看你蓬头垢面的样子。’ ??? 我顶着问号回到卧室,大亮的光线下,装修更是灿目,现代与简欧融合,色调以黑白灰蓝为主。 整体看很大气,突出细节和质感,眼神搜罗了一圈,除了必须的电器家具,额外的装饰物一律没有,比如说毛绒玩具,相框,摆件…… 妥妥的男性卧房,还是个没啥情调的男主人! 不可否认的是,这里四处充斥着成琛的气息,空气中都是他的荷尔蒙。 阳光一进来,硬朗和香气美妙的融合,我真是身心舒畅……额,不对,我这节骨眼舒畅个腿儿! 低眉顺眼的进了卧室里的洗浴室,要不说有钱得买大宅,卧室里的洗手间完全干湿分离。 浴室,洗手池,马桶间都是分开。 我好奇的快速打量了一圈,正想简单的洗洗脸,就见洗漱柜上贴着便签。 拿下一看,成琛留的字,‘栩栩,柜子里有你的洗漱用品,我不太懂这些,就买了一套低敏的,应该会适合你。’ 微微抿唇,我小心地打开柜门,果真有一套没开封的护肤品还有牙膏牙刷洗面奶…… 喉咙里咕噜一声,我伸向洗面奶的手顿了顿,“是不是不太好,用了就说明我……哎呀!不管了!” 我都亲他了呀! 应该用! 跟对付仇人一般撕开洗面奶的包装,我对着脸就一阵呼噜,刷牙时和跟和自己火拼一般,恨不得刷出火星子,看着镜子里自己满嘴的泡沫,我动作一顿,咬着牙刷直直的看着自己,声音含糊的吐出,“一,心,一,意?” 想起来了! 成琛说是一心一意! 不是让我还一个亿呀! 镜子里的我满嘴泡沫的傻笑几秒,又赶忙绷住,羞羞咪咪的继续刷完牙,漱完口还有点想笑,这感觉跟做贼一样,好似突然间就阳光明媚了,但是又不太想让旁人发现,会觉得丢人,脸无端的发热,我抿着唇角浅笑,时不时噗嗤一声,捂了捂自己的脸,神经了! 第237章 麻烦 洗完脸刚要出去,鼻子还能闻到酒味儿,四处找了半天,发现是我头发传出来的,正好了,我顺势就洗了头,收拾利索头完全不疼了,人也清爽,照了照镜子,唇角又是一咧,我立马憋住,“笑什么?你蠢不蠢,问题解决了吗,这个那个的,一会儿是不是得给成琛去电话,你尴不尴尬……” “沈小姐,你放心,一点不会尴尬。” “!!” 我吓一跳。 扭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盘着个头,看着我还笑眯眯的样儿。 “您是……” “沈小姐,我是小琛家的保姆帮佣,是看着小琛出生长大的,你称呼我珍姐就好。” 妇人笑呵呵的应道,“小琛去上班时吩咐了,要我等你醒来才能进来,刚刚你的侄子纯良和我说你醒来了,我等了会儿,敲门你没应,我就擅作主张的进来了,没给你吓到吧。” “哦,没有,纯良在楼下了?” “他在三楼看电影。” 这小子还有心情看电影呢? 我刚要挑理,又想到自己醒来还有心情赏花自拍,算了,别说他了,我一个味儿。 珍姐手里还端着个餐盘,上面放着一碗汤,“沈小姐,这是我给你熬的醒酒汤,小琛说你喜欢喝汤,他怕你醒来不舒服,喝点汤会好受些。” “哦,谢谢,谢谢。” 我云里雾里的走出去,珍姐示意我坐到单人沙发上,这才把餐盘放下,拿起汤碗递给我。 “沈小姐,你头疼不疼?我可以帮你按按。” “不用,不疼了。” 我接过汤碗,温温的,正正好,喝了一口很清甜,隐约的,有些中药的味道。 “珍姐,这汤里放中药了?” “对,是益母草。” 珍姐点头,“沈小姐,昨晚纯良和我说你还在信期,大概是因为饮酒的关系,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信期已经结束了,按照纯良说的时间来看,日期有点短,所以我给汤加了一点点益母草,能活血化瘀,清热解毒,去腐生新,很适合给你调养,等下次信期,你的月事就不会受到影响,会正常了。” 咳! 我险些呛到,脸红的一批,闷头就把汤给喝光,“珍姐,麻烦您照顾我了。” “不麻烦的,小琛没有带过女孩子回家,所以家里没有储备的女孩子睡衣,我就只能拿出小琛的给你将就一下……” 珍姐温和的笑笑,“沈小姐,请你见谅,小琛特意吩咐我,一定要让你穿着舒服,他的睡衣面料还是很舒服的……” 完了。 我咋觉得我更不好意思呢! 脸涨的要命。 更要命的是这珍姐全程一副宠溺的眼神。 看我好像看亲闺女! “谢谢你呀珍姐,我昨晚……” 丢大人了吧! “沈小姐,您千万不要再提麻烦。” 珍姐站在我身前,双手还在身前交叠,眼神却是透出喜悦,“我巴不得麻烦的,我做梦都想小琛能快点成家,这样我就有事情做了,不瞒你说,他这里是自己住的,我每星期就来两次,做做清洁,小琛个性不是很热络,不愿意被打扰,可我觉得自己还有力气,不想这么清闲,要是小琛有了孩子,我就能多做事了。” “这么说,昨晚是成琛临时找您过来的?” “对呀,小琛在附近给我买的房子,我开车很快的。” 珍姐应道,“沈小姐,你千万不要怕麻烦我,我从二十岁起就跟在夫人身边照顾了,就是小琛的母亲,文妤小姐,承蒙夫人照顾,我这辈子才能衣食无忧,夫人走后,小琛也长大了,可我还不想退休,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完成夫人的嘱托,照顾好小琛的子女,这样等我闭眼了,见到夫人也算安心。” 啊。 还能这样? 大户人家也算刷新了我的认知。 “珍姐,您是不是周子恒的母亲?” 我记得周子恒说过,他母亲是成琛家的管家吧。 第238章 栩 “哦,我不是子恒的母亲,子恒的妈妈是我的姐姐,她叫佩瑜,夫人在的时候,佩瑜姐是成宅的大管家,我和她一起照顾夫人,夫人过世后,我和佩瑜姐就单独照顾起小琛,小琛从成宅搬出来后,他希望我们能退休去过自己的生活,佩瑜姐看子恒也大了,不需要操心,小琛这边呢,有我照顾,她就住到了庵堂里,说是静心。” 珍姐眼底有些复杂,扯了扯唇角,“沈小姐,我这辈子没结婚,也没有儿女亲人,小琛和佩瑜姐母子,就是我在这世上的亲人了。” 这么说来,谢文妤当年身边还有俩好姐妹,一个是周子恒的母亲,一个是这位珍姐。 最重要的是,珍姐看我的眼神就是喜欢,很诚挚的喜欢,没有夹杂一点点虚伪的应对。 虽然过份炙热,却没令我太多不适,我唯独脸红的,就是大晚上喝多了麻烦人家……嗨! “沈小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小琛结婚?” 啥? 抽冷子一句话真给我问毛了。 “珍姐,我和成琛……” 要说还不是男女朋友,是不是显得我特别轻浮? “小琛昨晚说你是他的未婚妻呀。” 珍姐喜滋滋的看我,“沈小姐,我好喜欢你的,和我们小琛结婚生几个孩子吧。” “您喜欢我?” 我局促的不行,“珍姐,您才刚认识我,而且,我这么冒昧……” “我不是刚认识你的!” 珍姐打断我的话,“沈小姐,你全名是不是叫沈栩栩?” “啊,是呀。” 我懵蹬的点头,“成琛跟您说的?” “来,沈小姐,你跟我来……” 珍姐握住我的手就走出卧室,看到走廊我再次惊讶,大宅迎面而来的耀眼暂且不提,令我触动的是墙壁上悬挂的油画,一幅幅都是姿态各异的花,貌似这不是私宅,而是一间小型的美术展览馆。 “沈小姐,你特别喜欢花吧。” 我嗯了声,“很喜欢。” 见我驻足,珍姐也没急着催促,停下来微笑的看我,“最喜欢什么花?” “全部。” 我微微牵着唇角。 对于花,我没有唯一。 它们各具特色,芳华绝代。 仅单独欣赏一种,那未免太可惜了。 “沈小姐,你看那幅画呢?” 珍姐抬手一指,我视线过去,看向走廊中间的一幅巨型油画。 两三米高,以左右簇拥的姿态占据最醒目的位置。 油画很美,浅蓝的底色下是艳艳的红,真真的满树红花似烽光。 我微微诧异,“木棉。” 原来成琛最中意的是木棉。 木棉又叫做英雄树。 花脱落后,树下会落英缤纷,花不褪色,不萎靡,如同英雄道别尘世。 诗言:俯视东邻桃李尘,婆罗高不问由旬,扳枝只为低垂手,肯傍人间栏槛春。 貌似为了木棉花搭配夺目的红,油画下还有几盆枝叶茂盛的绿植。 绿植打眼一看好像是龟背竹,细一端详,不对,这叶质较薄,呈羽状,应该是春羽。 “沈小姐,小琛和我讲过,画上的是木棉,画下的是春羽,这是一个人的名字……” “名字?” 我看着画和绿植,脑子一动,木,羽?! 栩? 珍姐淡笑的站在我旁边,“小琛还说,木棉的花语很好,叫做,珍惜眼前的幸福。” “……” 我唇角微不可觉的颤了颤,鼻腔有些酸涩,深吸了口气点点头,“对,应该珍惜眼前的幸福。” 看向珍姐,“您是因为这画认识我的?” “当然不是!” 珍姐笑了,继续握住我的手,领着我就进了一间书房,推着我的背身坐到班桌后的皮椅上,珍姐一脸神秘的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书架下方的小柜门,捧出一个雕工精美的木盒子,搞笑的是木盒子上贴着很多卡通贴纸,见我疑惑,珍姐直接打开了盒盖,“沈小姐,你看……” “这是……” 我写给成琛的信? 信封的香气随着盒盖的打开就溢了出来。 每一封信都是我给成琛邮寄去的,寄信人姓名都是沈栩栩…… 第239章 可爱 拿出一封打开,展开信纸便是,‘成琛,展信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来大姨妈了!可惜我的三千米跑不成了,王老师夸奖我精神可嘉,下一次的运动会,不管我来不来大姨妈,我都要为班级增光,你等我胜利归来的好消息吧!’ 噗~ 我一下没忍住就笑了。 眉头一挑,成琛居然在信纸下面写了字,‘梁栩栩你疯了吗?你有没有点脑子?行,你去跑吧,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可劲儿折腾,折腾出事儿了我是不会心疼的,我真是发神经了才会在意你,没心没肺的丫头,谁理你。’ 最后三个字笔力几乎要将信纸穿透。 隔着些微褪色的字迹,我仿若都能看到他写下这些时咬牙切齿的模样。 可我怎么记着,成琛给我的回信,只有胡闹两个字呢? 连忙再抽出一封信,展开是更早的时候,我在信里说练习的很累,腿很酸,晚上吃错东西还拉了肚子,成琛,我好倒霉呀,后面还画了个哭脸。 末尾写了两句诗词自我鼓励。 成琛在信纸上圈出了错别字,信纸尾端留下几行钢笔字,‘对不起栩栩,眼下我不想说太多的鼓励,我希望你能放弃做个阴阳先生,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驱邪捉鬼呢?栩栩,不要那么辛苦,你应当和其他女孩子一样,读书升学,闲暇时看看漫画书,看看电影,做些轻松愉悦的事,可你还小,你脾气犟,很多话我不能对你说,你会生气,愿这时间过得快一点,愿栩栩快点长大,愿栩栩心想事成,愿栩栩永远是个快乐活泼的小姑娘。’ 我攥着信纸发紧,那一次,他好像只回了我两个字,加油。 再抽出一封打开,‘成琛,展信开颜:我今天很不开心,因为我又和纯良吵架了,他居然偷用我的护肤品!!并且还理直气壮,说我现在不需要护肤,我为什么不需要?他起痘痘了我就不怕吗?讨厌讨厌!不过我看在他陪练了一小时的份上原谅他了,算了,做人要大度,海纳百川!加油吧栩栩,必胜!’ 我咧着唇角,这时候已经考完试,和成琛约定完要谈恋爱了。 成琛在下面写到,‘栩栩,我很想你,今天在路上看到了一对情侣,他们互相打闹,我想你在就好了,可又想,你在的话,我们大概也不能那样,因为我总是会吓到你,我总是太过严肃,其实我不是严肃,我只是紧张,看到你为什么会紧张呢?我不知道,说出去很丢脸,所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我的秘密,可是栩栩,我愿意一辈子对你紧张,我很想你,今天下雨了,我有点孤单,想抱抱你。’ 眼前忽的模糊,我将信纸叠好装回信封,放到盒子里就扣好盖子,低头用力敛着情绪。 “沈小姐,我知道你的时候,就是这些信……” 珍姐轻轻音儿,“小琛出國前,我还没搬出去,有一晚我看到他书房的灯一直亮着,我提醒他回卧室休息,进来一看,他伏在桌上睡着了,胳膊下还压着信纸,没等我看清内容,他就醒了,后来呀,我打扫房间,看到他在笔记本上记的备忘录,他在上面写着,栩栩喜欢粉色带香味儿的信纸,栩栩喜欢小贴纸,栩栩喜欢卡通,后面还画了很多笑脸……” ‘啪嗒’~ 泪珠落到了桌面,我忙不跌的擦干净,“对不起珍姐,我以前很幼稚。” “我不觉得呀。” 珍姐递给我一张纸巾,:“这些信我没看过,但我一直默默数着,每多一封,我就开心一点,因为我知道,有个女孩子让小琛很上心,能让小琛也能像孩子一样去做一些事,这多可爱啊。”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泪,看向珍姐,“可爱?” “看看,多漂亮的姑娘呀。“ 珍姐满是怜惜的看我,“沈小姐,我一直很好奇你,但是小琛不会多说,我这身份也不好去问,只能从子恒口中能打听出,你是沈大师的徒弟,养女,沈大师我是知道的,他名气很大的,所以,我就默默祈祷,小琛什么时候能把你带回来让我看看,昨晚啊,我终于心想事成了,小琛抱着你进门,很细致的照顾你,我第一次看他对女孩子那样,老实讲他一直不谈恋爱,我真的很担心,看到你我就不担心了,沈小姐,和我们小琛快点定下来吧。” 第240章 贵人 “珍姐,我……” “小琛很好的,你别看他外表那个样子,冷冰冰,可能也不会说什么浪漫的话,但其实他心很好的。” 珍姐认真道,“他小时候很缺乏安全感,成先生对他要求又太严格,六岁时,他摔跤了缝针,都不能哭得,掉眼泪就要被打,骑马摔下来,爬上去继续骑,小时候他好怕打雷,一打雷就要喊妈妈,喊佩瑜姐,喊我,成先生很生气,给他拽到院子里,让他淋雨,让他听雷声,从那以后,他是不怕打雷了,孩子心性一点点也磨没了,你看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很少说,其实他是放在心里,因为我多看了几眼旅游杂志,他就送我去旅行,对了,我还拍了好多照片呢。” 唯恐我不信,珍姐小孩儿般拿出手机,找出照片给我看,“你看,后面那就是什么铁塔……沈小姐,我家小琛真的好好的,他对你的用心我是看在眼里的,我照顾小琛到现在,他一个眼神我什么都明白,他在家的时候,只要拿过这个盒子,整个人就会卸下防备,很温和,沈小姐,我确定小琛喜欢你,真心实意的喜欢,你可不能辜负我家小琛呀。” “可是珍姐,我年纪还小……” “我知道,没关系嘛,过两年就可以结婚了!” 珍姐理所应当的,“过两年我家小琛也不大的,他天天锻炼,每年两次体检,报告我都问过医生,他身体很好的!” 咳! 我呛了一声。 珍姐赶忙给我拍了拍背,“沈小姐,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没事,珍姐,您叫我栩栩吧。” 亲切。 这姨也够亲切的! 和我认知里的保姆阿姨不太一样,完全是把成琛当自己儿子看待的! 礼数上,珍姐还是很到位的,只是聊起来就没什么距离感了。 我笑了笑,“难道,您就是因为这些信喜欢我的?” “一部分吧,主要是小琛。” 珍姐语气坚定,“小琛喜欢谁,我就喜欢谁,小琛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这…… 我忍俊不禁,珍姐看我笑她也笑了,“栩栩小姐,我和纯良聊起来才知道,你老家原来是临海的?” “对。” “你看,你和小琛多相配呀,我特别喜欢临海,那是我家夫人的福地呀!” 啥意思? 我不解的看她,“福地?” “对呀,你等我算算时间……” 珍姐翻着眼睛想了想,“十八年前,我家夫人生了场怪病,脸上起了很多红点点,像是皮下出血,总觉的针扎一样的疼,去医院检查身体又没异常,后来成先生找了先生给看,就是这位沈大师,沈大师说有人在背后给我们夫人下了什么邪术……” “邪术?” 有印象! 这事儿张君赫提过,好像是成天擎外面的哪个女人对谢文妤做了什么。 “嗯,具体的我就不方便说了。” 珍姐很有分寸的没有多聊,“总之沈大师给我家夫人破了,不疼是不疼了,但是红点没消,沈大师就说还需要我们夫人去一趟有海的城市,城市名字也要带海字,夫人的贵人就隐藏这城市里,只要借了贵气,天官赐福,便可消灾化吉。” “贵人?” 我皱了皱眉,“在临海找到了?” “是呀,特别神奇!” 珍姐不可思议的,“临海距离京中最近,夫人率先就去了临海,住了两天也没遇到这贵人的影子,那是大冬天,夫人本来就心情不好,待的很烦躁,她就说既然邪术已经破了,没必要就大海捞针的去找贵人,留些红点也不碍事,清早就要回京中……” 顿了顿,珍姐继续,“开车在街上穿梭时,夫人忽然就想吃包子,还非要自己去买,很反常,正好路边有家包子铺,我就陪着夫人去店里,店很小,食客还多,坐的人挤人,闹哄哄,就看那老板娘背着个婴儿在店里忙活,我们夫人喜欢孩子,等包子的时候就多瞧了两眼,有个道士扮相的男人突然开口,和那个老板娘说她家的婴儿有福气……” 我头皮一麻。 怎么像我从小听到大的睡前故事? 第241章 命定之人 “具体呢?” 我好奇状,“珍姐,道士说那个小婴儿有什么样的福气?” “说是什么神仙转世吧,很玄,总之是特别有福气。” 珍姐说着摇头,“我们夫人当时还要上前提醒,看那老板娘面相很淳朴,做点小生意不容易,别上当受骗了,然后那道士提到了花瓣样的胎记,我们夫人身上也有胎记,也是花瓣样的,就迟疑了两步,这时候呢,道士就捏了捏婴儿的手,说了一套词,老板娘特别开心,俩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嘀嘀咕咕?” 我抓到重点,“珍姐,那老板娘没有直接报出婴儿的生辰八字吗?” “肯定是说了,但八字这个东西做父母的也不会扯着嗓子讲呀。” 珍姐应道,“那老板娘听说自个儿孩子命好就很高兴,说八字的时候还是很谨慎的,店里人多,声音嘈杂,大家听到道士说婴儿是神仙转世都很好奇,就看老板娘和道士小声嘀咕半天,好像那道士说女孩儿有劫什么的……” 时间太久,珍姐拧着眉回忆,“最后老板娘送道士出门,这时候啊,我们夫人就上前了,提醒老板娘不要全信,好的信,不好的就一听一过,毕竟孩子是一张白纸,不能被谁的三言两语左右人生。” 我连连点头,谢文妤是真的不错。 “老板娘就说道士人好,而且这道士也没要钱,没留联系方式,看样子是真正的修行人,我家夫人就和老板娘聊了一会儿,其实我了解夫人,她主要是对胎记好奇,老板娘当时心情特别好,就说她家孩这孩子不光手臂有胎记,后脖颈也有胎记呢!” 珍姐啪的一拍手,“这处的胎记和我们夫人身上的就一模一样了,我们夫人就摸了摸婴儿的脸蛋儿,感叹有缘分,包子到了,我们就上车走了,回到京中,夫人就直接出國了,估摸着也就一星期,我们夫人脸上的红点就全消了,原来呀,那个婴儿就是我们夫人的贵人呀!” 我半张着嘴,所以,贵人是我? 珍姐感慨万千,“可惜我们夫人当时身心俱疲,也没心思回國再去找这个婴儿,沈大师那边也讲,这贵人气旺,夫人仅是承泽贵气,不用故意去找寻,茫茫人海,把一切交给缘分,夫人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但是她后来一直很想回临海看看,只是身体不允许,病的很重,一直到她离开,也没再见到这个婴儿……” 看向我,珍姐还很遗憾,“我倒是前两年去临海打听过,包子铺早就拆迁了,那家老板好像是发达了,后来不知怎么又破产了,如果那个婴儿长大的话,应该也十八九岁了,唉,要是能再见到她一面就好了,那也是个顶有福气的孩子呀。” “……珍姐,您见到了。” 这么说来,沈叔和我老早就有过交际,只是先生都是掐脉寻气,说白了,就是根据事主的状态判断哪个方位有旺她的贵气,再根据推算得出近一步的数据。 比如带海的城市和地名,那这‘贵人’是谁,具体形象,先生没有透视眼儿,猜不出来。 所以沈叔大概也想不到,后来找到他救命的倒霉鬼…… 就是十八年前谢文妤的贵人! 我!! 珍姐一愣,“在哪了?” “就是我。” 我苦笑的看她,“我家十八年前就是开早点包子铺的,叫大友包子铺,后来我爸又开了两家酒楼,栩福轩,六年前破产的,我是爸妈的老来子,小女儿,原名叫梁栩栩,后来才到了沈大师身边学道拜师,改换门庭。” “啊呀!是大友包子铺!!” 珍姐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你居然就是那个婴儿!!” 吓我一跳! 模样跟要吃了我似的! “是我,珍姐,只不过您家夫人摸过我脸这件事妈妈没跟我说过,道士在店里说我命好这事儿我知道……” 想想妈妈没当回事儿也很正常。 谁家婴儿被抱出去还没几个喜欢孩子的赞声可爱了? “哎哟,是你……” 珍姐眼圈红了,手上摸着我的头发,眼泪都要出来,“你和我家夫人有缘分啊,我家夫人一直念叨你呢,现在你又和小琛……天哪!这就是命呀!!沈小姐,不是,栩栩小姐,你就是我家小琛的命定之人啊!可是不对呀,昨晚我给你换衣服,没看到你后脖颈有胎记呀!洗了??” 第242章 说呀 “有的,不过您得在大亮的光线下仔细看,很淡了……” 我低下头,把长发拨开,露出后颈给她看,“小时候很显眼,长大后就越来越淡了。” 成年后聊胜于无。 用沈纯良的话讲,跟睡觉压出来的指印似的。 “这……真的有!” 珍姐带起哭腔,“夫人显灵啦这是,人家都说,我家夫人是贵女,花瓣就是贵印!福印!你又是当年那个婴儿,你也有富贵印……我就说为什么见到你就喜欢,这一定是我家夫人的显灵了,她走的那么……对不起栩栩小姐,我有点失态,我得去给佩瑜姐打个电话,我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我们小琛的妻子,一定是夫人选来的!缘分!这才叫缘分呀!!” 语落,她就哭着冲出了书房! 我怔怔的坐在班桌后,摸了摸装信的木盒…… 不可思议,我居然和成琛的母亲早早就有交集? 想起我看到她照片时头疼的场景,那么说,我八年前和成琛遇到的时候,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她? 珍姐说谢文妤走的那么……那么什么?好还是不好?后面的话她真的硬生生咽下去了! 抬手摸了摸后颈,看来这胎记,真是早早就将我和成琛扯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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