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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 我半张着嘴,合着纯良代我签的字正好还能做这个用途! 大侄儿真富二代了! 第825章 生 “沈小姐,人的情感很复杂,我没有抚养过纯良,我生下他就将他换给了沈万通,后来在我身边养了些日子的,是沈万通的儿子,被袁穷抢走的,也是沈万通的儿子……” 郑太太道,“说起来,我反而觉得愧对于张君赫,所以,我打算留给张君赫两栋物业,但是事情麻烦在哪里,纯良在一个多月前联系我,他说袁穷被灭了,但是我找洪万谷调查后发现,袁穷根本没有死,当然,不是一千万的事情,而是袁穷不死,那我即使说出真相,也不能联络张君赫,又怎么将物业送给他作为弥补呢?” “没错,袁穷的确没有死。” 我正色了几分,“不过您放心,月底前,我一定会灭了他,用不了多久,您就不需要再忌惮袁穷了。” 郑太太没说话,仔细端详了我一阵,又看向我戴着没摘的黑色羊皮手套,“沈小姐,这次见面,我总觉得你哪里发生了变化,不是说你的长相,而是我面对你,会有一点点紧张感,不知为什么。” 阴邪气重呗。 如同小孩儿不喜靠近面容枯槁的重病号,看到会很抵触,甚至被吓哭。 病弱之人也不愿意接触到我这种气息,会有种不安全感,从而迸发出紧张的情绪。 很正常。 我笑了笑没多做解释,没必要和郑太太说入邪了什么的,也不是啥好事儿,逮谁告诉谁。 来,您看看那我这瘢痕,别不别致,那不闲的么。 咱表明态度就行。 毕竟一千万都收了,一码归一码,事儿肯定会给她解决的圆满漂亮! 袁穷百分之百会在她身前闭眼。 郑太太见状没再多问,:“沈小姐,这就是全部真相,我字字句句都无隐瞒,你还有疑惑的地方吗?” 暮色落尽,窗外冷风阵阵,一片暗沉。 室内清茶飘香,暖黄的灯光不知何时亮起,温暖静谧。 我默了会儿,“郑太太,您去年请我灭袁穷的时候,成琛当真一点不知情吗?” “知情。” 郑太太当下倒是知无不言,“他对你的在意超出想象,又怎会不朝我细细询问,我不讲,小琛也会查,不过有些真相我是只能带进棺材里的,比如夺舍,我只能讲我是慧娴的阿姐,要替慧娴报仇,小琛察觉到我的话经不起推敲,但他没有多问,归根结底,他只是在意你而已,他说袁穷既然是沈万通的逆徒,你自然要清理门户,所以,我才能放心请你。” 很显然,成琛也没将话和郑太太说太透,对于袁穷和我的“私仇”,郑太太一知半解。 不过线是捋顺了。 成琛在我和郑太太相约前往慧娴墓地的前一天,让我签署接手了他的财产。 当天下午,成琛还特意带我去逛街看电影约会。 他明白,我若是见到郑太太,再在慧娴墓前听到了“袁穷”,便会立马赶回京中。 结果的确如成琛所料,我回到京中就被袁穷暴虐,办完王姨的葬礼就昏沉了几个月。 醒来看到成琛,他坐在病床边陪我,眼神却很锋利,说明他一清二楚,他心疼我,却也明白我必须独自去面对这些,因为他知道我惧怕他掺和进这浑水里,面对我,他只能隐忍着情绪陪伴。 从某个角度上讲,成琛的处事风格和师父有些相似,多线同时进行。 他陪着我起势,找术士暗中观察我的术法进步情况,为我修庙捐花累积功德。 不干预我,不打扰我,在我面前也沉稳的没有露出他“全知晓”的破绽。 先将一切给我,再赌我能不能靠自己起势拿回命格。 做最坏的打算,求最好的结果。 当成琛发现我的确“磕”不过袁穷时,他选择亲自出手。 如同师父给我留下的无字信,最最后,成琛也有个为我兜底儿的保障—— 为我换个新命格,灭掉为我换命格的洪万谷。 杜绝所有的后患后,我拿着他所有的钱,攥着成海集团的大额股份,“潇洒”的度过后半生。 我人生中意义最不同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师父,一个是成琛,都给予我,全部“生”的希望。 当然,师父有些私心。 无论是期许我为他正名,还是清理门下逆徒,师父都磊落告知。 成琛求的是什么呢? 仅仅为了我的“生”。 真真正正被我坑到差点万劫不复。 “沈小姐你还记得去年宴会那天同你交手的吴小姐吗?” 郑太太问道,见我点头,她笑了笑说,“其实吴小姐并非我刻意安排,我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沈小姐的能力,是洪万谷主动提出,他希望自己的徒弟同沈万通的徒弟能交交手,小琛也同意你多加历练,我才顺水推舟促成的这件事,当然,蛇蛊是意外,否则我一定不会要你沾酒,吴小姐也很内疚,好在你事后没有大碍……” 说话间,她想起什么,“对了,洪万谷也来到京中了,就住在西郊这边,说不定你和吴小姐还能见面,听她的意思,你们先前还有点渊源。” 洪万谷来京中了? 我不禁惊讶,“什么时候到的?” “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找他查找袁穷魂魄的时候,就得知他搬来京中暂住了。” 郑太太说着,“好像是要做什么事,等什么消息,早早要过来做准备,说起来也很奇怪,这个洪万谷反噬成那个样子,日常都不露面,真不知是什么诱惑,多少钱,才能令他不怕死的亲自出手。” 当然是三十年贵格的阳寿,外加三千万的现金了…… 看来周子恒没还没和洪万谷那方交涉。 洪万谷还搁那等着吃大馅饼呢。 不怕死? 洪万谷就是太怕死了! 等着三十年的贵格续命活呢! 时候不早了,郑太太也面露疲惫,我准备告辞,接收的信息有点多,得找个地儿消化消化。 “等一等。” 看我起身,郑太太推了推静置在旁边的皮箱子,“劳驾沈小姐,如果你真的灭了袁穷,告知了张君赫真相,请帮我将这口箱子转交给他,这里面,是沈万通留给他的东西。” 第826章 有难 “师父要给张君赫的?” 郑太太点头,示意我将箱子打开看看,掀开箱子盖,里面放置的是文房四宝—— 毛笔、砚台、砚滴、镇尺、墨条、墨碟、笔山、笔挂、印泥,玉石印章…… 虽然我不懂这些,但能看出价值不菲。 “沈万通说,即使他儿子哪里都不像他,但一定会喜欢画画,因为他喜欢,他相信,他们父子俩会有相同的爱好……” 听着郑太太的话,我唇角忽的笑了笑,是了,张君赫喜欢画画。 不说我见过他在海边画画,来镇远山的时候,张君赫也天天在院子里支着画架作画。 师父也喜欢画画呀! 我拿起印章看了看篆刻完的底部,辨认出来,“怀信……” “沈万通原本是要给他儿子起名怀信。” 郑太太说道,“张君赫,本该是:沈怀信。” 我有些失神,怀信侘傺,忽乎吾将行兮! 出自《九竷涉江》,单看怀信,是怀抱忠诚信心的意思。 师父对儿子的期许,就是怀抱信心吗? 箱子里还有一幅画,打开画轴是一幅恢弘的山水图。 “沈小姐,这幅画是无价之宝。” 郑太太适时解说,“它出自古时名家之手,是沈万通早年的收藏,后来他特意转交给我,且等有朝一日,能留给他的儿子怀信。” 我点了点头,小心的卷起画轴,最里端又看到了一封信,封口是粘贴住的。 牛皮纸的信封上用毛笔字写着:吾儿怀信亲启。 很明显,是师父留给张君赫看的。 合好箱子,我对着郑太太道,“我会找个机会,将箱子转交给张君赫的。” 很自然的,就会想到张君赫一贯浪荡恣意的模样。 若是他能在师父身边长大,沈怀信,大抵会是个温暖和煦的人吧。 不知怎的,突然会有些心疼他,想起他对我说小时候喜欢美术和音乐,喜欢踢足球,但是袁穷却让他认清现实,逼着他去承受难以想象的精神折磨。 没错。 师父是赌赢了。 张君赫没有变成恶魔,他以为自己流淌着袁穷的基因才没有被刺激疯,事实上,是师父的基因令他细胞里就有着明辨是非的能力,他终于长大了,却也真真切切的痛苦了二十七年,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明明…… 他可以是沈怀信的呀。 冷风呼啸—— 我拎着皮箱子从会所出来。 驱车漫无目的的开了一阵子,心情有些烦躁,索性停靠到了路边。 降下车窗,我对着冰冷的的夜空发呆。 师父修的法门令他身边不能有血亲,诚如现在的我。 再加当时师父身处困境,与其日夜担忧仇人追杀报复,莫不如将孩子送到袁穷身边。 最危险的地方,恰恰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我的假设是不成立的。 无论如何,张君赫都不会作为“沈怀信”在师父身边长大。 但即使是被送进福利院,或被师父送到普通人身边抚养,也比陪伴袁穷那个恶魔好千倍百倍吧。 那种精神折磨,岂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我看了眼放在后车座的皮箱,不知张君赫接收了这些真相会怎么样? 会不会恨师父? 终日看天不举头,桃花烂漫始抬眸,饶君更有遮天网,透得牢关即便休。 人中忽的有些发痒,我手上一摸,奶奶的,鼻血又溜达出来了! 最近真愈发频繁了! 姨妈都没它这么准时准点! 冷不定流着还有点汹涌,滴滴答答的落在了方向盘上,我扯着纸巾擦拭,正想着是不是将车窗升起来,耳边却听到簌簌声响,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子蛊虫的阴气。 侧脸一看,车旁是一片干枯的绿化带植物,有什么东西正在植物的枝杈间快速穿梭,不断的朝我靠近。 猛地,它飞跃而起,啪嗒~!一声,落到了我的方向盘上。 我这才发现,是一条细小的白蛇。 它似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扑过来,旋后便疲惫至极的样子,泱泱的缠绕起我的方向盘。 细长的身体沾了点我嘀溅在方向盘上的鼻血才稍稍恢复了些精力…… 我微微诧异,它不是芊芊姐的白蛇吗? 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啥情况? 尝试着拿起它,白蛇很柔顺的就缠绕上我的手指,电流感麻酥酥的来袭。 耳畔登时就接收到女人的哭泣求饶声,“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芊芊姐?!! 我一个激灵,推开车门就四处看了看。 不远处有几幢独栋的别墅,间距都很宽,隐匿在植物园背身的矮山树木之间。 想到郑太太的话,她说洪万谷就在京中的西郊,难不成洪万谷就住在附近?! 寒风扫过鼻尖,我垂眸看了看发蔫儿的小白蛇,眉心不自觉的一动,芊芊姐的这条蛇曾钻进过我的手背,在我的五脏六腑一阵冲击,给我留下了蛊毒,即使蛊毒后来能自破,它也会感应到我! 当它的主人芊芊姐遇到麻烦的时候,白蛇在周遭寻觅到了我的气味儿,便前来找我求救了! 也就是说…… 芊芊姐有难了! 我赶忙坐回车里,鼻血已经止住,只能咬破中指挤出几滴血喂食给它。 等了会儿,白蛇终于恢复了些体力。 放到仪表盘上,它的头便朝着风挡外的几栋别墅扬起。 我启动车子,将它看做活体导航靠近芊芊姐的所在位置。 不要低估蛊虫的灵性,它们聪明的很,白蛇还会左右晃头指路呢。 没多会儿,我便开到一栋别墅的门口。 无需从白蛇这确定,下车我就闻到一股子猛烈的血腥气。 不是常理的那种血腥,同屠宰场的那种味道无关,而是一种夹杂着尘晦感的杀戮气。 整栋别墅坐落在林木茂密的远郊,院内还没开灯,昏暗沉沉,阴气森森。 关好车门,耳畔隐隐的还能捕捉到吱哇乱叫的声音,好像是猴子。 院门大开着,墙内种着遮挡的高树,无安保守卫。 抛除那些有一声没一声的动物杂声,乍一看,这别墅院落空空荡荡。 风吹得周围树木枝杈乍乍作响。 我无端打了个寒颤,手指缠绕的白蛇啪嗒~!跳到地上,扭曲着小身子就朝院内游走。 爬出几米后,小蛇还回头看我,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极其明亮。 第827章 可怜 我明白了它的意思,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走在它后面,见我跟上来了,它才继续朝前爬进。 院子很大,进去后离主建筑还有一段距离,仅仅停了一辆保姆车,显得它很空旷。 小白蛇虽然游走的很快,却没有带着我在院内大摇大摆,横冲直撞。 它走的路线很明显是奔着后院去的,一路都带着我贴边走,直到我绕到别墅的后身—— 隔着一面亮着的落地窗看到了内部的场景。 不知里面的人是否觉得这是私宅没人敢进,厚窗帘居然没有拉,只有一层白纱的遮光帘。 晚上内部的灯光一亮,站在外面便可将里面的环境看个大概。 里面的人则完全发现不了黑漆漆的夜色中有个大活人正隔窗偷窥。 没错。 偷窥的就是我。 没招啊! 小白蛇给我带过来的! 我看进去就吓了一大跳! 屋内大厅站了七八个壮汉,左右分散站着,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坐着一摊……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贴着落地窗玻璃仔细瞅了瞅。 双手下意识的做着望远镜造型,看清楚了心口就是一抽! 妈妈呀! 那是个人!! 烂的和袁穷原身有一拼的人!! 不过他身形比袁穷要胖很多,坐在那都是一大坨,小山一般。 脸是真没法看,五官只能分辨出来眼睛和嘴,整颗头好像是大酱块一样,没有头发,头皮黄呼呼的一片,可能是流完脓结的痂,耳朵咱也没看着,鼻子就剩俩排气孔,嘴唇没了,露着两排牙。 穿着一身羊绒的睡袍,露出的脖子都是麻麻赖赖,姿态倒是很泰然,坐在那气场很足。 很显然,他就是那个等着空手套白狼的洪万谷! 在洪万谷的身前,正跪着一个被绑着的女人,她背对着我,角度令我看不着她正脸。 光看她的背身就能确定,正是上次和我交过手的芊芊姐。 洪万谷绑自己的徒弟做什么? 芊芊姐犯错了? 疑问一出,我微微凝神,耳朵朝着玻璃贴着—— “师父,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芊芊姐跪在洪万谷的身前哭泣,“我保证,真的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 “阿四啊,你是不是以为我老糊涂了。” 洪万谷声腔冷沉,“在我的面前,你都敢搞这种把戏,可想而知,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有多不听话,刚刚掌了嘴,你还能同我狡辩,来人,再赏五十,打到她再不敢插手我的事……” 什么东西? 我正纳闷啥是五十,就见里面一个壮汉抽起一根手指粗的铁链,对着芊芊姐的背身就出手了!! 噼啪~! 一链子就是皮开肉绽! 真是看着都疼! 芊芊姐的背身登时渗出大面积血迹,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握紧拳头,看着芊芊姐佝偻在地,哀嚎求饶,“师父!!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可怜小五!她才八岁!!我不想她吃这份苦……啊!!!” 洪万谷听着惨叫声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我打量了下周围环境,别墅太大,找入户门太费劲,正准备破窗而入—— 洪万谷放下了茶杯一抬手,壮汉收起铁|链的同时我抬起的腿也收了收。 别打人嗷! 要不然我真控制不住。 “阿四啊,你觉得小五可怜?” 看着浑身是血的芊芊姐,洪万谷低笑,“谁不可怜呢?为师可不可怜?你可不可怜?阿四啊,你入门多久了,你炼蛊不也是这个过程?不承受蛊虫的撕咬,哪里能驾驭它们呢?你上面的三个师哥全死了,他们怎么死的?术不如人啊!你不想小五吃这份苦,你想她将来像你这样?出去和阴人切磋你都斗不赢,废物!” 哎呦呵~ 还能扯到我呢? 我眉头一挑,火儿本来就上来了,他还拱是吧! “阿四,你让为师寒心呀!” 洪万谷说的呵斥带喘,脸上的皮肉都开始流黄汤,就这德行旁边人还没吐,一个壮汉还时不时的上前用毛巾给他擦脸,“小五是我花钱买来的,她是你的师妹,你不想她吃这份苦,就偷偷的将她的蛊虫放掉,那她将来没有本事怎么办呢?你是想我的钱白花吗?我洪万谷的徒弟要不要都这么没出息!你真是太让为师失望了阿四……继续打!打到她能亲自给阿五下蛊虫为止!人不狠!你怎么站的稳!!” 啪~! 铁|链的声音又起。 屋内传出了小女孩儿的哭声,我抬着眼,就见个瘦弱的小姑娘跌跌撞撞的跪到芊芊姐身边,“师父!是我的错!求求您不要再教训师姐了!我不会再怕疼了!我愿意用身体养蛊!我也愿意给周太太十年的寿路!为她承受反噬!师父!你饶了师姐吧!她会被打死的!!” 什么玩意儿? 我彻底听不下去了! 啪嚓~!! 一声巨响。 屋内人旋即都看了过来—— 落地窗的玻璃玻璃炸出了一朵烟花。 质量很好。 没全碎。 我后退了几米,颠了颠手里的砖头,手臂轮圆了又是一砸!! 走你~!! 啪嚓!!! 呜呼~ 落地窗终于终于报销了。 我刚刚琢磨了一下还是别出脚踹了。 一但没踹碎再杵了腿就不好玩儿了。 “什么人?!!” 客厅内的壮汉朝我喊道,步伐急促的跑过来,“你是谁?!” 我拍了拍手,忽略那一张张横眉冷对的脸,跨过破碎的窗框,直接看向太师椅上的洪万谷,“不好意思,洪大师,晚辈冒昧打扰了。” 洪万谷微微蹙眉,老实讲他那眉头蹙不蹙意义不大。 我只能通过强大的观察能力推断他是在蹙眉,那张脸实在是不趁眉毛。 近距离一看,脓液真淌汗一样的滴答。 你说说,就这模样他还瞎出溜啥? 咋从港城过来的呢? 乘坐航班能不能吓到其它乘客? 小孩儿看到他得不得尿炕? “哦,原来是沈小姐啊。” 洪万谷发出一记笑音,“想不到沈小姐这贵客竟然会光临寒舍,老朽理应以礼相待,只是沈小姐,作为客人,你是不是太没规矩些了?” 我不奇怪洪万谷能认出我,他既然私底下观察过我术法进展,对我的外貌自然是熟悉。 第828章 人不为己 “洪大师,实在是抱歉,您这家太大了,我没找到正门在哪,玻璃的钱,我会赔偿给您的。” 我抱歉的笑笑,弯身扶起芊芊姐,看到她的正脸我又吓一跳! 本来她脸上就有疤,如今更是肿的没人样儿了! 看来洪万谷刚刚说的掌嘴就是打脸,然后又开始上私|刑。 忍着心疼,我低声道,“芊芊姐,你还好吗?” 脚边簌簌声响,小白蛇灵性的很,它刚刚陪我在外面看了一溜热闹,玻璃一碎,它擦着地面就快速的奔向了芊芊姐,速度极快的就钻进了芊芊姐的衣服里。 “栩栩……?” 芊芊姐看到我很是诧异,在白蛇入体的一刹那,她就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眼底跃起凄凄的笑意,“谢谢你……我没事……” “原来沈小姐是被阿四的白蛇给带来的。” 洪万谷笑了声,“怎么,沈小姐是看我教训徒儿,着急为阿四出头了?” 我没急着答话,眼一转,就看到旁边的小姑娘,她也就七八岁,瘦瘦小小,头发杂草一样披着。 穿着的毛衣脏兮兮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四目相对,她含着泪,惊惊惧惧的模样。 但她明显是依赖芊芊姐的,单薄瘦小的身子不自觉的朝芊芊姐倚靠。 我想到她是被买来要做蛊女的,心底不禁酸涩,轻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颤颤的看了看芊芊姐,又看向我,“小五,吴小五。” “本名。” “我叫……” “放肆!!” 洪万谷砰!的一拍太师椅的扶手,眼珠子瞪瞪着,“沈小姐!你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界!就算他沈万通活着,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围着我的几名壮汉立马虎视眈眈,恨不得当场用那铁链继续收拾我! 我半垂着眼,轻轻发出一记笑音,看向他就道,“您确定我师父活着的话会给您面子吗?” 洪万谷眼珠子泛着红,噎了几秒后兀自点头,“好,很好,不愧是沈万通的徒弟,为人同他一样的猖狂,如果我不是看着成总的面子,你以为我会容着你在这撒野?别忘了,辈分上你可是要称呼我一声师叔的!” “这话不假。”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师叔,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应允。” 洪万谷气息一沉,显然不懂我的态度,“什么意思。” “我要带走您的这两位徒弟。” 我直说道,“还望您交出牵制她们的蛊虫本体,我会给您留有体面。” 蛊女蛊女,一般都用身体做蛊,以血肉滋养蛊虫。 她们早期会不断的承受蛊虫的啃噬撕咬,承受钻心剜骨之痛。 蛊虫养成后它们会极其听从主人号令,比如这条小白蛇,因为它们的生死与主人有所牵扯。 主人活着,它们才会活着,主人疼,它们也会疼。 刚才小白蛇看似是找我来救芊芊姐,其实也是再救它自己。 细分起来,蛊女也分很多种,有的只是单纯会下蛊,类似诅咒。 比如说蛊女和谁谈恋爱,若是被抛弃辜负了,男方就会中蛊,肠穿肚烂身亡。 芊芊姐这种是会术法的,接近于巫术,属于有修为的蛊女。 要想操控这种蛊女,谨防她们本事大了后叛逃,洪万谷这样的师父手里就会捏着个蛊虫的本体。 拿芊芊姐举例,她的本蛊是白蛇,洪万谷手里一定也有条白蛇。 如果他不交出本体,芊芊姐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受到那条本体白蛇的牵制。 洪万谷要是背地里弄死了那条蛇,芊芊姐就会有性命堪忧。 只有将本体的蛇和芊芊姐身体里的蛇放入一个蛊罐中,等待两条蛇一条吃了另一条,合二为一后,再由蛊女服下,芊芊姐的命才算是彻底的能受到自己掌控。 “你说什么?” 洪万谷仿佛听到了笑话,“沈小姐,这是我的家事,你贸然插手就算了,还想带走我的两个徒弟?要知道,我现在给你面子,完全是因为成总,请沈小姐不要不识抬举呀。” 我看着他没言语,就知道,他不会痛快答应。 “罢了罢了,看在你是沈万通徒弟的份上,我再给师侄女一个面子!” 洪万谷见我不说话,反而挥了挥手,“给阿四松绑,送回房间休息,既然世侄女看不过眼,今晚的教训就免了,小五也回到房间,择日再重新做蛊……世侄女,看师叔这么处理有没有开心点呢?” 我舌尖抵了抵了腮帮子,忽的有点想笑,“师叔,看来您真的还想多活三十年,这面子给的我都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洪万谷烂脸上的笑意一僵,“你说什么?” “您清楚啊。” 我直白的看他,“也是,您多幸福啊,多活三十年不说,还有三千万到账,这买卖,您赚大了。” 说话间,我眼尾还瞄着芊芊姐,她的绳子被解开,受到白蛇加持,不算太虚弱,跪在地上不自觉地揉着被绑出血痕的手腕,看向我的眼则流露出满满的担忧,生怕我得罪了洪万谷,没有好下场。 “成总同你讲的?” 洪万谷下颌微抬,似琢磨着我的表情,顿了几秒,他轻笑了一声,“世侄女啊,这件事你知道了也没关系,阴人嘛,师叔知道你心里苦,想到二十四岁你应该就会很恐惧,不过你放心,有师叔在,我一定会让你安安稳稳的活下去,成总和我做的交易,是他心甘情愿,你不要说他给我三千万,听说他留给你的更多呀,这说明什么?世侄女你的本事足够大,师叔这把年纪都不得不对你道一声佩服呀!!” “您怕不是老糊涂了?” 我对着他轻轻声,“成琛的东西你也敢想?” “不是我求成总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呀。” 洪万谷莫名,“世侄女呀,你体内有花蛊师叔知道,即使我解不开他沈万通的蛊,也知道这蛊是有锁定的功效,只要是被你花蛊锁住的男人,就会对你痴心一片,很明显成总就是被你锁住的,而你对这些应该早就一清二楚,你利用他就利用他,不要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要拿出正道的嘴脸同我讲话,你一身邪气的站在这里,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人啊?!” “行。” 我平着音,“上菜吧。” 第829章 一念 洪万谷酱色的脑门跃起一个问号,下一秒,瞳孔直接放大,“你做什么!!!” 开大呀。 一瞬而已,客厅内就涌起了狂风,落地窗的玻璃本就破碎,冰寒似喷涌着进来。 屋内站着的几名壮汉抬手挡着风寒,步伐都有些踉跄。 架子上的书本摆件子在空中飞舞碰撞,花瓶瓷器噼啪炸响!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洪万谷想跑,可惜他的身子骨不给力,瘫痪了么,没人搀扶根本站不起来,崩溃大叫,“给我拦住她!!拦住她!!!” 我面无表情的对着他伸着右手,修为提高后的优势很明显。 甭说是不是隔空摄取,皮手套我都不用摘了! 一页纸张吹拂到了我的侧脸,冰凉微麻,那也不影响我低声念着咒语,“吾乃金刚不坏之身,上通三圣,下达九泉,四头八臂,巨口金睛……吾心不受邪,肝不受病,摄身护身,汝等法门归吾所用,吾身取之不竭,用之不断……” “啊!!” 洪万谷的太师椅咯噔作响,他摇晃着脑袋试图脱离我的钳制,双唇也在快速的念诵着什么咒语。 雷声隐隐。 灯光忽明忽暗。 我忍受着身体的剧痛,眼尾就见无数只浑身是毛、长相各异的动物冲了过来! 血猴子! 洪万谷放出血猴子了! 我立马放出黑气做挡,靠近的血猴子似被利刃割喉,血流横飞中,凄厉的惨叫一片! 壮汉看到血猴子也像是回过神来,对着我就要轮拳,惊滞在原地的芊芊姐快速回神,她顶着身体的疼痛将吓傻的小女孩儿朝着旁边一推,扭头就飞出体内的白蛇,“栩栩!我帮你!!” 霎时间风起云涌—— 这大概是我起势后最乱的一次打斗。 血猴子一波一波的进攻,吱哇乱叫,送人头一般横尸在客厅四处。 壮汉们是洪万谷雇|佣的打手,完全不懂什么阴阳道道,芊芊姐发动了蛊虫进攻,召唤来了那天在天花板上奔腾的老鼠大军,黑漆漆的红眼的耗子毛毯一般的从破碎的窗户外涌进来,吱吱叫着就冲上了那些壮汉身上,每人一件活体皮草,这皮草穿上身还连抓带咬,壮汉们登时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干点啥不挣钱呢? 出来遭这罪。 我屏蔽着周遭的鬼哭狼嚎,右手还朝着太师椅上的洪万谷抠抓,长发不知何时又被吹得散乱,几缕发丝迷着我的眼,但这不妨碍我念咒,咒文一声一声的出去,掌心激荡着烈气就顺着手臂延展到了全身…… 腿伸进钻笔刀的感觉再次袭来,肉皮打着卷的朝上翻滚,我疼的脑门上溢出冷汗,面容控制不住的狰狞,将你的心我的心掰成块儿~戳出眼儿~穿成串~再撒点胡椒面,拿去涮,羊肉片~ 身体猛然激颤,肉皮似活生生的炸裂,顺着我的腰间竟然游走到了上半身,千疮百孔。 雷音加大,洪万谷目眦欲裂,褐色的面皮整个开裂,流出黄浓,“你居然……修成了……摄雷术法……” “……汝等法门归吾所用,吾身取之不竭,用之不断……” 我念个不停,即使痛感令我生不如死,脸颊都跟着抽搐,脑中亦然闪烁起炼蛊的画面,无数的蛇虫鼠蚁,坛罐上的咒字,每种蛊制作的时间,埋置的方位,喂食的过程…… “啊!” 痛感令我仰头大呼,锁骨以下的皮肤似全部被生生拨开,犹如酷刑—— “沈栩栩!” 洪万谷挣扎在最后还朝我大喊,“我会杀了你!!杀了你!!” “死到临头了你还敢嘴硬。” 身旁突然站着另一个自己,她阴沉着脸看着嚎叫的洪万谷,“梁栩栩,杀了他,这种老家伙,徒有虚名,留着就是祸害。” 我咬牙没有说话,气息汹涌间,洪万谷的气息越来越弱,靠着太师椅虚虚的看着我,“沈万通是邪师,他的徒弟也是邪师,袁穷是祸害,如今,又多了一个大祸害,沈万通啊沈万通,他还想改邪归正,他说我阴毒,他的二徒弟和三徒弟哪个不阴毒,师哥啊师哥,你机关算尽太聪明啊,哈哈哈哈……” “老东西……” 那个像鬼一样的我冷笑出声,“梁栩栩,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他胆敢对你师父不敬,你要摄尽他最后的一丝修为,灭了他的魂魄,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滚!!” 我扭头朝她一喊,气流一冲,女孩子冷笑的脸黑雾状的散尽,我有点控制不住体内的气,直觉的身体的皮肤一层层的起翘剥开,血肉模糊。 痛到极致时我手臂一挥,空气中散开了扇形的黑雾。 芊芊姐正在操控蛊虫,无端的受到冲撞,登时就喷出了一大口血。 盘踞在壮汉身上的耗子们像是受到了惊吓,吱吱叫着开始大规模朝着碎窗户迁徙逃离—— 那些壮汉一个个早就吓傻,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的炸开头发,手臂挥舞的黑气海浪般在有限的空间中四处冲撞,吊灯破碎,碎瓷满地,血猴子全部阵亡。 芊芊姐跪在地上,在漫天的黑云中,不断的咳着血,眼见小姑娘鼻血横流,战战兢兢,芊芊姐艰难的爬过去,抱过她就惊悚的看向我,试图用身体保护住小姑娘。 耳边捕捉到院子里发出的砰砰砰连续炸响—— 不用特意出去看都知道,是洪万谷埋在地下的蛊罐都被我的气息冲撞炸了。 我发着力,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月野兔变身,穿上了水|手服,她就成了水冰月。 而我,幻想了很多年,穿上的却是一身褐色的针织棉毛衣。 锁骨以下,直到脚趾,全部布满了瘢痕。 一念而从善,一念而从恶,一念而成佛,一念而成魔。 第830章 选择 估摸五分钟后。 屋子里恢复了平宁。 “咳咳……栩栩?” 芊芊姐抱着晕过去的小姑娘坐在地上,乍着胆儿般唤了一声我的名字,“你还好吗?” 我没答话,额头的青筋绷着,身体的余痛还在。 增生凸起的瘢痕仿若一条条张开的鱼嘴,吐着作痛的泡泡。 皮儿都跟气球似的,吹出了一连串的葡萄。 原地缓了好一阵,直到那些泡泡伤口全部闭合,衣物下没有了流脓感,头发才柔顺的披散了下来,我微微活动了下脖颈,气息在体内得以通畅了。 这种剧痛的感觉…… 先是刮骨疗毒,再来红碳烙印,滋滋冒烟。 不愧是洪万谷! 真真儿大餐。 吃撑挺了。 我抱歉的看向芊芊姐,“我没事,芊芊姐,你还好吧。” 刚刚太过混乱,芊芊姐虽然和我不太熟悉,但我们俩有过切磋经验,配合起来本该天衣无缝,人家真一点毛病挑不出来,思维足够敏捷,一看我出手,立马就跳出来反水了! 耗子大|军说来就来,哪哪都很给力,谁料我抽冷子摄取了太多修为绷不住,原地爆发了! 我爆发没事儿啊,芊芊姐可倒血霉了,距离我太近,原地就被我冲撞到了! 血喷出好几口不说,蛊虫都顾不上管了。 好在那群耗子精明,一瞅着情形不太对,自己就原路撤离了。 芊芊姐又拼尽力气将小姑娘搂到了怀里,那孩子流着鼻血就晕过去了。 要不是芊芊姐护着,我方才气息喷涌着,都容易给这无辜的小姑娘送走。 差点罪过就大了! 我简单给芊芊姐检查了下,见她没什么大碍才稍稍安心。 幸好她有些修为,能护住体脉,红伤养一段时间就能好,没啥大问题。 “老板……”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壮汉们逐渐回过神,一个个都有些惊恐发懵。 他们下意识的就检查起自己的身体,被耗子啃咬的伤口还在。 每个人脸上都是血,穿着的衣服都是破洞。 举目四望,屋内犹如台风过境,一地狼藉。 那些吱哇乱叫冲出来的血猴子却一只都找不见了。 明明它们死的数量是最多的,洪万谷保守估计得养了上百只的血猴子,冲出来的时候,我余光一瞟都是成群的动物,跑起来的声音都是扑通扑通的,极其震撼,全|军出击。 每只血猴子长得都不一样,有的像兔子,有的像狗,但没等靠近我们,就被黑气宰杀。 献祭后它们就化为了乌有,阴物么,死后尸体迅速腐化,消失殆尽。 五年前这帮小东西就靠近不了我,五年后这血猴子还敢出来嘚瑟? 修为高了后爽在哪里? 无敌呀。 寂不寂寞? 嗯。 寂寞。 不得不说这帮壮汉们还挺忠心。 可能也是怕洪万谷突然挂了没人给他们开工资。 他们一爬起来就跌跌撞撞的奔到太师椅前面,询问着那一坨酱人,“老板,您没事儿吧,老板……?” 说话间,他们还互相看了看,用眼神交流这种情况要不要报|警。 我倒是不慌不忙,扶起了芊芊姐,又帮她将小姑娘抱到沙发上休息,这才看向太师椅上的洪万谷,他睁着眼,嘴张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呼吸略有急促,看向我的眼神满是痛恨。 那帮壮汉有点莫名,不晓得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 没错。 我并没有要洪万谷的命。 修为是修为,命是命。 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纵使我时刻受到心魔干扰,都必须拎得清。 所以我抽出了洪万谷的九成修为,留了一成给他养老送终。 奈何他先前的反噬就很重了,瘫痪了不是? 没了修为护体,自然就是奄奄一息的状态。 洪大师算是直接通往了人生的最高境界—— 吃饭有人喂,出门得人推,缠绵病榻且等阴差亲自来迎接。 邪师界的vip待遇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芊芊姐和我对了几个眼神,看向那些壮汉就开口道,“还不将我师父扶回房间歇息。” 壮汉们愣了愣,先前抡铁链的那位算是个头儿,他见洪万谷呼吸急促,不由得说道,“四小姐,我们只听从老板的吩咐,你刚刚伙同这位沈小姐,害的老板病情加重……” “那又怎么样呢?” 芊芊姐不是白混的,跟了洪万谷十多年,邪师的气场也在,她顶着张红肿的脸,抬手就指向他们,“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报|警,你们可以和警|察说阴阳师斗法,可以说我吴四背叛师门,但是不要忘了,你、你、还有你……你们!” 她的音一顿,“都虐|待过我,我脸上和身上的伤都有你们的指纹,警|察一到,我就要控|告你们故意伤害,你们仗势欺人,为虎作伥,连孩子你们都能下手去打,我看警|察来了后会保护谁!!” 壮汉们微微怔愣,互相又看了看,没有说话。 芊芊姐冷着脸看着他们,“第二个选择,你们可以留在这里,继续照顾好我的师父,该付的薪水,我吴四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但是要记着,谁敢多一句嘴,那么……” 她手臂朝着破碎的窗户一伸,簌簌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 甭说那这几位壮汉被吓得一哆嗦,我看过去都是浑身一麻! 咋回事? 耗子大|军们又回来了! 毛毯一样密密麻麻的踩着破碎的玻璃碴子望着我们。 每只小黑耗子都油光锃亮,豆豆眼儿通红通红,一看出去那就跟那抢口的红外线的。 直接将我们锁定了! 蛊女这技能牛不牛不说,是真麻痒人呀! 望着壮汉们白了的脸色,芊芊姐唇角一勾,挥了挥手,耗子们就扭头又消失在了夜色中,“看到了没?选择权我交给你们自己,现在,我需要你们的答案。” 夜晚的寒风透过破碎的落地窗吹进来,纱帘摇曳着作响。 洪万谷瘫在太师椅上呼吸越发的急促,麻麻赖赖的头顶都开裂出了黄汤,滴到他瞪红的眼珠里,似蛰疼了他,流出了分不出是泪是脓的液体,嗓子里发不出声音,表达出的只有愤恨和恼怒。 我突然想起一句民间俗语,一个人要是坏到极致,会头顶长疮,脚底流脓。 第831章 她更年轻 天道令邪师承受这种“外损”的惩罚,无外乎就是令大家一眼看明白。 这就是恶人! 痛苦吗? 疼吗? 作恶的代价。 壮汉们思考了数秒,不知是这份薪资太诱人,还是他们也怕芊芊姐背后报复,统一低下头,“我们听从四小姐差遣发落,至此后四小姐便是我们的老板,我们必将对四小姐忠心耿耿,唯命是从。” 态度一表。 洪万谷当场就要吸氧了! 不行了。 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气完完的。 芊芊姐满意的颔首,“先送我师父回房间休息吧。” 我以为他们能奉献出个谁给洪大师来个公主抱,或是背着他,没想到他们直接抬着太师椅离开了。 洪万谷被抬起来还看向我,呃呃的想说什么,最后只得闭上眼,满是木已成舟的绝望。 我说不清自己什么心理,貌似松了好大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担心成琛的这个兜底儿后手了。 他会光耀一生的活下去,也没有哪个无辜的女孩子会因为我而遭殃了。 “栩栩,我师父那情况能坚持多久?” 客厅里的人空了空,芊芊姐就朝我询问道,“你能算出来吗?” “月底吧。” 我说道,“他属于早该上路的人,靠着旁通左道一直在续命,走的时候阴差一定会前来押解,在洪万谷没有修为的情况下,也不用担心他的魂魄还会作恶,芊芊姐,若是你与洪万谷还有几丝师徒情谊,到月底给他办个丧事就好。” 不过洪万谷的修为是我摄取的,他对我会有很深的仇恨,我反而要堤防袁穷那边会不会做些手脚,如果他将洪万谷的魂灵搞走,再次饲养大灵,那就等于给我自己留坑了。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月底前将袁穷一并收拾了。 地府vip豪华套餐走起。 祸患就能全部解决了。 芊芊姐没急着答话,看了眼还在沙发上昏睡的小姑娘,又看向我,眼底难免泛红,“谢谢你,栩栩,我没想到,你最后真的会帮到我,我终于能脱离苦海了,小五也不会成为下一个我,真的很谢谢你。” 我看着小姑娘也难免感慨,若是按照洪万谷那个路子培养,她这辈子基本就毁了。 “芊芊姐,她说的给周太太十年阳寿什么意思?” 我问道,:“周太太是谁?” “我师父的事主。” 芊芊姐垂下眼,“周太太病的很重,找我师父续命,我师父准备要两千万,卖掉小五十年的阳寿,虽然我称呼他一声师父,但是他不拿我们当徒弟看的,我们都是被他利用,我三个师哥,每个都死的好惨,如果今天没有你,我应该会被打的半死,也护不住小五了,幸好,现在来得及,周太太那边还没达成协议,小五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我抱了抱她,忽然不知再说什么。 世界大雨滂沱,莫问前路颠簸。 我帮她将小五抱回房间,盖好被子,陆续又交代了一些事。 洪万谷的修为被我摄取,他藏在暗处的蛊虫本体自然也在我脑子里。 告诉完芊芊姐,她很快便将本体的白蛇找到了。 原来就是被洪万谷藏到他卧室的床底了。 芊芊姐去翻得时候他还在那干瞪眼直呼哧。 谁还能搭理他呢? 芊芊姐抱着蛊罐就跑过来流泪感谢我了。 至于后续的事宜,她知晓怎么做,就不需要我再插手了。 日后她和小五的生活,也完全不用我担心。 芊芊姐早就属于有钱人了,这些钱,亦然是她用面容,用寿命换来的。 等洪万谷过世,他名下的财产也会由芊芊姐继承。 “栩栩,我会带着小五隐居,对了,她以后不再是小五了,她原名叫婷婷,我会供婷婷读书,让她过上正常孩子的生活,长大成人,我们姐妹俩会相依为命,过最安逸惬意的日子。” 说起打算芊芊姐还是掉着眼泪,“栩栩,我现在还感觉像做梦一样,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能抽身,我以为我的最终下场,会和我的三个师哥差不多,没想到……谢谢你,真的谢谢……” 我抱着她安慰许久,突然发觉,命运的缠绕是何等的奥妙。 芊芊姐与我本是儿时的邻居,因为那些不好的传闻,她被迫背井离乡。 爸爸因为她的事思及自身,在我撞邪时还和成琛瞎编说我有抑郁症。 多年后再次相遇,成琛还是她师父的事主,要为我换新命格。 她和我切磋术法,放了蛊虫在我身体里留下蛇蛊。 间接促成了我和成琛的最后一步。 本以为那就是命运的最佳安排,谁知就在我今晚见完郑太太,在这个西郊,当年的白蛇感应到了我,引领我来到了洪万谷的住所,拿到了洪万谷的毕生的修为,彻底解开了芊芊姐的枷锁束缚。 她终于又能做回谭芊芊了。 好大一个圆啊。 画上了。 “芊芊姐,你曾经说羡慕我,就是因为你知道成琛要为我换命格吧。” “嗯,成总很早就和我师父达成交易了。” 芊芊姐点了点头,“我踏道十几年,见过无数事主,他们无论是求名利还是求健康,基本都是为了自己,即便是为了家人,也是拿钱来换,唯独成总,他是用自己做筹码,而且,他达成交易时很平静,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倒是我……” 她苦涩的笑笑,“那时候我就站在师父的身后,亲耳听成总说愿意拿出三十年的阳寿贵格,我难以置信,所以我送成总离开的时候,我忍不住多了嘴,我说成总,您还年轻,不妨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只要命格一换完,反噬加上您失去的阳寿,会令您迅速变成老年人,很快就命不久矣,但是他就对我说了四个字,他说,她更年轻……” 我怔了怔,“我更年轻吗?” 第832章 起于愧疚 芊芊姐嗯了声,“栩栩,我怎么能不羡慕你呢?连我师父都羡慕你,其实,去年我们俩交手的时候,是我师父要求我将蛇雇送入你身体里的,一来我师父想更了解你的身体状况,为日后的起坛换命格做准备,二来,则是我师父很早就察觉到你身上有花蛊,他想解蛊,但他发现,这个蛊他解不开,因为我们下蛊大多是以伤人为前提,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你身上的蛊却是反其道行之,它起到的只是催旺,令爱上你的人愈发沉沦而已。” “洪万谷告诉成琛了吗?” 我问道,“有没有和成琛说,我有花蛊是锁定的成琛?” “说了。” 芊芊姐笑了笑,“不过成总说,他心甘情愿,所以我师父才认为,你师父这个花蛊制作的很绝,他还一直试图研究出来,给我也下一个,这样,就会有个男人也能被他牵制……好在,他没有你师父的本事,以后,也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我点了点头,这就说明,成琛清楚我有蛊惑他的成分,但……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病入膏肓,才会疯的彻彻底底。 “可是栩栩,我不懂,你怎么会入邪了呢?” 芊芊姐难免忧愁的看向我,她本身脸上就有疤痕,对我的情况自然一清二楚,“你现在的术法很厉害,反噬连我这个旁观者都感觉到了很重,你以后要怎么办呢?我知道,你今天不光光是为了帮我,还有阻止成总为你换取新命格的成分在,因为你的善骨是一定不忍看到有无辜者受你牵连的,可你依然还是没命格啊,那你要怎么活下去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扯着唇角笑笑,“我还有大事要办,等全部妥当,再想以后。” 芊芊姐面色有些沉重,她握住我的手,“栩栩,我刚刚看你好像有心魔了,你会自言自语,凡是入邪的术士,大多会有心魔,或起于贪,或起于执,有心魔后,胃口会变得越来越大,直至彻底入魔,你明明是一身善骨,这心魔是怎么形成的呢?” “起于愧疚。” 眼见她不解,我继续道,“我曾不自量力的去仇家面前挑衅,结果仇家直接令我一个敬重的长辈离世,我为她办完葬礼后,昏沉了几个月,梦到了一个哭泣的我,慢慢的,她变的怨怒,自此,我便有了心魔。” 曾经我也不懂另一个自己是从哪蹦出来的。 她在梦里的小黑屋里待着好好的,怎么还能露面了呢? 直到那晚我在王姨的牌位前灭了男大灵的骷髅头,王姨和我说了那番话,我恍然懂得,原来是因为我太过自责,很压抑,又没办法抒发,醒来又被袁穷一再完虐,久而久之,心魔就形成了。 “原来是这样。” 芊芊姐叹出口气,“栩栩,控制心魔需要很强大的意志力,当你的术法越强,心魔出现的频率就会越高,你要小心点,不要彻底入魔,否则,你会掌控不了自己的行为,没得回头了。” “我懂。” 我说道,“我知道怎么灭了心魔。” “什么?” 芊芊姐大惊,“栩栩,不可以!心魔从某种角度讲就是你,你灭了心魔就等于灭了自己,你控制它就好,现在你已经很强了,不要再摄取术法了,只要能保持头脑清醒,你就不会入魔,千万不要伤害到自己。” “放心吧。” 我对着她笑笑,聊天的时候真得注意,一不小心就容易吓到人。 见时候不早了,我便起身告辞,至于和芊芊姐还会不会有机会见面,诸事随缘吧。 芊芊姐送到我门口时还在感激我帮她脱离了苦海。 我又何尝不感激她让我在洪万谷这捡了套武|装? “师徒一场,我不会擅自给他了断,只当送他最后一程,办完葬礼,我再带着婷婷离开。” 站到车旁,芊芊姐说道,“栩栩,你有仇人要对付,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我礼貌道谢,“有需要我一定会开口的,芊芊姐,天冷,你快回去照顾婷婷吧。” 人生真的是充满“惊喜”。 我不过是出来见了一面郑太太,愣是能将毛衣穿起来了! 一箭又是好几雕。 驱车离开,倒车镜里的壮汉适应能力极强的再次守|卫上岗,对着回院的芊芊姐点头哈腰。 我丝毫不用担心他们会反水对付芊芊姐什么。 他们比我更清楚,他们的主家是什么路数。 为邪师做事,风险不是一星半点。 运气好的,遇到芊芊姐这样的主家,也就是受受视觉刺激。 运气差的,遇到袁穷那号的主家,那就不光要受视觉刺激的事儿了,直接成为活体成衣展示模特,容易被“穿”就算了,“穿”完还拿你当药酒一泡好几年,这谁能受了? 开了会儿,我拿出手机瞄了眼。 今晚有点奇怪,纯良居然一直没给我来电话询问我几点回去。 难不成是他和齐菲…… 也对! 我发出一记笑音,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姑姑也不能总当电灯泡! 自娱自乐的调整着心情,趁着深夜车少,我也不着急了慢慢开。 正要拧开音箱听会儿歌,就见风挡外的路面不对劲儿。 成排的路灯全部消失不见,转而缭绕起熟悉的霜色白气—— 呦呵~ 有情况呀。 我噙着抹笑意,轻踩着刹车减速,不是吧。 夜色深沉,薄雾丝丝缕缕的萦绕在车身,诡异阴森中,不断勾起我某根异常兴奋的神经。 无端想起了张君赫的话,这几日袁穷要找我,让我别去人烟稀少的地界…… 结果我来西郊了。 月黑风高,这是撞袁穷手里了? 上曲儿~!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呀~! 窗外的气温骤降,玻璃边缘凝聚起一簇簇小小的冰花。 透过风挡,没多会儿我就在马路中间看到了一个胖胖的身影。 讲真,老张的身形属实有点让我出戏。 往道中间那一站,肚子腆腆着,实在是没有风采超群之感。 但凡他要是身形瘦点,个头高点,再配个斗篷,腰间别一把宝|剑,那在薄雾浓云中长身一立,孤江寒影的味道立马就出来了! 现在这像啥? 吃饱喝得了,乡间地头搞视|察? 第833章 慢 我不急不慌的踩住刹车,在车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但将冷眼观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 袁穷的脸埋在阴森的雾气中,音冷冷的传出来,“小阴人,看来我低估你了,你还真敢入邪起势,好呀,你既然敢伤我女儿性命,害她魂飞湮灭,又让钟岚的魂魄永不超生,毁了我的主坛,灭了我的下属,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好事,我今晚就将账一笔笔的同你清算……” 车子距离他并不近,大概有七八米,袁穷的声音却能清晰的进入我耳内,“小阴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的过完这一个月,待你咽气,我必然将你的魂魄抓起来,让你受烈火焚烧,利刃砍戳,日日朝我女儿道歉,永远不得解脱……” 我发出一记笑音,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下去,转手砰!的关严。 霜雾令脸颊发麻,我嘶~了口气,对着还在那恨不得画个圈圈诅咒我的袁穷阔步而去。 叨叨半天有啥用,有说话的功夫,架都打完了! 袁穷的胖脸一抬,见我过去唇角就牵起一丝冷笑,笑我不自量力。 我直对着他的眼,敏锐的发觉他右手的中指微动。 说实话,先前我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如今他在我面前倒像是放了慢镜。 随着他的右手中指微动,一记黑色的大掌就在他身前朝我推了过来! 干脆上了! 五雷掌来了! 烈烈的煞气迎面朝我打来,我脚步未停,对着那个黑色的大掌下颌一抬。 通天的黑色花朵就在我面前竖起了屏障。 空气中嘭~!!的就是一记碰撞声响。 黑雾四起,汹涌的雷音在耳旁炸裂。 我胸前有细微的钝痛,黑掌似乎穿破了屏障震到了我的前腔。 没关系! 咱是谁的徒弟? 收拾他我只需要区区七成功力! 面上波澜不惊着,我推着黑色的花朵屏障朝着袁穷继续走近,近了我就开大! 袁穷肥胖的脸颊划过诧异,脚下竟然连退了数步,“你能挡住我的五雷掌了?” 我懒得和他废话! “再来!!” 袁穷倒是不藏着掖着了,黑掌再次朝我打出,“天火雷神,地火雷神,阴火雷神,阳火雷神,中土雷神,五方降雷,擒捉邪精,邪精速去,急急如律令!!” 砰砰砰! 黑掌在我面前接连炸响—— 乌云涌动,霜雾似凝结成冰。 此时此景,无端令我想到了十二岁那年。 袁穷的黑掌和师父的金掌对拍,发出的声音就是今晚这般强烈。 那时我卖个呆儿都像对穿肠一眼喷血! 现在,当时当下,我看着眼前做挡的花朵屏障,黑掌每击打一次,我的花朵就跟着微微颤动。 纵使我耳膜震得都要穿孔,我的花朵也没有掉下一片花瓣,很顽强的抵挡。 体内气息灼灼,浑身都发着难以言说的热烫。 我不但没有惊恐,反而迸发出一丝嗜血的兴奋感。 洪万谷的修为真的给我强补了,连招的五雷掌,我都能像当年的师父一样承接住了! 想着,我对着花朵屏障那端的袁穷默默念道,“朱雀白虎,闻之遁藏,今日禹步,天道吉昌,挡吾者死,逆吾者亡,邪巫小人,反见灾殃,正信君子,家道复昌,乾元亨貞,普降吉祥,雷電收光,四箭伏藏,急急如律令。” 强风如涌,身前的花朵全部散开,我脚下踩着禹步,右手对着黑掌一推,“回煞!!” 雷声震天,通天的黑掌在我的身前骤停,大掌似被黑花捆绑,挣脱着发出隆隆声响。 袁穷的胖脸憋得涨红,掌心还在朝我生推,“小阴人!你还不受死!!!” 我亦然发着力,太阳穴的筋脉凸起,似推着雷霆万钧之力,牙关紧咬,脚下用力一蹬,“回煞!!” 音落,五雷黑掌便如大山回移,直直的朝着袁穷弹了回去! 轰隆震颤,昏沉的夜空中电闪雷鸣,蜿蜒的电光清晰的照亮袁穷惊诧的模样。 他自然不会被自己打出的五雷拍到,迅速将五雷收回了掌心,转而对我的回击表现出了错愕! 我真第一次从袁穷的脸上看到这副表情。 不知是什么怪天,风声呼啸,鼓声轰鸣,霜寒凄雨似顷刻间就要迎头浇灌。 我束好的头发再次被吹得散乱,没时间在袁穷那接收终于反击一波的喜悦,捕捉着他微微要动的中指,我隔空对着他的胖脸就是一挥手臂,啪!的清脆一声,袁穷的脸颊一侧,肥肉震颤,看向我愈发匪夷,“你……” “太慢。” 我朝着他走近,反手又是一抽,啪~!的悦耳。 袁穷的脸朝反方向又是一扭,胖的优势体现出来了。 打他脸的时候,能真真切切的能看到那肉在晃荡。 荤油都容易甩出来。 遮都遮不住! 袁穷不断的后退,对着我只有不可思议,“你怎么会……” “慢!!” 我迎着寒风大步的追着他走,手臂抽打着不停,“慢慢慢,你怎么这么慢!” 啪啪连续的声响,袁穷的胖脸不自觉的随着我的手臂抽打的方向来回扭转—— 没多会儿,他这尚处于保质期的衣服就就鼻青脸肿,唇角也流出了血。 眼见他右手中指还要动,我凌空就对着他一踢,“你是老了吗!太慢了!” 砰!! “呃!” 袁穷肥硕的身体居然跃起,落地就是嗵~!闷响,摔得似乎有些重,蠕动了两下看向我,“你的修为怎么会增长的……” 闪电照亮我泛红的眼,我站到他身边,垂眸看着想要爬起的他,“袁穷,你让我高看了,你确定站到绝顶高峰了吗?太差劲了,起来,继续。” “你,你……” 袁穷咬牙看向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撑着地站起来,“小阴人,你真是……” “吾乃金刚不坏之身,上通三圣,下达九泉,四头八臂,巨口金睛……” 对着袁穷瞬间睁大的眼,我近距离的抠住了他的天灵,隔着皮手套,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天灵盖发丝的油腻,“汝等法门归吾所用,吾身取之不竭,用之不断……” 第834章 疯 “你这是……摄雷术!!” 袁穷的眼珠子霎时血红,“我终于知道你个小阴人是怎么起的势了!你吃了沈万通那老家伙的骨灰!你摄取了我属下的修为!什么一身善骨,什么扬名正道!什么义气高强,都是狗屁!” 我默念着咒文,抠着他的天灵未动,奇怪的是不知他使了什么护身法门,修为一时间竟然摄取不出来! “沈万通说我是门户逆徒?你个小阴人又好到哪里去?!” 袁穷的修为虽然短暂的闭住,天灵亦然没办法摆脱我的钳制,在那铆劲儿挣扎,:“你和我有什么区别?我的术法是靠吃食骨血得来,你的修为亦然是明抢豪夺,今日你就算赢我也不光彩,咱们彼此彼此!!” 话全让你唠了是不? 谁和你俩彼此彼此? 境界那么低吗? “狐尾不附狸身,象牙不出鼠口。” 我摄取不出,心生疑惑,面上则不露声色,“袁穷,我和你的区别就是,你自身慧根太低,所有术法都是靠骨血得来,我沈栩栩起码有慧根悟性,距离起势不过是一步之遥,差在没有命格而已,正所谓,云厚者雨必猛,弓劲者箭必远,累积到一定程度,师父的修为便加持我一飞冲天,术法开道,术高者胜,如今我在你之上,便是实力的证明,袁穷,你大限到了。”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纵使我最后入邪,也抹杀不了我前十年的努力,厚积薄发,才可积土成山,兴起风雨。 冶炼金属需要不断的捶打,煅烧,过程看似苦不堪言,但当它被制作成了精美的器具,方知每一分火力和锤炼都不曾白费。 若是我自身内力不够,又如何将摄来的术法拿来己用? 难不成我也要靠着吃骨血去维持高度吗? 不。 我摄取来就是我的了。 反噬就是让我摄取来的账目当场清算,我不需要后期再去买单。 光这一点,就是我和他袁穷的差别。 王者终将成为亡者。 他袁穷已然瓶颈,强弩之末,盛极必衰。 我恰恰受阴人之身影响,鼻血流的愈狠,身体的反噬愈重,末期尾端的爆发就愈强。 两者对决,一个老者将至,勉强维持,一个正冲云顶,后劲充沛。 输赢胜负高下立断。 话说回来,他袁穷入邪求的是富贵荣华,功名利禄。 我入邪求的是啥? 清理门户。 弄他! 这样的区别大不大! “巧嘴簧舌!你小阴人的今时今日恰恰说明他沈万通的改邪归正是个天大的笑话!” 袁穷五官狰狞着,“沈万通他不是一心想让你踏正道吗?!而今你也是邪师!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杀我就是作恶!” “你错了,天地生人,都有一个良心,苟丧此良心,则其去禽兽不远矣。” 我手上不断的用力,摄雷术的咒文一遍遍的掌心激荡,“吴问拯救你摆脱贫困,你却杀了他食用骨血,师父对你一片真心,你却伙同一众邪师对他步步紧逼,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偷取我的命格不但没有羞愧,反而理所因当,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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