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金钗叹 > 第40章

第40章

么。 “等我和成琛真要结婚那天,我必须表明决心,什么,给我彩礼?不不不,我爸说了,一分钱不要,什么,给我买房子?不不不,我爸说了……” “梁栩栩!!” “您看,您倒是绷住了啊!” 爸爸直摇头,“你这个孩子啊,专门克我,不过你别以为我是怕你找三利,三利已经结婚了,找的媳妇儿也是又点精神问题的,去年俩人儿子都出生了,好在他那孩子又精又灵,刚一岁就会冒话了,智商没事儿,现在是三利的老妈在带,说起来,那也是个可怜的人家。” 我叹出口气,“爸,所以我才要更努力,赚很多很多的钱,如此,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爸爸扯了扯唇角,哑着嗓音,“好孩子。” 聊了一阵,我就催促爸爸回老家,他一直留在医院照顾我,现在事情都差不多了,正好他拿着种子回村里,爸爸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妈妈很想我,我挣扎了几秒还是摇头。 “爸,我先不回去了,最近一段时间我会住到雪乔哥那里,先去看看二哥……” 正好奶奶还要烧七,当地的讲究稍微多些,人走后并不是烧完头七就行,还有三七,五七,七七,烧单不烧双,其中头七是回魂夜,三七和七七相对来说会比较重要。 有个讲头是人死了二十一天就管不了任何事了,由此得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这句话。 关于三魂七魄,民间的说法是死后一年散一魂,七天没一魄,七满魄尽,三年魂尽。 基于此,三周年会给亡者烧大纸房子汽车啥的,又称释服礼,像我奶奶离世,家里三年内不贴红对联,过年不能放鞭炮,守丧,三年后除服,寓意亡者上路投胎了。 当然,这些都是站在民俗基础上的讲究。 要是亡灵都能听话的乖乖上路,转世投胎,就没我们先生什么事儿了。 我肯定是不能和爸爸回老家的,正如纯良所言,袁穷那家伙就等着钻空子呢,我家人是他最好利用的武器,巫蛊降头,谁知道他能使出什么? 就算我能辨别出来,家人被下了东西身体也得受罪。 犯不上给袁穷这个机会。 留在临海,等我看完二哥,就等着烧七时去祭拜奶奶,忙活完这些,再做下一步打算。 “你住雪乔那没事儿吗?” 爸爸还是有顾虑,“栩栩,你孟叔就这一个儿子,不管雪乔那孩子喜好啥样,你孟叔都是要指望雪乔养老的,可别因为你住过去再出什么事儿。” 老实讲,我心还是痛了下,大概在镇远山太安逸了,没人会提醒我注意身份。 如今见爸爸这么说,还是……嗨,事实么。 “爸,您放心吧,这件事我考虑过,雪乔哥不清楚我是阴人,他也不知道花蛊罩门,邪师要是想利用他套话,那真是太愚蠢了。” 我平着声,“恰恰因为此,雪乔哥是安全的,再加上他喜好原因,不会受我妨害,再者,我在这也不是长住,先生需要到处走么,这段时间一但有什么不妥,我会马上离开,不给雪乔哥或是孟叔造成困扰。” 爸爸点头,“栩栩,你别多想,主要咱自己家人已经这样了,要是再连累旁人,我心里过意不去,要我说,你看完有志尽快回镇远山,还是在沈大师身边安全。” “爸,您甭管了,我自己有数。” 送走爸爸,纯良还没回来。 我换完衣服从洗手间出来,脊背总感觉被打量—— 回头,视线锁定在墙上的一副挂画上。 单间么,或多或少有点装饰。 画上的是一个微笑的农庄少女,只是少女的眼睛……对视了片刻居然眨巴了下! 哎呦我。 真吓我一跳。 微微后退了一步,“什么玩意儿!” 音一出,画里的眼睛就慢慢突起,像是人眼睛一样突显在画框里,眼珠子还滴溜溜的乱动。 猛一打眼,像是谁把玻璃球子镶嵌到了画布上,真是他娘的栩栩如生啊! 我慌了两秒,这玩意真是回回有创意,净搞突然袭击,心理建设都不好做,好在我经验丰富,面上还算淡定,仔细看着那乱转的眼睛,依然是漆黑的,白眼仁很少,很显然,还是纸人! 袁穷又放出来一个嘿! 够趁的。 想着,我慢慢的背过手,被追杀了这么多年,我特么睡觉都在枕头底下放符纸,出门在外的,能不做好预备么,后腰贴身的长T恤上,每一件里侧都被我缝好小兜,就为了装好符纸,其实装后屁兜里也行,但多少有点不尊重,裤兜要是没符的情况下,我后腰T恤里的就能用上了! 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这‘不时之需’只能天凉的时候备,夏天穿的少,后腰再缝兜的话有点难看,所以我只给打底的长袖T恤缝,外面穿上黑运动服外套就看不出来了,咋说都是女孩子,爱美。 多说一句,不要以为道家的符纸都是批发来的,道士一洒一堆,不要钱似的往外甩,其实都是自己在家一张张画的,画之前还要净身净手,笔墨朱砂都是敕过得,当日燃香茹素,出去咔咔洒时心里也疼! 许是见我反应不大,画上的少女感觉光转眼珠子不够,嘴巴也慢慢的张开,“梁栩栩,你个小阴人,胆子够大的,居然不回到沈万通身边……” “我为什么要回呢。” 我对着她的眼,手从后腰摸出符纸,又一点点抠开和符纸放在一起的塑封小袋子。 小袋子只比大拇指的指甲大一点,里面装的是磷,没打火机的时候,这一点随身携带的磷就会派上用场,经过我在家坚持不懈的练习,已经能做到单手在背后就能抠开袋子,并且在指腹抹匀燃火了。 道家的很多功夫,真是用汗水一点一滴换来的。 回头看看,我小时候的武术一点没白练,一拳一脚,愣是将踏道的后路铺出来了! “你不回去是想死的快点吗?” 农庄少女笑起,特诡异,一幅画,只有眼睛和嘴唇子会动凸起,其它还是油彩,说的时候还带表情,“小阴人,你未免太自信了!” 哒! 我手上一个响指。 火光乍起。 燃起符纸就我咬破中指,气息涌涌,“霹雳一声,敕召天兵五凶七煞,破灭身形!!” 画上的眼珠子刚要瞪圆,我抬手一巴掌就上去了,“灭!!” 拍蚊子似的! 啪叽!! “啊!!” 农庄少女顿时传出哀嚎! 我控制着表情没咧嘴,掌心一片粘腻…… 爆浆般的触感。 骂人时常说,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球踩! 如今我一巴掌拍爆了眼球,那感觉,恶心吧啦中,莫名带有点小痛快。 跟变态耗久了,心理多少也有点不正常。 再看向画,少女本应该被我拍爆的眼珠子还好好的在花布上,笑的也是温婉如初,只是她眼睛的位置上糊了一层纸灰,貌似是脏了。 我吹了两下,纸灰散出一股腐朽的死灰味儿。 好在画干净了,咱住一次院,玩火已经很不好了,再给人画弄脏,也太不讲究了。 “吓唬我,我正好当球拍。” 嘴里念叨着,我看向掌心干涸的纸灰,拍下的一刹那是黏糊的,但很快就会现出原形。 这么一看,纸人的能耐也不是很大,能被我一巴掌灭了。 为啥那晚在雨里,我打出符纸却推不倒纸人身上? 琢磨了一会儿,我明白了,那个纸人食过血,能力会大一点,这个爆破后也没见到红,仅是简单的纸人耳听报,沉下口气,我走到洗手间去洗手,看来袁穷是弄了很多纸人,一直要盯着我,没事儿,来一个我弄一个,来两个我弄一双! 用洗手液洗了几遍手,我仔细闻了闻掌心,哎,味道还挺好闻。 拿过洗手液看了看牌子,抽空我也去买一瓶用,蛮香。 咚咚~ 病房门被人敲了两声,“栩栩?” 我擦干手走出来,“我在。” “你准备出院了吗?” 钟思彤看到我就皱起眉,“我在楼下看到纯良了,他说给你办理出院,栩栩,你不用多住两天观察观察啊。” “没事了还住啥院,占用医疗资源。” 我拉着她手坐到沙发上,“行啊你,和纯良混熟啦。” “他不是你侄子么。” 钟思彤笑了笑,“这些天我常来看你,你不醒,我就只能跟孟雪乔和纯良说说话,孟雪乔你知道,他在咱们小时候就只跟你玩,有一次还跑到我家骂我,质问我为啥教你破鞋这个词,都给我凶哭了,从那以后我就对他就有阴影,看到他都恨不得绕路走……” “嗨,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么。” 我搂了搂她肩膀,“也怪我,口无遮拦,你别怪雪乔哥。” “我没怪他,孟雪乔就差在脑门上写出你名字了,护着你是正常的。” 钟思彤看向我,“咱们都太傻了,还在那研究,鞋子破了为什么是骂人的话啊,不过栩栩,我真的很谢谢你,我一直记得你那时候的样子,你特别正经的告诉我,谁要再说你是破鞋的女儿,你就出去说梁栩栩也是,我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姑娘,我太荣幸遇到你了。” 我忍不住笑,“这事儿你赶紧忘了啊,我那天回家差点挨揍!” 钟思彤也笑,“都过去啦,我妈嫁给张叔后过得很幸福,俩人都不吵架,也就没人再说这话了,但是我再见孟雪乔,和他还是没话,听说他现在做遗体美容,想想都吓人,还是纯良好,他可开朗,挺有才的,一说话还会甩词儿,提起你就一口一个姑姑,我真挺出戏,冷不丁的还觉得你俩是神雕侠侣。” “那可不是,只不过我辈分大而已,纯良要断臂我责任大了!” 聊了一会儿,我起身看向她,“彤彤,正好我要出院,去看看钟阿姨吧。” 小时候经常去她家玩,和钟岚也熟,既然在同一家医院,理应去探望下。 “别。” 钟思彤笑脸顿匿,扯着我就坐回去,“你别去看我妈,她现在除了张叔和我哥,以及照顾她的护工保姆,其他人一律不见。” “怎么了?” “她……皮肤病。” 钟思彤一脸难言,垂下眼,“很严重,全身都是癣,我妈你知道,年轻时特别好美,一得这个病,几乎要了她的命,她谁都不见,就怕被谁把那副模样看了去,说实话,我都不太敢看,每次她换药,我都回避,吓人不说,我妈疼的直喊,我心里也难受。” “怎么会得这个病呢?” 我看向她,“多久能治好?” “她是重度牛皮癣,银屑病。” 钟思彤囔囔的道,“可能是为我担心操劳的,我前些年手术的时候,我妈几天没合眼的照顾我,她特别怕我产生排异反应,每天都高度紧张,等我好了,我妈就全身起疹子,后来一点点的开始严重,慢性病,她吃了很多药,把肾也吃坏了,在这住院就是减轻下她的痛苦,不然在家她容易自杀,很狂躁……医生说,要我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 那不就是…… 钟思彤红了眼,唇角难看的扯了扯,:“栩栩,其实,我特别怕我妈离开我,但是看她换药时痛苦的大叫,浑身没有一块好的皮肤,我觉得,有些事,可能对她来讲也是解脱,张叔也说了,该做的全做了,什么都给我妈用最好的,剩下的,就顺其自然。” 我抱了抱她,在生老病死面前,任何语言都很苍白。 “栩栩,我没事。” 钟思彤拍了拍我的手臂,“我心态调解的很好,这六年,张叔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我也亲眼看着他为我妈忙前忙后,怕我妈妈担心,张叔早早就做了遗产公证,我妈的公司还有我家的几套房产张叔都改成了我的名字,栩栩,人长大了就是要面对很多不好的东西,我现在每天都在医院,就是要陪着我妈,这样,就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了。” “那你学业呢?一直陪着不上学了吗?” “我请假了,不管我妈病情能不能控制住,我明年都直接去高考。” 钟思彤呼出口气,“反正我学习也不好,就算在学校待着,也什么都学不进去,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说过,我是艺术生,文化课分数能低一些,现在我就是抽时间去学下表演,争取考上表演类院校,将来我要做明星。” 明星? 之前她倒是说过憧憬…… “彤彤,你真要做演员?” “嗯。” 钟思彤点头,眼底有了神采,“栩栩,其实我小时候也想学跳舞,就是被身体耽误了,但现在我身体没大碍了,我就想去做明星,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还有好多人喜欢,多美啊,不瞒你说,我年初的时候真有个机会差点演戏了呢!” 见我好奇,她又叹出口气,“是一部古装剧,我妈托朋友送我去试镜的,演一个新入宫的秀女,戏份不重,但角色很讨喜,我妈的朋友说这部戏是大制作,只要我演好了,保准就能露头,我准备半个多月,试戏的时候换了好几套衣服,有一处剧情是女主受到陷害生了大病,我作为好姐妹去探望,在戏里我以为女主要死了,就得哭得很难受,当时我真无实物的哭出来了,副导演夸我演的特别好,现场就敲定了角色,我特别高兴,谁知当晚我就被通知角色换掉了……” “好像有人带资进组了,背景来头挺大,比我家要有钱的多,我角色就被顶了,我气的去理论,副导演直接告诉我,对方我惹不起,资本当道,对方甚至放话吃定我,我要不闹的话还能给我个丫鬟演,我这一闹啥角色都没了……” 钟思彤红起眼,“那些天我都抑郁了,在家也吃不下饭,还是我妈安慰我,说是我家也不差钱,先学习演戏,将来再让张叔做资方出钱给我拍戏,专门捧我,我才慢慢走出来,这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反正挺丢人的……” “这有啥丢人的,也不是你的原因。” 我握住她的手,“彤彤,看来你是真想做明星,可我看杂志上说,演戏要吊威亚,下水什么的,你身体能行吗?” “没事!” 钟思彤缓了缓情绪,“栩栩,我想好了,要是张叔给我出钱拍戏啊,我说怎么演就怎么演,对了,到时候你也来演,咱俩就演一对好姐妹,我给你出片酬,你这长相不能浪费,光做先生多可惜啊!” 我一听就笑了,:“我就算了,演不了。” 您得赔死! “你为啥不行?” 钟思彤睁大眼,“栩栩,我可不像别人一部戏里容不下比自己漂亮的,我就要让别人看看,我姐妹……” “打住!” 我抬起手掌冲她,“彤彤,你家里条件好,要是真能像你说的出钱让你拍戏我没意见,但你就别捎上我了,我没那幸运,回头你戏出来,我会买票去电影院看,默默支持你,咱俩就怀揣各自的理想去奋斗吧,争取都有所作为,好么。” “行!” 钟思彤斗志满满,干劲儿十足,没多会儿她就气一松,肩膀又塌下来,音儿低低细细,“那栩栩,我能不能多嘴问你一件事儿。” 我纳闷儿她这是啥反应,神叨的,“你说呗。” “就是……” 钟思彤屁股朝我蹭了蹭,小心翼翼的看我,“那个,你和成海集团的少总,成琛,什么关系啊。” “目前还是朋友啊。” 我疑惑地看她,“怎么了。” “只是朋友?” 钟思彤不好意思的,“我和他还不熟悉,成琛都不和我说话,但我之前就知道他,三年前,我在电视里看过他新闻,我想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好,又这么有能力,我特想认识认识他,可我妈那时候就开始身体不好,不怎么抛头露面,张叔说我家的生意和成海集团没有合作,够不到人家,所以我只能单纯崇拜,没想到,会在你这看到他,我真的……很喜欢他。” 说话间,她按捺着喜悦看我,:“栩栩,如果你们只是朋友,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把他约出来吃吃饭,他来看望你时哪次都有旁人在,我也不好意思多做自我介绍,这样,你帮我制造一些机会,我好去追他行么。” 第104章 一见钟情 “不好。” 眼见钟思彤一愣,我认真的看她,“彤彤,我和成琛目前的确是朋友,但我和他有约定,到我二十岁的时候,我们才会谈恋爱,所以,我不能帮你追我的未来男朋友,更不可能帮你制造什么机会,你懂我的意思吗?” “约定?” 钟思彤懵了几秒看我,“你们这是……” “相互喜欢。” 我坦然道,“我是六年前认识的他,但是成琛讲,他认识我可能更早点,可我把一些事情给忘了,也想不起来,在镇远山这几年,他偶尔会来探望我,在一些事情上,对我很细心周到,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二十岁和他谈恋爱,他也答应了,彤彤,我们是好朋友,我也很感谢你的坦诚,可如果在这种前提下我还帮你追成琛,先且不说成琛会怎么样,咱俩就得先闹掰了。” “可是……” 钟思彤眼里划过无措,“你都没跟我讲过啊!我问过你好多次,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有没有人追你,你都说没有!栩栩,你到底拿没拿我当好朋友,我连给谁写过字条这种小事都会告诉你,你跟人约定下这么大的事还瞒着我啊!” 我握住她的手,“彤彤,是我不对,因为我和成琛的关系还没确定,所以我……” “我对你太失望了!” 钟思彤起身甩开我的手,“梁栩栩,我把你当做好朋友,你有内定的恋爱对象还跟我藏着掖着的?我知道又会怎么样,我还能去告诉谁吗?我只是想跟你分享一些喜悦啊,你看现在闹得,我好像个傻子一样,保不齐周围人都以为我在发花痴,惦记自己姐妹的男朋友!!” “彤彤……” 我慌张的站起来,“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现在就回临海,我以为还要两年,等我和成琛名正言顺在一起了,我在把成琛介绍给你,但不管怎么样,请你不要生我气,好吗。” 这些年我经历的有点多,虽然看上去没心没肺,但性格一直在发生改变,貌似在沈叔答应收下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变了,我变得很长眼力见,变得会隐藏自己的需求,变得习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直不停的包裹自己。 所以在钟思彤给我电话分享她接到小纸条喜悦的时候,我并无太多兴致。 我好像少了很多同龄人拥有的天真烂漫,也不会去幻想憧憬什么,能做的就是降低自身需求,避免敏感,只有这样我才能活的稍微开心些,哪怕我外在依然没大变化,吃吃玩玩,心里也无一刻没在紧张。 说实话,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总绷着口气,因此我由衷的喜欢听钟思彤在电话里跟我吐槽,那些细碎的琐事让我感觉到了温情,仿佛自己和从前一样,依然生活在阳光之中。 对于一些事,我的确不愿意主动去讲,并不是藏着掖着,而是很怕,像是小时候那部很想得到的手机,一次次的去提醒父母,最后拥有了却全无最初的欣喜,没了好运气,对生活就失去了很多期待感,也没了那份‘一定会属于我’的底气。 我虽然和秀丽姐讲成琛是我未来的男朋友,那未来我们究竟会什么样,我自己也是不确定的,我不敢去谋划,就是走一步看一步,这一刻我和成琛互相喜欢就够了,哪怕他明天爱上了别人,我也能接受,我不知道这种心理究竟是矫情还是不自信,也就不愿意再讲出去徒增苦恼。 唯独没想到的,是钟思彤居然在三年前就暗恋上了成琛。 我以为他俩就是陌生人,等我回临海介绍下就好了,怎么会这样? “不生你气?” 钟思彤窝火的看我一眼,“栩栩,你真是变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瞒着我,算什么朋友!” 我无话可说,“彤彤,我不认为这是大事,如果你觉得这件事很重要,为什么不在电话里早早和我聊,你早说喜欢成琛,那我也会坦诚相告啊。” “你……” 钟思彤一脸委屈,“你强词夺理!!” “我不认为。” 我耐心道,“彤彤,我们现在说开也不迟。” “说开什么,你就是耍我了!” 钟思彤气的跺脚,“我像个大傻子一样!丢死人啦!!” 她抬脚就走,步伐太急,走到门口直接和来人撞了个满怀,钟思彤哎了一声,看清来人更是惊讶,“哥?你来这干什么!” 我也是一愣,张君赫? 张君赫倒是优哉游哉,“阿姨叫你,我下来找你,怎么,和你的栩栩发小吵架了?” “不关你事!” 钟思彤回了嘴,扭头瞪了我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钟思彤的背影,这一刻居然有点羡慕她,羡慕她能毫无顾忌的去表达情绪,而我貌似没什么棱角了,就算是发脾气,也要去看看时机。 张君赫斜靠着门框一脸玩味,“不去追啊,你把我妹妹给气到了。” “让彤彤冷静下吧。” 我转过身,心情也差的要命,是不是我真的早点告诉她就没今天这个乌龙了? 姐妹看上了我的未来男朋友? 真是小说! 转身继续收拾衣物,一扭头张君赫居然大摇大摆的进来了,见我惊讶,他跟进自己家似的朝着沙发一坐,“成琛给我来电话了。” 我微微挑眉,“说什么了?” “明摆着么。” 张君赫翘起二郎腿,鼻子还闻了闻,“这屋子里怎么有股死气,你刚才驱邪了?” 嚯~ 还真是高手。 我不动声色的看他,“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明摆着,我和你不熟。” “等一下。” 张君赫抬手,指环很漂亮,手也漂亮,脸微微一侧,眸眼微眯,“还是有味道,哇,是香气,好香的气,梁栩栩,你好香。” 说着,他冲我一笑,“难怪我用灯晃了成总一下就给他紧张够呛,还要他的秘书周什么恒的给我来电话,提醒我和你保持距离,否则,后果自负,哎,真给我爸弄紧张了,老张警告我,要是得罪了成海集团,我们家没好果子吃,梁栩栩,你说说,老张要是被吓出了心理阴影怎么办,你是不是得给我洗清冤屈,天可怜见,我那晚才认识你,并且还做了好人好事,成琛要是在意你,更应该感谢我不是么。” “不好意思,门在那里,请你自便。” 我面无表情的看他,手朝病房门口一送。 张君赫抿唇浅笑,眸光明媚,“梁栩栩,你总得安慰安慰我吧,我们家可是被您身后那位朋友给威胁了。” 您像被威胁的样么。 我懒得搭理他,拎过收拾好的行李箱就要出门,纯良哪去了,办个出院办失踪了! “喂!” 看我要走,张君赫一个大步跨过来,直接挡在我身前,“这样不好,梁栩栩,我有些话要是伤害到你了我道歉,但是呢,你也要对我负责。” “?” 我莫名,抬起脸看他,:“负什么责。” 张君赫单手支着门框,笑的单纯无邪,“那晚,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扯出一抹笑,“那我恭喜你,你会死很惨的。” “死在谁手里?” 他饶有兴致的看我,“成琛吗?老实讲,他不来电话,我反而吃不准你们的关系,来了电话,我确定你们一定没关系。” 我没懂,“什么意思。” “雏儿。” 我眼上一瞪,张君赫微微躬身,脸冲着我,笑的温暖无害,声音却是冰冷低沉,“如果他得到你了,或是你们关系稳定,他何必大惊小怪,区区一个我,就令他成海少总大动干戈,很显然,他也是一个苦主,追求者,梁栩栩,你害人不浅呢。” “你说错了。” 我咬牙提醒他,“我和成琛是内定男女朋友关系,他迟早都是我男朋友。” “内定?” 张君赫低笑出声,“我还说你是我内定女朋友呢,你梁栩栩迟早会是我女朋友。” 我直对着他的眼,“你学了几年道法。” 张君赫微怔,“干啥。” 我一下就笑了,这声‘干啥’太让我破功。 他看我笑反而有些失神,“你真好看。” 我立马绷住脸,“我有主了。” “我也好看。” “什么?” 我匪夷,还带夸自己的? 张君赫莫名傲娇,唇角微牵,“梁栩栩,我好不好看。” 客观来说,他五官俊美精致,整个人混不吝中又透着贵气。 穿的是一身黑,黑夹克黑长裤,机车款,肩宽腿长,身形一览无余。 比成琛瘦了丢丢,恰是这份瘦,令他加持了少年感,不笑的时候,很酷很有型。 的确是我审美里的标准模板。 “你的确长得很好。” 我实话实说。 “看吧。” 张君赫笑意轻轻,上身微俯,狭长的眸眼对着我,悄悄声,“我的慧根告诉我,你喜欢的,就是我这款,成琛呀,没戏。” 距离略近,近到我闻到了他身上古龙水的香气,连他呼出的气都扫到了我的脸上。 我给了他一个笑脸,“你慧根真的蛮准,那它跟没跟你说,你今天会有血光之灾啊。” 张君赫眉头微蹙,“血光……噗!!” 我一拳直觉锤到他鼻子上! 张君赫踉跄了两步,身体靠到墙面才稍稍站稳,看着我满是不可思议,“你……”话没说完,他鼻下就淌出来两道红流,张君赫用手轻轻一触,看了看就笑了,“梁先生,你算的还真准!” 神经病。 我顺手抽出一张纸巾上前给他擦拭鼻子,张君赫微怔,倒是蛮配合,眸光微闪的轻笑,“怎么,给我一个巴掌再来一颗甜枣啊,嗯,是挺甜。” 细细的擦拭,血止住后我就攥着纸巾隔空指了指他的头顶,“百会穴,为督脉,手足三阳,督脉之会,击中会脑昏倒地不省人事……” 张君赫眉头微蹙,我继续拿着纸巾下移,“神庭穴,头前部入发际五分处,督脉与足太阳膀胱经之会穴,被击中后头昏脑涨……”纸巾移动到太阳穴,“奇穴,中后眼黑耳鸣……” 不得不说,近距离一看,他皮肤是真好,白皙干净,没什么黑痣斑点,睫毛也是长长的,见我一板一眼,他眉头逐渐变得耸起,看我还很兴味儿,我不理他的表情,纸巾下顿到他的喉结,“此处,我击之必死。” “嗤~” 张君赫发出一记轻轻的笑音,“练过?哦,我妹妹好像说过,你专业学武术的,对吧。” 我掀着眼皮看他,“道法上,我可能不如你,但人身上的每一处穴位我都很熟悉,尤其是致命的,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送你见阎王,所以,请跟我保持距离,谢谢。” 语落,我拽着箱子就朝病房外走,出门看到从走廊上过来的纯良,“姑,你收拾完了啊?” “我正要报警出去找你。” “啊?” 纯良一脸懵懂,看到我身后的张君赫,“哎,这不是钟思彤哥哥么,他鼻子怎么流血了?” “小事情。” 张君赫在我身后发出笑音,“姑父我只是一点点轻伤。” “姑父?!” 纯良眼一圆,我头都没回拽着箱子朝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身后的张君赫笑声朗朗,“梁栩栩!如果死的话,我愿意死在你手里!哪处穴位看你心情!” 路过的医护患者满是莫名,四处看着他在喊谁。 我目不斜视,不是我不是我,不认识不认识,他有病他有病…… 进到电梯,纯良挠着下巴看我,我佯装看不到,沾满血的纸巾踹进兜里,手机铃声响起,陌生号码,接起来,“喂,你好。” “这是我的号码。” 张君赫笑意轻轻,“梁栩栩,忘了告诉你,我有一处穴位特别好,就在第二腰椎棘突旁开1点5寸处,你有时间可以试试。” ? 肾俞穴? 嘟—— 我直接按了。 再撩扯! 我会把我的谐音名字送给你。 “噗嗤。” 纯良突然笑了一声,“张君赫的电话呀,行啊,这回有好戏看了。” 我牙一咬,“沈纯良。” “哎呀,我就说你这和我看的那本小说情节对上了。” 纯良摇头晃脑,“成大哥才刚回来,诶,蹦出来一个情敌,哈哈哈,有意思啦。” 我没心情理他,拨出雪乔哥的手机号码,他说知道我醒了,让我打车直接到他小区,他和门卫保安打好了招呼,钥匙在门前的脚垫里,他还有两个遗体要美容,工作完就回来。 “栩栩,你到家里后给我来个电话,看看缺什么,我下班会买回去,哥晚上给你露一手,你刚醒,得补一补。” “你先忙吧雪乔哥,等我到了你家再打给你。” 放下手机,纯良还在边上接茬儿,“乔哥这心理素质也是好,遗体美容,我细一琢磨,那咋死的没有啊,车祸的七零八落,还得他去缝缝补补,天天面对这些,他也没影响食欲哈。” “你初一十五就撞鬼,哪顿也没少吃。” “呦,护上啦。” 纯良笑了声,心大的很,“也是,像咱们驱邪,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驱了,特殊工种,心态就得自己调节好。” 我没在接茬儿,留他自己在那叨叨叨,在医院门前等半天才打到一辆车,报了雪乔哥家的地址,他那房子在远郊买的,近几年房价涨的厉害,饶是雪乔哥收入颇高,也没办法在市中心豪气的买套大宅,按他年纪的来看,能经济独立,已经很出息了。 不过他买房时应该也是考虑到了工作需求,远郊这套房子离殡仪馆很近,他上下班打车也就是个起价费,和我爷爷奶奶的墓园离得也不太远,正好方便我去祭拜。 沿途又看了一路的风景,路过曾经的栩福轩,我着重看了两眼,司机见车子开过去我还回头去打量,便开口道,“小姑娘,你要去那家吃火锅啊,别看楼面大,装修的花哨,味道很一般。” “哦,不是。” 我收回神,“师傅,您记得那栋楼以前是一家叫栩福轩的酒店吗?” “记得啊!” 司机师傅爽朗一笑,“栩福楼当年在临海市很有名的,两家酒楼,一家总店在市中,一家在边郊的城西,生意都很火爆,价格在那年月很实在,菜码大,我那时候还去吃过几顿呢,怎么,你以前去吃过?” 我嗯了声,“印象很深刻。” “深刻也没用啦,早黄啦!” 司机师傅无奈的摇头,“那老板好像是投资失败,把酒楼就赔出去了,后来他儿子还砍死了人,砍死十几个呢!本来是要吃花生米的,后来拿钱堵上了,判无期了,还在里面蹲着呢!!” 十几个? 要不要这么夸张? “师傅,误伤了一个吧。” 我看向他,“也不是无期,表现好的话再过几年能出来了,真要是十几个花多少钱也堵不上吧。” “哦,都是这样传的,我就是听一乐,谁知道呢!” 司机师傅不在意的笑笑,“听说他那儿子是个狠人,早前是个大哥,手下百十来号小弟,叫什么志,哎,都是传说,这年月谁还敢当大哥啊,小姑娘,听你口音有点杂,怎么,对栩福楼很了解吗。” “还行。” 我中规中矩道,“师傅,现年房价涨了很多吧,您说,要是把那火锅城买下来,大概得多少钱。” “哎呦,那地段,还是三层楼,至少得五六百万。” 司机应道,“不过你最好别买,那栋楼晦气。” “怎么了?” 我问道,坐在后面的纯良也抻脖好奇了几分。 “这些年啊,那栋楼换了好些牌匾,光我记着的,就经营过海鲜自助,川菜,粤菜,还被一个老板包下来做过小吃城,最后全赔了,现在这火锅城装修的很气派,也没啥人气,我约莫倒闭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儿,还得换招牌。” 司机师傅直摇头,“据说啊,这栋楼地气不好,有说是因为最初栩福楼的老板儿子坎死了人,留下的怨气,有说是那老板的小女儿招邪还是啥,咱也不知道,反正谁做买卖都不火,但是地段好么,很多老板就不信邪,有的还找先生去做过法事,开业一样惨淡,我分析就是地气的事儿,地气不好,这楼就旺不了,谁要想把生意做起来,那命格且得硬,必须要压住这个晦气。” 地气? 我没答话。 是我的原因吗? 唇角微微苦涩,阴人啊,果然能耐够大。 不过这司机师傅也给我提了醒,五六百万,且有的赚。 ……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到了雪乔哥的小区家门口。 光打车费就小五十。 纯良吵吵着心疼,“姑,咱赶紧挣钱买辆车吧,城里打车又贵又不方便。” 是不方便,但是赚钱哪那么容易,放眼整个临海,谁认识我啊。 眼前唯一的活,就是洪梅姐那朋友的,还是待定。 我们这行要做出头纯靠口口相传,真得慢慢来。 打量了一圈环境,这地儿在我印象里还是个郊县,如今被划分到新城区,风景是真秀丽,小区前面就是一处宽阔的大公园,草坪跑道人工湖一应俱全,就是小区应该才入住不久,周围人很少,崭新新的,小区门口还有很多装修公司的业务员,我待了没多会儿就收了好几张名片。 雪乔哥打了招呼,我报了名字就进去了。 很多业主都在装修,导致园区内还堆放的一些业主没来及运进家门的水泥瓷砖,但是绿化不错,可惜在镇远山住久了,冷不丁看到三十多层的住宅楼眼晕。 好在雪乔哥是住在前面的多层洋房,六楼,大三居。 他买的就是精装房,直接入住的,所以也不用放味儿。 一进门我微微惊讶,并不是开发商装修的多奢华,相反的,走极简风,颜色以灰白黑为主,令我诧异的是干净,一尘不染,雪乔哥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有洁癖。 老实讲,如果要不是雪乔哥喜好不同寻常,我又没有遇到换命格的事,在原有的轨道里,我兴许真的会同雪乔哥走到一起,因为和我最亲近的就是他,无论他的长相还是性格,都没在我的雷区。 可惜‘如果’完全不能成立,我想到这些还是苦笑。 当我真的长大了,喜欢上的,恰恰是那个处在我审美逆鳞上的人。 造化弄人呀。 屋内家具极少,雪乔哥大抵也是为我提前做了准备,才在另两间屋里按了床。 其中有一间应该是要作为书房的,书架都贴墙立起来了,突兀的多出一张单人床,由此也能看出雪乔哥的用心,真是拿我当做亲妹妹来照顾。 我大致参观了下就给雪乔哥去了电话道谢,哪里都很喜欢,也不用再添置什么。 聊了几句纯良就把手机接去,“乔哥,你家真不错,说实话,你那书房的单人床是不是特意为我安置的,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看! 纯良小老哥还是很心明眼亮的。 容着他俩通电话,我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些饮料啤酒,没什么新鲜时蔬。 又去到厨房,碗筷倒是被雪乔哥置办了,三副,真是按人头来的。 前后看了圈,我拿出书包里的笔记本,伏在茶几上记录好一会儿要去超市采购的东西。 既然住进来,就不好让雪乔哥再破费了。 “嗯,周围景色很好,房间也很满意,什么?我姑的情绪?” 纯良站在窗户旁回头看了我一眼,“情绪还行啊,嗯,你可能不了解,我姑在镇远山跑了得有上百场的葬礼了,我爷在家也经常说,人走了就挥挥手,洒脱一些,她心态可以,奶奶已经走了,我姑不会沉迷在不好的情绪里的,你放心吧……” 笔尖顿了顿,我抿唇继续写起来。 “对我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可能是赚钱,我们俩才出来,还谁都不认识,要慢慢的打响名号,先生也得赚钱嘛,不是,乔哥,你听我说……” 纯良避讳的瞄了瞄我,疾步走回卧室,关上门道,:“我姑想把她们家饭店买回来,对,我听她问司机了,她就是有想法才问的,我太了解她了,要五六百万呢,你说她能不着急赚钱吗。” 我发出一记笑音,真想跟他说,姑姑我这耳朵快成警犬了! 你关那一层门板有啥用! 房子本来就空,你打个喷嚏都有回旋儿,还指望它多隔音啊! 无奈的摇摇头,我继续写着要买的东西,谁知纯良来了句,“什么?!这样啊,好,那我先不跟你说了!你忙吧!等你下班的!!” 纯良急匆的走出来,“姑!你知道你家酒楼到谁手了吗!” 我把笔记本放到书包里,“不管是谁的我以后都会买回来,纯良,咱俩得去趟超市。” “张君赫的!!” “什么?” 我一愣,“火锅城是他开的?” “那栋楼是他家的了。” 纯良坐到我旁边,“确切的说是他爸的,他爸买下的这栋楼,那些个饭店都是租赁,你要想开起你家以前的饭店,要么给张君赫交租金,要么从张君赫手里把楼买回来!” “怎么会是他家的,彤彤没……” 钟思彤可能也不好意思说。 之前钟岚从赵叔手里买下我家铺子彤彤就很过意不去,没法再跟我说酒楼的事儿了。 得。 我俩扯平了! “哎,如此一来……” 纯良神叨叨的笑了,“姑,我就说要刺激了,我就喜欢你这种剧情,到时候你去找张君赫买楼,张君赫再给你出一些条件,你俩……” “你有完没完!” 我打断他,“沈纯良,你要是我侄子,就别在旁边看热闹!” “姑,那你说实话,你对那张君赫什么印象?” 纯良满眼好奇,“你病了的这十几天吧,钟思彤她哥虽然没进病房,但是经常在外面转悠,我有几次和钟思彤聊完天送她出门,就撞到她哥了,钟思彤的妈妈也不是和你一个楼层,钟思彤问她哥哥做什么,她哥就说没事儿,后来钟思彤就给我讲了她哥开远光灯晃你的事儿,她说她哥对你有意思,但是她哥毒舌,性格还风一阵雨一阵的,八成给你得罪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的想法,很迫切。” “我……” “你别和我打马虎眼。” 纯良正色道,“沈栩栩,我很了解你,你虽然没怎么搭理张君赫,但我也能感觉到,你并不怎么讨厌他。” “他长得好看。” “?!” 纯良一惊,居然想要捂我的嘴,我推开他小臂,失笑道,“你做什么!” “哎呦喂祖宗,你说这话要让成大哥听见还得了?” 纯良白着脸,“人家巴心巴肝的对你好,宠着你,弄个香味儿的小信纸咔咔写好几年的信,你回头说另一个男人好看?你杀人诛心啊你。” “实话呀。” 我认真道,“那你说,张君赫长得好看吗?” “他……” 沈纯良挠了挠下巴,“客观来讲,他长得倒是有点妖孽感,那穿着打扮,再加上气质,有些贵气浪子帅,其它的嘛……” 他挥挥手,“和成大哥比不了,相较于张君赫这款,我个人更偏好成大哥这种行走的荷尔蒙。” 我抿着唇角笑,脑中居然立马浮现成琛的寒霜脸,“哎,大侄儿!你这形容的还挺贴切,小说没白看,成琛是有那味儿。” “重点呢!” 纯良嘶了声,“沈栩栩!我是问你对张君赫……” “我就仅仅觉得他好看,没别的了。” 我说着,“撑死有点烦他出言不逊举止轻浮吧,不想有过多的来往,不过他道法很厉害,值得我学习,没有别的了。” 对于一个不熟悉的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脸,他脸长得好,我就多看几眼呗。 不代表我就想接触这个人啊。 兜里还揣着的沾他鼻血的纸巾,另外一点,就是他的道法,虽然他自己没说,但我看出来和我路数很像,掐诀符箓差不多,谨慎起见,我搞了点血,以防万一。 有些事,在镇远山百无禁忌,都是知根知底的镇里人,怎么相处交往都行,但是来到临海,我背后还有那么大一仇人,由不得我行事不加小心,只要是陌生人,哪怕对方是我好朋友的哥哥,我都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最重要的是,我撞到张君赫怀里时,回头的瞬间他右手是抬起来的,正好对上了我的脸,那姿势很怪异,虽然我右臂没提醒我危险,钟思彤也早早就让我知道她有这么一个学道法的哥,但我也有自己的直觉,可这些话没必要和纯良讲,只会令他无端紧张。 “就这?” 纯良仔细的看我,“没心跳加速,胡乱遐想,纠结横生,左右为难……你笑什么啊!” “超市采购。” 我站起身,“闲的胃疼,跟那成语接龙呢!” “我认真的!” 纯良扯着我胳膊,“姑,你知道成大哥什么脾气,回头他要是知道张君赫让我叫他姑父,当然我肯定不会传这话找事儿的,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张君赫摆明了要追你,成大哥不得急啊!你俩不得吵架啊!” “为什么吵架?” 我倒是不懂了,“纯良,我和张君赫压根儿不熟,成琛要是信任我,架从哪里吵,再说,我觉得成琛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要成大事,首要具备的就是胸襟吧,为这点事儿急也太有损他身份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啥要捕风捉影给自己找不自在? “啧啧啧……” 纯良摇头晃脑的起身,“据我所知,能在这方面具备胸襟的男人,几乎没有,但凡他具备了,那就是咱俩这关系,姑,我对你可有胸襟,我甚至还巴不得你搞出几角恋让我……哎哎哎,耳朵!疼!!” …… 第105章 一字定吉凶 锅里咕嘟嘟的炖着肉汤,香气丝丝缕缕的溢满一屋子。 山药鸡汤。 鸡肉在小火慢煨下散发出原始的清甜鲜香,山药白白糯糯,在砂锅中就着小气泡微微翻滚,搭配着适量枸杞,如同美人额头的朱砂,一锅汤,莹润漂亮。 “嚯,好香啊!” 进门的雪乔哥满脸不可思议,洗了洗手就看向餐桌,“栩栩,你做的?” 我嗯了一声,“四菜一汤,我特意做的山药鸡汤,能补肺益肾,有助睡眠。” “天哪!” 雪乔哥唏嘘半天,揉了揉我的头发,“栩栩真的长大了,快抱抱,哥太后悔不能娶你……” “哎!!” 疯狂隐忍哈喇子的纯良适时出手,“乔哥!你这外國开放式礼仪先放一放,俺们小镇上的人都保守,快吃饭吧,就等你了!” 雪乔哥笑的无奈,也不和纯良一般见识,落座后先喝了口汤,瞬间就升华了一般,“栩栩,你这手艺是得到梁伯伯真传了,好喝啊,太好喝了。” 我笑笑,“你喜欢就好。” 雪乔哥连连点头,细细品咽,“色香味俱全,栩栩,你开个私房菜馆得了,哥帮你张罗启动资金,在你这入一股,保准火。” 我抿着唇角摇头笑笑,心底满满的无奈,倒是想开了,现实情况不允许啊。 只要用我命格的女孩子还活蹦乱跳的健在,我就做不了什么生意。 硬开起来,也只会成为被攻击的目标,栩福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想着,我给他多盛出一碗汤,雪乔哥摆手,“不用,慢慢喝,好汤得品……” 话音未落,他就看向在那捧碗吨吨吨的纯良,眼神一滞,当即回神,“快,栩栩,给哥多盛出两碗,小兄弟一看就实力非凡,我不能被他落下!” 我忍俊不禁,纯良吃饭这出儿一向夸张,饿死鬼托生似的! 在外面还能好一点,但凡周围都是他认可的自己人,他就暴露了,没得吃相,这一下午,他看我做饭都在流哈喇子,想必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吃好,早就按捺不住了。 吃起来他就大刀阔斧,六亲不认。 我还挺怕雪乔哥‘嫌弃’他,觉得纯良吃相不雅,没成想,雪乔哥看他吃的欢自己也来了劲儿,俩人像是谁都不能被对方比下去,雪乔哥平常饭量我不清楚,这顿足足吃了四碗,都给我惊到了! 一顿饭风卷残云的结束。 汤匙放到大号的搪瓷汤碗里,发出了叮~的悠长脆音。 干净! “栩栩,我今天遇到个卧轨自杀的遗体,身体搅进了车轮里,完全烂了,家属送来的都是碎块,我一点点的缝合,像是拼图一样,光这一具遗体,就花了我三个小时。” 雪乔哥心满意足的坐在椅子上,丝毫没觉得自己再聊什么打码场面,“老实讲我没忍住,肠子往里塞的时候还是吐了,吐得我胆汁都出来了,栩栩,今晚你这顿饭,算是给我补回来了,真好,有你真好。” “乔哥。” 纯良眉眼抽抽的,“你是补回来了,我不想再吐出去啊,刚吃饱,你这唠的……” “你会怕吗?” 雪乔哥不在意的,“纯良,你不是和我说,多恶心的鬼都见过吗?” “两码事。” 纯良瞄了我一眼,“吃饭的时候,最好还是说点阳间的事儿,有助于消化。” “聊这些不是更好消化?” 雪乔哥故意刺激他,“我还整理了另一具遗体,高压触电导致的心脏骤停死亡,送来时全身焦黑,双腿还是弯曲状,根本伸不直,我手上一碰,皮肤就开始剥脱……” “哥!” 纯良恨不得跪了,“消化归消化,你不能让我不好吸收了啊!” “雪乔哥。” 我看向他,“差不多可以了,不要聊这些,对逝者很不敬。” 雪乔哥正恶作剧得逞般的发笑,对着我的脸就恢复正色,“好的,栩栩不喜欢,哥就不讲,怪就怪你这大侄子太可爱,什么都信。”打趣了几句,雪乔哥起身就收拾起桌子,我要去刷碗,他推着我出来,“女孩子不要做这些,伤手。” “没事呀。” 我执拗的站在他旁边,用干布帮忙擦碗,“哥,你别总拿我当小孩子看,我现在什么都能干。” 雪乔哥洗碗的动作顿了顿,看我的眼跃出心疼,摇头叹出口气,由着我来了。 纯良见状就在客厅收拾起来,放眼出去,气氛不是一般的和谐。 “栩栩,你最近有什么打算?” 整理妥当,雪乔哥还系着围裙,一身居家范儿,拧开一瓶酸奶递给我,“像你们做先生,能出去打广告吗?” 打广告? 瞧一瞧看一看,算命了嗷! 也不是那回事呀。 我摇摇头,抿了一小口,“不能,只能等事主自己找上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雪乔哥后腰轻靠着橱柜案台,“不如我去帮你问问,看看谁家有没有邪门事?” “不用呀。” 我一听反倒笑了,“雪乔哥,这行要看缘分,找到我的,我全力以赴给看,没找我的,我不能去强求,不过你想帮我的话,倒是有个工作能给我做。” “什么工作?” “我可以去你们殡仪馆兼职哭灵堂。” 要不是他刚才在饭桌上提遗体,我还想不到这茬儿。 前后一琢磨,嘿,这不是现成的工作么! 干点老本行,指不定就有啥机遇了。 咱这行业的优势就是弹性大呀。 雪乔哥愣了愣,“哭灵堂?” 几年没联系,他错过我太多经历了,我只得朝自己脸上贴金,“雪乔哥,我哭灵堂很专业的,在镇远山哭了两年多呢,甭管是传统唱腔还是流行歌曲,我都可以。” 绝对自信。 咱在镇远山可是靠这技能火过的。 雪乔哥难掩惊讶,没等开腔,准备回屋看小说的纯良就来精神了,“乔哥,我姑这没扒瞎,我能作证,她在我们那哭活可有名了!比她做先生有名,当年第一次哭,就把一个老太太哭活了,那老太太现在还能下地干活呢,是我姑的活招牌,而且我姑哪次都是真哭,孝感动天,你看到她那双眼睛了没,是不是水汪汪的?瞅谁都像勾搭谁似的,都是哭多的效果!” “姑,你这脑子转的够快呀,正好,你到殡仪馆哭灵,我去打打下手,咱俩也不能闲着啊!” “看你的小说去!” 我白他一眼,“你那眼睛看谁才像勾搭呢!” “哪只啊。” 纯良咧着嘴丫子装无辜,“我这眼睛只能一只勾,一只不勾。” 我都要被他气笑了,“滚蛋。” 纯良肩头一耸,无声的做出口型,‘你哥心疼你了’。 说完就五摇四晃的回屋看总裁了。 心疼我? 我疑惑的一转过脸,雪乔哥就问道,“栩栩,他说的是真的?” “嗯,雪乔哥,我很专业的,一切以家属的要求为基准,保证不会给你添麻……” “栩栩。” 雪乔哥打断我,神色酸楚下来,“你一个小姑娘,跑去给人哭灵堂?” “这有什么啊。” 我扯了扯嘴角,“雪乔哥,你不要总想着以前的事,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梁栩栩了,现在的我,叫沈栩栩,我是先生,哭灵堂是我多学的技能。” 人要想活着,就得拼命去扑腾,一条路还没见光,就先走另一条,总有一天两条路能合并上,曲线救国么! 雪乔哥呼吸一沉,拿过纸巾给我细细擦了下唇角,下一瞬,就伸出手臂,轻轻地揽住了我,“栩栩,对不起,哥没有照顾好你,如果当初我没离家出走,或许就……” “别这么说。” 我靠着他的胸口,雪乔哥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这就是我的人生,是我必须经历的,雪乔哥,我已经很感恩了。” 雪乔哥轻叹,“栩栩,你知道吗,我做过一个梦,梦里面,我们一起长大,你一直生活优渥,万众瞩目,好像谈了一场很撕心裂肺的恋爱,最后,选择跟我结婚了。” “撕心裂肺的恋爱?” 我抬脸看他,“咱俩还结婚了?” 这梦得多长?! “是啊,梦的是全须全尾儿。” 雪乔哥松开手,略有苦笑,“不过画面很零散,我没看到你和谁谈的恋爱,只是感觉到你很痛苦,很哀伤,梁伯伯十分生气,又无可奈何,在梦里,你被家人不停的安排相亲,很疲惫,你就问我,愿不愿意娶你,私下里,各做各的事,这样,我们俩就都解脱了,我当然愿意照顾你,只是仍觉的对你不公平,但我们俩却是因此走到了一起,成了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我怔怔的,“那也应该很幸福吧。” “算是吧。” 雪乔哥捏了捏我的脸,“如果我名正言顺的结婚,妻子只能是你,栩栩,在我心里,你是最最好的妹妹,我会拿出全部的爱给你,唯独……很抱歉。” “你道什么歉啊!” 我打下他的手,“只是你一个梦嘛!如果是晚上做,那就是反的,如果是白天做,更当不了真,白日做梦,再说我现在已经有想在一起的人了,我和成琛……哎对了。” 差点忘了! 我谨慎的瞄了眼纯良的书房门,凑到雪乔哥耳旁悄悄音,“成琛知道你的事了?” “成琛没对你说?” 我一愣,“说什么?” 晚饭前成琛给我来了电话,貌似要去参加什么应酬,忙的紧,聊几句就挂了。 怎么说他都在國外待了三年,人一回来,大会小会,商业活动,各种合作商,不忙就怪了,我也没在意,相处模式一直如此,我还挺习惯的,心态也矛盾,想和成琛近距离的相处,做些开心的事,短期内又不想靠成琛太近,我要用自己钓鱼么,纸人灭了俩,袁穷一定会现身。 人揣着秘密活着就累,像我这种,更累。 就这成琛还从他自己身上找原因,认为是他太忙了,才导致不能陪着我,在电话里和我道不是,周子恒那边也给我发了短信,解释成琛日程为什么会满,集团下的地产公司开发了好几块地皮,一直等成琛回来做决策,最后他还问我要不要把他老板的行程表给我发一份,这样我就能知道成琛每天都在做什么,绝对没有背着我搞什么坏事。 我看到短息直接失笑,太夸张了,就回复说不用,我理解。 想一想电视里的总裁不都是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悠哉自在,开开会,动动嘴,如今看着成琛我算是明白了,人家的每一分天下,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看似人前显贵,西装革履,运筹帷幄,背后付出的都是精力和时间。 套到自身一看,跟我要做先生一个味儿。 想做出成绩,就得受累! “他查我了。” 雪乔哥拉回我乱跳的脑神经,“我看出成琛对你不一般,换句话说,他一个成海集团的少总裁,经常上新闻的豪门贵胄,居然突然出现在你奶奶的葬礼现场,并且对梁伯伯的冷言冷语丝毫没有不悦,还小心翼翼的照顾你,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成琛对你的喜爱,那么,我自然要试试他。” “你就说咱俩小时候差点定亲的事儿了?” “当然。” 雪乔哥微微一笑,“这是事实啊,说实话,成琛冷起来的瞬间,真给我吓到了,富二代我也认识很多,有些人是明着狂,有些人是暗着阴,就像那个钟思彤她哥张君赫,他在临海富二代圈里就很有名,很会玩儿,为人也很张狂,混不吝,成琛呢,让我感觉到这人狠起来会下死手,阴起来会要你命,非常的危险,如果不是为了你,我绝对要保持好距离,绝不招惹。” “成琛没那么夸张,你只是还不熟悉他。” 我笑了声,“我六年前认识成琛的时候,也觉得他这人很可怕,但是接触下来,他很好的。” “那是他喜欢你。” 雪乔哥直言,“我一说咱俩订过亲,他立马查了我,直接就说谢谢我了。” “啥意思?” 我没听懂,“为啥直接说谢谢你?” “他……” 雪乔哥清了清嗓子,憋了几秒,一狠心凑到我耳边,“他摸到我老底了,我前任他们都认识,这不就知道我说定亲那些话是故意试探他的么,他自然就谢谢我。” “……” 我傻了。 这都能查到! “他没把话挑明,只是和我道了谢。” 雪乔哥呼出口气,“我这点底子在他那是抖得很干净,不过我还是质疑他,质疑他对你的感情。” 唉~ 我又不懂了,“为什么还要质疑?”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六年前啊。” “他什么时候说的喜欢你?” “两年前。” 我嘶了声,“不过他没说过喜欢我,是我先提的这茬儿……” “这不就得了?” 雪乔哥挑眉,“这说明他在六年前就……这就值得质疑了,他比你大八岁啊,履历都能查到,如果他认识你时年岁和你差不多,年少生情,那我不会说什么,但是他那时候已经二十岁了,这份心动的就不正常了,这么一看,梁伯伯也不是在无理取闹,哪怕成琛现在遇到你,说喜欢你,我也不会去质疑他,偏偏他那个阶段,我自然要问问清楚!” “所以呢?” 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和成琛最初的接触都不是很愉快,转折大概是从他陪我去县城开始,然后在我拜师的那晚升华了一小下,剩下的发展,很顺理成章啊。 “成琛倒是很磊落,他丝毫没有遮掩对你的喜爱,给我讲了个故事。” 雪乔哥对着我好奇的眼,眼底深了几分,“他说两个人走在沙漠中,看到了半瓶水,其中一个人说,怎么只有半瓶水,另一个人说,居然会有半瓶水,他就是后者,遇到你的时候,他处在荒漠中,你给了他半瓶水,在他眼里,你就是救世主,女菩萨,是他这辈子都要守护的人。” 说道最后,雪乔哥悄咪咪,“栩栩,他没说一个爱字,但我确定他爱你。” 我怔了几秒,猛地一拍手,“我喜欢这个故事!!” 雪乔哥吓一跳,“怎么?” “半瓶水!” 我惊喜的看他,这何尝不是我的处事态度,袁穷放出的鬼说过无数次我早晚会死,我以前会较劲的回道‘我偏不死’,慢慢成长后,我坦然了许多,我会高兴自己还没死,至少今天没死! 半瓶水。 就是生活中的小确幸啊! 不要责怪生活给与你的幸福太少,灾难杀不死一个人,悲观能。 “成琛讲的太好了,他好对我的点!” 我揽住雪乔哥的手臂,“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好了?成琛超级优秀对不对?” “他当然得优秀了,不然早就被挤兑出局了。” 雪乔哥笑的无奈,“我的栩栩,你被他迷住了?” “嗯……” 我摇头晃脑的笑笑,“现在是,我现在特别喜欢他!满脑子都是他!” “喜欢归喜欢,你可别做傻事。” 雪乔哥严肃了几分,“你说了二十岁谈恋爱,就得给我二十岁谈,要是被占了便宜,我可会提刀杀人。” 我抿着唇角,“雪乔哥,你好意思要求我吗?” “怎么?” 雪乔哥不明就理,“我是你哥,你是我的心头肉,我当然要看住你了。” “说说呗。” 我意有所指的看他,“你那前任,长什么样啊。” “……” 雪乔哥脸一转就解起围裙,“我该洗澡了,现在满脑子还是那两具尸体,对了,你哭灵那事儿我明天会跟领导打声招呼,你这属于外包业务,我还得和告别厅的徐经理聊聊,到时候我可要看看你怎么去哭……” 转移话题—— “他好看吗?” 我不屈不挠,颠颠的跟着他,“什么风格的?有没有照片啊。” “梁栩栩!!” 雪乔哥上来捏我的脸,“我掐死你得了!” 我绷不住笑,打打闹闹间他眼底却是一柔,“栩栩,你真的很有风情。” “?” 干嘛。 就怕我提你这茬儿是不! “好了,我不问了,你去洗漱吧。” 雪乔哥看着我,脸上跃起惋惜,“栩栩,你真的不读书了吗,梦想仅仅是做个先生?” “这个……” 我吐出口气,认真道,“等我把先生做好了,以后,有机会再进校园吧。” 雪乔哥蹙眉,“为什么不是先考大学,你那职业,不耽误学习啊。” 我笑了笑,看向窗外的夜色,滋味一言难尽。 …… 入夜。 我等雪乔哥和纯良都睡了后去洗了澡,顺便做了个简单的净身仪式。

相关推荐: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爸与(H)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流萤   实习小护士   满堂春   碧荷衍生文   珊璐短篇CP文   成瘾[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