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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就藏着不露头,你是我要消灭这个邪师的引信,有没有你,我都要灭了他,请你大胆的走出去,我沈万通不怕死,怕的是窝囊。”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眼泪瓣儿一颗一颗的砸向地砖,:“沈叔,谢谢你。” 沈叔微不可闻的轻叹,“梁栩栩,你求得是什么呢。” “生。” 我答。 “是的,栩栩若生,可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沈叔盘坐在炕上看我,“所谓的万丈深渊,跳下去,也可能是鹏程万里,梁栩栩,请你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扶正道,斩妖邪。” 我抬眼看着他,饮泪点头。 那晚我知道了,我不仅仅是我,我背负的,还有沈叔的命。 他跟着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却不需要我跟着他去洗礼风雨。 沈叔还真是一点点,由浅入深的,让我懂得了‘栩栩若生’的重要性。 所以我没急着下山,即便沈叔时不时的提醒我可以出门去钓钓那邪师,对方不出现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依然没动,汲取知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心理压力逐渐加大。 我总想快点观出慧根,快些成长,长成一棵通天的巨树,不想沈叔去为我面临着什么。 而是我能完完全全的站稳脚跟,反过去护耀所有人。 如今我看着眼前的大胡子,他的道法显然是在王姨之上,只量了几下我的小臂就算出来了。 不过这层‘真相’我已提前消化。 大胡子现时再说,对我来讲,仅是憋着这口气,干掉那个邪师而已! 沈叔直接用眼神向大胡子表明了‘干你屁事。’ “师叔,这丫头什么背景,您居然这么帮她?” 大胡子瞪着眼,“得亏她这运没借完,不然我还量不出来,师叔,您怕不是老糊涂了?帮个祸害挡灾?!” 我真挺烦这大胡子,尤其他那副提起徒弟的得意样儿,连带着,还把纯良给嘲讽了! 虽说我和纯良关系不咋滴,可莫名就有一种我骂他行,许姨和沈叔骂他揍他也行,但其他人不能说纯良一个不字的感觉! “我不是祸害。” 我对着大胡子挺直脊背,“沈叔对我的恩情我都记着,将来,我会成为沈叔的徒弟,勤学苦练,用心钻研,日后名扬四海,壮我师父声威。” “你说什么?” 大胡子聋子般把耳朵冲向我,“听不清啊!什么威?壮谁?!” 给他演的啊! 表情极其夸张,“哎呦,一个阴人都敢说这话?小丫头,你能求到个假命格就烧高香吧!” 说着,大胡子就颠笑起来,脸冲向沈叔,“师叔啊,您真是老了,!收收收,您赶紧收了她做徒弟,反正您缺人送终,有个人帮您扶灵也好啊!哈哈哈哈……” 第45章 他为什么所困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寒风从破碎的玻璃外进来,屋内气温骤降,我听着他的话,血液不停地朝着额头上涌—— 大胡子背身的大衣镜照到我此刻的模样,道姑头,鹅蛋脸,鼻孔塞着纸巾,眼神倔强,却又透着一股滑稽和狼狈,晃神了两秒,我就变得坚定,你个连毛胡子,越说我不行,我越要行,偏要羞辱你这个男儿! 就在我准备再踢他一回时,沈叔淡腔开口,“我的确是老了,但我死了也就死了,不像有些人,身后还有弟弟一家,弟弟还有两个傻儿子,弟媳妇儿也瘫痪在床了……” “沈万通你住嘴!” 大胡子像被沈叔轻飘飘的戳了命门,一口老血差点又呕出来,他捂住胸口生压,“你我都是一样的出身,是,我家人受到了妨害过得不好,你又比我好到哪去,你三个老婆,几个的孩子全死啦!” 见沈叔启唇,大胡子生怕吃亏,接连说道,“但现在不一样,我的徒弟马上就要露头,白泽悟性超群,并且智慧勇敢,年轻一代有几人能比的过他!你呢,是靠沈纯良那个瞧着就不灵光的臭小子,还是眼前这位借光活着的阴人小丫头?” 嘿! 越不爱听啥你越说啥是不? 到互相扬沙子的环节啦? 沈叔听完他的话反倒笑了,“你真是大限要到有眼无珠,看到珠玉却当瓦砾,没错,我的孙子纯良没有慧根,踏不了道,但你眼前这位,却不仅仅是阴人,我告诉你,这孩子是花神娘娘转世,有天生神力,可送童子,能驭万灵,日后我若有幸收她为徒,必然会将我一身术法倾囊相授,假以时日,她的能力绝不会在四灵之下,哦,我还忘了重要一点,她入我门下是百无禁忌,无所束缚,术法只会比四灵更强,我曾经的侄子啊,可惜你就要先行一步,看不到她起势的光景了。” 我心跳跟着加快,要不是清楚沈叔是故意气他,差点当真! 大胡子怔住,“师叔啊,这阴人给您什么好处了?让您甘愿用命格去护佑,甚至还要把一身本事传授给她?像她这种衰神,家里怕是早就鸡飞狗跳,要钱没钱,苟延残喘啦,您为什么不传给白泽呢,要是白泽得到您的真传,他会一辈子记住您的好啊!” 看! 这位胡子哥说话非得捧一个踩一个,你家才苟延残喘呢! 我窝着火站在一边,心里不断呐喊,沈叔撅他! 狠狠的撅他! “你这徒弟是不错,如果你心诚,倒也不是没得商量。” 我愣住了。 沈叔这话是啥意思? 松口了? 大胡子一喜,“师叔!我就知道您能权衡利弊!当年我师父都说过,您沈万通啊,不怕来人出言不逊,就怕来人跟您藏着掖着,侄子这说话直,要是哪里得罪您了您别介意,只要您愿意传授我徒儿摄雷术法,您说个数字,我保证您满意,甚至要白泽拜您为干亲都行!” “不必。” 沈叔微微抬手,眼底微光暗涌,“我不要钱,我也不缺钱,在这山上,有再多的钱,我也花不出去,如果你希望我点头,那我就一个要求,你只要同意,我立马悉心传授。” “行!” 大胡子急的不行,“您就说什么要求吧!” “金刚杵。” 沈叔话音一出,大胡子脸就僵住了,貌似被点穴了,嘴角还诡异的牵着,“师叔,您要什么?” “我想你听清楚了。” 沈叔端起茶杯喝了口,“我知道那是你宝贝,只要你愿意割爱,一物换一术,我就没问题。” 金刚杵? 我微微蹙眉,那是什么东西? 听名儿…… 佛家法器? 隐隐约约的,像是听说过。 不过甭管那具体是个什么物件儿,看大胡子那貌似吃了死孩子的脸色,从中也能窥探出一二,定是个很珍贵的东西,他舍不得给! “师叔,您是故意的吗?” 憋了半天,大胡子才看向沈叔,“换一个,这个是我要留给白泽的,我还有别的……” “不稀罕。” 沈叔眼底划过狡黠,“我就要金刚杵,我也想有个趁手的法器传给我徒弟,这么好的东西,适合传家。” “不行!!” 大胡子手臂一挥,“金刚杵没得商量!” 说话间,大胡子像想到了什么,嘴里发出记笑音儿,“行,我明白了,师叔啊!您这是在变得法在为难我,可是您要知道,这金刚杵跟着我一路伏魔降怨,灵气逼人,它的主人,必然得是高手,如此才能配得上它,我传给白泽,是他适合,他能镇住,你传给谁?这小阴人能镇住吗?怕是她碰一下就会浑身发软,鼻血横流!!” 嘿! 我这小暴脾气! 有本事你拿出来让我碰一下,看我流不流鼻血! 流了也是我出的汗,红汗! 当然,我也就在心里呐喊呐喊。 眼前这局面,还是不插话比较好,我怕给沈叔折面儿。 “你怎么知道她不适合,保不齐你的金刚杵以后还会帮到她。” 沈叔直看着大胡子,“别一口一个阴人,如今的她,更像一个没水的空杯子,我装进什么,她就拥有什么,五雷掌我会,摄雷术我也会,能攻能御,世间的术法门类你随便叫出来,我沈万通都可以让你开开眼界,今天,我就放言在此,只要这个孩子灵悟慧根一齐,我必然辅佐她得道登顶,大显神威,记住,师叔面前,你永远都是侄子。” “……” 我傻了。 又有点要飘了。 默默地提醒自己淡定。 沈叔是故意气他,我要当真回头就得被磕碜的去找地缝。 大胡子被噎住,悻悻的点了下头,“好,我明白了,可踏道最重要的一条却是灵悟慧根,二者缺一不可,但愿你这个阴人丫头能有那造化,别让你死不瞑目!” 说完他就要走,我朝旁边挪了一步,直接挡到他身前,大胡子瞪圆了眼,“你做什么,别以为沈万通护着你我就不能收拾你,惹到我你没好果子吃!” 看,急了。 道法没造量过沈叔,骂还没骂过,想要学人家本事,还舍不得老婆本。 也就能跟我个小孩儿来来劲了。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拉链开了。” ??! 大胡子本能的朝裤腰看去,又瞪向我,“说什么呢!” 我指了指他吐得那摊黑血,“你挎包拉链开了,刚才你吐血,兜里手机就掉出来了,然后被我一不小心踩碎了……” 大胡子低下头,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机已经在黑血中阵亡了! 屏幕碎的跟烟花似的。 没办法,我刚才耳朵嗡嗡的,身上一晃,就踩上了。 “大胡子哥,很抱歉。” 我尽量真诚的看他,“你也知道,我是阴人,衰神,你碰到我倒霉就没地儿说理,知道你要死了,我很难受,希望你的徒弟能给你好好发送,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帮忙吹个唢呐,拉个送别,送你一路好走。” 大胡子咬牙切齿,从包里找出块红布,隔着手包起手机,生怕沾染到我的晦气,“咱们就看十年后,我白泽什么成就,你这丫头是否还能活着!” 语落,他大步走了出去,“白泽!跟为师回家,世间术法万万,摄雷术法不学也罢!” 我目送着他,直觉大胡子这脚步有些虚浮,内伤了,但人家气质在那,喊得还能有回音儿,要不是沈叔说他要去下面报道,我真一点儿看不出来。 走到院中,大胡子的徒弟迎上前,似乎询问他有没有事,见大胡子摆手,白泽眼底才褪去担忧,唇角牵起时,酒窝依旧醒目。 哎呀。 我心里感叹,有酒窝真好,笑起来时亲切而又温暖。 咱审美标准就搁这了。 界限就是温暖。 就冲白泽有俩酒窝,我立马就给他划拉到好看那堆人里去了。 可惜呀。 他是大胡子的徒弟。 白好看了。 待这师徒二人走出院门,我收回眼,听到沈叔咳嗽,赶紧拉了拉窗帘挡挡风。 “沈叔,您没事吧!” 这几天下雪,沈叔就有点伤风感冒,刚才还和那个大胡子斗法,不晓得吃不吃得消。 说实话,我总觉得沈叔体弱跟借我命格光耀有点关系,先前不清楚深一层的关系也就算了,沈叔这人嘴还硬,属于只要你没看到他喝药,他就不承认自己有病那伙的,可我现在知道了沈叔的付出,总会心疼他,也暗暗责怪自己进步的太慢。 “没事。” 沈叔笑了笑,一说话,鼻音都出来了,“你这丫头,可不能再冲动了。” “我冲动啥了?” 踢人了? 我哦了声,“谁叫他对你不敬的,该踢!” 大胡子敢对沈叔不敬,就相当与对我亲爹不敬,我踢他一脚都是轻的! “你就不怕他报复?”沈叔笑着看我,:“那个人,心眼可小。” “会吗?” 我一听这话还真紧张,“沈叔,他以后不会叫那个白泽来找茬儿对付我吧。” 那酒窝小哥可会五雷掌啊! 沈叔弯起眉眼,“呦,怕了?” 我没接茬儿。 稍稍微微有那么点怂。 “放心吧,我逗你的。” 沈叔笑意温和,“我和他认识二十多年了,早先我和他师父曾是师兄弟,彼此都很了解对方,他是人之将死,想给他徒弟多留些出路罢了,今儿我让他颜面尽失,在他徒弟那,他只会一语带过,不会详说,做师父的,谁会在徒弟面前揭自己的短?” 我无声的撇嘴,您不就揭了? 一想也是,不说我还不是沈叔的徒弟,沈叔本身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你要是跟他玩斗地主,他上来就先跟你明牌,给你吓一激灵,寻思他得两王四个二全有,结果你一看,就趁俩顺子,回头你问他这牌你明啥啊,人家告诉你,要的就是气势。 沈叔不在意我是否溜号,平音儿继续,“更何况,他徒弟有更大的劫难要渡,最棘手的是那个青龙,我们和他,日后只会是陌路,没什么牵扯。” “青龙?” 我皱了皱眉,“沈叔,他那徒弟白泽,真的会去杀青龙吗,咱们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啊。” “你知道青龙是谁?住在哪?今年多大?” 我摇头。 “你要怎么提醒,有个人要杀你?什么时候杀?怎么杀?” 沈叔反问我,“青龙会信吗,信了要怎么做?别的我不知道,但是青龙的善是刻在骨子里的,星宿带的,你让青龙反杀吗?” “这个……” 给我考住了还。 一问三不知。 “再者说,你怎么知道那个白泽就会听话的去杀青龙?那是个人,二十岁的成年人,他师父一死,路就是他自己走,一念起杀心,一念又会起善心,人世间最多的就是变数,这种尚还未知的事情,外人一掺和反而复杂了。” 沈叔淡着腔,:“况且,那是青龙,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杀的么,梁栩栩,你有空啊,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你可不是青龙,跟四灵都不刮边儿,不光没星耀护佑你,还有人正撵着你屁股要你死呢,真要死起来,你得死前头。” “梁栩栩,你自己都要吃完上顿没下顿了,还有心情去担心地主家的孩子能不能饿着?” 我没动静了。 掰扯起来我是比青龙要惨。 起码这白泽还没去找她,她还在消停过日子。 我这边是水深火热,死了还买一赠一。 白搭一个沈叔。 见我不吭声,沈叔看我的眼神忽然深了起来,“不过啊,他来这趟,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啥事?” 我脑子转了转,“您不会又嫌弃我了,看那个大胡子说没收到青龙为徒,你要去收吧!” 事儿明摆着嘛。 大胡子那意思不就青龙最好,他没收到,捡漏收了白泽。 算出这白泽日后会被压一头,他才让沈叔想辙帮忙破,沈叔说破不了,他还不愿意走空,要学个术法,被沈叔撅的灰头土脸,这才开始指桑骂槐,出言不逊。 “你这小心思呀,想的够远的。” 沈叔笑着摇头,“早就跟你说过,四灵自出生之时起,便有师父教化,或是人,或是神,以保正念坚定,人家那口号都喊得响亮又崇高,我见过类似的同道,那真是穷的叮当响,还提着命跟邪崇斗,问就一句话,谋正道,为苍生。” “我年轻时真看不上,觉得他们特别虚伪,自己都照顾不好,为哪门子苍生啊,后来我突然懂了,我们都太俗了,觉得自己很聪明,有术法,能手眼通天,普天之下,谁能奈我何?” “可当遇到真正良善无私的术士时,那就像一面镜子,照亮了我心里的阴暗,我迫切的要证明世间没有真正的良善,他们踏道和我一样,都有所图,我骂他们装腔作势,欺瞒神明,直到我看到有人二十岁踏道,七十岁终老,五十年间,从未贪图一功一名,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沈叔面色凝重了几分,“我知,我不懂真正的善,所以我狭隘的去定义它,定义所有人,若是一个人假装善良,他出世就善,死前仍善,这一生磨难重重,却未为令他丧失半分本心,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质疑他,哪怕他虚伪,也是从一而终的虚伪,我俗,却做不到从一而终的俗,不仅做不到,我还要披上圣人的外衣,拿出看透一切的嘴脸去点评世人,我有什么资格呢?” 我怔怔的看他,“沈叔,你眼睛红了。” 沈叔没回话,唇角兀自笑了笑,“扯远了,你还不懂。” “我依稀能懂点。” 我看着他,:“用我二哥的话讲,您以前总干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事儿。” 沈叔哑然,“你……” “中心思想是做人要表里如一!” 我赶紧找补,怕说错话,“要做好人就做真正的好人,不能一会儿做坏人一会儿又去做好人,做坏人的时候觉得那些好人都虚伪,做了好人觉得那些坏人都可恨,沈叔,您内心深处很矛盾,我认为您没必要去想这些,您现在就很好,知错就改,是好孩子,我奶说,脚尖长在前面,就是让人往前走,朝前看的,你别总自我拷问,容易给自己拷问懵了。” “噗嗤。” 沈叔轻笑出声,“对,脚尖在前,话说回来,我刚刚指的,是别的事。” “那他是提醒您……” 话题岔的太远,我往回拽的还有点费劲,“指您那个摄雷术法吗?沈叔,您的摄雷术法属于哪种,还有那个五雷掌……书上都没写全乎。” “摄雷术法不过是统称,摄,指的是收摄破除一切邪法。” 沈叔看向我,“你可以理解它是抵御五雷掌的,最高境界,摄来,便可为我所用。” “这么神?!” 我眼前一亮,“那就相当于吸星大法啊!” 沈叔略有无奈,“虽摄来可己用,但要求术士本身已经达到能运用自如的高度,不然随意摄取,反受其殃,术法多强,反噬多凶,能力不够之时,万不可用,道术之路,绝无捷径。” 我哦了声,还有点小失落,整不好就七伤拳啦。 本来合计,实在不行就让沈叔把这个教给我。 咱出门随便摄嘛,哎你的这个术法好,我摄,那个术法妙,我再摄! 哇,那得多爽啊。 “梁栩栩,你无端傻笑什么。” “啊?” 我回过神,真是被纯良传染了,拿下鼻子上的纸巾,“我就是做做白日梦,沈叔,我知道我和四灵的差距大,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比过那个大胡子的徒弟,但我会努力的,一步一个脚印,加油!” 沈叔叹出口气,笑的一脸无奈,“梁栩栩,你听了半天,却没有抓住重点,那个白泽,他为什么所困?” “好像是……情劫吧。” 我想了想,“您不是说,他这个情劫很厉害,他挣脱不出么。” 以后他会喜欢上那个青龙? 那还要杀对方? 我越想越乱,对这些还不感兴趣,也没心情去琢磨。 “是情字很厉害。” 沈叔强调,眼神凌厉,“情能杀人与无形,护人与无影。” 他这眼神让我害怕,后退了一步,“沈叔,究竟是杀人还是护人?” “杀的是起杀心的人,护的是让他动了情的人。” “哦。” 我大彻大悟的样儿,“没听懂。” 沈叔看了我好一会儿,旋即点头,“没事了,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 “没有。” 流点鼻血只当去火。 更通气儿了。 “没事儿就去忙你自己的吧。” 我哦了声,刚要走,又想起一茬儿,“沈叔,要是那大胡子真的愿意把金刚杵给您,您真的会把摄雷术法传给他徒弟吗?” 沈叔直看着我,“你猜?” “我猜您不能。” 我老实的回,“您拿了宝贝会私吞不认账。” 沈叔笑起来,脸上的刀疤都明媚起来,“梁栩栩,谢谢你,踢人是不对的,但我谢谢你,你踢他屁股这下,够我乐几年的了。” 我怔了怔,唇角跟着他扯起来,这人! 走出门外,我又探头进来,“沈叔,雪停了,我一会儿想下趟山,您没有特别想吃的菜,我去买来晚上做。” “没有。” “那我下山要是遇到了偷我命格的人,您有劲儿让我观师默相吗?” “沈某求之不得。” 我哦了声,“那我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沈叔,吴问是谁?您的徒弟吗?大徒弟还是二徒弟?他很厉害?” “看我的口型。” 沈叔脸冲向我,嘴唇喔起,那个字没等发出,我就‘好勒’!一声闪了! 惹不起啊惹不起。 都我活爹。 回过神我想是不是得去找许姨,窗户玻璃要按上啊。 先去厨房拿了拖把,地上的血太闹眼睛,得拖干净。 沈叔嫌我里出外进的烦了,眼神一过来,我就给嘴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动作熟练的开始拖地! 沈叔失笑,垂眼看起了书。 我一边拖地一边脱线,学道这玩意真得身体好,动不动吐血谁能扛了。 “沈先生!这玻璃咋回事儿!啊?!我说一百八十遍了!你斗法就斗法!不要弄碎窗户!” 许姨直接在院里骂上了,“吃不穷,穿不穷,你算计不到一世穷,这玻璃不是钱来的啊!你一年要碎多少块?!就不能去外面比划吗,这不是你家啊!你有能耐去他家碎玻璃啊!是不是非得把我气死你们一个个的就开心啦!奶奶的!冻死你得啦!!” 我闷头快速拖地,瞄着沈叔若无其事的看书,完全不把许姨的叫骂当回事儿,我也不敢多问,干完活收拾收拾就闪了,按我的经验,许姨起码得骂到玻璃安装完,保不齐还得拿纯良撒撒气,咱惹不起躲得起! 第46章 露面 …… “栩栩!!” 从市场溜达一圈出来,秀丽姐就在手机店门口喊起我了,“你可一个月没出来了,我以为你回家了呢!” “哎,秀丽姐!” 我笑呵呵的应了一嗓儿,“下雪嘛,就没有下山。” “快进店暖和暖和……” 秀丽姐招呼我进店还给我抓了一把糖,看到我手里拎着的药,“呀,谁生病了。” “沈叔,他这几天有点感冒。” 总喝汤药我觉得好的慢,看到药店我就买了几盒以前我吃过的,拿回去给沈叔试试。 “栩栩,我看你进市场待了好半天,光买药没买别的啊。” “我想问问竹虫,可惜没有。” 天寒,路边摆摊卖菜的人少了,基本都进到市场里了。 我进去打听半天,很多老板倒是知道竹虫,就是没进货渠道。 这边主要以大锅菜为主,竹虫吃的人少,为了我这一两斤单独去进货都觉得麻烦。 我也没强求,碰到几个眼熟的大姨聊了会儿就出来了。 “竹虫?” 秀丽姐没听过,“是虫子吗,你要养啊。” “不是!” 我笑笑摆手,“竹虫是吃的。” “虫子咋吃啊!” 秀丽姐咧起嘴,对面柜台的服务员听到这话就笑了,“小丽,这就是你不懂了,竹虫是南方那边的特产,我早前儿旅游时吃过,炸的酥脆可香了,跟咱这边的蝉蛹差不多,很有营养的,还虫子咋吃,蝉蛹你不也没少吃么!” “是。” 我跟着点头,“红英姐说的对,竹虫营养很丰富,蛋白质含量高,很好吃的。” 这手机店一百多平,在镇上算很正规了,先前店里加秀丽姐有三个服务员,上次我下山好像有一个服务员不干了,如果秀丽姐叔叔不在,就她和这个大姐看店,大姐姓陈,陈红英,三十多岁,做销售的么,自来熟。 我和秀丽姐认识后跟她也会聊几句,一开始她听我叫姐还别扭,说是占我便宜,她这年纪我应该叫姨,我觉得没啥不妥,红英姐年纪还没我亲姐大呢,知道了我是老来子,我父母的年岁,我还称呼沈大师为叔叔,红英姐也就欣然接受,不提辈分这茬儿了。 每次我叫她姐,红英姐都特别乐呵,跟捡钱了似的。 “栩栩,姐还是有点见识的,得走出去多看啊。” 红英姐笑着看我,“竹虫咱这肯定没有,镇子小,还没几个人吃,大城市的超市能有卖的,你不是大城市来的吗,让你家里人买完邮寄来呗。” “嗯,我本来想镇里有直接买就好了,没有的话,再找我家里人邮寄。” 我嘴上回着,心里是完全否决的,不想麻烦家里人。 虽然我知道,只要我跟爸爸说要吃竹虫,他肯定会给我邮寄,可我不好意思,不明白为啥会不好意思,好像跟爸爸在见外,这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说不好听的,以前我在体校训练,有一回擦伤了,我因为那个创可贴不好看,没有我喜欢的卡通图案,我还借手机给爸爸去了电话,让他找人买来送到体校,我认为贴到喜欢的创口贴伤口才愈合的快,但自从我留在沈叔身边,一点点清楚了现状,我就不愿意去做这类事了,特抵触,不想和家里提要求,好像自己没那个资格了。 爸爸哪次来电话问我钱花完没,我都说剩很多,在沈叔这没啥花钱的地方,虽然这是事实,但我想着,即使我钱花完了,我也不能再要,张不开这口,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这两千块细水长流花下去,真到花完那天,再想别的办法。 红英姐点了下头,“那是谁要吃竹虫啊,沈大师吗,买回来也得自己做吧,吃咱都会,做的话,能直接炸吗?不用腌一下入味儿?” “是我想吃。” 我应着,“我会做饭,买回来我能做,我爸爸是厨师,具体怎么做我可以去问我爸。” “哎呦,栩栩还会做饭哪!” 秀丽姐蛮惊讶,“小小年纪了不得啊!” 我笑了笑,“等我买到竹虫,做成功了给你们送来尝一尝,看看我手艺。” “哎呦,那感情好!” 红英姐合不拢嘴,“小丽啊,栩栩这孩子真好,招人稀罕哪!” “那可不。” 秀丽姐又给我兜里塞了几块糖,“我第一眼看到栩栩,就打心眼里喜欢,长得端正,还在沈大师身边准备学道法,将来能耐得老大了!” “哎,一提沈大师我想起个事儿!” 红英姐来了精神,抻着脖子看我,“栩栩,沈大师这些天忙不?” “忙。” 我点了下头,“每天都有人上山看事情,排着队呢。” 红英姐不敢相信,“下雪天还有人排队?” “咋没人呢!” 秀丽姐斜她一眼,“你去镇东头的大酒店看看,只要是外地车牌的,八九不离十就是在沈大师那排队等看事儿的,人家是大师,闲不着。” 这话不假。 我点头表示同意。 正因为沈叔忙,我才能涨很多见识。 间接明白了,啥叫能力越大,责任越重。 “哎呦。” 红英姐唏嘘,“栩栩,沈大师看一次得赚多少钱啊!” 嘶,她这个点……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沈叔每次看事儿多少封红我真不清楚。 他又没在我面前数过钱。 我也不太在意这个。 就好像我学校的老师,重点是老师教书育人,谁没事儿去琢磨老师的工资啊! “英姐,哪有你这么直不楞登问的,容易挨揍都。” 秀丽姐直接回嘴,“赚多少钱那是人家隐私,再者说了,人家能者多挣,咱们镇的大桥,学校,医院,沈大师都捐钱了嘛,道行在那摆着,找沈大师的都是有钱人,有权有势的,沈大师要是没给人摆弄明白,事主能敬重他?钱是那么好挣的?说一千道一万,多大本事,挣多大钱,你别眼气啊。” 我配合的点头,充当旁听工具人。 “哎呀,丽啊,你误会啦,姐没眼气,不是那个意思。” 红英姐啧了声,“我就是想问问栩栩,沈大师看一回事儿要多少钱,能不能倒出个空,我家里正好有个事儿,想请沈大师看看。” 秀丽姐愣了,“英姐,你家有啥事?铁蛋儿最近冲到啥了?” 我疑惑的看去,是想从我这走后门? “不是我儿子!” 红英姐摆摆手,“小丽你知道,我前几天不请假嘛,我大爷走了,这不出完殡,我就回来上班了,聊到这块儿,我就想请沈大师去我大爷家看看。” “红英姐,您大爷没走好?” 我按照经验开口,“没葬好吗,他托梦闹了?” “他要托梦还好了!” 红英姐叹口气,“是这样,我大爷在五年前,买彩票中了三十多万,当时在镇里都是大新闻,我大爷一家那都牛气完了!” “对,有这事儿。” 秀丽姐点头,“陈贵林么,天降横财,就是人品一般,外号陈铁鸡,一毛不拔,中了奖就赶紧搬家去大宝县里了,就怕周围邻居谁上门借钱!” “对对对!” 红英姐表情无奈,“我大爷没中奖时就抠,在镇上都出名的,中了奖更铁公鸡了,连我爸和我姑他都防,一搬到县里,我大爷就赶紧买了房,五年前啊,他花二十万就在县城买了一栋小二层,剩下得钱,他就继续买彩票,想着能再中三十万,谁知道折腾了几年,钱花没了,奖也没再中!” 我听得匪夷,他这波操作,很难继续中吧。 “那时候我爸都劝他啊,买个千八百块的不中就拉到了,就当买个乐呵消遣,我大爷倒好,魔怔了,当这是营生,谁劝他跟谁掰,后来我们都不怎么走动了,不过我大爷有三个儿子,都是我哥,他们仨和我爸关系不错,逢年过节的还会上门来看看我爸和我姑,亲戚关系才算没断。” 红英姐聊得满眼愁云,“今年初啊,我大爷就开始不舒服,闹病了,他还不去医院检查,就自己买点药吃,我大哥担心他,硬给他弄到医院,一检查,完了,胃里长了不好的东西,到这步了,我大爷还舍不得钱,不认真治,回家喝汤药,本来医生说配合治疗能活个三五年,结果我大爷这么一作,扩散了,查出来没几个月人就没了。” 我无端憋了口气,抠到这份上,也是本事。 “英姐,那你大爷走都走了,你还找沈大师看啥?” 秀丽姐微蹙起眉,“也不是说这儿女不给他治疗,他死的痛苦,没瞑目,是他自己不愿意治疗,这也没啥冤屈啊。” “问题是我大爷不留下了一栋小二层么!” 红英姐叹口气,“他把钱全买彩票了,家里没存款不说,还欠了些外债,我大娘这辈子就没上过班,拿不出钱还饥荒,欠下的钱,就落到我大爷的三个儿子头上,我大哥二哥都成家了,在县里住,我三哥正好是二十五六岁时赶上我大爷中奖的,当年要嫁给他的姑娘特别多,我三哥就挑花眼了,跟着我大爷去县里,挑来挑去就剩下了,结果一直就没成家,懒,也没个工作。” 缓了缓,红英姐继续道,“现在问题在哪呢,我大哥二哥的意思是把小楼卖了,这些年房价不涨了么,卖完小楼,拿出一部分还债,剩下的钱给我大娘买个小户型养老,再有多余的钱了,哥仨分一分,就算完了。” “这不挺好么。” 秀丽姐看了看我,“这种事儿还找先生看啥,你得找房屋中介!” “可我三哥不同意卖房子啊!” 红英姐愁的,“我三哥认为那房子就是大爷留给他的,本来他就没找着媳妇儿,就靠这小楼撑门面,回头要连小楼都没了,更没姑娘跟他,我三哥还说他住惯大房子了,回头去跟大娘挤小户型他不舒坦,哎呦,那浑蛋劲儿上来,别说我大哥二哥生气了,我爸都跟着上火!” “你三哥真不是物!” 秀丽姐比我都来劲儿,”三十多岁男人了,没个来钱道还要住大房子?你大哥二哥没让他出去喝风就不错了!” “谁说不是呢,反正他就是被我大爷惯坏了。” 红英姐紧着眉眼,“都说这皇帝重长子,百姓宠小儿,我大爷家是让我看出来了,这老小真不能宠,容易宠废了!” 哎~ 我这热闹看的,咋有点被刮哒到的感觉呢。 再者…… 她俩是不是有点聊跑偏了! 我一直等着红英姐说为啥事儿找沈叔。 扯哪去了! “这个,红英姐,你大爷家的事儿我听明白了。” 我必须刷波存在感,“如果你三哥不同意卖房子,那你大哥和二哥能不能同意就让他继续住在小楼里,然后让你三哥出门去找个工作,外债你三哥去还,以后你大娘也由你三哥负责照顾,算给你大哥二哥两家减轻点负担。” 爸爸就是这么安排我们三兄妹的。 大姐结婚时爸爸给她在外面买了一套两居室。 二哥当时结婚仓促,就没有买房。 加上我家在临海也是独门独院,地方大,屋子多,他和二嫂就一直同我们住在一起。 爸爸早早就放过话,将来家里的别墅给我。 我负责给父母养老。 虽然带了很多玩笑成分,但我觉得谁占房谁就得扛起责任。 当然,如果我二哥因为什么事儿要把别墅卖了,我也不会有意见。 “栩栩啊,我三哥要是能答应事情就简单啦!” 红英姐头都疼了,“我爸跟他们哥仨唠了,如果我三哥不愿意卖房,饥荒就由我三哥扛着,我大哥二哥还是很明事理的,他们都有各自的家庭,虽是工人,生活算过得去,知道弟弟啥德行,也不愿跟我三哥计较,问题是我三哥,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了,养活自己都费劲,根本养活不了我大娘,我三哥那意思,不能卖房,外债得由我大哥二哥承担,我大哥二哥两家每个月还得给大娘一千块生活费,你说说,这谁能干,就算我大哥二哥点头,我两个嫂子也不能答应啊!” “……” 我不知道说啥了。 咱这浅薄的小人生,掰扯不明白这些家务事。 “英姐,你三哥这就是蹬鼻子上脸!” 秀丽姐气够呛,“要那一千块能进你大娘兜里?肯定都得让你三哥花了!” “所以说啊,他们哥仨就僵到这了,出完殡还打了一架呢!” 红英姐摇头,“我回来了,我爸还在那劝呢,昨晚给我来了电话,说我三哥被骂的吐了口,意思是等头七看看,不说人走了头七会回来吗,他要问问他爹,他的要求过分不,如果他爹说过分,那他没二话,要是他爹心疼他,也就别怪他耍无赖了。” “嘿,他可真是……” 秀丽姐顺了顺心口,“红英姐,你别怪我说的难听,你三哥真挺不要脸。” “要脸就办不出这事儿了。” 红英姐苦着脸,“所以我才说要找找沈大师,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大爷头七露一面,我大爷活着的时候就知道买彩票了,死了也没留下啥遗言,这件事儿啊,需要我大爷发个话,不然那家里还得乱下去,葬礼钱都我大哥二哥掏的,我两个嫂子本来就挺有意见的了,小叔子又使劲儿闹,弄不好我大哥二哥都得离婚了。” “这要怎么露面?” 秀丽姐有些发渗,“头七能回家看看我知道,一般不就是撒点石灰粉,整碗水,烧个小梯子看看脚印啥的么,露面……那还上人身啊。” “咱不懂才要找沈大师的嘛!” 红英姐看向我,“栩栩,沈大师会有办法的,不是很难,对不对?” 办法嘛! 肯定有。 我看的书上就有好多种同往生者沟通的方式。 “这事儿难倒是不难,就是沈叔未必有时间。” 我对着红英姐道,“大爷是哪天头七?” “后天!” “你等我回去问问沈叔吧。” 我记下红英姐的手机号码,:“要是沈叔有空,我通知你,这事儿要去县城?” “对,我大爷就葬在县城边郊的山上了。” 红英姐点头,“祖坟那边就剩我爷我奶了,属于我大爷的那块空地赶巧被旁边种果树的先给占了,种果树的人家要五千块钱,否则不让砍树,我大爷一听要钱了就不同意,自己要求葬县郊了,正好我哥他们上坟也方便,不用坐车,走走就能去,还省了车费呢!” “妈呀,我真是长见识了。” 秀丽姐唏嘘不已,“上坟也不用买纸吧,烧点旧报纸就行了是不。” 咳! 我呛了。 红英姐没心情搭茬,嘱咐我一定要跟沈叔好好说说。 “周围县镇都听过沈大师的名号,他要能帮忙,这事儿就成功一多半了!” “红英姐,我只能说问问沈叔,不敢打包票。” 我实话实说,“事主都排着队呢,你这事儿还得沈叔出门,他除非是看风水,或是有大事非出不可,平常很少下山的,况且沈叔现在还感冒,人不太舒服,你最好在打听打听别的先生,心里有个底。” “栩栩呀!” 红英姐脸一挎,“姐怕遇到骗子啊!” “不对啊!” 秀丽姐嘶了声,:“英姐,你大爷办丧事儿的时候没请礼宾先生吗,下穴的时候还有很多讲究呢,弄引魂鸡啥的,还有下穴的方位,这事儿要是沈大师没空,你就找帮办丧事儿的那个先生去看呗。” “丽呀!你别提了!” 红英姐挥挥手,“丧事儿是我爸主持忙活的,茔地找的老家一个稍微懂点风水的亲戚帮忙定的相,没多花钱请先生,都是自己家人张罗弄的。” “……” 我半张着嘴。 真抠到了极致啊! 人才。 秀丽姐一脸无语,“您大爷这家人真是让我开了眼……” 我见状倒是想起一个人,“红英姐,咱这后山不是有个青延镇嘛,镇里有个王半仙儿,全名王桂枝,我叫她王姨,她是领堂的大神,平常也张罗些白事儿,您大爷这个事儿,找王姨也行,她能摆弄明白,保证不会是骗子。” “王半仙儿?” 秀丽姐一拍脑门,“哎呀,看我这脑子,我知道她,我三爷走的时候,就找她给安排的后事,老太太看的挺准的,讲究挺多,看事儿从来不提钱,全凭事主自觉压红,英姐,你找她也行,不会多花冤枉钱。” 听说过就好办了! 我有王姨家的座机号,当着红英姐的面儿就拨了过去,王姨听到我的声音还挺高兴,聊了几句我道明来意,“王姨,您看您有没有时间去趟大宝县城给看一看?” “栩栩,我想去啊,可这不赶巧啊。” 王姨语气无奈,“我刚接了个活儿,一会儿主家就得来人接我,去给人看坟茔地,这主家的老太太要不行了,我可能得在那等一等,张罗张罗,接着主持葬礼,没个三五天的,事儿忙不完啊!” 我只能作罢,总不能让王姨在那边撂挑子。 没那么干的。 挂断手机红英姐就眼巴巴的看向我,“栩栩,姐还得靠你啊。” 秀丽姐试探的问她,“英姐,那要不,让你大爷推迟几天头七?” 我差点没憋住。 “那哪行啊!” 红英姐也气乐了,“头七头七,没听说谁家能推迟的,再说我大哥和二哥就等着后天见我大爷拍板呢,多等一天,他们两家就多上一天火。” “我的意思是反正也是叫你大爷上来问,晚两天早两天没差别吧。” 秀丽姐求证般看向我,:“栩栩,是不。” “区别还是有一点。” 我想了想,:“书上说,头七是往生者的返家日,回魂夜,这一晚没有阴差阻挡,他回来会很顺,如果是其它时间,就需要先生到下面去找,要先生叫,死的越久的,先生越不好找,简单来说,头七这晚让往生者露面效率会高点,其它时间段能稍微复杂一些,差别就在这里。” 专业上的问题,我不能打马虎眼。 要谨慎。 “哦,这样啊。” 秀丽姐点了下头,“栩栩啊,那你会做这件事吗?” 我愣了愣,“我?” “是啊,你不说头七这晚让死者露面比较容易么。” 秀丽姐理所应当的,“你正好要拜师,在山上也住了一段时间,天天看沈大师摆弄这些事儿,应该也大差不差,栩栩,要我说,沈大师没时间你就去英姐大爷家试试,啥都有第一回嘛,姐有预感,你能行。” 第47章 梁栩栩,快来追我啊 “这个……” 说实话,我还挺感动,虽然秀丽姐有点语出惊人,甚至有那么一丢丢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我属于愿意被赶的鸭子,巴不得上架! “小丽你开什么玩笑!” 红英姐急了,“你还说我直,你说话也直!栩栩这还是小孩儿,我要是领她去到我大爷家,那他们不得觉得我瞎胡闹啊!” “小孩儿怎么了,栩栩不是一般的小孩儿,她眼瞅着就是沈大师徒弟了,如果沈大师没时间,你给她领去,名头一亮,谁敢多嘴!” 秀丽姐底气足的很,“再说了,这事儿不就看结果么,只要栩栩给你大爷弄露面了,陈贵林跨差一开口说话了,事实就胜于雄辩,在阴阳行当里,年龄不叫事儿!” 店长口才是好,红英姐真被她顶着了,:“可是……” “关键是栩栩!” 秀丽姐看向我,:“栩栩,你说实话,你有没有这个力度,能揽这个事儿不?” “秀丽姐,我还没踏道呢,揽不了这个活儿。” 心动吗? 心动! 这事儿在术法书里有过讲解,不算高难度,步骤全在我脑海里,也没啥危险性。 咱天天看理论知识,难免手痒想实践,可我真不敢揽这活儿。 这种事你把纯良拎出来他都能给你白活通,兴许比我说的还细致,实际操作上,行不行,主要得靠道法,就是‘气’,你得有能沟通阴阳的‘气’,不然就是纸上谈兵,纯白玩儿。 别看我平常心理活动很多,经常脱线腹诽,神经偶尔会大条,孰轻孰重自认分得清。 就好比参加奥运会,教练突然说梁栩栩你上吧,给你次机会,我想上不,太想了! 能上么,不能。 自个儿啥实力没数啊。 一但丢人,丢的不光是自己的脸。 我现在花瓣都没吃完,斗邪崇都要吞符,站在这都是借沈叔的光,哪好意思出去嘚瑟? “我感觉你行!” 秀丽姐还来劲儿了,“栩栩啊,这样,你先回去问问沈大师,看看英姐这事儿他有没有时间帮忙,他要是没空,英姐又没找到别的先生,你就问问沈大师这个事儿怎么整,到时候你去给试试,不管咋说你背后都有沈大师,差不了太多!” “对,先问问沈大师!” 红英姐连连点头,“最好还是沈大师出面。” 怕我多想,红英姐还找补几句,“栩栩,不是姐不信你,是你年龄太小了,这领你去我大爷家……但凡你十八九岁,或是已经拜完师了,姐都没二话,现在这……是吧。” “我懂得,我会和沈叔好好说,你们等我信儿。” 语落,我感激的朝秀丽姐笑笑。 对一个准备踏道的人来讲,这种事谁听谁手痒。 但有些话我觉得不能自己去说,好似从骨子里带的东西,让我觉得当下这场合自己去说会有不妥,会让她们觉得我胡闹,但是从秀丽姐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有一种被认可到的感觉。 聊了会儿,秀丽姐又问起我二哥手包,“警|檫给他去电话没,小偷逮没逮到?” 我摇头,“还没呢。” 对这事儿秀丽姐一直愧疚,店里有监控,平常谁进来买手机她都会帮忙盯下财物。 谁知道二哥那手包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被顺走,她跟着都窝了杆儿火。 “秀丽姐,我二哥已经补完证件了,你别跟着担心。” 具体的我没法跟她讲,要是说有人追杀我,可能是故意偷包,她更得害怕。 说话间,我指了指柜台,“你怎么还把包放明面上,要收到后面的。” “这个啊,没事儿!” 秀丽姐不在意的拿过包摆弄两下,“这破包我巴不得有人偷呢,上月一号你记得不,赶集,对面不是全场二十么,我就买了这个包,用了没几天,你看,全裂了,还跟我说纯皮的,分明是纸糊的!” 我看过去,旁边的红英姐凑上来,“小丽,你这就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不能买这破玩意了,多花一个零,你能背好几年,这玩意背不出手,五金都掉色的!” “可不呗,我以后坚决不花这冤大头钱了!” 秀丽姐扔下包,“栩栩说的没错,占小便宜吃大亏啊!” 我没搭茬儿,倒是有了些许柳暗花明的意味儿。 因并非我而起,果也不是我所种,我的内疚只会另自身徒增烦恼。 个人有个人的运,看似相染,影响却截然不同。 心思,终于没那么重了。 “小丽,你年轻,省钱也得买差不多的东西,姑娘就这几年好时候,老了你想打扮也没这外表条件了。” 红英姐又把话题扯远了,“对了,你前些天不是去相亲了么,我忘了问你,结果咋样?” “白费。” 秀丽姐闹心的摇摇头,“男方倒是相中我了,但嫌我彩礼要的多,说六万块拿不出来,如果我家非要这些钱,他就让我退一步,买婚房不能写我名,我就没同意,第一步就没谈拢,处的话矛盾会更多。” “啥?婚房不写你名字能行吗!” 红英姐立马急了,“小丽,你这点做得对,相亲第一步必须谈好,房子得有你名,不然他回头不要你了,你就抓瞎啦,六万彩礼还嫌多,我一个表妹,彩礼要了八万八,婆家哏儿都没打,那婚结的才顺当,日子过得也好,你第一步就不顺,以后也不行,反正你还年轻,再看看,回头姐多给你问问,千万别进了抠门家庭,像我大爷家那种,我三哥虽然单身我都不敢给你介绍,我两个嫂子都时常憋火呢!” “是,我也觉得跟这个不合适。” 秀丽姐点头,“这个相亲对象吧,长相还凑合,就是说啥都要回去问问他妈,英姐,你知道,我要六万是想给我叔,我叔养我不容易,我感谢他,但是我叔能真要我钱么,他还趁个手机店呢,回头我叔会把这彩礼陪嫁给我,就是这么个意思,讨个彩头,但我一看男方那个样儿,我就懒得跟他说了,见完面我就给媒人去电话说拉倒了。” “这就对了!” 红英姐劲劲儿的,“冲他说不写你名就不行,栩栩,你说这事儿对不!” “啊?” 我云里雾里的被点名,“结婚买房写名啊。” “是呀!” 红英姐睁大眼,:“栩栩,别看你小,你得长这心眼,将来长大了处对象不能稀里糊涂的,要是看对方家庭抠抠搜搜的,就不能处,话说明白,婆家给买房不,写你名不,最好还能有小汽车,你没结婚,就跟新手机似的,价位高,必须得找个好买主,不然随便卖了,二手机就折价了,姐是过来人,你俩都得长点心,这方面千万别吃亏了!” “……” 额。 这种事离我还很遥远吧。 红英姐还一个劲儿问我听没听进去,我怕说多了她给我上课,只得点头,“明白了,我以后处对象就问他房子写不写我名,不写我名,我就不能和他谈恋爱。” “对喽!!” 红英姐一拍手,:“咱不能干缺心眼的事儿,一天竟是合计付出了,遇到白眼狼了咋办,男人稀罕你的时候这好那好,要是不稀罕你了,那可不是物,恨不得一脚给你踢到阎王爷那,死的越远越好!” 说起这些红英姐就异常激动,精力极其旺盛。 我一头黑线,实在不感兴趣,就拎着药告辞,秀丽姐送我到店门口,关上店门才轻声道,“栩栩,你还小,好好学习才是正事,英姐是离婚了,自个儿带着孩子过,挺不容易,所以她看谁要找对象都会多讲两句,你不用听这些。” 离婚了? 脑子很不在频率的一动…… 破。 这就属于破! 我跟红英姐交往就没大事了。 她不怕被我的霉运所连累。 我看向秀丽姐,“姐,你从小没生过啥大病吧,父母是不是都特别好,生活的很幸福吧。” “胳膊骨折过一回算不。” 秀丽姐苦笑,“我刚才还在屋里说,我要彩礼是给我叔,就是我叔给我带大的,我爸妈走的早,车祸,他俩护着我,我才没死成,就胳膊折了,只是那时候我才五六岁,具体的记不清了,就记得疼,很疼,我叔给我带回家,从那以后,我就把我叔当成爸爸,前两年我婶子生病走了,我就来帮着看店了,你要说我幸不幸福,我不知道,遇到我叔,算幸福吧。” 啊。 秀丽姐也属于‘破’了。 对她的遭遇我很同情,问的‘点’也只有自己知道。 用纯良的话讲,跟我玩的都不能是正常人。 要么特别好的命,不怕我克,反过来能照耀到我。 要么就跟我差不多,在谷底摸爬滚打过,时运已经被盖过章,没有啥再下降的空间了。 不过还是要等我花瓣吃完,借来的外气彻底融合,交往才能无碍。 我很喜欢秀丽姐,我妈妈名叫秀玉,我姐叫文丽,秀丽正好把她俩的名字都包涵了。 特别亲切。 我不想跟她拉开距离。 “栩栩,其实我对你是有私心的。” 秀丽姐握了握我的手,“你是学本事的,姐够不到沈大师那样的能人,想叫你给看看,姐啥时候能找到好对象,我不想离开镇远山,我叔没自己的儿女,我得给他养老,这个人啊,最好活络点,我叔好歹做生意的,不太喜欢闷得性格,你看看,能打一卦不?” “我打卦还不准。” 我看着她,:“秀丽姐,我最近还在观香,得香观好了,才能有慧根解卦。” 开悟后我会打卦,经常拿纯良练手,一直不准。 按照书上的卦词,我说他今日大顺,纯良晚上赖唧唧的回来,说班级小考,他做个弊还被逮了,站了两节课,丢老人了,哪里顺? 反复几次后,我发现了慧根的重要性。 正如沈叔所言,悟性就是打开学习的机关,慧根决定你是否拥有预测能力。 一个是入门的钥匙,一个是能走多高的台阶。 做先生,二者缺一不可。 大胡子就是觉得我不行,才会瞧不起我。 秀丽姐冲我笑笑,“栩栩,姐不急,你心里有这事儿就成,我特别看好你。” “谢谢你秀丽姐。” 时候不早了,我挥挥手离开。 顺着大路朝山上走,下完雪路很滑,我走的不快,扣着帽子,手插在羽绒股兜里,装药的塑料袋子挂在手腕上,过了一个小马路,斜对面的路边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梁栩栩!” 我看过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发黑,五官普通到让人转眼就能忘,身形很高,很瘦,见我望向他,他就笑了,嘴唇子很红,映衬着那牙就特别白,“你过来啊。” 经验让我按兵不动。 眼尾迅速朝周围瞟了瞟,黄昏时分,街面上居然一个行人都没有。 再看向他,我不禁睁大眼,他拿出个样式熟悉的手包,对着我挤眉弄眼的摇晃,“梁栩栩,你来啊。” “我二哥的包!!” 我喊了一声,他抬脚就跑,我见状就朝他追去,穿过斑马线,他迅速朝着一侧的胡同里钻去,我脚下倏停,惯性还冲的我往前滑了几步,手腕的塑料带来回摇摆,他见我停住,还在胡同里探出身子看向我,“梁栩栩,你想不想拿回东西了?” ‘咔嚓~’ 我举着手机对他的脸部一拍。 二哥这手机链买的真好,挂脖是方便! 他面露惊讶,我又喊了声,“你别动!有本事跟我决斗!!” “哈哈,那你来啊~!!!” 他一看我急就笑出声,说话的神态贱嗖嗖,有点不男不女,“梁栩栩,快来追我啊~来呀来呀!!” 见男人回身就朝胡同里继续跑,我腾腾腾追到胡同口,往里一瞄,他已经要跑到胡同里面要拐弯的分叉位置,“你站住!咱俩单挑啊!!” 我一喊! 他露出个发贼的笑脸,欻的拐入里面的小岔路不见了! 我去! 撩我哈。 心头一紧,我转身就朝马路对面撂! 摇晃着双臂一路直行! 疯狂的朝山上的冲刺! 滚犊子吧! 我可不追你! 欺负小孩儿啊。 今时不同往日,即便下山时沈叔说他可以让我默相,可我觉得他刚跟大胡子磕完,需要恢复。 天色还要晚了,一但有啥大陷井等着我,容易折里头。 感觉不对,状态不行,不宜出战。 寒风呼呼迎面,我一边跑一边听着身后的动静,手机在胸前摇晃,我手里还攥着护身符,时刻准备着,要是那个男人追上来我就硬磕,是邪师我就吃符,是小偷我就报安! 不信了。 没个法子治他了?! 气喘吁吁的跑进院,我拄着膝盖缓了好一阵,“吓死我了,还好没追来……” 缓了缓我又觉得不对,怕啥啊,我不就等着他找来么。 不过是沈叔身体没太恢复。 我没心思跟他斗而已。 “梁栩栩,竹虫呢?!” 纯良拿个大竹笤帚正在院里扫雪,见我呼哧带喘的进院就兴冲冲奔过来,瞄了眼塑料袋,立马失落了,“唉,我就说心愿不好达成,你买药干啥啊,我还没伤心到需要吃药的份上,不过下午许奶给我揍了顿,说换窗户的人动作不利索,我就说了句挺利索的,许奶就发飚了,她说要把我打碎了,再把我按上,我还来着事儿呢,心情就更不好了。” “噗!” 我真没忍住。 小老哥是真不容易。 “纯良,你那竹虫先等等,镇里没有卖,我想想办法,肯定让你吃到。” “你说的啊!” 纯良又乐了,扛着那大笤帚欢天喜地的继续忙活了! 不烦人的时候,他还是挺好哄的。 我顶着红脸蛋直接去了正房,进门前还觉得哪块别扭,窗户玻璃安上了,许姨也消停了…… 那是哪不对? 前后打量一圈,才发现鸽子笼不见了。 小白鸽哪去了? 不会真被炖了吧! 顾不得多想,我进门赶紧喊人,“沈叔,那个术士找来了!” 沈叔正在看书,闻声看向我,“偷你命格的邪师?” 他说话的鼻音更重了。 不过有一点好,甭管出了多大事,刚经历了什么,沈叔永远的面不改色。 很沉稳。 特别给人托底。 “好像是他,又不太像。” 邪师能女里女气的? 我摘下手机递过去,“这人拿着我二哥丢了的手包,撩扯我去追他,我晃了他一下,没敢追,就拍了张照片,您看看是不是他!” 沈叔点开相册,眉头微蹙,没有答话。 “呀,照片怎么虚了!” 我惊讶的,“刚拍完时我看了眼还是很好的,正好是他的正脸,三十多岁一个男的,脸色很黑,很瘦很高,就说话有点那个样儿的,梁栩栩,你来追我呀~我寻思让你看看,怎么现在成晃影了!!” “很简单,说明你拍到的不是人。” 我睁大眼,“他……是鬼呀。” “嗯。” 沈叔颔首,“再者,邪师都很会藏,哪里会轻易露脸,依我对这个邪师的了解,他性别绝不模糊,不会用你那样的口吻说话,年龄上,五十多岁,不属于年轻人,退一步讲,就算他能看着年轻,脸也不会比我好哪去,瘢痕只会比我严重。” “啊。” 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本来合计,既然沈叔不愿意多讲这个邪师,那我也得知道是谁对我下的手。 我有了照片,可以传给爸爸,让他找小乔叔叔查一查,这个人信息就能出来,谁成想…… 白忙活了。 “沈叔,这个男人能到处跑的,还让我追他,脏东西不都是一念而至的吗?” 我不明白,“更何况,天还没黑呢,他大摇大摆的露面,应该是人吧。” “肯定不是人。” 沈叔敲了敲手机屏幕,“你看到他有影子吗?” 我摇头,“没注意。” 光看他拿着的包了,没看他脚下。 “夕阳没那么烈,大灵可以现身,按你的形容,他或许也是实体大灵。” “什么?” 我瞪大眼,“沈叔,他也是周天丽那种的?” “或许吧。” 沈叔应道,“我没见到,不敢确定,能到处跑,肯定有些本事。” “妈呀……” 我脸一挎,“沈叔,这邪师究竟是谁啊!他有周天丽一个实体大灵就够能耐的了,咋这么趁啊!” 整俩! 搞恶鬼养殖中心啊! 第48章 真情 看书后我了解很多,正常的灵体就是影子,怨念,会扰乱人大脑思维,类似干扰磁场。 留在人世的灵体,生活的空间和我们维度不同。 也就是说,我们生活的地方,他们或许也在飘荡,但维度间有结界,谁也干扰不到谁。 可人有时运高低,一但某个人时运低了,即便是在自己生活多年的屋子里,兴许哪天从卧室去到客厅,都会突然不适,脸颊发麻,毛孔舒张,这就是结界紊乱,气场产生干扰了。 这些指的,都是普通寻常的灵体。 其中最可怕的,就是先生口中的实体大灵。 他们大多自杀横死,溺水,跳楼,上吊,煤烟,割腕类似种种。 死后怨气不消,也不愿意在结界那头老实待着,就想着报仇,哎我就要遮天,谁都甭想看扁我,如此,他们便会疯狂伤人性命,吞噬元气。 时间久了,他们会修出影子,可以像人一样在阳光下暴露。 影子越全乎。 能耐越大。 沈叔要不是自己揭短,我还以为周天丽本事一般。 现在寻思寻思都后怕,捡条命。 如今一听这娘唧唧的黑脸男可能也是实体大灵…… 真心哆嗦。 “也许不止俩。” 沈叔又给我浇了一瓢哇凉的水,“对方若想拉开架势跟我斗,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兴许啊,他还有徒弟,会找打手,你出门要多加注意,阴的不行,他搞不好会来明的。” “明着?绑我啊!” 我有点害怕,“沈叔,我从明天起就不下山了吧。” 安全第一。 突然觉得自己太明智了! 没撵就对了。 脑袋真是别在裤腰带上。 指不定哪刻就松了。 “越是这样你越得去晃啊。” 沈叔不在意的,“如果对方派大灵伤你,你观师默相交给我就好,当然,要是你关键时刻咽不下符纸,又没点燃,那算咱俩倒霉……” “我保证能咽下去!” 练着呢! “沈叔,对方要是派人绑架我呢,这个我还能观师默相吗。” “可以。” “我就知道您术法罩得住!” 我心里一喜,“沈叔,如果他们敢绑我,您就帮我请来项羽上身,西楚霸王!我要把坏人全部打倒!” “想什么呢。” 沈叔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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