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金钗叹 > 第113章

第113章

好道歉的,你总是这样,我行的呀!我有什么不行的,现在结果不晓得有多好,我很厉害的我跟你说,那么高的悬崖我都敢跳,可是我真的吓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不能再爱我了,你不爱我我会气死的,这里手机还没信号,为什么没信号啊……” 眼泪噼里啪啦的落到他脸上,成琛眸底红着,伸手帮我擦着泪,表情本来是盛满酸楚心疼,听着我前言不搭后语的控诉却是轻笑出声,“我看到了,梁栩栩小朋友还坐在地上蹬腿耍无赖,我差一点没忍住就要出来了。” 差一点? 我哭得懵懵的看他,“你一直在吗?” 成琛颔首,眸底凝重了几分,“老祖说,他的幻境符纸只要在你面前燃烧干净,你会知道一切,我亦能笃定胜局,可以现身,栩栩,我太紧张了,我唯恐露面早了一点点就会搞砸一切,所以……栩栩你以后都‘不行’好不好,这段时间忍着不见你,我真的要疯。” “那你没喝……” “先下来。” 成琛手臂朝我伸着,“梁栩栩,在树上坐着会很危险,来,下来。” “可是……”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刚要追问,坐着的树杈嘎巴~!一声,它承受不住我的重量了! 惊得我一个摇晃,立马就朝成琛扑了过去。 成琛顺势一接,我这身体的反应更是比脑子还快,搂住他的脖子就一个甩尾将他腰缠上了。 心跳砰砰的,脸一枕到他的肩膀,成琛就拖住了我的屁股,很稳的将我给抱住了。 并且他还不撒开,就让我像个考拉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属于他的气息顷刻间就溢满了我的鼻子,我的情绪又一悠的崩溃,呜呜咽咽的就开始哭诉。 说了好多好多话,感激他又埋怨他,委屈又不委屈,责怪他又抱紧他。 整个人都乱八七糟的,发泄完情绪又开始问问题。 几乎是想起什么问什么。 成琛低低声的回,解释的很有耐心。 被我眼泪鼻涕蹭到还轻声低笑,时不时的要侧过脸来亲我,抱着我还哄孩子似的轻轻摇晃。 我恼火的很,躲着不让他亲,越听他笑我越来劲,因为我确定了周子恒就是他的大内应! 不愧是成琛的好兄弟,好助理,那叫一忠心耿耿,连懿儿姐那边周子恒都没道出实情。 所以周子恒在被懿儿姐埋怨的时候才会异常憋屈。 周助理心里苦啊! 一边是老板,一边是老婆。 都是老字辈儿的,他能得罪谁?! 不过在我离开京中去西南的时候,周子恒实在是在懿儿姐姐那边挺不住了,眼瞅着他就要失去爱情了,便拜托成琛给懿儿姐姐去了一通电话,这才算在懿儿姐那洗清冤屈,情侣终于和好如初。 我虽然很想同情下周子恒,但一想到他周子恒演技高超到能拿小金人就来气,为啥? 那天从看守所里出来,我都已经万念俱灰了,他周子恒还唯恐劲儿不够,非得撵上来再补几刀,就算是他为了大局着想,我也是真疼呀!! 而且他背后的老板更是了不得,小金人评委级别的人物,在我面前那演的真是滴水不漏。 人类的情绪就是矛盾的! 开心归开心,惊喜归惊喜,生气也是真的生气! 我这火儿蹭蹭蹭的就上来了。 咱也不知道为啥来气。 反正就是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要作妖不太平了。 暮色将至,我在成琛怀里都感觉到了冷,亏得我精,哭得时候脸埋在他的耳侧,否则一通呜呜脸都得吹皴了,最后我哭得累了,事情搞清楚后情绪也稳定下来,推着成琛的肩膀站到地上,抬脸看向他还有些疑惑,“那你看到我跳下去了吗?” 成琛脱下大衣给我穿上,细致的系着扣子,“没有,老祖吩咐我不能离你太近,说有气场干扰,我看到你的时候,你是跪在崖边……”说着,他呼出口寒气,“我不敢出声,怕吓到你,一不小心再滑下去……” 我眼睛还红着,被他的大衣气息包裹,身体倒是暖和了许多,刚要点头,却发现他里面的穿着的西服笔挺崭新,领带和领带夹都是我送他的,西服兜里还有折叠露出一角的口袋方巾,收拾的真一丝不苟,绅士雅致,“成琛,你既然知道我要来青云山,怎么穿的好像是要去参加宴会似的?” 成琛没有言语,看我的眼忽然一深。 我登时明白,脚下不由得后退,“不会是……” 他给自己准备的装老衣? 第884章 明蛊 同生共死吗? 成琛将我拽到怀里,下颌抵着我的额头,音腔低着,“栩栩,既然我迈出了这一步,我就只能赌下去,赌一个我们的未来,赌栩栩生生世世,都会属于我,本来我很忧心,但是有一天我忽然想开了,我确定我稳赢,你生,我陪着你生,你走,我陪着你走,无论去到哪里,我都要护你一程。” 我心里紧着,靠着他心口摇了摇头,“成琛,你没喝我给周子恒的那瓶东西对不对?” 既然他全程在控局,一定没有喝那解蛊的酒。 不然他怎么…… 连死都要陪我一起了? 殉情吗? 疯的太邪乎了。 成琛微俯着脸看我,视线相对,我眼巴巴的等着他的答案,“你说呀,成琛,你现在脑子是被蛊惑的,我不想要你这样的爱,你得喝完才能……!” 他呼吸一重,搂着我的后脑就吻了下来。 呼吸交缠。 我上身不自觉的微微后仰,有细碎的音节发出,随之而来的就是唇|齿间铺天盖地侵|占。 峰顶的风越来越大,我没办法百分百的投入,很担心他会着凉。 窒息的同时不断的推搡着他,唇也越发的疼痛。 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要肿了! 我含糊的道,“嘴疼。” 成琛拥的我很紧,松开唇,鼻尖还抵着我的鼻尖,悄悄音,“栩栩,刚刚你拿手机,是不是要给我拨电话,坐在地上耍赖,也是因为担心我忘记你了,对不对?是不是很想我,栩栩。” 气息温热,似若有若无的撩拨,我微喘着气,低着眼不太敢看他,“我就是很怕不爱我了,你要是不爱我了,我就会很难过……” 说着,我鼓足勇气看向他,“你要一直爱我,哪怕你喝完那杯东西了,你也继续爱我,好不……” 成琛的唇色还润着,没等我吐出最后那个“好”字,低头又吻上了我的唇。 我脑袋有点发晕,呼吸都被|吞了过去。 唇痛的感觉越发明显,躲闪不开就用眼神抗议,“成琛,嘴巴好疼。” 隔着大衣,我清楚的感觉到了来电话。 成琛有点失控,在唇间悄悄音,“栩栩,再亲亲。” 我真觉得这嘴要没法见人了,手推着他,吐出的字节有点吭吭唧唧。 直到他尝到我唇瓣的血丝,才轻轻地松开,眸底的红光很艳,在我的唇间轻道,“栩栩,你给我下的蛊是解不开的,我连把命给你都觉得不够,什么蛊威力会这么大,坏东西,你不清楚你多能折磨人吗?” 我云里雾里的看他,“什么意思?” 成琛还想吻下来,见我的唇肿的有点惨,就贴着我唇角轻轻道,“你那个所谓花蛊,它锁定的对象,不是我。” 啊?! 我更懵了,“怎么可能不是你,你喝完没用吗?” 难不成我制作方法有问题? 埋在花盆里不成…… 一定要埋在地底下? 不对呀。 制作它的时候我已经是起势状态。 甭管是入邪还是正道,修为都大幅度提升。 完成后我只要一闻味道,就确定它百分百可以解除锁定。 即使我是从师父那里听到的解蛊方法,慧根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会给悟明辨真假。 成琛没急着回话,又抱了我一会儿平复情绪。 稍稍平稳后,才从大衣兜里拿出手机。 调出一段保存的通话录音,示意我自己听。 我疑惑的接过手机,难不成是哪位大师和他聊过什么? 成琛见我没戴手套,很自然的拿出皮手套帮我戴好。 我见状就美滋滋的伸出手,右手戴完,便伸出左手给他。 在被他照顾的这一点上,我可会‘乖巧听话’。 成琛的视线落在我的左手小指,眸眼当时就是一锐。 我敏感的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化,迅速将手伸进他的大手套里,笑着道,“不小心切掉了一截,早就不疼了,嘿嘿。” 成琛唇角微抿,气息压着,眸底传递出不悦心疼,但他没有多问,紧着脸提醒我听录音。 我莫名心虚,自己也不明白心虚啥,点开通话录音,率先传出的是成琛的声音,“这就是你一直不说出实情的原因吗?你希望栩栩误会我对她的爱是受花蛊锁定,这样,你才能有理由劝她离开我,今天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呵呵呵,成总,我就知道你在暗处盯着,真是谢谢你给我这个表白的机会。” 男人的笑音传出,“你猜测的没有错,花蛊锁定的对象的确是我,当我看到梁栩栩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中招了,我先前之所以不承认,一来是担心袁穷会伤害到梁栩栩,二来,我是等一个机会,等梁栩栩离开你,我照顾她,或是,她利用我去杀掉袁穷的机会……” “只要她走近一点点,靠近我一点点,我就会丧失理智,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梁栩栩什么机会都不肯给我,你看她现在的背影,走的多决绝,她这是不准备回来了,成琛,我想问你一句,你能保证她活下去吗?” 我握着手机发紧,是张君赫的声音…… 沈怀信!! 通话录音还在播放,成琛低着音,“我没必要向你保证,这是我和我太太之间的事情。” “成琛,你至于吗?也是,你要是不这么荒唐,梁栩栩也不可能误会花蛊锁定的是你。” 张君赫语气戏谑,“这是明蛊,什么叫明蛊,明着告诉被锁定的对象,要他爱上中蛊人,要他情难自禁,再高的制蛊大师,都解不开这个蛊,猜不出锁定的是谁,连梁栩栩这个中蛊人都不清楚她锁定的对象,除非,我自己承认……” “成琛,你第一次拿枪打碎娃娃的时候,就想爆了我的头吧,可你后来还能忍住不找我麻烦,就说明梁栩栩对你的重要性,放心吧,我会放过我自己,我准备走得远远的,也祝你和……幸福吧。” “等等。” 成琛说道,“见一面。” “给我解蛊的东西吗?” 张君赫笑道,“行呀,你是真怕我惦记梁栩栩,成总,你中毒比我这个被锁定的对象还要深……” 录音通话中断—— 天色昏黄,我怔怔的看向成琛,“花蛊锁定的是张君赫?!” 居然是张君赫!! 第885章 一小步 “我最初也以为锁定的是我,连我请的阴阳先生都认为锁定的是我。” 成琛低笑,“因为我符合被你锁定迷惑的一切条件,但我不在乎,也就没所谓,可我后来发现,你很在意,我就详细咨询了下,你这个蛊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你虽是中蛊人,但你并不清楚被锁定的对象是谁,只有给你下蛊的沈大师,以及被锁定的那个对象,他们两人是心知肚明的。” “若是沈大师没说过锁定的谁,被锁定的对象再不承认,旁人如何都揣测不出,它明就明在,直接告诉了被锁定的对象,要他爱上你,栩栩,沈大师有讲过,花蛊锁定的是我吗?”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突然发觉,师父语言游戏玩的特别溜。 五年前我问他花蛊是不是锁定了成琛,师父没有正面回答我。 他只是告诉我,成琛会与我有一段情,和成琛走近没错,他每一步的安排都没有错。 当时我太反感这个“锁定”了,就将师父的态度理解成了默认。 只想求一个解除的方法,完全没想到锁定的会是张君赫! 师父怎么能将…… 对呀! 张君赫就是沈怀信。 师父的亲生儿子! 当年换子的时候师父手里一定有张君赫的贴身之物。 即使没有贴身之物,师父与张君赫亦是真正的血脉连接。 依照师父的道行修为,完完全全可以做出蛊。 那师父的用意是什么呢? 张君赫都多难了,他还…… 我嘶~了一声,恍然明了。 双向保护!! 师父利用张君赫是袁穷‘亲’儿子的这层身份,使张君赫爱上了我,自然就会保护住我。 而我,亦然会影响着张君赫,使他不起杀心,不添加人命业障。 要知道,五年前的一晚,袁穷差点就要不管不顾的拍死我了,是张君赫赶过来拦住了袁穷,他故意喊着我身上有罩门,杀我不值当,结果被袁穷两个巴掌扇的鼻青脸肿,间接护住我的一条命。 最后,亦是张君赫去和钟思彤的吵架,他打了钟思彤,撞倒花盆,导致装我命格的坛罐碎裂,灯盏光耀流出,入了小杜鹃的身…… 从这些事情上看,师父每一步掐算的都足够准! 本以为已经尘埃落定,没成想师父还有波反转等着我! 想想师父下的“明蛊”,不就和他当年对我讲过的“巧藏不如明诚”一个道理? 我初去镇远山时不知道能不能下山去送送二哥,师父说,你就出去溜达,钓他! 你嘚瑟的越欢,对方越起疑虑,着急杀你还不敢杀你,不杀你瞅着你还脑袋疼。 哎~世间一切,都是心战。 乾坤通天圣手玩的就是个坦然面对。 没错,给你下蛊了,锁定你了,情字一起,你要怎么解? 狂吗。 焉能奈我何啊! 什么叫心怀大局? 是以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 “你们这通电话是什么时候打的?” 我看向成琛,“我去西南的那天早上吗?” “嗯。” 成琛颔首,“自从我咨询完花蛊,我仔细想了想,锁定的未必是我,直觉告诉我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张君赫,因为沈大师明知我会爱上你,没必要再锁定我,相反的,张君赫作为你仇人的儿子,锁定他更为稳妥,况且,我一看到他,就能感觉到他对你有所图谋,不过他隐藏的比较深,他用交女朋友,以及故意同你拉开距离来保持理智,如此,才没令袁穷发现破绽,在你这,他一直静待时机。” 是了。 我这就明白了。 那天早晨我离开时张君赫就在后面通着的电话,他笑的自嘲恣意—— 原来…… 命运又剥开了一层。 记起初遇张君赫的那晚雨夜。 我撞到他怀里,回头时他的手掌是在我脸部位置,那个动作很像是要杀|我。 张君赫后来解释说是推开。 因为我长得符合他的审美标准,就没有推开我。 真相会不会是,张君赫当时的确是对我起了杀心,毕竟他的‘亲爹’是袁穷,他又很清楚我和袁穷之间的仇恨,便想解决掉我这个后患,谁知我回头看向了他,一瞬而已,花蛊就将他锁定了。 脑中浮现起程白泽和我在竹亭里的对话—— “纵使一见钟情,也不会使一个人失去理智,被你锁定的那个人,刹那的沦陷感会冲撞他的神经,如同横空多了一道绳索,将他死死的捆在你身边,自此,他的眼里再看不到别人,无论他再结识任何女人,脑里心里,想的也全部是你,情字一起,便甘之如饴了。” “如果对方一早就知道被我锁定,就不会试图挣扎吗?突然爱上一个人,不会痛苦吗?” “会挣扎。” 程白泽说着,“被锁定的那个人会山崩地裂般的爱上你,容易有失控的行为,比如迫切的想得到你,迫切的想要和你相爱,可理智又会告诉他,他是被蛊惑愚弄的,所以当他想挣扎的时候,便会故意和你拉开距离,这样,他就不会太过痛苦不堪。” “是不是只要我率先的靠近被锁定的那个人,他就完全控制不住情感了?” “是的。” 程白泽点头,“你只需前进一小步,对方就会鬼迷心窍般任你摆布,但要清楚一点,他不是醉酒那种意识混沌,他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通俗点说,就是愿打愿挨,只要你稍微给些温情,被你锁定的人就会欣喜若狂,对你可以说是听之任之了。” ……原来答案都在这里! 我以为对应的是成琛,但是想到张君赫…… 他来过一趟镇远山,几年间没再出现,会给我邮寄花籽,只要我给他去电话,他就会接……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人已经随着成琛朝着山下走了。 清寒的风抚着我跳动的神经,我和张君赫之间就差一小步?! 第886章 庆幸 张君赫是有理智的。 他清楚自己被花蛊锁定,私心使他在我面前说了谎,促使我和成琛分过手。 并且他还故意说些成琛家里的事情,提醒我和成琛保持距离。 脑中闪过张君赫的玩笑样儿,他说要和我试一天,问过我对他动没动心。 我只当他是不正经,或是对我有点点好感,每一次都不客气的干脆回撅。 反过头去想…… 他又何尝不是在试探我? 从最早临海殡仪馆的司仪林可开始,张君赫故意在林可的面前暴露对我‘动机不纯’。 林可便给我来电话,提醒我注意张君赫这个人,当时我还想过,要不要利用下张君赫。 假意和他走近,套一套袁穷老巢,毕竟袁穷的修为对我来讲实在是太逆天了。 咱咬了十多年的牙,最后要不是我迈出那一步,还弄不过他。 但我的性格受不了那个,便直接和张君赫把话挑明了。 张君赫半开玩笑的问我,为什么不利用他呢?假装谈谈恋爱也好呀。 所以,我们之间就是差在这一小步。 只要我没靠近这一点点,张君赫就能保持着理智。 他和我拉开着距离,在外面流连花丛,但是他的卧室,挂满了那些画。 我们离得远远地,他才有可能冷静自持。 不。 看似一小步,隔着的却是深仇大恨。 是我和他做朋友都没办法推心置腹的屏障。 所以师父不担心我会‘利用’到张君赫,因为师父太了解我性格,锁定了张君赫,便牵制住了他,同时师父又能保证我不会伤害到他,不会使张君赫深陷到不可自拔。 心跳忽的加快,我有了一种形容不出的庆幸,庆幸没有朝张君赫靠近那一小步,庆幸没有令张君赫彻底的沉沦,庆幸后来成琛将解蛊的小瓷瓶给了他,他能解脱,我也能松下好大一口气。 同时,又真的很心疼他…… 怀信哥哥。 好在,都过去了。 暗沉的天际只剩下橘红色的晚霞。 如今袁穷死了,真相彻底大白,沈怀信也要迎来自己的新生了。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向前看。 最难过的日子也有尽头。 厚德以积福,逸心以补劳,修道以解厄。 心潮抑制不住的汹涌,这一天注定要载入我的史册。 经历了多少事? 而我…… 竟然统统都消化了。 要学习师父的胸怀呀。 我果为洪炉大冶,何患顽金钝铁之不可陶熔,我果为巨海长江,何患横流污渎之不能容纳。 人立于世,成长的不光是年岁,亦是心境。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趴在了成琛的背上,这才想起,方才一直溜号,不小心滑摔了几跤,正好到了比较平缓的山林中,成琛就背着我走了。 踩雪的沙沙声在林中响起,我圈着成琛的脖子,猛地反应过来,锁定的不是成琛,那他…… 天啊!! 重大发现呀!! 成琛没中蛊怎么还会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心跳登时就要一百八十迈!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我霎时间就要热泪盈眶! 他都是真的…… 真心实意! “成琛。” 我朝他耳边凑了凑,很欠揍的道,“你原来心|理真的有问题呀。” 成琛的体力不用说,背着我走了好久,一点没呵斥带喘,听着我的话就侧了侧脸,发出一记笑音,搂着我腿的手紧了紧,大步朝着林子出口走着,没搭理我。 “你就是心|理有问题。” 我劲劲儿的,朝上面挪了挪,贴着他耳朵亲了亲,悄悄声,“我就是你的问题,老公,我爱你,栩栩好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生为鸳鸯浴红衣,死为花木长相许。 沙沙声顿住,成琛的脚步忽的一停,背着我站立不动,好像被按了暂停。 我以为他看到了谁,扫了圈只有树,搂着他脖子紧了紧,“你是累了吗?我下来自己走啊。” 成琛没看我,背着我直视前方,默了会儿,平着音腔道,“来电话了。” “啊?” 我有点懵的就去摸他的大衣兜,“电话在我这里吗?它没有响啊……哎喂!!” 成琛笑着,背着我突然大步的跑了起来—— 疯子呀! 我吓的惊呼出声,反应过来便在他的背上笑。 北方冷冽的寒风泛起了春意,突然发现,没有比好好活着更幸福的事情了。 活着才能陪在爱的人身边,一年又一年。 出了山林,司机和周子恒正等候在那里。 看到成琛背着我走出来,周子恒先是松了口气,好悬没腿软坐到地上。 大冷天他还能冒汗,拿着手绢不断的擦拭额头,拉开车门,周子恒对上我的眼满是歉意,“栩栩小妹妹,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过意见,纯粹是老板……咳~” 周子恒镜片后的眼朝着成琛看了看,生生压下心头的委屈,“先前真的对不住了。” 我笑着摇摇头,风涛过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咱腹诽归腹诽,事实上,周子恒才是真正的不容易。 看他现在那样儿,一身商务精英的扮相,瞄着成琛可怜巴巴,有苦说不出,没招呀。 谁叫人家成琛既是老板还是大舅哥,当个助理要几头演戏,背地里受多少委屈? 坐进车里,周子恒在副驾驶就和我说了纯良的情况。 大侄儿下午已经醒了,基本没有大碍。 在来青云山的路上,纯良已经和成琛碰过面,甚至成琛和娇龙私下都碰过面。 没错,娇龙在黄道士那里之所以能等上我,见的事主就是成琛。 这位处事风格和我师父极其相同的成导演,将一切安排的是明明白白。 我和娇龙她们在山林里破星宿阵的时候,成琛和纯良就等候在村子里。 当全盘搞定,成琛接到娇龙的电话,就进入山林跟上来了。 成导收拾的还很利索,默默地陪我同生共死。 因为不到最后一刻,成琛也不确定我是否能活,所以他没让任何人在山下守候,没有惊动我的家人,只给周子恒做了交代安排。 周子恒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见我们出来才终于不用吃效救心丸的样子。 手机连上信号,短信息便蜂拥而至。 先是娇龙她们三人发来的问候信息。 我逐一回复,心里多少有点小尴尬,说好了先走一步,潇潇洒洒。 哎~不讲武德的又回来了! 第887章 奔赴 幸好我心理素质比较强健,简单说了下重塑命格,道行也恢复了。 她们都经历过风浪,过程没有多问,纷纷回复恭喜。 娇龙疑惑的问我为什么没有社交账号,群聊方便,有机会还可以一起合作。 我一听就来了精神,立马创建账号,太期待再次联手了。 继续回复短讯。 好家伙! 齐菲一下午给我发了二三十条。 全是‘表白’小作文! 我回复了一通没等三秒,电话就回拨了过来,接起是纯良的声音,“姑!你没事儿吧!你这一天咋撒谎撂屁的呢!我就说你走的时候没憋好……” “咳咳~” 成琛在我旁边忽的一声咳嗽,没办法,离得太近了,他手臂一直圈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纯良当即哑火,“老姑夫在旁边了?嗯哼!我啥意思呢,姑,你不说是小事儿吗?这是小事儿嘛!还三五天就回来,你这是和我们玩儿风萧萧兮易水寒呀!我都要被你吓死了!我的天,我醒来后我都哭了好几场,我一想到我爷没了,我就剩你和……我现在都……呜呜——” 完犊子的。 火车进站了。 “行啦!” 我笑了声,“我现在没事儿了,不是说过么,重塑命格,姑姑我重生啦。” 纯良哇~!的一声在手机那头哭出了一个高度,“你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啦,这过程太糟心啦!” 我嫌弃的将手机和耳朵拉开距离—— 当代剧情推理大师就这心理素质? 成琛垂眸看我浅笑,拿过毯子帮我盖在腿上。 我见纯良哭得没完,就找齐菲接电话,结果又是一列火车进站了! 齐菲哭得比他还邪乎,“栩栩呀!我看到你发来的视频就知道不好了,你还说视频在我们结婚的时候放,你要是不在,我们还哪有心情结婚啊,你真的太狠了!吓死我们得了!” 我看着车窗,眼底还是酸了起来,“好了,没事了,这回你们结婚我肯定到。” “姑,那你是怎么重生的呀!” 纯良又在那头抢去手机,“你是不是去到没人的地界,一通骂天骂地,骂的老天爷觉得愧对你了,对你太不公平了,所以才开眼的呀!” “没有。” 车子驶入了县城,霓虹闪烁,我敷衍的应付了纯良几句,详细的过程不方便说。 既然是仙骨转世,是非对错自然由上方定夺。 不过我当时的心境,真的没一丝丝的埋怨。 突然就想起了一首诗—— 清晰,和蔼,委婉,不知原谅什么,诚觉世事尽可原谅。 纵使我死了,也没有抱怨。 因为我这一路,早就没了不公。 多少次逢凶化吉,多少次柳暗花明。 老天爷暗中给予我的帮助,已经很多很多了。 胡姑姑的赏赐,给的我师父,因为我师父帮助我活了下来,给了我三姑,因为我三姑最先挡在我身前,断舌后回归村里,修身养性,至于我自己的“惊喜”,胡姑姑也说得清楚,是日积累月的善,是成琛厚重的爱。 我多幸运呀。 天地大美,永远感恩。 聊到最后,纯良情绪终于恢复。 他知道我和成琛在一起,便不急着见我,正好陪齐菲回趟临海,见见齐菲的家人。 乌云散去,他们也有心情张罗自己的事儿了。 我最后拨通了三姑的电话。 曾经我以为,要是重获了命格,必然得激动万分和家人汇报分享。 我们要抱头痛哭,庆祝三天三夜。 真到了这一刻,只有矛盾复杂,紧张酸涩。 “栩栩。” 三姑的音腔一出,我眼泪刷一下就流出来了。 唯恐成琛笑话,我侧脸看向车窗,张了张嘴,没有吐出字节,唇角发颤,眼泪却是越发的汹涌。 三姑在也没急着问话,沉默数秒,轻着音,“孩子,没事了,对不对?” “……嗯。” 我挤着音儿,嘴巴一瘪,又哭了起来,“三姑……我好了,我有了新命格了,是我自己重塑的新命格,善念铸就的,我不再是阴人了,我可以回家了,我以后都能回家了……” 不用再和哪位亲人保持距离,不用再怕会冲撞到谁…… 我不是丧门星了。 不是了! “姑知道。” 三姑声音也是颤抖,“下午的时候,我得到感应了,姑要谢谢你,才能种下福德,净心明性……栩栩,十一年,你苦了十一年,孩子,都过去了,你是最好的孩子……” 我捂着嘴痛哭,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家人面前,我只有伪装的坚强,内心永远脆弱。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最初得病撞邪,爸爸带着我四处拜见先生,背着我上镇远山。 得知我必须留在镇远山,爸爸还舍不得,不断的说些看似没脑子的话。 如同成琛和无量道人说我‘不行’,我吃不了那份痛无可痛的苦。 爸爸亦然如此,他觉得我留在镇远山‘不行’。 纵使现实已经摆的清楚,情感又怎么可能快速明断? 是什么牵扯着他们态度拖泥带水的? 对我的爱。 三姑反过来安慰我,她还和成琛聊了会儿,决定缓一缓再和我爸爸妈妈讲这件事。 以免他们情绪激动,血压再控制不住。 风浪已经过去了。 日子很长,凡事不用急于这一时。 我心放了,有了命格,有了新生,可以放慢脚步,慢慢的拥抱生活。 许是这些天一直在不停地奔波,飞机,火车,巴士…… 情绪缓和后感觉好累好累,窝在成琛怀里,哭得眼皮肿肿的,没多会儿就昏昏沉沉。 似睡非睡间,猛地想到一件大事儿,我抬起脸看他,“成琛,完了,我给自己撞死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假的,我是死人来着。” “噗嗤~” 一路静音的周子恒没有忍住。 成琛垂眸看我,将我的脸按回怀里,盖好毯子,轻音道,“没事,我已经解决了。” 对呀! 他什么都知道啊。 我安心的窝在他心口,笑了笑道,“成琛,还好有你。” 成琛将我包裹在毛毯里,音腔沉了几分,“没我的话,你根本不需要吃这些苦,栩栩,谢谢你,谢谢你的奋不顾身。” 我怔了怔,想到什么,看着他的下颌,“成琛,那我们这是不是双向奔赴?” 成琛俯脸吻了吻我的额头,嗯了声,手臂隔着毯子抱着我紧了又紧。 第888章 回家 我困得要命,迷迷糊糊的,却美的很,“以后就好了,我们重修今生,如果你不嫌弃我,我们下辈子还在一起,下下辈子也要在一起,所以,要好好的……” “怎么好好的呢?” 成琛柔声问着,“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我好紧紧跟随小沈先生的步伐。” “大道至简,顺其自然。” 我眼睛睁不开了,饥来吃饭倦来眠,只此修行玄更玄,说与世人浑不信,却从身外觅神仙。 过好当下,便是最好的修行了。 成琛抱着我提了提,凑到我耳边,“栩栩,我看到你香囊里的纸条了。” 我强撑开眼看他,“什么纸条?” 成琛的眸光亮着,“你在纸条上写着,我爱成琛,成琛爱我。” 我笑了,这才想起来,分手那几年做的香囊,绣了成琛的名字,还在里面卷了张小纸条。 后来香囊送给他,纸条我自己都忘了。 没想到他还会看到。 是的。 我爱他。 从始至终,有增无减。 …… 醒来居然是在床上,我惊恐的坐起来,懵懵的看了圈才发现是间卧室,身上还穿着睡裙,头发也柔顺的披散着,什么情况? “栩栩?” 成琛从旁边坐起,“我们回家了,你睡醒了吗?” 回家? 我完全睡毛了,稀里糊涂的看他,“我不是去青云山了么,事情没办完,我不能回家呀。” “过去了。” 成琛轻叹一声,抚了抚我的头发,“栩栩,你很棒,已经有命格了,问题全部都解决了。” 解决了? “对,我有命格了,胡姑姑来了……” 我神经兮兮的念叨着,忽的笑了声,似梦似醒的又躺回去,“我没死,成琛……” 成琛帮我拉了拉被子,“栩栩,你这段时间太累了,精神太紧绷,放轻松,醒来就好了。” 我迷糊糊的嗯了声,光线很暗,他的五官无比的柔和,我朝着他怀里拱了拱,“成琛,你不要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也不要哭,我看到会很心疼……你安心,我行的,我一直很行的,我还要给你生三个宝宝……” “栩栩?” “嗯?” 成琛小声问,“蛇是怎么吐信子的?” “这样啊……” 我迷瞪瞪的给他一学,成琛倾身就压了下来,信子被噙住了。 不多时,卧室里便响起细碎的音节。 我做了场梦,跑了场马拉松,累归累,冲过终点线的感觉极其美妙。 清醒过来我伏在他心口,长发散在背部,懒懒的,不想动。 阳光暖暖的洒在卧室里,空气中飘荡着细细小小的绒毛。 成琛轻抚着我鬓角的头发,“栩栩,在想什么。” “想你是不是无时无刻在想我呀。” 我抿着唇角,捂着‘栩’字,悄咪咪的挪开掌心看了看,纹刺红艳如血,“成琛,你好乖。” 成琛笑着,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 不知是新命格植入需要融合,还是我前面丢失命格的时间太久,总有些患得患失。 最初回到京中,入睡后会常常惊醒,坐起来就要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好在成琛在旁边陪着我,他细心的安抚,不断的告诉我,那些不幸已成过去。 直到一星期后,我才逐渐地缓过来,于此同时,家里人也知道了我的命格重塑。 爸爸妈妈的情绪我没有第一时间接收,我回家的时候,他们只是抱着我,未语泪先流。 大姐在旁边也是静静地哭,他们连哭声都不敢很大,唯恐惊动到什么。 陈文大哥不明所以,安慰着爸爸妈妈和大姐还有几分云里雾里。 我心里明白,家里人是太害怕了。 磋磨了十一年,门庭蒙阴,何等漫长。 师父在世的时候爸爸还能抱有几分希望,师父离世后,爸爸的眼里就没有了什么光。 磋磨的他们只希望我活着,对我这个小女儿最低的期盼,人还在世上就成了。 如今命格哪怕失而复得,他们真的不敢大张旗鼓的开心。 大姐私下里和我讲,爸爸听到我命格重塑后一夜没睡。 老头披着棉袄,坐在院子里吧嗒吧嗒的抽烟。 陈文大哥以为爸爸有了啥糟心事,贴心的过去安慰。 爸爸擦着泪摇头,“大文啊,爸是开心,栩栩要回家了,我的老闺女要回家了,十一年,她从那么小,长得这么高……终于能回来了,我的老闺女,我开心呀。” “爸,您这是想栩栩了?” 陈文大哥失笑,“没事儿的,她忙完就能和小成回来了,天冷,回屋吧。” “团圆了。” 爸爸坐着不动,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自顾自的念叨,“我盼到这一天了,娘呀,您和爹在下面也安心吧,栩栩护住啦,您的小孙女儿能回家了,咱们家,终于要团圆啦。” 三姑念了一夜的经,天亮时,脸颊留着泪痕。 妈妈摸着我小时候画过的那张全家福,流着眼泪笑着。 那一晚。 注定全家未眠。 好在我当年丢命格事情家里人瞒的很紧,只有几人知道,如今找回来,大家都心照不宣。 趁着我和成琛回去,十二月底,爸爸张罗了个订婚宴。 就在村里举办的,同村里其他人家一样,院里罩着塑料大棚,流水的席宴。 爸爸那天精神抖擞,院内院外的派烟发喜糖,笑的嘴巴都合不拢。 成琛再次让我见识到了惊人的社交能力,全程周道有礼。 村里人都夸爸爸妈妈有福气,有了两个好女婿。 “老话怎么讲的?!” 强子耳朵上夹着烟,和村里人聊起来更是激动,“三穷三富过到老,十年胜败谁知晓!你们看我二爷爷家咋样?!二爷爷当年那么大的老板,说是破产啥的了,十年!现在又站起来了!这就叫本事!你们看我老姑和老姑父,是不是男才女貌?就我老姑那模样有几个人能赶上?我跟你们说,我前两天在电视上都看到我老姑夫了,人家那真是……” “强子!” 爸爸喊着他,“来放鞭炮了!你那嘴歇会儿来……” 人群欢笑,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起。 热热闹闹的开席,我敬酒时找不到爸爸的影子,成琛提醒我去搭建的灶台那边寻寻。 我找过去才发现爸爸正在大刀阔斧的掌勺炒菜,笑声朗朗。 第889章 亮 若是平常,大家定会纳闷儿,你小女儿订婚,你身为父亲,不招待亲友怎么还去炒上菜了? 成何体统呢? 那时那刻,我却看着爸爸的背身流泪满面。 爸爸的味觉回来了。 我的爸爸他又能上灶台了。 不。 爸爸当年失去的是味觉吗? 正确答案是:希望。 如今回来的,亦是希望。 我没有打扰到爸爸,擦干泪,回到前院和成琛继续敬酒忙碌。 奇怪的是,一直没看到雪乔哥的身影。 没待给他拨去电话,雪乔哥倒是给我打过来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就道,“雪乔哥,我正要找你呢,今天好热闹,你怎么还没来,工作太忙了吗?” “没有,我在国外了。” 哈? 我一愣,“你怎么去国外了。” “我和高岩一起走的,准备在这边注册。” 雪乔哥轻笑,“栩栩,你近期可能没看新闻,高岩和廖时薇离婚了,他放弃了家里企业的决|策权,只留有部分股份,说起来,还要感谢那通视频,高岩来医院照顾了我,他决定正视自己,遵从内心,我们重新开始,虽然以后还是会很难,但是,我们会一同努力,一起照顾我父亲,栩栩,我没办法赶回去参加你的订婚宴了,结婚仪式我一定会到,以后,我们都会幸福的,对不对?” “一定会的……” 我眼泪又开闸了。 “雪乔哥,你一定会幸福的,你是天底下最好,最温柔的哥哥。” 真好。 雪乔哥有爱人陪伴了。 没想到钟思彤爆出的视|频还会起到这个效果。 人而好善,福虽未至,祸其远矣。 院内的笑声时不时传入我的耳朵,纯良和齐菲还在和一群小孩子玩闹。 成琛见我一直没过去,走过来发现我拿着手机掉眼泪,轻音问,“栩栩,怎么了。” 我摇摇头,靠在他怀里,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天亮了,成琛,天真的亮了。”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太阳强烈,水波温柔。 …… 回到京中我就被成琛带去领了红灿灿的结婚证。 进入大厅的时候成琛牵着我手,我步伐不是很利索的跟着他。 不知是成琛西装笔挺,爽朗清举的气质太过引人瞩目,还是我别别扭扭跟着他的模样让人误以为是被逼|婚不情愿,我俩一路的回头率都是超高。 递交证|件检验时成琛附到我耳边悄悄声,“腿还疼?” 我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小声地嘀咕,“是膝盖,谁叫你昨晚……那么久。” 成琛抿着笑,拽上我的口罩,也不答话,扣着我的手吻了吻。 哎~他现在一天可稳当,可会装没事人了! 结婚证压上了钢|印,工作人员递过来时还道着恭喜,“二位百年好合。” “谢谢,辛苦了。” 成琛递去额外准备的糖果巧克力,妥帖稳重。 我也和工作人员道着谢,拿到结婚证还很新奇的看,这就结婚了? 一个小本本就将两个人牵到一起了? 我转头看向成琛,“成琛,那离婚证是什么样的?” 成琛唇角的笑意微凝,揽着我的肩膀离开,“想来齐小姐的腿是不疼了。” “怎么不疼,就怪你……” 我赖赖唧唧跟着他走出去,坐进车里又拿出结婚证稀罕了好一会儿。 学着看过得图片,用结婚证做背景,抓过成琛戴着戒指的手紧扣在一起,拍了照片。 发给了家里的长辈亲友……以及纯良和齐菲。 纯良消息回的迅速,“过分了噢,姑,你是不是过分了,你等我和菲菲宝贝夏天订完婚的,我非得拍个百八十张的照片绝地反|击你。” 我抿着笑,没等再气气他,纯良眼神很好的又发来一条,“妈呀,又来个大钻戒,姑啊,第三枚了吧,老姑夫是真趁啊,我滴个姑姑呀,您可长点心吧。” 是的。 我无名指上又戴了钻戒。 正式套牢了。 冬日的阳光一晃,戒指很是闪耀,不由得傻乐,唇角却是一软,转头看向成琛,“怎么。” 成琛探身过来,歪头笑着看我,“谁家老婆这么好看呀。” 我捧住他的脸,重重的亲了亲他的唇角,“你的!” 成琛笑着,“不够。” 我连续亲了他好几下,捧着他的脸道,“谁家的老公这么帅呀,我栩栩的老公。” 成琛笑的惬意,开车带我去试婚纱。 先前我昏沉数月的时候曾说过要穿裙摆很大的婚纱,成琛的办事风格不用提,雷厉风行的很,私下便找来设计师定做,成衣图我看过很满意,今天去试穿一下,看看哪里还需要调整。 全部没问题后,成琛将婚礼仪式定在四月,春暖花开的时候。 路上我还很期待,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接起喂了一声,“你好。” “您好,请问是沈栩栩小姐吗?” 我嗯了声,“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张君赫先生的代理律师,我姓王,您称呼我为王律师就好。” 男声中规中矩的说道,“张先生委托我为他办理一份财产赠予事宜,不知沈小姐现在有没有时间和我见一面,除了合同文件需要给您过目之外,张先生还委托我送您一份礼物。” 张君赫? 他终于联系我了! 自打我从青云山回到京中,张君赫的手机就拨不通了。 他将京中的房子委托给朋友转卖,那些画倒是全部邮寄到了三姑的家。 纯良收到画还吓一跳,没想到张君赫会画了那么多幅的我。 是的。 大侄儿一眼就认出了画里人是我。 倒不是说纯良眼睛多毒,而是张君赫将画里的人物全部重新润了色。 无论侧脸还是正脸的人物,他都添加了五官,描绘了眉眼,一眼就能看出是我了。 纯良惊惊的对我说,“姑,张君……不是,怀信叔,他是真的深爱你,画了多少年的你呀。” 我没言语,看着那幅海边的画失神—— 他润色后我的依然是站在礁石上,长发飞扬,掖着头发看向他的模样。 我记得,那时候我在海边看到张君赫是微微怔愣。 张君赫添加五官后的我,神情却是笑容灿烂的模样。 好似画里的我,很惊喜的看到他,化开了大大的唇角。 “好的,王律师。” 我抽回神就点了点头,“在哪里见面。” 第890章 本心 …… 到了约定的咖啡厅,我留成琛在车里等我,一个人进去见了王律师。 进到包房,我登时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奇怪的是我没闻出是什么花。 亦没在包房内看到品种不认识的鲜花,无端觉得这股味道很亲昵。 “沈小姐,您好。” 王律师起身和我握了握手,简单的寒暄过后,他拿出地|契文件合同推到我面前,“沈小姐,这是张先生无偿赠与您的房地产,您先过过目,如果您有隐忧,可以找律师来同我接洽,张先生的这项无偿赠予事宜由我全权负责。” 我翻开地|契开合同看了看,居然是临海的君赫楼…… 张君赫把那一栋楼给我了? 合上文件,我看向王律师,“张君赫人现在在哪里?” “國外。” 王律师应道,“张先生正在周游列國,具体地址不定。” 是了,成琛也说张君赫去国外了,他拿到瓷瓶的当天就说要离开散散心,归期不定。 我聊了几句,鼻息仍充斥着香气,疑惑的看了圈,“王律师,您闻到香气了吗?好重的花香。” “哦,是张先生委托我送给您的礼物。” 王律师笑着打开一个纸箱,抱出了一盆盛开的海棠,“沈小姐,不知您懂不懂花,我很奇怪,都说这海棠无香,张先生托我送您的这盆海棠却是香气扑鼻,不知是什么品种。” “不,海棠并非无香,而是有的海棠花味道太淡雅,很难分辨出来。” 之所以认为海棠无香,只是这个说法太过深入人心。 《冷斋夜话》里记录了记载了彭渊材的五恨:一恨鲥鱼多骨,二恨金橘太酸,三恨莼菜性冷,四恨海棠无香,五恨曾子固不能诗,这里的恨,有点遗憾的意思。 不过这盆海棠花的香气的确是太过馥郁。 我在张君赫家看到它时完全没有如此袭人的香气,而且还有种本能的亲近感。 不自觉地伸手轻触花瓣,耳边却听到啪嗒~轻响。 水滴落入了碧绿的深潭,层层波纹年轮般荡了出来。 余音回旋,空谷幽兰。 包房内变得极其安静,我微微蹙眉,断了一截的小指传出麻酥酥的电流感。 海棠花瓣竟然漾出了水汽,如同车窗上的薄雾,模糊的浮现了景象。 渐渐清晰后,我看到张君赫拿着个小瓷瓶,弯身朝着海棠花的盆栽中倒入了一滴液体。 嘶~! 我心里一激灵,他拿着的瓷瓶是我破除花蛊锁定的酒。 张君赫倒了一滴在这盆海棠花里! 所以我会有亲近感! “你好,沈栩栩,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沈栩栩了。” 张君赫拿着瓷瓶就坐在了海棠花的对面,好似面对面的看着我—— “本来我打算,将这瓶东西全部都倒掉,因为爱着你,其实很幸福,那种心动的感觉让我知道,原来我也有爱人的能力,我也会想同一个女人白头到老,不离不弃,即使你拒绝的很干脆,次次都很干脆,我也想怀揣着这份感情走下去,但是成琛将这瓶东西给我的时候,他好像知道我的想法,他……” 张君赫玩味笑笑,“难怪成琛能早早将他父亲和叔叔搞定,他直接告诉我,我可以选择不喝,但这瓶解除锁定的酒,是你梁栩栩的苦心,是你梁栩栩连心的手指,纵使你被人爱着,也抗拒被锁定的暗恋,所以,我决定彻底放下你,也放过我自己,想想也是可笑,五年来,我总幻想和你会有一丝丝可能……” “其实就算不锁定我,我清楚,我也会爱上你,你要问为什么,我只能说是直觉,陪着你就好,真的……” 张君赫垂下眼,“所以,我被锁定后并没有很愤怒,当然,最初我会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但内心深处,我挺开心的,从小时候开始,我就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尤其是袁穷,我儿时畏惧他,长大后对他的情感很是复杂……沈栩栩,立场令我必须保持冷静,必须远离你……” “可惜,真相来的太晚,五年,足足五年,我不敢踏出追求你的那一步,迟了,终归还是迟了。” 空气中跃起苦涩的笑音,张君赫笑的怆然,“算了,感情的事,强求不得,我对你的爱,总是顾虑太多,而成琛,对你却是疯魔,你我之间,就用这小瓶东西,做个了结,我倒出一滴,一来是想给你留下这些话,因为我没勇气当面和你表达,我怕看到你,我就下定不了决心,二来,我少喝一滴,日后想起你,就是再挂念妹妹了,我最后的请求,就是请你收下那栋楼,只当我作为你哥哥的一点心意。” “放心,哥哥我亏不着,郑太太助理联系我了,给了我价值几千万的物业,我潇洒的很,沈栩栩,我祝愿你幸福,风禾尽起,枝叶扶苏,未来的某一天,你定会遇到一个人,同你说,他的牙齿,是在哥哥的诊所治疗的……” 笑了笑,他仰头喝了那杯液体,眼底红着,空瓶朝我送了送,“沈栩栩,今生情缘了断,各自安好,再见。” 海棠花升起了白雾水汽,画面渐渐地消失。 “沈小姐?” 王律师在朝我挥着手,“你在看什么?怎么失神了?” “没事。” 我低头闭上眼,泪水还是滑落了下来。 情缘了断? 脑子里哄~!的一声。 我看向海棠花,忽的发出一记笑音。 懂了。 这便是师父最深沉的父爱! 张君赫曾在前世守候了花似雪一辈子。 今生相遇,就如张君赫所言,即使没有锁定,他或许也会对我产生好感,想要陪伴。 师父的锁定令我们早早的相遇,立场对立,互相都没有迈出那一小步。 如今解除了锁定,便断了张君赫的所有执念! 张君赫放下了! 这何尝不是师父心疼儿子的本心! 师父算无遗策啊! 张君赫不用再揣着对我的这份执念,他卸下了所有的负累,回归沈怀信。 奔向更远的地方,见更亮的光。 所以…… 他画的我有了神韵五官,笑容灿烂。 因为他终将能坦然面对我,我是他的妹妹,我是沈栩栩。 缓了好一会儿情绪,我心情却是无比的轻松。 终于…… 有了最好的结果。 第891章 暖冬 “沈小姐?” 王律师有些紧张的看我,“你还好吧?” “我没事,不好意思,有些失态。” 我擦了擦眼底,“王律师,这盆海棠花我先抱走了,至于合同,我会找律师过来同您接洽。” 抱着那盆海棠,我走出了咖啡厅,天晴气朗。 清寒的微风拂过,海棠花的香气就消散了很多。 我知道,是那滴液体令它香气浓郁。 如同张君赫的心结,同我解开后,它的味道就回归了淡雅。 未曾想,最后的这盆海棠,会是他留给我的念想。 我隐约能预料到,我和他大概要好久好久都不会再碰面。 不过未来的某一天,出现在我面前的,一定是更好的沈怀信。 成琛迎上来接过海棠花,“栩栩,有事吗?” “没事。” 我舒心的笑笑,跟着成琛上车,弯身要进去时,却听马路上传来轰鸣声响。 一辆摩托车飞疾驰而过,我跟着那车手的身影看向马路的尽头,唇角不自觉地牵起—— 怀信哥哥,你要幸福呀。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 哗啦~ 婚纱试衣间的大大帘子拉开,我笑着看向等候在沙发上的成琛。 他手里正在翻看着一本杂志,眸眼一抬,俊朗的五官就有刹那的怔愣。 我牵着唇角,婚纱的裙摆太大,工作人员在后面扶着,上衣则是小高领。 估摸是按照成琛的要求设计,整体很保守,偏复古宫|廷风。 为了试出最好的效果,这里的美妆师还帮我盘了头发,戴了垂顺到背部的头纱,化了淡妆。 对着成琛的眼,我有点羞涩,“好不好看。” 成琛没言语,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后慢步的走到我身前,握住我的手,仔仔细细的看我。 他不说话,我就有点慌,小声地道,“是不是哪里……” “好看。” 成琛笑了,眸底忽的溢出了水润,“栩栩,好看。” 我被他吓到了,手忙脚乱的帮他擦着眼,“你怎么了,好看你哭什么呀。” 周围一弯子的工作人员都震惊够呛,一个个抬手捂着唇,很自觉地低下头拉开距离。 我瞄到她们的反应更是着急,还好穿着高跟鞋拔了身高,小声的道,“成琛,都看着你呢,会笑话你的,不许哭。” 后腰一紧,成琛拥着我近了近,垂眸看着我,“她们是羡慕我,羡慕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婆,梁栩栩,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成太太,请你多多关照。” 指尖触到了他眼底的温润,好像是烫到了我,没来由的,我眼泪就一同就流了出来。 四目相对,他看我流泪又笑着帮我擦拭。 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稍稍一颤,泪珠也滴到了他的指尖。 成琛擦拭的动作一顿,面上还是笑着,眸底却是含着泪光,最后他捧住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喉咙里发着笑音,流出的泪却同我脸上的泪融合到一起,“栩栩,怎么办,你的先生,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脸湿湿的,迎着他温热的吐息,“成琛,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我保证。” “真的?” 成琛脸一低,顺势轻吻了下我的鼻尖,“那……” “不行。” 我听到他的笑音就打断他的话,掌心捂住他的唇,小小声抗议,“今晚不要。” 想了想,我又凑到他耳边,:“不过,看在你掉金豆豆的份儿上,我再考虑考虑。” 成琛笑着,拥着我很紧很紧。 落地的玻璃窗印出我们俩人的身影。 穿着西服的他,紧拥着,穿着婚纱的我。 顺畅起来的日子让我误以为今年是个暖冬。 否则怎么每天都充满温情呢? 再没有任何阻碍,成天擎还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套名贵的珠宝。 作为他对我和成琛的新婚祝福,以及对我的认可。 没错。 成伯伯又“失忆”了。 他绝口不提先前的不愉快,见面时对我笑的极其和蔼,一口一个“栩栩”。 我呢,记性也不咋滴,亲切的称呼他成伯伯,待婚礼仪式后再改口。 如今这种相处模式,我已经很满足了。 陆陆续续的看望了很多长辈亲友,刘姨,舅老爷,三利娘,青虎兄…… 联络了芊芊姐,得知她送走洪万谷,带着婷婷去到芸南一座美丽的城市生活,便安心了。 周子恒和懿儿姐姐的爱情长跑画了句号,登记注册了。 领完证那天我们一起吃的饭,咱这辈分一下子又拔高了! 懿儿姐姐称呼起我嫂子,握住我的手,一个眼神,就有着千言万语的感激。 周子恒一时半会儿不好改口,因为我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个小妹妹,看着我,他镜片后的眼很是感慨,“栩栩小妹妹,你还记不记得,十二年前,我老板在医院的走廊,将你从窗台上一下子拽下来……” “我当然记得。” 我嗔怪的看了成琛一眼,“他很凶的,看我摔了都没管我,说我是活腻歪的,还是你过来安慰的我……” 成琛笑而不语,在旁边给我夹着菜,可会装没事人。 周子恒笑着点头,“对,那你还记得,那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我点头嗯了声,“你说,如果对生活失望透顶了,咬咬牙挺过今天,明天再挺到后天,一天一天坚持下去,就会越来越好了……” “对,越来越好。” 周子恒红着眼眶,以果汁代酒,“栩栩小妹妹,我敬你,谢谢你令我们都越来越好。” 我笑着和他碰了杯,“也祝愿所有人,都越来越好。” 悲伤落定,所向光明。 第892章 丰年 挑了个合适的日子,我和成琛去庵堂里取出了谢文妤的骨灰盒,下葬安置了。 那天的风很轻柔,全程都很顺遂,成琛一身黑色西服,肃肃凝定。 我轻声问他想不想见一见母亲。 当时当下,我确定谢文妤还没上路,起势后的修为,完全可以让他们母子俩好好道个别。 成琛沉敛着气息摇头,祭拜过后,便牵着我的手准备离开。 谁知走出十多米,他脚步忽的一停,转过头,怔愣了几秒,眸底红着,唇角却牵了起来。 我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谢文妤站在远处的薄雾之中。 一袭红裙的身形还很模糊,面容却像是清晰的呈现在我们面前—— 她笑着,祥和安然的笑着。 默默的对视了几秒,谢文妤的身影便缓缓的消失了。 成琛握紧我的手,眸底弥漫着红润,“栩栩,我终于又看到母亲舒心的笑脸了。” 跟随而来的珍姐和周子恒的妈妈佩瑜虽然没看到谢文妤,亦然朝着谢文妤离开的方向跪了下去,含泪轻念,“夫人啊,夫人,您终于可以放下心结了。” 是的。 谢文妤安心了。 见证了我和成琛的幸福,她安心的上路了。 孰是孰非。 终成过往烟云。 月底的时候成琛带我回到了镇远山过年。 一同回去的还有许姨和纯良,爸爸妈妈,三姑,大姐和陈文大哥。 大姐的腿本来受不了山里的气候,但她在十二月底查出了怀孕。 虽是高龄孕妇,胎儿却很稳,带着大姐的体质亦发生了改变,完全不怕冷了。 唯独会害喜,偶尔要吐一吐,还好大姐人很精神,面色红润。 说起来这里还有笑话,大姐在我订婚前后那些天就感觉胃不舒服,因为我的事情拽着,她对自己的身体就没太注意,性格在这,凡事她都是先忍着,等我在老家订完婚了,她才和陈文大哥去医院想开点药吃。 医生听完症状一检查,就发现大姐怀孕了! 大姐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经期不准,对于要孩子已经处于随缘的状态,在医生办公室就怔住了。 陈文大哥反应迅速,再三确定后就激动的哇哇大哭,“我有爹啦!我有爹啦!” 医生笑着纠正这位猛张飞形象的陈文大哥,“你是爹。” 陈文大哥语无伦次的跟着点头,“对,是我爹啊,是我爹啊,丽丽,你是我爹啊!” 大姐没等从震惊中缓过神,就被陈文大哥给逗乐了。 从医院出来,大姐就哭着给我打来电话,“栩栩,你算的好准,姐真的能做妈妈了。” 喜事一桩桩的出来,家里人自然要将功劳归于师父。 是师父救了我,间接地,拯救了我们一家人。 即使师父他老人家现时已经成仙了,爸爸还是想回镇远山祭拜,还要看看王姨。 冬有大雪是丰年。 镇远山年前刚下了场雪。 遍地霜银,洁白无瑕。 院子里热闹起来,纯良滚了大大的雪人,院门口挂起亮堂堂的红灯笼。 许姨的大嗓门又回来了! 她终于又给我做上了大宝|剑,力道不减当年。 我不知是不是被许姨给搓透了,变得有些嗜睡,还会赖床。 成琛和我一个房间,每早都得腻咕好一阵子才能起来。 他觉得是我再跟他撒娇,还挺享受,其实我是真困,睡不醒一样。 倒是大姐发觉到我的异常,去镇里药房买了验|孕棒,塞到我手里就道,:“栩栩,你去验验。” 我接过有点脸红,“大姐,我们俩才一个多月,不能这么快吧。” “验一验。”大姐小声道,“我最早就是困,栩栩,你年轻,我在医院检查的时候,那很多年轻人做了措|施都有意外情况,你验一下保准,别稀里糊涂的,回头有了差池怎么办?” 我一听也对,频率上…… 拿着验孕棒去到院里新建的洗手间,许是模样太过鬼祟,引起了成琛的注意。 我一出来,看到他在门外还吓一跳,手一哆嗦,验孕棒就掉地上了。 成琛弯身捡起看了看,垂着眸眼没动,也没说话。 我笑了笑,“我月经不准嘛,这几天很困,大姐说有可能是早早孕,但我看了不是,就一条杠,成琛,你还要等等才能做爸爸了。” “一条杠?” 成琛眸底按捺着情绪看我,“成太太,这不是两条杠吗?” 啊? “不可能呀。” 我凑近看了看,“我刚才看……哎呀,怎么还会变……啊!

相关推荐: 学长,我们牵手吧 (BL)《不校园攻宠受系列》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爸与(H)   挚爱   薄情怀(1v1)   双凤求凰   失身酒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带着儿子嫁豪门   玩笑(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