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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赤连山,赤连山最有灵性,早先呀,经常有跑山人去里面采野山参,上千年的山参都挖到过,你舅姥爷也是看赤连山灵秀,才想把老仙儿牌位送过去修炼,没成想啊,一送倒是发现这么大的事端。” 我脚步一停,看着赤连山没动。 眼下看去,山风吹拂,林子里的树叶黄绿交错,似无端倪。 当我摘下眼镜,微微眯眼,就见山头上方黑气缭绕,如黑手抓天。 没来由的,右臂竟然阵阵生疼。 嘶~了一声,我心下冷笑,哎呦喂,这不巧了么这不是! 你出去的早,我回来得晚,咱们是不得拜的街坊啊! 果真是袁穷搞出来的法坛。 掏着了嘿! 我这要是给袁穷的法坛破了,坏了他的什么好事,这货还能给我三天时间吗? 喂,老袁呐,你的蚂蚱又要蹦跶上线了! “栩栩?” 舅姥姥疑惑道,“怎么不走了?” 我回神看向她,“舅姥姥,我觉得舅姥爷将老仙儿送进山里,意外发现了邪师法坛未必是桩坏事,您想呀,若是老仙儿没有察觉,容着这邪师起了法坛,他真要修出了什么作为,咱们再想阻止,就难上加难了。” 天意! 袁穷妄想遮住天界之眼,冥冥中自有拦阻之力! 我不就来了吗? 是呢。 我烦人精又来了。 “话是如此,你舅姥爷的苦头也是吃了,若不是我跟他过了一辈子,懂一点阴阳道道,哪里还敢让他掺和进这种事,多大年岁了,本来他身体还凑合,一下起不来炕了,这不是飞来横祸么。” 舅姥姥叹出口气,带着我们继续朝着山路前进,“德忠跟我讲啊,要是能将法坛破了,那便是积累了福德,可要知道,福德这东西,咱们谁能看到?尤其是你们做阴阳先生的,犯得讲头就多,可是没的办法,端了这碗饭,就得去平这个事儿,现在又把你和青虎叫来了,无论结果如何,你们千万别出什么事。” “放心吧舅姥姥。” 她的心思我懂,遇到这种事心态都难免复杂。 舅姥爷将我和方青虎叫来破这个法坛,咱安安稳稳的给它破了,那啥毛病没有,大家齐欢喜,一但没破成,我和方青虎再折这了,那舅姥爷和舅姥姥得内疚自责成啥样? 里面有风险么。 偏偏你还是干这行的,对于舅姥姥来讲,心态何止矛盾。 方青虎在一旁对舅姥姥也是连声安慰。 别的不提,就青虎兄那嗓门,那威风赫赫的眉眼,传递出来的就是底气,不服不行。 山路并不陡峭,同镇远山的坡度差不多,舅姥姥带着我们走了好一会儿,沿途她好像一直在默默数着什么,数到了一个数字时,她脚步一停,指了指旁边的一处岔路口,低声道,“德忠上回就是从那里进去,然后就进了啥幻境,受了重伤。” 我前后看了看,这条岔路并不隐秘,“舅姥姥,如果邪师的法坛按在这里面,就不怕有村民误闯吗?” 舅姥姥反问,“你们俩看那是啥?” 我差点被问懵了,“一条小路么。” “对呀。” 青虎兄也是莫名,“您老正给指的不是?” 舅姥姥又看向纯良和秦飞,“你俩看到那里面是什么?” 纯良懵懂的看过去,“没看到什么路啊。” 秦飞挠头,“哪有路,都是树和草丛。” 我和方青虎互相看了眼,随后我们不约而同对着自己人的额头一点,纯良的额头被我沾了点中指血迹,秦飞的额中则被方青虎点蘸了下随身携带的开光露水。 他们俩再看过去,便是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不约而同道,“原来真的有条小路,这回清楚了!” “德忠说过,这条路只有阴阳先生能看到,没有道行加持的人是看不着的,所以我上山的一路都在数着树木。” 舅姥姥坦言,“德忠跟我说,沿着山路数到第四十九棵树,这是道家一个什么数字,右手边,就是通往幻境的路,在我眼里,这旁边全是树,所以啊,村民们根本不会往里面钻,就算有其他的阴阳先生误打误撞的过来,等看到这幻境的时候,兴许那邪师的法坛都修成了,发不发现也就没意义了,关键点,也就是这段时间。” 啊。 袁穷这幻境做的有点意思。 七是道家的罡数,亦为七星,古人会根据七星变化确定季节,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书中有言,易变而为一,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变者,究也,乃复变而为一,一者,形变之始也,清轻者上为天,浊重者下为地冲和气者为人,故天地含精,万物化生。 奇门遁甲有句话,天三门兮地四户,问君此法如何处。 天三地四,加到一起就是七,天地包涵其中。 别忘了,我也是吃了四十九天的花瓣啊。 八卦之中,数字七属于离卦,为火,同赤连山也对上了! 两两相旺啊。 我摘下眼镜朝着岔路里走了几步。 里面的确是薄雾朦胧,仿若时空之门。 方青虎紧跟上来,探头就道,“栩栩妹子,进去会会?” 第715章 阵 看。 多爽快! 我嗯了声,回手示意舅姥姥不用担心。 刚要进入薄雾,一直默不作声的秦飞就低喝出声,“哥!” 方青虎不满的瞪向他,看向秦飞所指的地方,两旁的杂草间竟然横躺着很多干瘪的蛇尸。 厚厚的一堆,猛一瞅好像是被谁遗弃的成捆皮带。 “怕个球,这不是很正常吗?” 方青虎风采不减当年,“没事儿用咱们来啊,你当出来野炊郊游呢,栩栩妹子,你不用搭理他,一年多了,走哪还哥哥哥的,完蛋样儿,光涨头发不涨胆儿。” “还是小心为上。” 我轻声叮嘱,看着那成堆的蛇尸无声的提了提气,揣好眼镜,回头一瞅,纯良小伙儿又把那卫衣连帽扣上了,见我挑眉,他此地无银的系着帽绳清了清嗓儿,“姑,虽然说我有两条命,但不管走哪吧,脖子都不能受寒。” 噗~ 我差点忘了,有方家人的地界,就有纯良对大脖筋的执着守护啊! 靠近薄雾,脸颊就有微微麻意。 方青虎脾性未变,手从布袋一掏就要扔出草棍,双腿一躬准备翻进去一探究竟,我有过经验,瞄着他动作一出,立马拽住他的小臂,“青虎兄,别忘了我说的话,谨慎,先进去看看……” 舅姥爷可是刚进去就被锤出来了! 直接翻风险太大了! 方青虎预备备姿势都摆出来了,发令抢都要响了,被我一拽还有点紧急刹车不甘心的样儿。 好在我们合作过,他对我的话能听进去,见状,他便收敛了几分脾性,跟在我旁边慢慢的朝里面走。 白雾丝丝缕缕,如同遮挡在眼前的雾霭云层,我手上不停地拨着前行,视线四处受阻,一行人靠的很近,唯恐谁掉队后走失寻不见。 十多米后,我一回头,后面的岔路口完全没有影踪。 入目只有白丝缭绕的树干,颇有几分仙境之感。 抬头一看,按说应该是太阳落山,头顶却只有一片森森的白。 倒也有好处,不是全黑,事物不会模糊。 “青虎兄,我们已经彻底进入幻境中了。” 我小声地通气,右臂的痛感愈发明显,再一抬眼,前面的白雾中竟然冒出了金光! 仿若是日出时的云层,霞光一般的既视感。 与此同时,薄雾开始层层消散,旁边的树木凭空消失不见,周围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方空地。 我们一行人的脚步不约而同的停住,互相看了看,显然没懂对方要搞什么把戏! 谨慎起见,我拦着跃跃欲试要上前的方青虎,看着身前的那抹金光未动。 倏尔,那金光之后就传出叮叮哐哐的声响,好像有谁在打铁。 没待我去细听,头顶忽的被罩上了一层黑布,环境昏暗下来,衬托着眼前金色光耀更加明显。 打铁声越来越大,金光骤然大亮,我们像是被汽车的远光灯晃了眼睛,不自觉退了两步,抬手一遮,就听男声齐吼,阳刚非常,“何人敢入法坛圣地?!!” 我微眯着眼适应了下光线,再看过去就是目瞪口呆—— 身前的七八米处竟然是列着队形的金色铜人!! 光耀亮亮,他们每个人都是光头,赤果着金色上身,下面穿着金色的绑腿裤。 造型就和电影里的少林寺十八铜人一样样的! 我鸟悄的数了数…… 真是个十八个!! 乍一看他们全是活着的男人,可一看眼睛,他们的眼珠像是被朱砂点蘸,只有红色的眼仁,眼睛并不会眨动,嘴里能发出声音,但是唇瓣不会动,所以他们不是真的人,而是实打实的铜人! “怎么个意思?” 方青虎也有点懵,“合着我大爷爷是被这些铜人给锤到了胸口?” 大概率是的。 舅姥爷没看清么,他以为是铁人,实际上是铜人!! 我们四人沐浴在金光之中,头顶漆黑,四周亦然黑黝黝的看不出去,只有眼前的铜人锃亮耀眼。 没待方青虎撸胳膊挽袖子的要上前谈拢,那些铜人忽然变换了阵型,对着我们原地一阵武打,扎马步的扎马步,出拳的出拳,还有两个把脚腕掰到了脸旁边,直的跟棵树似的,其余人腾腾腾踩到扎马步的铜人身上,风采超群的对我们怔愣的四人摆出了一个神似唫字塔的造型—— “铜人阵在此,入法坛阵地者,死!!” 声音一出,真如万马齐吼,振聋发聩! 反观我们四人,倒有几分势单力薄了。 主要是他们的金光太盛,晃的我都眼晕,咔咔又各种队形,玩的花活太多! 方青虎同我对视一眼,我示意他在等等,看他们摆完造型还要干啥,谁知青虎兄可能是接收错了我的讯号,他抽冷子一个跟头就翻到了我身前,落地后手在自己身体关节各处噼里啪啦的一阵神拍,对着那些铜人就摆出了一个白鹤亮翅! 我当即就有点愣,怎么个意思?打上擂台了? 诧异的是秦飞,他大概是被青虎兄训斥了胆小儿有点抹不开面,一看自己哥都白鹤亮翅了,他跟在旁边就对着那些铜人来了个金蛇出动,前弓步一起,手指捏着聚拢,对着铜人们还嘶嘶晃了晃! 纯良瞄了瞄我,悄悄声道,“姑,对方是不是玩儿十八铜人呢,咱们不能输了阵仗啊。” 音落,大侄儿竟然就摆出了一个螳螂爪的造型,蹦到方青虎的另一侧,架势十足的朝着对面铜人比划道,“七星螳螂拳!!” 不知是不是我的脑回路和男人不太一样,我站在他们仨身后完全傻眼。 前面正中间是白鹤亮翅,左手边是金蛇出洞,右手边是七星螳螂,造型都挺别致。 尤其是那个用连帽卫衣将自己系成忍者的大黑螳螂,我认识他十多年都不知道他还会七星螳螂拳。 怕不怕是都忘了! 如果我是十多岁,那我大抵也会在前面抢个镜头,来个大鹏展翅啥的,现在我只想扭头就走,不太想认识他们仨! 第716章 克 “放肆!!” 铜人们丝毫没有被他们仨的架势震慑住,阵型一松,如万箭齐发,倾泄而动! 步伐落地都是通天震响,铁煞气迎面而来,“找死!!” 乱斗一触即发。 “栩栩妹子,你靠后,我来!!” 方青虎全然不惧,再次发挥了大无畏的精神,对着正面而来的铜人就发出了木棍,“斩草成兵!” 符箓燃起,他加持后直接出拳,指节落到铜人的胸脯,却听咣~!的悠长一声,余音绕绕,仿佛是在敲钟! “我擦!!” 刹那而已,方青虎就吃痛的退了一步,手腕子好像是杵着了! 铜人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拳路生猛的就朝方青虎打还回去。 连同方青虎那些飞出的草人,都被他们不屑的用铜手捏碎! 我诧异的睁大眼,燃符居然没有用? “栩栩妹子,他们是真的铜人,你要当心啊!!” 方青虎冲在最前面,出拳便吃了大亏,铜人的数量又太多,再加对方金身铁骨,吃了拳不疼不痒,撑死回馈一记鼓钟配乐,青虎兄可糟了,挨到铜人的反击那就是要见血,幸而他是练家子出身,身手灵敏,不至于被完虐,躲闪的还算利索,同身前的几个铜人还能周旋几分。 至于金蛇出洞,和七星螳螂…… 起飞了。 俩人架势很牛掰,别致的小造型没等摆出一分钟,就被迎面而来的铜人生猛锤飞! 飞的还很有特点,劳燕分飞,一左一右,完全不用担心占到对方的航线! “小心呀!!” 我飞出花瓣为他们俩做挡,充当下减震垫。 就这秦飞落地还咳了声,捂着胸口就吐出了一口血沫子。 黑螳螂也没好到哪去,胜在他包裹的比较严实,压着花瓣摔到地面就滚了两圈,揉着肋骨哼哼的道,:“姑呀,得亏你有法师技能啊,他们是真猛啊……” 废话! 铜身能不猛么! “雕虫小技!!” 铜人们喝着厉音,对我的花瓣表示不屑,他们的移动速度极快,互相配合,敏捷迅常! 秦飞和纯良一腾出空地,十多个铜人便将我围困在了中间。 我闪躲着身前的几位,花瓣如石子般进攻,弹到他们脸上都是咣咣的连续震音。 他们当真不疼不痒,我忙活的满头大汗,背身躲闪不及,被铜脚猛然一踢,当时我肺腑都跟着震颤,鲜润登时冲破喉咙,一口鲜血径直喷到了身前距离我最近的铜人脸上!! “姑呀!!” 纯良嚎叫着就要站起来帮我,“你没事儿吧!!” “你别过来!!” 我呛咳着喊了声,擦了下唇角的血,盯着被我喷血的那个铜人。 他那张雕刻出来的铜像脸本来是没表情的,眼仁也是一点点朱红,但被我的血润沁染后,铜眼皮竟然眨了一下,脚步还细微的踉跄! 脑子里叮~了声。 这场景不就和五年前在楚芸姐家斗的那头铜牛差不多? 强金为大乾。 我为至阴。 两者天生相克。 在楚芸姐家破降头时我的纹刺并没有开多少,道行不够,所以那头铜牛完全的克我,我只能请来更硬气的斗战胜佛为我加持,现如今我纹刺牡丹已经开到大差不差,花瓣亦然能随念力飞出,修为大幅度的提升,至阴之血冲到铜人身上亦有压制之效!! 果真是术法开道。 谁牛谁克谁啊! 我还请什么神? 自己的血就够用! 嗵~!! 我念头正起着,后背却再次铜人偷袭,老实讲他们的腿力真的很猛! 铜啊! 挨一脚是真痛啊! 身体不受控制的随着这记力道飞出,落地后嗵!的一记,我扒着地面不自觉地哼哼。 眼一转,青虎兄也没躲过铜手,鼻青脸肿的摔在距离我不远处的空地。 就这青虎兄蹬着腿还试图要站起来继续刚,结果又被铜人给补了两脚,肝儿差点没被踹出来! 纯良连滚带爬的过来扶着我,秦飞也是咳嗽着朝着方青虎爬去。 视线所及之处,同港城神像幻境中一样的惨烈,我们几个又被狂揍了一通。 “闯入法坛圣地者,死!!” 铜人们集体发音,许是见我们全部趴在了地上,他们没有急着再次出手,整齐划一的又摆出了个铜人阵的造型,前面几个假和尚还跟我们玩儿双手合十! 真要朝袁穷道一声牛逼,这铜人像是怎么做的啊! 想着,我着重看了看他们点蘸着朱砂的眼睛,刚刚交手时我也在观察,他们身上好像并无什么死穴,只有那个沾了我血的铜像眨巴了一下眼,那就说明…… 眼仁?! “栩栩妹子……” 方青虎被锤的不轻,腮帮子跟含糖了似的看向我,“符箓对他们好像没用,难不成那个邪师真的能耐滔天……” “笑话。” 我咬着牙,“他想滔天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脑子里的灵感还在不断的蹦着,我借着纯良搀扶的力气站起。 默默地缓了几秒,我看向刚刚还摆出炫酷姿势迎战的三位队友,“你们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交给我。” 青虎兄眼底划过诧异,“栩栩妹子,你还行吗,可别……” “放心!” 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给了纯良一个眼神,他接收信号到就上前帮着秦飞将方青虎搀扶到一旁。 三人靠坐在一起,莫名给了我一种啦啦队的感觉。 尤其是沈纯良那货,“姑!我相信你!他们刚刚踹你两脚,就是说你不行!干他们丫的!!” 我对看着前面的十八个铜人,微微活动了下脖颈,“说的没错,我沈栩栩的人生信条就五个字,不能说我不行。” 秦飞咳嗽了两声,略有懵圈,低头扒拉着自己手指头还数了数,数完凑到方青虎耳边说了句啥,方青虎回手就拍了下他后脑勺,“你管几个字呢!都什么时候了!栩栩妹子!千万要小心,不行你……不能说你不行!人生信条五个字!你一定行!!!” 我尽量屏蔽他们仨,必须保持气愤,笑场太影响发挥。 右臂灼灼,我直接撕开夹克里的T恤下摆,扯出两道布条,提气咬破中指,对着布条一滑,缠绕到手掌指节处,眼下,倒是要感谢铜人们的自信,他们的不急不慌,反而给了我充足的准备时间。 第717章 破 布条缠妥。 我瞳孔里只有铜人金光,对着他们,我单手冲前,“来!” “放肆!!” 铜人们果然听话给力,摆完阵型站在最高处的那两个铜人都是直接飞出来,脚下还隔空对我做着狂蹬! 这要是给他们身上沾点白灰粉,那就是电影特效,都能蹬出烈气了!! 我牙关紧咬,提气就迎了上去—— 你和我玩少林十八铜人阵,我就还你罗汉十八手! 长拳起手,通臂为母,攻上防下,攻左防右! 歌诀有云:轩辕跨虎征蚩尤,仙人指路莫发愁,回头望月龙摆尾,童子拜佛把路修! 咣咣咣声音连起,他们却不似刚刚那么刀枪不入,被我拳头打到还会微微退步! 当然,我的拳路完全杂家,我可以用十八手,也可以瞬间转换罗汉拳。 别和我说套不套路,我没有,求得只是赢! 眼见一个铜人被我打得后退,我纵身一跃,两根手指旋即弹出,对着他的朱砂眼睛一杵!!! 奇异的是竟然听到了噗嗤!声响,我真的戳入了他的铜眼仁! 指尖冰凉。 并不是凉腻腻的肌肤感。 貌似戳入了轮胎内部,有一种硬胶皮的错觉。 但这不重要,被我戳入眼睛的铜人当即就像是点了穴位。 朱砂变成了黑色,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我大为振奋,拳路更为劲猛! 劲膀如开弓,手指如钢钉,跨部疾如风! 常年打沙袋的经验让我的发力点可以瞬间迸发,找穴迅猛! 出手直奔双睛,别问我刑不刑,一百年起步,蹲到地老天荒,我也得弄他们! 两分钟后,周围就林立了七八个一动不动的铜人,其它铜人还在对我连连进攻! 他们并非听话乖巧的容着我打,实打实的与我拳脚对垒! 我如果双拳走空,背身便会受到他们的踢踹,连续的痛感加深了我的愤怒! 咱什么性格? 疼来疯! 越疼越疯! 右拳铆准挥出,手指戳进对方眼仁时手臂却被旁边的铜人生生擒住,他们都有点灵气,博弈了几回合便发觉到我右臂力量极大,扭扯着我的右臂就想将它生生折断,远程旁观的三人惊恐出声,“栩栩妹子!!” “姑!!!” “栩栩先生啊!” “啊!” 我亦然疼痛难忍,身体随着铜人扭转胳膊的力道凌空打了几个旋子! 站稳后我生生扯回胳膊,撕拉!~一出,整条右臂的两层衣袖都被铜人给撕碎了!! 脚下连连后退,裸露的右臂皮肤发出了艳艳的红光。 纹刺忽隐忽现,我嘶嘶的缓解着疼痛。 肩膀活动了几下,还好,大概是受到纹刺加持,并没有脱臼和骨折。 剩下的铜人不再给我修整的时间,一个铜人对着我脊背一躬,后面的铜人便踩踏着他的背身发力朝我飞身而来! 高难度跳山羊! 玩的那叫一个炫!! “滚开!!” 我大喊了一声,右臂的牡丹腾~!的穿破肌肤,摇曳而起! 巨大的疼痛感令我无暇欣赏,对着飞来的铜人左手出拳一挥,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跟上,生生的戳进他瞳孔中的朱砂处!! 咣当~!! 落地不动的铜人如铸像般泛起了回音。 “漂亮!!” 面部增肥三斤的方青虎还有心情给我鼓掌,“栩栩妹子!!我真就服你!!” 我来不及和他们去分享心得,对着其余的铜人继续进攻。 右臂又痛又热,牡丹在我的肩头忽隐忽现! 情形略有怪异,好像我是什么怪胎,身体竟然生长出了花朵枝蔓。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看还很好看,尤其是在这么个暗黑的幻境中,我肩头的牡丹犹如潋滟的曼珠沙华,红的似火,燃烧着我体内沸腾的热血! 杀吧! 杀! 铜音震天。 我打红了眼,掌心的花瓣簌簌飞出,粉嫩的蝶翼化身成了犀利的刀刃,直接飞入铜人的眼睛! 无数的花瓣在我的周身萦绕,夜空仿佛下起了粉色的雪。 清风飞舞,却凛然如刀。 不多时,我脚下的粉色蝶翼已经埋到了脚踝。 铜人或站或躺在花瓣中,一动不动。 转回脸,围观的三人皆有点发傻的看我。 秦飞更是伸出手,试图用掌心接住上空飘飘扬扬的一片花瓣。 我发出一记笑音,侧脸看向肩头的牡丹,它泛着光芒,以微微遮脸的状态缩回到我的手臂。 依然没有全开,磋磨至今,我已然能平静面对了。 没了衣袖布料的遮掩,手臂上的红色纹刺倒是异常清晰,好似一条别样的花臂。 摊开手心,地面上的花瓣便盘旋而起,清香香四溢中,一股脑的收回了我的掌心。 秦飞没有接到那片花瓣,眼底还有细微的失落,纯良不客气的撞了他一下,:“行了,看着你都容易惹事儿,接到花瓣儿你真就摊事儿了,知道不。” 听着他的话,秦飞虽然脸部微红,却也洒脱的笑笑,“纯良兄弟,你是不是还在误会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对栩栩先生没有其它的想法,只是很欣赏她……” “啊,你有女朋友啦。” 纯良一副大明白的样儿,“那我姑就属于你女神呗。” 秦飞低着眉眼,“应该算……” “行啦!” 方青虎含糊着打断他俩的话,“你俩心都有点大了啊,这什么场合啊,还唠上了,小飞啊,你刚才不是还吐血么,是不是胸口不疼了?” 青虎兄一训斥,金蛇出洞和七星螳螂便没动静了。 我站在原地倒是没什么所谓,纯良很了解我,知道我哪次折腾完都得缓一缓。 甭管是请神还是原身发力,都得休息几分钟,他和秦飞臭贫几句,亦算为我分忧解难了。 “栩栩妹子,幻境没破啊。” 方青虎顶着张睁眼都费劲的肿脸站起来,“没看着法坛在哪啊。” 我也觉得奇怪,铜人阵貌似被破了,他们完全是铜皮造的塑像,出脚踢上去会发出咣咣音。 可这天光还是暗的,黑色幕布并没有拉开,热血一退,我无袖的右胳膊都有点麻嗖嗖的凉。 “姑,那边又起雾了!” 纯良的手指一抬,我回头便看到了来时的路又起了白色的雾。 说是雾,它更像是烟气,一缕一缕的白丝,在暗色中尤为显眼。 我们互相看了看,便跟着雾气朝外面走去。 第718章 阵 既然幻境没破,就得继续探清虚实,看看袁穷这法坛到底是什么路数。 纯良跟在我旁边,手上开始解起帽绳,举动很不符合他保护大脖筋的保守人设。 我笑了笑,“你热了?” “我热什么,怕你冷。” 纯良回着话手上还在忙活,“外套都留在车里了,先把我的衣服给你穿,你身体不好,露着条胳膊容易感冒。”奈何他先前武装的太牢固,系的是死扣,嘴唇子都勒的嘟嘟状,一着急还有点解不开。 “行啦!” 我扯下他的手腕,“你卫衣太大了,我多套一层会感觉累赘,就这样吧,露条胳膊还挺酷的不是?” 正好可以实时观察下纹刺的开花程度么。 纯良便不再和那帽绳死扣较劲,着重看了看我的右臂,愤怒一消,纹刺便隐匿了。 他兀自叹了口气,“邪门了姑,我爷是不是真给你的刺的仙人掌,开个花咋就那么费劲呢?” “什么仙人掌?” 方青虎好奇的看过来,许是我们距离太近,纯良被他吓一跳,“青虎师父,您这脸没事儿吧。” 我看着方青虎也有点担心,大家虽然都受伤了,但我可能带了点前世的包袱,哪次都伤在暗处,像是我现在就是袖子被撕了,后背应该是被踹的青紫了几块,纯良和秦飞算是胸口被碎了大石,落地时被我花瓣儿挡了下好歹没有二次伤害,方青虎这脸真就有点夸张了! 活脱脱的胖头肿脸,眼眶都是血,一边的眼皮子都肿的耷拉了下来,模样奇惨。 “哎呀,不碍事!” 方青虎不在意的挥挥手,刚要继续,身后又传出了踢里哐当的打铁音! 我们四人的脚步一停,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刚刚离开的地界再次泛起了金光—— “奶奶个腿的,他们又活了!” 方青虎瞬间明了,手指无语的抓了抓头,:“栩栩妹子,怎么咱们一走那些铜人就又活了啊,没灭利索吗?这是什么诡异的幻境!” 我心头亦然诧异,不用特意回去看,光听那些铜器碰撞的声音,看着散发出来的金色光晕就能知晓,那些被我戳了眼珠子的铜人又站起来列好了队形。 若是我们折返回去,便是新一轮的打斗! 大爷的。 他们还能自己加血条啊。 斗起来岂不是没有头儿了? 铜人塑像打起来不会累,我们肉体凡胎的没劲儿去折腾了啊! 惊讶了一阵,我迅速整理思路,四人短暂的开了个小会。 先不用理会那些铜人,既然现在就是身处幻境,那就四处走动再看看。 依照我多年被虐的经验,破幻境需要灭现场最强大灵,在铜人中没看到灵体,咱们就去找。 如果一直找不到灵体,肯定会有什么阵眼一类的东西,那就去破阵眼。 目前首要做的,就是先观察地形! 他们仨表示没有意见。 对于幻境,青虎兄这种习惯面对面同鬼祟生磕的战斗型先生经验比较薄弱。 顺理成章的听从起我的安排。 我们懵懵懂懂的在薄雾中穿行。 估摸走了能有十多分钟,空地不见了,周围全部都是树。 脚下踩着草还会发出沙沙声响,秦飞大抵是受了点内伤,一路都在咳嗽,我见他太过难受,就提出原地休息会儿,慧根提示我不对劲,好像又走到了什么诡异的地方。 方青虎在刚刚的打斗中也消耗了不少力气,听罢便靠着棵树休息。 秦飞弯身轻咳,纯良别看嘴上不饶人,相处起来还是很贴心的,知道给秦飞轻拍背身顺气。 我就近扶住一棵树干,抬头看着头顶的暗沉,正琢磨着,忽然发觉树皮的手感不对。 脸一转过去,竟然在树干上看到了一双眼珠子! 紧接着,这树就张开了人嘴,露出了两排白牙,对着我的手指就是一咬!! “青虎兄!!” 我一声大喊,仓促的收回手,“树有问题!!” 方青虎没等反应过来,靠着的树干就开始移动,猝不及防中他身体都跟着一趔趄! 我们四人迅速靠拢一起,抬眼就见这些树发出咔咔的声响,树根移动,枝杈仿若张开的双手。 它们像人一样的站成了竖排,对着我们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落叶簌簌而落,鼻息处布满泥土的味道。 为首的大树枝叶大大的伸开,粗重的枝杈对着我们一挥,“入法坛圣地者,死!!” 我们四人本能的朝旁边躲闪,谁知排列在后面的大树竟然会游走而来—— 枝叶席卷着地面的沙土拍打到我们的身体面颊,火燎燎的疼!! 一时间我们貌似被这些能移动并且长了眼睛的大树包围。 无论是朝左边跑还是朝右边去跑,排列在尾部的大树都会撑开枝杈将我们圈困! 明明落地生根的植物,如今却像是活物一样摇晃着阵型对着我们圈杀! 我露出的手臂更是给它们提供了便利,皮肤没多会儿就被枝杈划出了好几条血道子! 暴脾气的方青虎登时就要出手,我却拉着他左跑右避,品出规律便直接道,“青虎兄,这些树摆的是一字长蛇阵!!” 方青虎眉头一紧,观察了下便道,“还真是,若是打蛇头,蛇尾会扫过来,打蛇尾,蛇头会回咬过来,要是攻击蛇身部,蛇头蛇尾便会将我们完全圈困!擦他个妈!树还活了!” “没错。” 我微喘着粗气点头,“这些树有灵气,它们排成了长队,前后枝杈呼应,即便我们灭了其中的几棵树,它们亦然可以迅速解体,然后又再次组合,如蛇一般将我们分割包围,断我们后路的同时,会一点点的耗尽我们力气!!” 第719章 玄 “那要怎么破!!” 方青虎擦了把脸上的血,努力的睁大眼,“杀其头,断其尾,砍它的腰吗,妈的,长见识了,落地生根的东西竟然也能玩上阵法了!” 落地生根? 划破的右臂不断的点燃我脑中的火星—— “对,落地生根,既然它们乱动,我们就让它有根!这是最快速的方法!” 我躲闪着枝杈看向方青虎,“青虎兄,上次我在港城看到你会鲁班术法,不知你掌没掌握鲁班术法中的定根法!你将它们定住,我可以引来雷火将它们全部烧了!” 袁穷布的就不是常规的阵,那我们也不能用常规的法子去破! “没问题!!” 青虎兄给力的很,折断几根朝他挥舞的枝杈,纸符登时燃起,“金木水火土!你来我不来,你走不能走!这个圈圈比你大!倘有生人来到此,反手进圈不言话,叫你不动就不动,泰山压顶永无踪,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火符冲到半空,仿佛洒下了一张红色的天网,将这些树木全部圈困! 星火闪耀,上一秒还挥舞着枝杈如狂人般的大树便一动不动,连树干上的眼珠子都一眨不眨。 方青虎喘着粗气,回头就道,“栩栩妹子,定住了!!” 我顾不得夸他好术法,树虽然没再动,但是脚下踩着的泥土仍在微微震颤。 这说明定住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分钟或许更短。 来不及多言语,我给了纯良一个眼神上香! 烟气一起,我对着枝叶最上方也扔出符纸,隔空掐着指诀,“律令大神,风火之尊,功行非细,飞游乾坤,斩妖灭孽,捉鬼收魂!” 火光冲天,幕布下竟然发出隐隐雷音,我心头暗喜,法坛还未形成,他袁穷自然是遮不住天眼,妨碍不了我们请神,指诀连续变幻,“持上帝敕,主火元君,撒风掷火,作水团云,雷公电母,黑暗惊人!霹雳一震,万里皆闻!!” 轰隆隆~~ 夜空中游走起了闪电,咔咔的发出紫红色蜿蜒的光—— 我憋着口气,指诀引导着上方的电光,“随咒所召,撼动昆仑,五方五炁,驱雷伏神,统领火将,杀戮妖氛,救护群品,拯济皇民,玉清敕下,五雷捷将,元帅真君,急急如律令!破!!” 轰~!!! 蜿蜒的电光毫不留情的劈向了大树枝叶的上端。 霎时间飞沙走石,电闪雷鸣! 圈困我们的大树周身都起了熊熊火焰。 火舌甚至要舔上了上方的黑布,噼啪声响,焦糊味儿四散而出。 浓烟滚滚,火光漫天,我们几个人忍不住的呛咳,互相搀扶着扭头就跑! 脚下的土地还在震颤,没时间去在意,想的就是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二十多米后,一缕薄雾冲到面门,身后树木燃烧啪啪声忽的消失不见! 我一回头,雷火竟然无端熄灭,那些树又静悄悄的排列在了四周围。 如果不是我们四人的脸还被火熏的黑黢黢,跑出来的一路又汗流浃背…… 真就像是做了场梦。 静谧的树林无声的告诉我们,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你们的幻觉。 “我擦,又恢复了?” 方青虎无语至极,“这他娘的没法玩啊!” “先走!” 我沉下口气,拽着方青虎先离开了这里。 顺着薄雾的指引又跑出了很远,耳朵隐隐约约的竟然接收到了水声。 说实话,我们四人已经极度疲惫,感觉这里像是个大迷宫。 雾气就是似有似无的箭头,带着你跑着跑着,就能遇到点啥诡妙至极的情景! 该说不说,袁穷是真挺有东西! 比如说现在,我们几个人扶着膝盖正缓解体力,眼一抬,前面就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河流。 脚底瞬间就踩到了河边的石头,默了几秒,河面就哗啦哗啦的荡漾了两圈波纹。 倏尔,一个个人形东西就在水中站了起来。 仔细看看,他们并不是人,没有五官,头脚身体是完完全全的黑色,如同烂泥水铸成。 散发出来的味道还很腥臭,朝着我们一走来,身上便滴滴答答的落着水。 我们四人无声的对看了几秒,方青虎擦了擦脸上的血,“栩栩妹子,这他妈的……” “跑!!” 我没含糊,转身就朝来时的路上狂撂。 拉倒吧。 要打下去累死都弄不利索! 方青虎倒是没多纠结,他属实累着了,连续磕两次,还没磕明白! 搁谁都不愿意稀里糊涂的继续上了! 同港城的闯关幻境比起来,袁穷这个阵局活生生就是在逗你玩儿! 狂跑出河边,脚下踏到平地的同时,薄雾又再次出现。 我摸了摸自己火燎燎的右臂,慢慢品出一点味儿。 瞄着身前的雾气,我回头又看了看刚刚的河流,又琢磨了下铜人和树木,那不就是金、木、水…… 眉心一跳,我看向方青虎,“青虎兄,咱们再跟着去那边看看……” 说话间,我附到方青虎的耳边言语了一通,音落就拍了拍他的手臂,“一定要忍住,多观察。” 方青虎点头,“听你的。” 我又看了看纯良和秦飞,他们俩倒是不用担心,只要照顾好自己,便是最大的帮忙了! 脚下没停,我们跟着薄雾又跑到了一处“荒凉”之地。 暗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烧灼过的土地。 温度很高,很快就令我们身上出了好几层汗。 我顶着手臂的疼,默数五个数,就看到岩浆海浪一般朝我们涌来。 就跟那米国大片儿似的,下一秒,岩浆中就站起了几个烈焰火人—— 袁穷这特效做的都得花不少钱! 我们跟看电影似的原地傻站了几秒,在岩浆就要流淌到鞋前时,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着离开了这里,再去到下个地儿,这回更玄,看到了漫天的黄沙,撒哈拉都来了! 风沙迎面。 他们仨一脸麻木。 就差点根儿烟等着黄沙铸成的人出来了! 袁穷果然没有令我们失望,沙漠中很快就站起了泥沙战士,手上还持着沙子铸成的刀斧。 对着我们喊着破阵者死,杀气腾腾的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们也没含糊,步伐一致的后退、后退、再后退,然后就再见来不及握手了! 第720章 眼熟不? 各种溜着腿儿,一圈看下来,发现进入幻境后是一个大圆。 内部五种不同的幻局。 金木水火土。 很显然袁穷是根据五行列出来的阵局。 最后,我完全不按照薄雾的指引,而是随便掐住了一个局,顺着去捋出方位。 为了佐证自己的推理,我特意还跑去最初的铜人阵感受了下金光。 自己数着步伐,逐一又去探望了老朋友树群,以及黑水河流,火焰大片儿,大漠孤烟。 心底有谱后,双腿也是真真的发软,甭说我了,秦飞都颠出了好几口血,纯良累的龇牙咧嘴。 青虎兄倒是能将硬汉作风进行到底,架不住他模样实惨呀! 脸上的血又融合了汗,真真的血渍麻花。 扔出去他亲爹都要认不出他是谁了! “栩栩妹子,这是不是根据五行做的局?” 青虎兄心里也有数,拨着薄雾气喘吁吁的道,“要想破了它,咱得找到阵眼。” 看到没? 方家人的本事不是虚的! 我点头,“对,所以我刚才就是在不断的确定方位……” 困在幻境之中,等于是进了人家的地盘,上看不到日月星辰,下看不到泥土尘埃,就跟上了黄泉路似的,一切全凭自己的感知,很容易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首要做的,就是先看明白对方是什么局。 袁穷这个局全部都是幻象,并无灵体坐阵,那么我就要找到阵眼。 所谓阵眼,也就是阵局中的核心。 说白了,阵眼就是一部车子中的发动机。 要想摧毁这部车子,干坏他的发动机就可以了。 “可在幻境中找位置太难了。” 青虎兄难免忧心,“他的五行阵我看了,看似按照金木水火土排序,其实只是薄雾故意的那么引领我们,当我们跑出来,再回头去看,位置完全是乱的。” 我笑了笑,“对,邪师就是故意这么搞得,为了迷惑我们,可是青虎兄,您记得卦气五行旺衰吗?” 方青虎锁着眉,“当然记得,震巽木旺于春,离火旺于夏,乾兑金旺于秋,坎水旺于冬,坤艮土旺于辰戌丑未月。” “没错。” 我点了下头,“卦气衰,则春坤艮,夏乾兑,秋震巽,冬离,辰戌丑未坎。” 方青虎看着我,“所以……” “跟我来!” 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带着他们仨人重新回到了树群的附近。 屏蔽周遭的丝丝缕缕,我看向方青虎继续,“秋季是金壮,土老,水生,火囚,木死,秋冬为震巽,所以木位,便是这个阵的阵眼所在。” 他们仨明显疑惑。 似乎没觉得这里和其它的地方有何不同。 没关系。 咱的特长就要在这里展示了! 极阴之人。 感受力绝对是开挂级的技能! 震位属于正东,巽位属于东南。 我按照刚刚数着的步伐抬脚走了几步,身体转了转,闭上眼,稍稍静心。 脑子放空后,鼻息处就闻到了似有似无的尘晦气! 压着狂喜,我咬破中指点了下眼皮,睁开眼,就见前方出现个黑雾缭绕的圆形圈圈! 很像个大圆桌,但是四周萦绕着海草一般的黑气,一时间看不清真身。 圆桌就是法坛!! 我朝前走近了几步,尘晦气愈发厚重。 侧耳倾听,竟然有哭嚎声响,貌似从很遥远的地底下传出。 抬手刚要触碰,那些黑气登时就幻化成了黑色的人手,煞气非常,对着我的脖颈就要生掐! 我惊慌的退后几步,能确定那便是阵眼,围绕的一圈黑手是什么东西? 正琢磨着,眼尾见方青虎和秦飞纯良还有几分莫名,显然看不着。 没辙。 我只能抬手在三人的额头点了点血。 借他们一点阴气,他们仨这才明朗。 方青虎啧啧,“呦呵!栩栩妹子!你这脑子真是了不得,阵眼找到了!” 秦飞和纯良也是诧异,不过他们也不明白那黑手是什么东西,秦飞胸腔还很难受,咳嗽着血沫一出,那黑手就像寻到了味道,其中两条手臂摇曳着加长,直接扼住了秦飞的脖子! “哥……!” 秦飞瞬间就张大了嘴,挣扎着就要被卷到黑手中间。 方青虎反应飞快,扯着秦飞朝身后一扯,燃符对着黑手打去,“哪里来的脏东西!滚!!” 火光乍起,黑手发出女人的嚎叫,倒是被方青虎打的缩回了原处,但它们并没有就此老实,手臂摇晃间还对着我们水母般抓挠,奇怪的是,那些手在张牙舞爪间,每个掌心都能发出隐隐的红光。 “栩栩妹子,那手是什么东西?!” 方青虎将秦飞交给纯良照看,转头看着我还很费解,“护阵的?” “大抵是的。” 我隔着点距离站着没动,仔细盯着那些鬼影黑手的掌心看,红光一闪一灭间,出现的居然是长长短短的横杠,卦爻? 数了数,八只手! 眉头一紧,我看了眼纯良,“你觉得这黑手眼熟不?” 纯良扶着秦飞,探头一看,“好像是挠过我脚心的,在徐经理家……” “没错。” 我忽的笑了。 戒指! 第721章 戒指 五年前我在临海的殡仪馆做代哭业务的时候,去过一次告别厅的徐经理家。 他们家至今还令我印象十分深刻,邻居三家门口都挂着八卦镜不说,徐经理家的客厅更是小型的辟邪招财物件展览馆,另有一幅钟馗捉鬼图,用来充当电视背景墙! 重点却是徐经理女儿捡到的那枚玉髓戒指,她拿回家后掉到了床底,戒指每晚都会幻化出一只黑手,给他女儿做脚底按摩,吓得她天天精神不佳,说是家里闹鬼,功课一落千丈。 徐经理一开始还认为他女儿是厌学撒谎,直到我和纯良上门,逮着了这戒指的根儿。 当时我发现那枚玉髓戒指里面有八卦的卦爻,取死人的指尖血所制。 推断做防守之用,应该有八枚戒指。 但徐经理的女儿只捡到了一枚,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那枚戒指让我扔大海里了。 没成想啊! 五年后又让我遇到了! 这回八枚戒指全了! 倒不是说谁能去海里将我扔的那枚戒指捡回来了,大海捞戒的难度系数太高。 应该是又重新制作了,制作的邪师就是袁穷! 袁穷呀袁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遇到你,咱俩这纠缠真是每一步都冥冥中自有天意! 思路一下就畅通了! 我示意方青虎不用急。 鬼手是八只,护着阵眼,如果是不知内情的人,或许还要和黑手博弈几番。 但我听到了哭嚎,想必它们也是被袁穷所利用,死后被取了血做成戒指禁锢。 换言之,它们也是受到袁穷的牵制,因为鬼手有着“守护”的本能,如同当初那只每晚都不屈不挠对着脚心使劲儿的鬼手,只要是生人血气靠近,它们就会来劲。 事实上,它们也是无辜的! 想到在山底时看到的黑色雾气,黑手抓天,老天爷这就是变着法提示我呢! “天解地解,阴解阳解,前生父母执吝解,上世七祖,八伐冤家,咒诅牵缠解……” 我原地而坐,香火一起,便对着那些黑手燃出符箓,口中默默诵念,“见世父母姻亲,咒诅牵缠解,负命者解,欠对者解,一切咒誓解……” 哀嚎声随着我的念诵逐渐低了下去,那些黑手也像是萎靡的枯草,不再抓挠。 “山岩洞府,奸神恶鬼,妖精胎孕解,血湖硖石,三十六曹,七十二掾,积劫牵缠执对解,已解未解,咸令速解,速速解……” 我半闭着眼,解开冤结咒念到最后,音腔一提,掐诀冲向耷拉下去的黑手,“汝若不解,过刻违时,遵命违符,铁面雷神,顾不容情,灭汝祟形,绝汝祟精,雷斧砍分一成灰粉碎,急急如律令!破!!!” 砰砰砰! 圆圈四周的泥土登时爆破。 一枚枚玉髓样的戒指接连破土而出。 随着最后一记轻炸响,黑手全部消隐。 哭声顿匿,隐约中,似乎还有朝我道谢的陌生男音女音。 看到没? 灵体有多可怜。 死了死了,还得被恶人利用捆绑在这里。 我微微吐出口气,再看出去,圆圈周围只剩脏兮兮的八枚玉髓戒指。 破了。 守护阵眼的鬼手破了。 “栩栩妹子!你真神了!!” 方青虎上前看了看就对我竖起大拇指,“我就说同你看事情尽兴!你可太让我佩服了!不过这戒指出来是不是还得化煞,不能直接扔了吧!” “对。” 我从书包里找出一块红布将戒指全部包好,回头在太阳下晒几天,就没啥事儿了。 “栩栩妹子,你快看,原来这就是阵眼!” 我随着方青虎的视线看过去,所谓圆桌形的阵眼,只是一张压在地面上圆形大黑纸。 纸张上用五种不同颜色的油墨画出了图案,金色的油墨画着铜人,眼仁还特意点的朱砂,绿色油墨画的一棵树,树干上还画出人的眼睛和嘴,依次类推,黑纸的五个不同方位,画的五种图像。 这便是五行阵位,中间用白色的油墨做着勾勒隔挡,空隙处书写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我无声的念了念,咒文是驱使之用。 只要有生人进了阵局,咒文就会驱使画中的景物反击护阵。 难怪进入幻境不久就感觉黑布当空,就是这张黑纸的效果,丝丝缕缕的白雾就是那些白色的油墨,它也充当了屏障结界,当我们进入了某个阵局中,就会开启阵局内的厮杀。 退出来后,阵局自动调整恢复。 阵局内那些铜人大树火人也因白雾做挡不会追出来对我们进行捕杀。 “栩栩妹子,这阵眼不好随便破吧。” 青虎兄终于不再冲动,思虑起来,“若是我们立马破了阵眼,幻境当中的那些东西会不会一股脑的跑出来对付我们?”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个邪师何苦还用白雾结界做挡呢?” 我笑着看向方青虎,“他不如直接将那些铜人大树混合在一起,对付起我们岂不是威力更大?” 方青虎同我对视了几秒,瞬间了然,“五行相克啊!如果它们一起出来,便会自相缠斗!” 没错! 这个阵最大的奥妙就是不死不灭,玩的是消耗战。 生人进来了,根本磕不到头。 五行当中的那些幻物会不断的玩你。 由此也能看出袁穷的本事,他并没有用实体的东西做阵。 比如说真的铸出十八具铜人塑像,真的种了那些大树,他完全是在纸面描绘出来的幻象。 但是我们在和阵局里的东西交手时感受却很真实,根本看不出它们是画出来的虚拟物。 天罡三十六法中有:乾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迥天返日,唤雨呼风,振山撼地,驾雾腾云,划江成陆,如此等等,地煞七十二术法中又有: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生火、入水、掩日、御风、星数、布阵、假形、移景等等。 透过袁穷这个阵局就能看出他已经熟练此间术法,并且运用的出神入化。 对于我来讲,这不是好事,袁穷的术法的确已经深不可测。 话说回来呢,此五行阵的缺点就是生克。 第722章 天高地厚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随意的两个阵局搅合到了一起,那就是场乱战。 所以袁穷必须做出薄雾阻隔,从而让我发现了端倪。 阴阳先生的必备素质是啥? 若执一端以断人,是犹胶柱鼓瑟,能反三隅而悟理,方称活法圆机。 没招。 我承认术法还磕不过那老卑鄙,但我可能是为膈应他而活着滴。 咱就喜欢看他被我气的咬牙切齿又没办法干脆弄死我的样子。 “姑,阵眼要怎么破?” 纯良说道,“赶紧破了吧,秦飞兄弟我瞅着得去医院了,保不齐他也有点骨裂,吐好几口血了。” 我回头看了眼面色煞白的秦飞,他属实不容易。 青虎兄心疼弟弟,“栩栩妹子,你歇一歇,这个阵眼就交给我吧,我可用鲁班术的百解邪法去破了它。” “青虎兄,破这个阵眼可以更简单。” 我说道,“记得你以前提过,你是纯阳之体,我回避一下,你直接用童子尿,就可以将阵眼破了。” 大侄儿现在肯定不纯了! 青虎兄可以。 谁知方青虎吭哧了两声叫住我,“栩栩妹子,实不相瞒,我已经不是纯阳之体了。” 哈? 见我疑惑,方青虎顶着肿脸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开春时结婚了,本想找你过来参加婚礼,但是电话打给纯良兄弟说你在医院养病,我就没提这茬儿,现在我媳妇儿都怀孕了,过完年就要生了。” “青虎兄你都结婚了!这大喜事我居然……” 我激动不已,也是,谁叫我前半年在医院躺着半死不活的呢。 “恭喜,红包我回头就给你补上!” “咱这关系红不红包无所谓!” 方青虎摆摆手,“主要我那时候从港城回家,肋骨骨裂了,我们家传承的术法很容易受伤,我爸一看,觉得我还是要早点结婚,以免香火……你懂,就让我见了几个姑娘,认识了我老婆,现在我也算是上有老下有小,拖家带口的人了。” “青虎兄,那你这脾气更得改改,出门要多为老婆孩子着想……” 我笑着聊了几句,纯良在旁边搭茬儿,“姑,要是青虎师父结婚了,这事儿就让秦飞兄弟上吧,我记得,他不也是纯阳之体吗。” “额,纯良兄弟,我也不是了。” 秦飞咳嗽着回道,面皮儿还红着,“我哥结婚后,我嫂子就将她表妹介绍给我了,我俩订完婚了,过完年就准备办婚礼,不过……” 他看向纯良,“纯良兄弟,我记得你那时不是说你也是吗?这事儿要不你就受点累……” “我也……” 纯良喉咙一梗,“有深爱的女朋友了呀。” 方青虎和秦飞怔住,他们仨大眼瞪小眼的互看半天,不知哪根线没搭对,忽然就笑了起来。 我愣了愣,亦然发出笑音。 天呀! 大家的步调要不要这么一致! 组上团了。 亏得我是女孩子,这事儿没有人特意问我,不然还真有点小尴尬。 “栩栩妹子,还是我来吧!” 方青虎爽朗朗的笑笑,“自打进入幻境我也没帮到什么忙,最后这阵眼就交给我破了吧!” “好。” 我退后了几步,腾出位置。 方青虎席地而坐,“南海岸上一皮草,昼夜长青不见老,王母蟠桃来解退,百般邪法都解了,天地解,年月解,日时解,奉请狐狸祖师,一切祖师百般解退,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布袋中的草人一同飞出,在半空中转换成了一颗颗小火球,落到黑纸之上,便燃起了火焰。 光耀一起,杂音便纷纷入耳,叮咣的打铁声,树木枝杈的咔吧响动,水面哗啦哗啦的急促波动,亦有嗤嗤冒烟音响—— 我不自觉的弯唇,阵局乱了。 想想那边铜人和树木打起来,岩浆同黑河纠缠…… 甭说是不是能相旺,金局铜人和木局的大树离得最近,想要不内斗太难! 随着最后一块儿黑纸燃尽,杂音终于消失。 鼻尖瞬间掠过了一抹清风。 天色仍旧昏暗,但抬起眼,能看到夜空中的闪烁的几颗星星。 月光下,树木杂草一同显现。 恭喜我们吧。 幻境破了。 方青虎起身就冲我笑道,“栩栩妹子,咱们……噗!!” 我睁大眼,没等反应过来,就看方青虎隔空被一记重力给打飞了! 他高壮的身子如同一片轻飘飘的树叶,背身当即撞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方的枝杈都被他力道冲撞的晃了晃,落地青虎兄就没了声音。 “青虎兄!!” 狂风顿时而起,没等我上前扶起他,后面又传出了噗噗!!两记闷音。 转回脸,纯良和秦飞也被重力打飞,俩人撞摔落地就昏厥了过去。 我的脖子登时一紧,眼前空无一物,扼喉感却无比清晰! 没几秒我就有些上不来气,顺着掐住我脖子的力道,双脚微微的离地。 风声还在加大,我红着眼,听到了男声的冷笑,“小师妹,本事不小啊,竟然破了我的法坛,我当真对你太宽容了是不是!” “你……” 我张了张嘴,掌心暗暗用力,对着声源传出的方向刚要放出花瓣,“袁穷……” “不知天高地厚!!” 一记黑色的巴掌便迎面而来。 那掌很怪异,并不是五雷,出来就幻化成了骷髅形状的黑雾,“接啊!” 我绷着口气生迎,顿觉手臂一震,骨节发出咯咯声响,钝痛十足! 气流涌动间,掌心便被骷髅黑雾穿过,霎时便如利刃剜心,我疼的发不出声音! 颤着眼,身体被掐着脖子的手提着双脚完全悬空,分分钟就要断气。 “小阴人,疼吗?不疼你不涨教训!” 风停了几分,袁穷一步步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即使是黑天,他仍旧戴着墨镜,在距离我七八米远的位置,他停住脚步,手隔空做着掐我脖子的动作,“你一次次坏我的好事,是不是逼我杀你!” 我下意识的在空中蹬了蹬脚,眼憋得通红,嗓子里挤着声音,“你,敢,吗。” 第723章 时机 “呵呵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袁穷冷笑出声,掐着我的脖子居然松了几分,手朝下送了送,让我脚尖沾了点地,“小师妹啊,你还真让我小瞧了,你这个丫头鬼的很呐,你想让我杀了你,想让我中计呀,啊?” 我缓了两口气,对着他扯了扯唇角,“你不敢,你个废物……呃!” “我不敢?” 他手指再次一紧,“小阴人,我是不屑!你以为我在意这个法坛吗?我在意吗!!” 我右臂还麻着,身体随着他的力道被拖拽着朝他近了几分,对着他不阴不阳的脸,我嗓子里发出笑音,“显然,你很在意……哈哈哈哈……有本事你就掐死我……掐死我啊……哈哈哈……” 说着,我便完全卸力,身体极其放松的面冲着他。 脖子被隔空掐着,脸只能微仰,表情却是笑着。 时至今日,我术法的确是比不过他,但要说起死,我完全不怕。 “你就这么想死?” 袁穷寡白的脸森然了几分,扯着我脖子忽的朝地上重重一甩,见我闷哼的匍匐在地,他离着些距离发出冷笑,“杀你我岂需要费力,小阴人,你真是令人同情,沈万通给你造了无数的梦,他却什么真相都不愿意告诉你,但师哥我愿意一桩桩的告诉你,你注定起不了势,明白吗,是注定。” 我趴在地上抬头看他。 袁穷呵呵笑了两声,“啧啧,好可怜,你好可怜呀,你所谓的师父,不过是个虚伪的造梦者,本来呀,我想让你舒舒服服的到二十四岁,起码你也能揣着你的起势拿回命格的梦想去闭眼,但你当真不识抬举,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先废了你的右手,看你以后还怎么坏我的事!” 音落,曾在镇远山见识过的通天黑掌就朝我打了过来,五雷,很冷的寒气。 冰的我身前的草木都是飒飒作响,我原地动弹不得,右手完全抬不起来,就在我准备闭上眼的时候,一道绿光横空挡在了的身前,黑掌冲撞到绿光,两气凶猛的相汇,黑掌骤然而退,气流冲的我脸颊皮肉都出了波纹。 轰隆!! 地壳跟着震动。 我隐约看到身前站了个身着绿色蟒袍的高壮男人,气场极其雄厚,“放肆,我赤连山岂容你一再作恶。” “呵呵呵,难得呀难得,居然是常大仙亲自出马了。” 袁穷低笑,看不出他是否受伤,脚下却开始后退,“既然常大仙今日要护她,那算她运气好,我饶她一次,不过小阴人你记得,你骨气硬不是吗?师哥愿意让你一点点的明白什么叫认命,我会令你的梦一个接着一个的破碎,让你自己去了结自己,哈哈哈哈,告辞了常大仙……” 说话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树林间。 我挣扎着爬了下,却只能抓住手旁的草用力的紧握。 压抑着情绪,看着身前的绿色蟒袍,“栩栩谢常大仙相助……” 他背对着我,身形忽隐忽现,“是本座要谢谢你,歹人作恶,本座守山亦然受到压制,幸而你除掉了法坛,本座才可从困地中脱身,刚刚交手,他修为并不在本座之下,此人乃世间大恶,仰仗术法护身,才会如此猖獗,可他身处人世,有结界做挡,本座奈何不了他,还望你们阳差将其早日降服,以绝后患。” 我心头苦笑,努力的抬头看他,“栩栩想问常大仙,我为什么一直起不了势?” 他站着没动,竟然传出一声低叹,“差的只是时机,以及,你的决心。” 决心? 我还要怎样的决心? “叹只叹,你杀孽太重了。” 他似微微侧脸,凉音轻轻,“曾经您是花神娘娘,所经山川湖海,皆受福泽,本座还未修成人身之时,便得您的护佑,未曾想,再次相遇,娘娘会遭此大难,但这何尝不是您自己求来的呢?本座本不该说这些,只是娘娘虽然忘记种种,依然善心入骨,保了我赤连山一方平安,本座能做的,便是携赤连山之力,为娘娘累积福德,即使寒冬,亦然冬梅开遍,娘娘身历百劫,方可得偿所愿。” 我凄凄的笑笑,“谢谢。” “谁在那边!!” 手电的光束忽的照耀过来,常大仙留下了一记叹息,绿色蟒袍便消失了。 “栩栩!青虎啊!!” 舅姥姥的声音响起,还有很多的脚步声,手电光凌乱的照过来。 我趴在地上,侧脸被草扎着,看了看青紫的掌心,眼睛微微一眨,竟然没出息的滚出了一滴泪。 “快!在哪里!他们都在那里!” 舅姥姥带着很多人跑了过来,看到青虎兄和纯良秦飞都是脸颊爆肿的昏厥状态,他们被吓得不轻,“婶子,这三小伙子掐人中都不醒,得送去医院啊!” “栩栩!!” 我身体被人抱起,看着舅姥姥关切的脸,我轻声道,“舅姥姥,法坛破了,没事了。” 说完,我就陷入了漫步边际的黑暗中。 思维变得断断续续。 我一会儿做梦,一会儿又混混沌沌,耳边充斥着很多声音。 好像被送到了医院,他们三人倒是很快的醒来,方青虎还在同舅姥姥讲那个邪师的本事。 “我刚破完阵眼,就觉得一个巴掌拍了过来,人影儿我都没看到,就被打的人事不知了,栩栩妹子在后面肯定也吃了那名邪师的亏!” 听他这么说,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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