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金钗叹 > 第51章

第51章

影了,花点钱没事,千万别再后半夜砰砰了。” “您要实在是紧张,就给老爷子买一副耳塞烧过去。” “耳塞?!” 魏姐匪夷,“我老公爷爷还能用耳塞吗?” “心意。” 我尽量语气专业,一想要个逝者戴耳塞也觉得夸张,但逝者要的就是儿女的心意啊! 像是给往生逝者送车送房送丫鬟,意思到位就行呗。 “魏姐,此举主要是表明了您的孝心,您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老爷子收到东西,大概率会安稳的。” “行,那我家的桃木枝是不是得一直别着?” 魏姐问道,“小沈先生,不做点什么保护我心不安啊,他一但进屋了怎么办,再站到我床脚下,我都得吓早产。” 我想了想,“魏姐,您家房门是一道还是两道?” 第169章 五位数? “两道,防盗门打开里面还有个木门。” 魏姐叹了口气,“我胆子小么,就按了两层门,小沈先生,这有什么讲究吗?” “您可以这样,您换下桃木枝,可以用个更温和点的辟邪方法,去买三尺三的红布,扯下来三寸挂在里面的门上,因为挂在外门有些人会嫌不好看,邻居容易多口舌,挂在里面即可。” 我轻着音,“剩下的红布你不愿意铺床上也可以收起来,至于为什么要买三尺三,因为农历三月三是王母娘娘的生日,这一天也叫桃花节,是百花盛开天气晴好的日子,王母娘娘会举办生日宴会,众仙会送去祝福,延续下来,就变成了三尺三红布,正好您是孕妇,日元又偏弱点,红色会壮您的阳气和活力,您买回家,会保佑您平安吉祥,驱邪避灾。” 魏姐那边突然没声了。 我看了看手机,通话中啊,啥情况? “喂,魏姐?” “小沈先生,你卖红布吗?” “什么?” 我失笑,“您自己出去买,我不卖任何物品。” 是不是说太细致了,让她误会了啥? 做销售的,警惕性是真强。 魏姐又安静了几秒,这才开口,“小沈先生,你一定是个特别温柔漂亮的女孩子吧。” “啊?” 我没明白,啥意思?捧我也得收红包啊,这个活儿我出口舌了,得收红化一下。 “小沈先生,我觉得你声音特别轻柔,说的也很详细,简单易懂,好像知道我能问什么,直接就给我解答了,一点也没有不耐心。” 魏姐发出不好意思的笑意,“我一定要问问老杨你长什么样,凭着我的经验,你不是大美女也得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孩子。” 嗯,似水,海水,涨潮了那种。 我忍俊不禁,“魏姐,咱们就别说笑了,您下班就赶紧去买红布,今晚就给准备好,老家那边,趁着天还没黑,让你公婆去建厂房的地方打听一下,然后把这日期跟老爷子念叨念叨,双管齐下,今晚我保证您会睡个好觉。” “行,太谢谢你了小沈先生,不过我这日元偏弱真的不是命不好吗。” “跟时运没太大关系,您等生完孩子后,多注意锻炼身体,多接触室外环境,多晒太阳就行。” “哎呦,那我就放心了。” 客套了一阵子,魏姐要了我的银行卡号,这种我不用露面的事,直接把红包打到卡里就行,为了不破坏规矩,我还是在挂断电话前让魏姐道了一句‘大吉大利。’ 对于红包的金额,我直接说两百就成,动弹动弹嘴么,咱也没上门出啥大力。 手机刚撂下,铃声又响,活连上了! “喂,欣欣姐。” “哎,小沈,后天下午三点,你到京中西城区四平大桥106号的意茶舍找我可以吗?” 茶舍? “欣欣姐,不是直接去您那新买的房子吗?” “嗨,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么,我最近要做个珠宝品牌,想谈个明星代言,我约她后天下午在意茶舍见面,等你到了,正好给我看看我俩合不合财。” 曲欣欣压低音儿,“这明星以前腕儿可大,是纯一线的,这几年不红了,就没怎么拍戏,我琢磨问她出生年月日都是白问,网上能查到的基本都是假的,她们明星对年龄捂得很严,你到时候就近距离看看她的面相,洪梅说你打卦特别厉害,见完她后你就帮姐打一卦,看看我请她做代言合不合适,这件事,加上我家房子的事儿,两个加在一起,事成之后,姐绝对不会亏待你,给你封五位数的红包,你看行不。” 五位数? 我这不是要站起来了么! 支棱啦。 “欣欣姐,您放心,事儿只要我接手了,自然是竭尽全力,一定给您处理利索。” 我按捺着激动,“咱们就后天下午三点,意茶舍见。”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 第170章 你矛盾不 …… “小沈先生,你真帮了我大忙,昨晚我可算是睡了个好觉,真的没再听到拍门声了!” 我开着车,听着耳机里魏姐的声音笑笑,“那就好,说明老爷子也不是有意难为你们家人,等您孩子出生身体恢复了,清明节的时候再去给老爷子上坟扫扫墓。” “嗯,我知道,小沈先生,我这事儿真的太谢谢你了,没你我不定还要熬多久,这样,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魏姐,您太客气了,心意我领了,但是现在我没在临海,有点事出门了,对,具体回去的时间不定,等有机会我们再聚,您好好养胎,保持好心情,放轻松,一切都会顺利的……” 眼旁的景色逐渐从楼宇变成低矮的建筑,我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摘下耳机,纯良在旁边接茬儿,“沈大师,您这眼瞅着就要好起来了呀。” 我笑了笑,“那倒是,魏姐说了,等她孩子出生还要我给定个名字,很信任我。” “恭喜呀。” 纯良哎了一声,:“可惜呀,某人承受着事主感谢,放着好日子不过,还要回村里上赶子找虐呦!” 我白了他一眼没答话,今天我一早出发,就是为了先回老家看一眼。 没有提前通知爸爸妈妈,三姑那边我也没打招呼,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提前说完,爸爸就算嘴上再不愿意,还是会为我准备一桌子的饭菜,对我现在的家庭而言,那么做太铺张破费了,好像我是个客人一样,另外,我也有点顾虑,一但和爸爸坐下来吃饭,爸爸一定会催促我快点回镇远山,他一根筋的认为,我只有待在沈叔身边才会安全,妈妈还是会哭,激动了,影响到病情怎么办? 纯良这‘大聪明’自然也认为我在没事找事,“栩栩,你说你矛盾不,明知回去梁爷爷没好话,还偏要回去,不请自回,挨虐没够呀!” “可是,我想他们啊。” 风挡外,马路逐渐变成了土路,树杈上只剩零星的叶子,真的是要入冬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去了京中,一时半会儿不能再回临海了,便抑制不住的想回家看看,只是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纯良坐在副驾驶,左眼即使不看我,也像一直在盯着我,把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解读出来。 “我算是明白了,某姑的轴劲是随谁了,随她自个儿的亲爹了!” “别招我烦。” 我目不斜视的对着风挡,“我回去就在家里待一会儿,把钱放下就走。” “梁爷爷能收?” 纯良看向我,“你这孝心在梁爷爷那能使出去不?” “我有办法。” 眼看前面都是瓦房,临海周边的农村相对还是比较富裕,一户户都是高门大院。 许是天凉了,路边没什么人,偶尔能看到驾着拖拉机的农户。 我放慢车速,依照记忆开到了老家的房子。 轻踩刹车停稳,入目的是一个略有斑驳的绿色大门。 门上贴着的对联门神都已经褪色,奶奶是今年去世的,对联不用故意去撕,再过年,就不能贴对联了,下车看了看,和周围的明亮的大瓦房比起来,我家曾经在村里首屈一指的院房略显萧瑟。 从外观看,村里各家各户的外墙都是贴着瓷砖,什么风格的都有,而我家的瓦房外墙砖是一种名为文化石的建筑材料,早年在村里一水的砖房中绝对霸气显眼。 如今时过境迁,我家这房子明显没怎么修缮整理,外墙大概是起过苔藓,被挂下去后留下了难看的印渍,岌岌可危谈不上,依旧是一座很硬挺的房子,就是对比下来略有寒酸。 “怎么没人呀。” 纯良下车就摆弄了下大门外挂着的锁头,蹦跳的还朝大院里看了看,“栩栩,这怎么办?” 第171章 是我呀 我也纳闷儿,便拿出手机,直接给三姑拨去电话,响了几声后三姑接起来,“栩栩啊。” “嗯,三姑,我回老家了,想看看你们,但是家里怎么没人啊。” 我前后看了看,“你们在哪了,我去找你们。” “你来老家了?” 三姑诧异了几秒,别扭的咬着字,“哦,你爸妈应该去地里了,在大棚里,我来隔壁村子了,帮人看点事情,现在已经坐车往回走了,大概还要半小时到家,你等我一会。” 我哦了声,“三姑,那大棚在什么地方,是奶奶小时候带我去过的那片大地吗?” 三姑顿了顿,“栩栩,你这次回来看看,是准备要动回镇远山了吗。” “哦,我不回镇远山,我下午就去京中了,明天和事主约好了,有事情要去看。” 我应着,“趁着上午没事,我想来看看你们。” 三姑安静了片刻,传出一声叹息,“栩栩,你要是不回镇远山,我建议你不要见你爸,梁大友现在倔得很,驴一样!你不在他都天天催我劝你回镇远山,要是看到你,一定会吵架,犯不上,还有你妈,你和你爸要是吵起来,她夹在中间又会难过,血压不行……” 我静静地听,呼出一口清冷的气,不自觉地抿唇,“三姑,我懂了,这样,我在这里等您,因为我买了些水果还有礼品,还煲了壶汤带来了,回头送进屋我就走。” 三姑语气也是酸涩,“栩栩,难为你了。” “嗨!” 我无所谓的笑笑,“这叫啥难为啊,您都是为了我好嘛,来的路上我都想了,遇到我爸他会说什么,那先这样,我等您回来,见面再说。” 放下手机,我紧了紧皮夹克,示意纯良上车,刚拉开车门,迎面就过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我还有点疑惑,对视了会儿,我惊喜的率先开口,“强子?” “哎,你谁家孩子啊,咋不懂礼貌呢,怎么能直呼我名字呢!” 中年男人微蹙着眉朝我走近,指了指我家的大门,“你是我二爷家的亲戚?” “是我呀!” 我整理了下长发,冲着他笑,:“强子,我是栩栩!” “谁?栩栩!!” 强子惊讶的,“老、老姑?!” “咳咳!” 正要上车的纯良一下没忍住呛咳起来,见我瞪他还不好意思的挥手,“没事儿!戗风了!咳咳咳咳!” 我懒得理他,对着强子笑笑,“多少年没见啦,你还是老样子啊!” “我这能有啥变化啊,你出生时我就二十多啦!” 说笑了几句他还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老姑你变化可真不小,那家伙这大个儿,这六年你去哪了?咋我听二爷说你去学道了?出家啦?还有啥改名换姓啦?整的我迷得乎的!问二爷二奶吧,他们还都不说,但是太奶去世那天我爸不是去医院了吗,说是见到你啦,然后才扯出这些事儿,你这到底啥情况啊!” “我没出家,就是到外地去念书了。” 我扯了扯唇角,“为了上学么,就把户口给改了,都是小事,强子,你怎么样了,老婆孩子都挺好的?” “好,我儿子都念初中了!” 强子大咧咧的应道,“老姑,别在外面唠了,咋二爷没在家啊,那上俺家去吧,我让你侄媳妇儿给炒俩菜,咱得好好唠唠啊,你当年说不见就不见了,我二叔还出了那老大的事儿,现在大姑也不知道去哪了,你说你家以前的日子多叫人羡慕,咋就跨差一下……” “我就不去了,强子,我还有事。” 我不得不打断他,“你知道我爸的大棚在哪吗?” 第172章 知足常乐 强子真是从我有记忆起就健谈,搁村里一天五摇四晃的,人懒,平常就种种那一亩三分地,多余的活一点不爱干,那时候我家酒楼招工,我爸想要他在农闲时来做个保安,增加下经济收入,搁别人都蹦高来,强子是那少见的主动拒绝,话说的也明白,嫌累,种地够吃饭了,就不给他二爷添乱了! 自己心里挺有数,没啥大志,也不想出去闯,爱好就是喝点小酒,没事儿在村里溜一溜,侃侃大山,和我家关系一直不错,实在亲戚么,他娶媳妇儿的时候我爸还随了两万的大礼,从我奶去世时强子他爸在就能看出来,这些年即便我家破产了,亲戚关系还在,在村里没有落井下石,还能互相帮衬一把,非常难得了。 “二爷家的大棚啊,就在你家大地那扣的!” 强子抬手指了指大致方向,“你开车到地头就能看到了!哎,要不我陪你……” 正说着,他兜里的手机响起,接起他就来精神了,“三缺一啊,行行行,我这就过去!”语落他不好意思的看我,“老姑,我得去小卖店啦,你自己能找着道不?” “能,我记得奶奶的大地在哪里,你先去忙吧,下次我回来咱们再好好聚聚!” 默默庆幸,得亏不能陪我去,要是被我爸看到了强子,梁大友指定又得教育我! 低调么! 爸爸生怕我连累到…… 嗨! 强子临走前还唏嘘了一下我的车,“老姑,你这是要发达了吧!” “哦,这不是我的车,朋友的。” “不是你的呀!” 强子叹了口气,“老姑,我看你现在穿着打扮都挺好,应该能有出息,你努努力,赶紧把你家的日子再过起来,想当年啊,谁提到我二爷不竖起大拇指啊,我在村里都腰板笔直啊,现在你再看,这……” 他凑到我耳边压了压声,“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咱这是自己家人,我就直说,二爷要扣大棚在村里借钱,都没人敢借他,最后还是你三姑我大奶做的担保,贷款扣的大棚,你也别怪我没借钱给二爷,我家还要供学生,三五百的还行,拿不出大几万,二爷吧,现在走哪都低着头,跟四处捡钱似的,失势啦,现在大姑那边肯定靠不上,我二叔还在里面关着,就靠你啦。” 强子整的还挺感慨万千,“老姑,我相信老梁家还能起来,我不说沾啥光,你也知道我啥人,主要我二爷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他迟早得憋屈死,梁大友曾经响当当一个名人,现在就剩个人名了,二爷死了怕是都不能闭眼啊。” 我绷着腰板,半晌才扯了扯唇角,:“放心吧。” “那行,我先走……哎,那小伙子是谁啊。” 强子还挺好信儿,瞄了眼站在车旁的纯良,:“老姑,不会是你对象吧,你可不能……” “那也是我侄子!” 我笑了笑,小卖店三缺一呀,强子! “也是你侄子?” 强子眼神一过去,纯良就一脸营业的微笑,抬手还挥了挥,强子和他点下头,忍不住还要问我什么,手机适时的又响,他接起就不耐烦道,“行了,我往那边走了,眼瞅着到门口了,催啥催啊,没我你们还开不了席面了是不,可得提前说好,就打两毛五的啊,太大我不玩儿啊……” “老姑,这回你回来的匆忙先这样,下次我肯定好好招待你!那边都等我呢,我先过去了!” 我点了下头,目送着他一溜小跑的朝着小卖店奔去,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点发笑,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知足常乐啊! 第173章 包裹 “姑,我平衡了。” 纯良坐进车里就抿笑扔出一句,“特平衡。” 我启动车子没有搭理他,这货有时候的关注点就是这么狭隘! 叫我姑姑怎么了? 能掉块肉? 驱车直接去到大地,路上纯良还在问我强子悄咪咪和我聊什么了,怎么我脸色有些差,我摇头没什么心情去说,倒是很感谢强子的碎嘴,他的三言两语就能让我看到爸爸在村里的日常。 曾经意气风发满嘴钱财与我如浮云的梁大友,现今走路时都是低头了。 命运呀。 就是这么能开玩笑。 如果妈妈当年能选择,真的把我打掉,哪怕一家人继续操持着早点铺子,也能稳扎稳打的一步步走向更好呀,而不是当我降临后,看似金光普照,却在一瞬之间,透支掉了所有人的好运气。 瞄着窗外广阔的土地,秋收完的玉米秸秆已经被悉数放倒,记得以前奶奶会在地头直接烧了秸秆,说是秸秆还田,来年会更好种,增产,现在已经没有人烧了,浓烟会污染环境,还有很多的隐患。 小时候我不懂这些田地怎么去分,如此广褒的土地,怎么就知道哪块地是谁家的呢? 种错了呢? 长大了,我还是不太会分,但也能通过秋收完的玉米看出各家的工作进度。 勤快点的,玉米秸秆都被砍完收回家了,土地上露出玉米秸秆锐利的尖头,更勤奋的,会把尖头下面的根部撅出,统一处理,进程慢的,秸秆还堆放在大地里,放眼出去,土地被分割成了方方块块,每一块,都是一户人家的故事。 车子到了地头停稳,走出十多米,我就看到了半弧形的塑料大棚,好在不是冬天,大棚的塑料布外面没有结霜,隐约的,能看到大棚里面的景象。 “哎,栩栩,那是不是梁爷爷啊!” 我找了下角度,站到一块稍微高点的田埂处,庆幸是这个时节,没有高高的玉米杆子遮挡,顺着纯良指尖一看,便从塑料大棚里搜寻到了爸爸的身影。 看不太轻爸爸的五官,只能看到里面的男人穿着一身迷彩工作服,正在大棚里不时的弯腰做工,只是当他走起路来,会明显看到是一瘸一拐,寒风瑟瑟,我遥望着大棚里的画面,心口百味杂陈,不多时,棚内爸爸身后就多了一个妇人,妇人也是穿着一身迷彩工作服,手上还拎着一个桶,好像是在给菜苗浇水,只是这妇人的动作很慢,每移动一下,都得拖拽着身体,慢镜般在大棚里忙碌。 鼻腔猛然酸涩,我对着大棚张了张嘴,“妈……” 别了别脸,我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地用力的张大眼,试图将眼球在风中吹干。 我应该习惯了不是吗? 习惯爸爸腿脚不好,妈妈身体不便…… 可为什么,我一看到他们,心尖儿就拧拧的疼,恨不能跑过去,帮着他们忙活忙活,但是这一刻,我却没有了那种勇气,好像不打扰,才是我最该做的事情。 默默的看了一会儿,三五分钟,或许更短。 在纯良询问我要不要进大棚里打声招呼时,我扭头直接离开。 “算了,别让他们发现,看到他们好好的就好。” 空气中会藏着眼睛,暗暗的窥伺我,我能做的,就是把‘喜欢’这种情绪小心地包裹。 我不能让人发觉我特别喜欢谁,特别在意谁,否则,被我喜欢上的人,就会迎来灾难。 第174章 我被你撞到了 开车到没人的地方静了静,等三姑给我打来电话,我才回到家门口,没说太多,和纯良把车里的水果茶叶糕点拿进家,老房子的格局没变,只是有些拥挤,我回神才发现,是爸妈把临海房子里的一些家具物品搬过来了,小时候能撒开欢玩儿的老宅才会变得促狭。 没时间感慨,我搬完东西简单和三姑聊了几句便从包里拿出一个厚信封,“三姑,这是我赚的钱,里面有一万块,你们留着。” “栩栩,不用!” 三姑推回来,“你刚刚出来闯荡,要用钱的地方更多。” “您收着!” 我低着眉眼,“家里现在哪哪都用钱,我直接把钱给爸爸他不会要的,我手里还有钱,够用的。” “栩栩……哎!” 我把钱朝桌子上一放,闷头就冲出了院子。 坐进车里,三姑追出来,“栩栩,你照顾好自己,苦难总会过去的!” 抿着满口的咸涩点头,开出老远,从倒车镜还能看到三姑站在家门口,冲着我,口中默念着经文,心抽抽的难受,便想快点离开这里,脚下微微给油,却听纯良哎了一声,“小心啊!!” 呲—— 紧急刹车,我惊魂未定的看着风挡外的一个老太太,她包着头巾,状似差点被我撞到,可村口的路并不窄,两边都是大地,中间宽阔,她好像是突然蹿出来就奔我车头来的,况且我开车的习惯在这,就算加速了,也不快,这一脚还算及时,车头和老太太还空着两三米的距离。 见我急停了,老太太似乎茫然了几秒,下一瞬,她居然一屁股坐到路中,低着头一动不动。 “哎,她啥意思啊。” 纯良傻眼了,“这是碰瓷儿吧!姑!你不说你们村儿民风淳朴吗?瞅着村里挺富裕啊,咋还有这号人呢!” 我没应声,推开车门直接下车,走到老太太身前,我弯下腰,“大娘,您没事儿吧。” 她屈膝坐在地上,脸埋得低低的,仔细一看,她肩膀还微微发颤,貌似在发抖。 “大娘?” 我轻轻碰了碰她肩膀,“是不是我吓到您了?” “我……” 老太太终于发出声音,糙哑着嗓子嗫嚅道,“我……我被你撞到了,你,你得赔我钱……” “?” 我懵蹬了几秒,前后看了看,没啥人和车,难不成我这衰神还真能出门就遇到碰瓷儿的? 什么点子啊! “大娘,我没撞到您……” 我耐着性子,“您看您跟我车还有两米多的距离呢,再说我车里有行车记录仪,都录下来了,我绝对没碰到您,您要是这么睁眼说瞎话,这行为就违法了您知道吗?” 老太太身体更颤,脏兮兮的裤子也抑制不住的抖动,她脸仍是埋着,执拗的重复,“你就是撞到我了,你得赔钱,我要两千块,不然今天你不能走……” “姑,报|警吧!!” 纯良拿出手机走到我旁边,“对付这种人,就需要法律去制裁!不给教育明白了,指不定哪天碰瓷儿就得被撞死!” “等等。” 我压下纯良拿手机的手,弯身仔细的看了看老太太的眉眼,她一直不敢看我,还有点不想被我发现长什么样儿,脸就恨不得埋到膝盖里,但是我一看到她眉眼,尘封的记忆就慢慢打开,“大娘,您是三利哥的妈妈吧。” 第175章苦水 老太太一个激灵,抬眼惊恐的看向我,“你怎么知道?” 我略有无奈,“我是栩栩,您还记得吗,梁栩栩,梁大友的小女儿,小时候,我和三利哥一起玩过呢。” “你是……栩栩?” 三利娘嘴唇煽动了两下,苍老的眉眼又仔细看了看我,旋即便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踉跄着就要离开,手不停地挥着,“不是不是,我不是三利娘,你认错人了,我都不是这个村的人……” “大娘!” 我追了两步拽住她手臂,“您怎么了?我爸说你现在正给三利哥带儿子,家里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为什么要出来做这种事?” 三利娘背对着我,手臂还被我拽着,默了几秒,她回身就朝我跪下了,“栩栩啊!大娘对不住你!我不知道你是栩栩啊!你这车进村时有人念叨是外地车牌,是啥好车,女司机脸生还很年轻,我以为你是外地过来的,才想干这种事弄点钱,你千万别怪大娘啊!!!” “您快起来!别哭!” 我赶忙搀扶她站起来,“大娘,无论我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这种事都做不得呀,别说现在车里都有行车记录仪,就算没有,你这硬讹遇到脾气火爆的怎么办??” “栩栩,我也是被逼没招了呀。” 三利娘擦了一把眼泪,断断续续的把事儿算是说清楚了。 原来她家小孙子病了,急性肺炎,去临海治病花了一笔钱,普通人眼里的几千块,居然就是这家庭全部的积蓄,好不容易孩子病治好了,她那儿媳妇儿的精神病又发作了,在家里疑神疑鬼,刚做好的饭,她儿媳妇儿就说有人下毒,全给倒了,三利智商不行么,小孩儿脾性,见饭菜被倒了也发脾气,和媳妇儿就打了起来。 俩都不太正常的出手就没有轻重,三利爹去拉架,结果被推摔了,老头直接把腰给闪了! 上了岁数就得养,短期内起不来炕。 家里的重担就落到了三利娘一个人的身上,老太太带着一岁多的娃娃,儿子和儿媳妇儿还那情况,三利还行,吃饱饭哄哄就好了,三利媳妇儿却是见了天的病情加重,三利娘就领她去了临海市的精神病院检查,诊断出了被迫害妄想等等毛病,总之就是能治,治疗完能缓解敏感情绪,但是治疗费用给三利娘难住了。 她家这情况在村里根本借不到钱,老话讲救急不救穷,她儿媳妇儿那还是精神病,在村里人看来就是不耽误吃不耽误喝,就睁眼祸祸人的病,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谁敢沾这个边儿? 三利娘没辙,穷极生智吧,她想起在医院给小孙子治病的时候,同病房的病友家属被车子给撞了,赔偿了一笔钱,除了治疗费,还有营养费啥的,看到我车子进村,她就藏到了村口大地这片儿,想让我撞她一下,这样,她儿媳妇儿的治疗费用就能出来了。 两千块。 愁不愁人。 我微蹙着眉眼听完,“大娘,那您有没有想过,要是我刹车不及时,您直接被我撞死了怎么办?” “那我就解脱了。” 三利娘哭得眼睛红肿,皱纹密布的脸跃起一丝凄然的笑意,:“不瞒你说,这样的日子,过得也没啥意思,我早就过够了。” “您的小孙子呢?” 我直说道,:“您是解脱了,您的小孙子要谁去管?” “他……” 三利娘发出绝望的哭腔,“托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苦了孩子啦!” 纯良看不下去,扭头站到了车子另一边。 “大娘,我知道您家有难处,您就是想给儿媳妇儿弄点钱治病,可您要知道,您这行为是大错特错的。” 我微红着眼,“如果您真的被撞死了,或许可以一了百了,但今天这事儿要是换了个人,给您送到了警|檫局,不说多了,就关您一两天,今晚您的小孙子要谁去照看呢?” 三利娘身体一抖,战战兢兢的看我,“栩栩,大娘是头一次,真的头一次,我也害怕……我很害怕……” 是啊,我也是看出了她的害怕,她‘碰瓷业务’的不熟练,才没有咄咄逼人,都是泡在苦水里的,谁愿意去难为谁呢。 第176章 责任 “大娘,所以这第一次也是您最后一次,赶紧悬崖勒马,您得懂法呀。” 我轻轻音,“但凡您出点什么事儿,涉及到了什么邢事案件,被抓进去判刑了,将来您的小孙子得上学吧,那他去到学校,同学会不会说他奶奶是坏蛋,我们不要和他玩,即便您的小孙子懂事,不在乎这些话,那他将来要是考大学呢,不说一些大学要政审,直系亲属有犯罪记录也会影响孩子考公务员的,他要是因为您考不了,曾申通不过,您得多内疚啊。” 三利娘彻底被我吓住了,“这么严重啊。” “那您看。” 我替她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灰,“法治社会,您得多为孩子着想啊。” 人活着真不光光是为了自己个儿,还有责任,有要保护的人,为了小孙子,她也得坚持下去啊。 当然,我是故意往大扯上说的,碰瓷儿可能也上升不到邢事案件上,遇到这种情况警|檫也头疼,但事情不紧急勒住,谁知道下次能发生什么弯绕,很多案子都是一瞬之间形成的,当你想要挽回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是啊,你二哥不就进去……” 三利娘赶忙闭上嘴,“栩栩,我懂了,大娘真懂了,以后我就是出门要饭,也不会做这种事了,我刚才都想了,这要是遇到个脾气不好的,真容易揍我……” 我轻声安抚了一阵,虽然她这节骨眼提到我二哥有点伤人,太扬沙子,也的确是事实。 间接的省下我不少口舌。 我二哥的事情换个角度看就是警钟,旁人你得时不时就敲起来,十五年呀,时代都变了,什么都在快速发展,手机都是智能的了,我二哥就算过些年出来,还要多久才能跟上步伐?四十大几了重新奋斗,对于他个人来说,几多迷茫惆怅? 招呼着三利娘上车,我开车送她回家,她不想让我送,“栩栩,我家里太乱了,怕你笑话。” “笑话啥,我好些年没见到三利哥了,正好看看他。” 启动车子,路过村里的小超市时我让纯良下车去买了两箱牛奶和一岁多孩子能吃的糕点食品。 “栩栩,不用!不用给我们买东西!” 三利娘在后座连连摆手,见我坚持,又默默擦起了泪,“栩栩,大娘都够对不起你了,我这事儿出的太磕碜了……” “大娘,别说这些了,过去就过去了,您知道里面的轻重关系就好,其余的,咱们都忘了。” 我安慰了几句,等纯良买完东西就驱车去了村东头的三利家,他们家离我奶奶家还是有点距离的,只不过小时候村中央有个石台子,夏天大家都喜欢在那乘凉聊天,冬天在那打雪仗,我们小孩子都在那玩,三利因为心智不成熟,和我们玩的还挺好。 拎着东西下车,进院我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墙根处有个年轻男人正在晒太阳,他脸上还带着结痂的新疤,坐在墙根的小板凳上似睡非睡,对哭声充耳不闻,三利娘受不了,“三利!妈咋跟你说的!孩子哭了你得哄哄啊!” “哄不好。” 男人坐在小板凳上略有委屈,“我想他是饿了,烧了玉米给他吃,他又不吃,我爸还骂我,妈,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烧玉米他能吃吗,仓里的玉米都老了,那是准备磨面的,烧完大人都不能吃,何况孩子!” 三利娘气急败坏,尴尬的看了我一眼,顾不上旁的了,抬脚就冲进了屋子里。 我忍不住挠头,走到三利身前,“三利哥?” 三利懵懂的看了看我,“你谁啊。” “我是梁栩栩呀。” 我努力扯出一抹笑,“咱俩小时候一起玩过捉迷藏,躲猫猫,你还记得吗?” “梁栩栩……” 三利疑惑的摇头,“不记得了,你来我家做什么?是要把我媳妇儿接走吗?” “我为什么要把她接走?” “她打我。” 三利小孩子一样的撅了噘嘴,“她挠的我脸可疼,你把她接走吧,我不想要媳妇儿了。” 我心口堵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177章 有人要害我们 孩子不哭了,我便走了进去,入目的是一个厨房,脏兮兮的碗碟都堆积在水池里,鼻息处还萦绕着一股怪味儿,中药和一些变质食物混合的味道。 三利娘招呼着我进屋,险些没有下脚的地方,到处都是破旧的衣物,黑黢黢的剩饭和孩子的奶瓶乱糟糟的堆在桌上。 炕上还躺着一个老人,三利他爹,见我进来他撑着胳膊要坐起来,“栩栩来了吗?呀!真是栩栩,变模样啦!多少年没见了啊。” “大爷,您快躺下。” 老人家最怕这个,但凡是行动不便又没有专人照料的,屋里就容易有味儿。 聊了几句,我对着眼前的景象只想用一个词,满目疮痍。 一间破败不堪的屋子,垃圾场一样的内部,炕上干瘦疼痛的老人,院里心智不全的男人…… 虽说还没看到三利媳妇儿,但对这个家而言,唯独能称得上希望的,就是三利娘怀里的小娃娃。 一岁多的小男孩儿,肉嘟嘟虎头虎脑的,带着肉坑的小手握着我买来的糕点,就算脸上还挂着泪,吃上东西就笑了,三利娘让他喊姨姨,小男孩儿真的奶声奶气的对我开口,“姨姨……” “真乖。” 我心都要化了,在三利娘的引导下抱了抱他,“大娘,太可爱了。” 孩子倒是不认生,被我抱着也没抵触,逗一逗就咯咯的笑,露出了几颗小牙齿。 待了会儿我就准备告辞,三利娘抱着孩子送我,走到厨房,隔壁的小屋突然欠开了一道门缝。 我看过去,直接对上了门缝里往外望的眼珠子! 心一激灵! 吓我一跳跳。 那眼珠子布满红色血丝,看人时既警惕又凶恶,特别渗人! “栩栩你别害怕,那是我儿媳妇儿小英儿,门被我锁住了,她不出来。” 三利娘连忙开口,走到小屋前敲了敲门,“英儿,你别害怕啊,这是三利小时候的玩伴儿,栩栩,特意过来看望三利的,还给你儿子买了好吃的呢!是特别好的小姑娘,不会害咱们的!” 小屋门缝开的大了点,外面挂着铁链,最大能开到她伸出一只胳膊出来,门缝一大,小英儿的脸露出了一部分,很清瘦,苍白,和三利一样,皮肤上有结痂的新伤,看来俩口子那天架打的很大,对着我,她勾了勾手指,神秘兮兮的样子,“栩栩?你来,来呀。” 我迟疑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站到三利娘认可的安全范围,“小英姐,你有什么事?” 小英儿眼睛睁的大大的,“嘘~我告诉你,有人要杀你。” 我刚想说她怎么知道,小英儿就面容诡异的道,“也有人要杀我,还要杀我的孩子,杀我公公婆婆,他们跟踪我,在饭菜里下毒,在屋子里藏着,只要我睡着了,他们就想勒死我……” “……” 这话我都不知道咋回,是顺着聊啊,还是劝啊,怔怔的看向三利娘,她满眼的一言难尽,“栩栩,医生说她这个病就这样,总觉得有人要杀她,到处找被害的证据,我不敢放她出来,出来了连水都不让我们喝,说是井水里有毒,喝完我们全家就被药死了。” 说着,三利娘又看向儿媳妇儿,“小英儿啊,没人要杀你,也没人要杀栩栩,人家小姑娘好好的能得罪谁,那个我先送送栩栩,你好好待着啊。” “妈,有人要害我们,真的有人要害我们……” 小英惊恐的自言自语,“他们会想尽办法的去杀我,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千万不要相信,杀机,就存在他们的眼睛里……” 第178章 我喜欢花 “栩栩,我送你回去吧。” 三利娘像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麻木的关严小屋的门,抱着孩子送我去到院里,“不用听她的话,小英小时候受到过刺激,她们村里有个疯子举叨坎人,坎完满村子跑,她离老远看到了,被那疯子撵了一段路,回家她就做病了,胆子吓破了,总一惊一乍,瞅谁都不像好人,女孩子能强点,像你这年纪的,她不是很害怕,男人就不行了,她要是看哪个男人不像好人,她就得一直盯着,防着,不过小英这孩子不犯病的时候很懂事,也不跟三利一般见识,拿三利当弟弟看,就是这病给小英耽误了,不然现在也能是个有出息的闺女,不至于下嫁到我们这样的人家。” 我没多说话,余光一扫,三利已经在墙根处的小板凳上睡着了,流着口水,还挺香甜。 语言终归是苍白,我直接从书包里拿出了五千块钱,因为要给爸爸钱,我就把卡里的钱全取出来了。 小两万,本来打算给爸爸留一万,剩下的钱我拿去京中应急,现在看来…… 没关系! 只要曲欣欣那个活儿做好了,我就有五位数的佣金啦! 钱嘛。 王八蛋。 “哎呦,栩栩,我不能要!” 三利娘脚下连退,“今天的事儿已经很丢人了,你还给买了东西,孩子能吃好一阵,我不能……” “您收着!!” 我把钱放到她手里,“大娘,小英姐得去看病,咱不能把一个大活人锁在屋里,越关她只会越严重。” “那也不用这么多钱……” 三利娘抱着孩子还要找我钱,“医生说治疗下来两千块就够了,我们家还有补助,能受到照顾……” 是呀,为了两千块出去撞汽车,真是一毛钱难倒英雄汉啊! “大娘!您别把孩子摔着了!” 我真是怕了撕吧,握了握她的手,“剩下的钱您留着,小英姐这种病我稍微了解点,出院后也得时不时吃点药,或是她再遇到什么事儿,还得去医生那看看,这样,我把我手机号留给你,以后您再有难处,直接给我来电话,我能帮的话一定会帮的,您千万不能再去做傻事儿了!” “栩栩,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三利娘唇角颤了颤,抱着一脸懵懂的孩子就要給我跪下,我固着她肩膀不让她跪,“大娘,您不用谢我,今天咱俩能遇上,这就是缘分,您好好生活,有事儿再给我来电话。” “不行。” 三利娘含着泪摇头,“栩栩,大娘给你打个欠条,钱是一定要还的,无功不受禄啊。” “那就……” 我酝酿了几秒,转头看了看院门口停靠的车,纯良还坐在副驾驶等我,视线远眺,便是山林,“大娘,您要是真想谢我,就帮我种点花吧。” “种花?” 我点了下头,指了指山的方向,“来年开春的时候,你帮我在山里洒下花种,什么花都行,洒多少看您的时间,包括这院墙内外,您就当为了我,多种点花就可以了,我喜欢花。” “这……” 三利娘有点发懵,“种花可以,可是花种才几个钱,我还是占你便宜……” “您别说这种话了,种了花就只当还我钱了。” 我笑了笑,“对了,今天我过来的事儿,您不要出去讲,要是村里有谁看到问起来,您就说我是来看看三利哥就行,不要提钱不钱的,也不用让我爸知道,就算是咱俩之间的小秘密,成吗。” 对视了一会儿,三利娘点头,“谢谢你栩栩,大娘真的谢谢你。” “举手之劳。” 我实话实说,“大娘,我还没什么出息,眼下也只能拿出这些钱,您……” “快别这么说!” 三利娘涨着脸打断我,“栩栩,今天要是没你啊,大娘指不定有啥下场啊,就走错路啦!” 这倒是。 咋也不能去碰瓷儿啊! “不过栩栩,我听村里人说,你像你三姑那样,会给人看事儿了?” “对。” 我坦然承认,“佛道相通,我和三姑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可是大娘,您家现在事情多,您的时运遍布愁绪,家里的亲人都有实症,病急容易乱投医,我不建议您现在算命,但是我能说,熬过这段时间,您家会慢慢好起来的。” 第179章 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 最差已然如此了! 等三利爹的身体恢复恢复,小英儿接受起正规治疗,生活一定会比现在好,做人得有希望嘛。 “我算啥命啊,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信佛啥的有用吗?” 三利娘浑浊的眼底满是失望,“我家以前也供奉的佛像,我天天拜,也没见日子怎么好,前两天三利和小英儿打架,撞到柜子,佛像也摔碎了,我本来还挺难受,后来一寻思,我们这样的穷人家,佛祖可能也不愿意保佑,没人帮我们,信它也没啥用啊。” 我轻轻地握住她得手,“大娘,也许,我就是佛祖派来帮您的呢。” 空气忽的静寂,风也轻柔起来,三利娘颤颤的看我,我慢慢的牵起唇角,悄悄音,“总会越来越好的,心中有佛,所见皆是佛。” 在笔记本上写下手机号,撕下来折好放到她兜里,“大娘,您保重。” 一直到我转身离开,三利娘仍站在原地,似乎被我点了穴位,久久未动。 上车后纯良探头看了看院里的三利娘,对这种场合他一般自觉回避,说是心里难受。 “栩栩,你给留钱了?” “嗯,五千。” “能还你吗?” “你说呢。” 开车出村,我吐出一口气,“我和大娘说了,如果想还我恩情,只要种花就好了,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脑中灵光一闪,诶~这种花或许就是种下善缘,种万万朵,可结善果。 “那她要不种呢?” 纯良眉头一挑,“回头她能不能把你当提款机?” “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摩别人。” 我没什么表情的应道,“因为我们有拒绝的权利,今天的帮助,我不需要任何的回报,她种不种是她的事儿,而我的善缘已经种下了,今日所为,我只是出于慈悲,其余的善恶,是别人的事情。” 纯良不置可否,戴上耳机看向窗外,许久,才幽幽的出口,“《安娜·卡列尼娜》里面有句话,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祝这一家越来越好,栩栩,我也要送你这书里的一句话,人并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 我挑了挑眉,“我谢谢你,沈大明白。”笑笑轻点油门,“京中!我们来啦!!!” …… 天黑前我就开车到了京中。 许是在镇远山住久了,去哪里都不太方便,相较之下,临海距离京中两百公里的路程对我来说真是嗖一下就开到了! 一到京中市内我多少有点麻爪,不幸的赶上了晚高峰,车子太多,城市立交时不时得让我懵几秒,不夸张的讲,在市内绕了两个点才摸到三姑家的小区,腰板都要挺僵了。 “栩栩,有车一直在跟我们。” 纯良在高速上睡了一觉,到了京中振奋了一下子,看了会儿热闹就一直在盯倒车镜,我也没顾得上他,开个车跟做贼一样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今时不同往日,车子每日都带着租金呢,一但给这祖宗刮碰到了我还车的时候还得贴钱! “谁跟我们啊。” 我在三姑小区楼下好不容易找了个公共停车位,小心地打轮倒车,想想也就六年而已,那时候我爸开车带我来车位很好找的,也很宽敞,现在呢,成了费劲!倒个车赶上玩儿俄罗斯方块了,稍微卡不准就要压线,车门都不好开,位置可丁可卯,严丝合缝! 停稳,我终于呼出口气,看向纯良,“袁穷跟着我们车?” 玩上明的了? 第180章 一脚上万 “不太像。” 纯良盯着风挡外一个方向,手指了指,“你看,就那个车,霸道,挺显眼的,从我们进京中开始,就一直跟在后面,你刚才在这里找车位,它也跟着慢悠悠的转……司机是个老爷们,坨儿还不小。” 我脸上架着墨镜,不是为了装酷,哭出的后遗症,开车时光一晃根本就睁不开,这也是我没办法继续把哭活作为经济创收主力的原因,我这眼睛真的不行,一使劲儿看点啥就酸。 镜框在鼻梁上褪了褪,我借着夕阳的光仔细看了看,除了远处那SUV车型,其它的都看不清。 “不是跟我的吧。” 袁穷没必要费这劲啊。 正琢磨着,那车里下来了一个黑西服的男人,和我心有所感似的,远远的看了我车子一眼,微微颔首,又慢条斯理的上了车,驱车这才离开。 “姑!你看到没!” 纯良指着没动,“那哥们还看咱们!点头了是不!肯定是跟踪咱们呢!” 黑西服…… 装扮很眼熟啊! 六年前我不就意外揍了三位这身打扮的大哥么! 拿出手机,我直接拨出个号码,等待接听的功夫,我脊背再次挺直,嗓子不自觉地清了清,墨镜顺手推上去,一本正经的样子,貌似不是打电话,而是面对面谈判! “喂。” 磁腔一起,我脊背立马绷出一个高度,语气不忿道,“你派人跟踪我了?” “怎么了。” 成琛承认的倒是痛快。 !! 我戏份差点垮掉,还怎么了?跟踪人你还提理直气壮的哈!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京中,我不是和你说六号吗?” 难不成谁跟他通气了? 我墨镜后的眼直接杀向纯良,小老哥当即摆手,一脸无辜的做出口型,“我可没单独和成大哥联系过。” 那是…… “我给你的车上有定位。” 成琛凉着音,“你去哪我都知道,只是看我想不想知道而已。” “意思就是你以前不会故意去查我在哪,现在你开始查上我了?” “没错。” 啊哈! 我真是感谢这位大神的简单直接啊! “成琛,你不是说不会派人跟踪我吗?” 我忍着无语,“现在这是几个意思?” 堂堂一个集团老总玩跟踪,丢分不啊。 “梁栩栩,你欠我这么多钱,我当然要找人跟紧你,一但你赖账跑路了怎么办。” 成琛低着音,“再者,我是叫人光明正大的跟,甚至还特意叮嘱他要下车和你打个照面,否则,你以为你能发现?” 我哑了几秒,“你不能这样,我不喜欢被人跟着!” 回头他再发现我和袁穷对磕了怎么办?! “行了,我这几天在公司等你。” 成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面谈。” 嘟~ 直接给我挂了。 嘿! 我对着手机一阵窝火,“成琛!你这人知不知好赖啊!我是为你好啊!纯良,你说……” 纯良推门下车,扭头‘砰’!的一声带上车门,速度快的恨不能留下一缕烟! 我噎在驾驶室,憋屈半天下车还是想踹几脚前杠泄愤,腿一抬起来,纯良幽幽的扔出句,“瞧一瞧,看一看,一脚上万,一脚上万,你踢不了吃亏,踢不了上当,都是钱,都是钱……” “沈纯良!!” 我头顶都要冒烟,在这么下去我迟早内分泌失调! 第181章 你定下的约定你就得遵守 …… 当晚,我和纯良分工合作打扫了下卫生。 屋内还算干净,只是有些浮灰而已,三姑曾把房门钥匙给过她要好的佛友,对方每个月都会找人来做做卫生,几年没来,除了屋内供奉的菩萨像被三姑带回了老家,其余都没什么变化。 随便吃了点泡面,我洗完澡便回到卧室,在短信上和曲欣欣确定下了见面时间,又和雪乔哥在电话里聊了一阵子,放下手机便闭目养神,开了一天车,加上要来大姨妈,哪哪都累。 铃铃铃~ “喂。” 我闭着眼接听,电话是爸爸打来的,他开口就是,“栩栩,你去京中了?” 嗯了一声,靠着床头坐起来,“爸,我接了事主的活,要来京中看事情。” 爸爸叹了口气,“你长大了,爸爸管不了你。” 我垂下眼,心里酸酸涩涩,不知道要说什么,对于留钱的事情,也没必要提。 默了会儿,爸爸说道,“我看到新闻了,好像有哪个富家千金一直在追求成琛,是吗?” “好像是吧。” “栩栩……” 爸爸欲言又止,音腔苦涩,“人家是千金呐。” “……” 我鼻子突然酸了,眼睛颤了颤,“我知道,但是娱乐新闻的水份很大,你看个热闹就好,不要太当真,廖时薇只是在媒体前说要追求成琛,追不追的到还两说呢,爸,那先这样,我这边准备要睡了,精神好才能看事情,先不聊了。” 直接按断通话,抬眼,却见纯良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站在房门口,四目相对,他进来把苹果放到床头柜上,直接道,“你怎么不和梁爷爷说已经同成大哥解除约定了?” 我拿着牙签扎起一块苹果放到嘴里,郁郁的,不想说话。 “你还是不想解除对不对?” 纯良摇头,“成大哥对你的好又不是假的,一千万买个开心,要我是女人我也舍不得。” 见我不答话,他无语般走了出去,我咀嚼的动作随着关上的房门停下。 是啊,我为什么不和爸爸说已经和成琛拉倒了? 爸爸听完或许会松下一口气吧,说不定还能夸我两句识相,起码,他会少操一点心了。 可我就是不想和爸爸说,骨子里就不愿意去说,感觉上,这是我和成琛的事情,解除不解除的,不用特意告知家人,就算要说,也得等彻底尘埃落定的,至于更深层的心理,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说呢? 许是不甘心吧。 嘴上说不要在一起了,心底深处,隐隐的,却还怀揣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局面,我和成琛还是要见一面,正式的,好好谈谈。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再次响起,来电人显示张君赫,接起来他就笑着开口,“梁女士,近几天还消停吧,明天要不要再出来转转,巩固下咱们的友情?” “没时间。” 我说着,“你师父没告诉你吗?我来京中了,有事主要见,得忙工作。” “我师父没说啊,上次咱俩戏做的很好,我师父那边也没烦我,哦,那你有正事儿就先去忙吧。” 张君赫不在意的,“你这种经济情况是得多赚钱,空了再联系,就这样。” “等等。” 我握紧手机,“你给我讲讲成琛的秘密。” “怎么了?” 张君赫不解,“你们不是都没关系了吗?” “我想听。” 想有个理由去讨厌他,烦他。 “张君赫,不是你说的么,我陪你出去做一次戏,你就告诉我一个秘密,我可以选择听不听,但你定下了这个约定,就要给我讲,否则下次做戏,我就不会配合你了。”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 张君赫失笑,“哎我上次要告诉你,是你不听不听我不听的,一副我多说成琛一个不字就是挑拨离间的猥琐样子,凭什么你现在想听了我就要讲,你是谁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定下的约定你就得遵守。” 我半垂着眼,“现在我就是要听,你还不能糊弄我,得是我不知道的,否则,你以后也……” “行行行,少拿做戏威胁我,咱俩究竟谁是弱势群体,我做戏为了谁啊!” 张君赫无语的,“你等我想想,上回我要说成琛什么秘密来着?奶奶的,我这知道太多了也乱!” 第182章 什么会喜欢你 太多? 我微微蹙眉,“那你全讲了吧,省的你以后再讲还得从头捋。” “你少来那套!” 张君赫笑了声,“甭想套路我,上回我要说成琛……啊,想起来了,因为是要第一次和你出去约会,加双引号的约会,我为了避免冷场,就准备了一个相对重磅的秘密,谁知你还不领情,既然现在你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等下,我找找说秘密的感觉和状态……” 我翻了个白眼,听他在手机那头一阵清嗓子,“梁栩栩,你以为,成琛是真的喜欢你吗?” 张君赫故意压低声音,“他在八年前,到处去找一个名为寒境冰的女孩子,他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子呢?” 我摸了摸额角,“是呀,等你说为什么呢。” “梁栩栩,你先说我这种状态对不对,语气是不是很玄,很欠揍……” “张君赫!!” 我咬牙,“你快说。” 卧室门再次打开,我这一声‘张君赫’直接把沈纯良给炸出来了! 小老哥磕着瓜子,跟村头说闲话的老娘们似的朝着门框一靠,看着我一边磕一边瞧上热闹了! 我别了别身,张君赫发出神经病一般的笑音,“梁栩栩,几年前吧,老张请来的保姆阿姨在家里大扫除,阿姨从思彤的房间里呢,整理出一箱子小纸条,阿姨不知道能不能扔,给思彤去电话又打不通,就抱着那小箱子找来问我,我随便看了两张纸条,发现是上课传的,什么下课后一起去上厕所,下午艺术课的时候要坐到一起,数学考试的第三道题写错了……哎你们女孩子传的纸条都这么无聊吗?” “张君赫,请你说重点。” “重点是纸条的落款,一个叫寒境冰,一个叫紫雪彤彤,还有一个叫飞天女侠。” 张君赫笑道,“我当时还纳闷儿这仨非主流是谁,紫雪彤彤倒是能猜到,寒境冰呢?飞天女侠呢?等思彤放学回来,才算是解惑,原来女侠就是那齐菲,你呢,是这寒境冰,哎她俩也算是沾了点原名,梁栩栩这仨字儿和寒境冰完全不挨着啊!” 我绷着口气,用跟你解释啊! 当时我们一圈子好姐妹呢! 星辰落落,乖乖宝宝,布娃娃,臭丫头,孤单琪儿…… 我这记忆力是不行了,那时候这些艺名我都能记住谁是谁! 现在只能想起名字,和本人完全对不上号了。 “得益于思彤,我也算是早早就知道谁是寒境冰,当我查出成琛在八年前曾兴师动众的去找一个叫寒境冰的女孩子是谁时,就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你知道我八年前和成琛发生了什么事?” 我挑眉,“你知道成琛为什么去找寒境冰?” 张君赫能把我忘掉的那段回忆找回来? “抱歉,我不知道你和成琛在八年前发生过什么。” “哈?” 那你跟我说个屁秘密啊! 玄玄乎乎整半天拿我当礼拜天过啊! “我知道的是成琛为什么会喜欢你,梁栩栩,我听思彤说你后脖颈有一块花瓣状的胎记,小时候,她们还很羡慕你有这胎记,觉得很漂亮,很独一无二。” 张君赫平着音,:“而你那晚在什么岚姐家束起头发时我也注意到,你后脖颈的确有一块胎记,很浅,但小时候颜色会深一些,比较引人注意,对么。” 我眼尾瞄着还在看热闹的纯良,“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别急啊,成琛青少年时期瘦弱单薄,走哪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最重要的,他是高度近视,没有眼镜的时候,跟瞎子差不多……” 我没搭茬儿,是,这些沈叔和成琛都讲过,沈叔说成琛命格太好,必须十八岁以后星宿才会发力,从此所向披靡,成琛自己也说过,他十八岁后做的近视眼手术,在此之前,他和睁眼瞎差不多,这才导致他遇到我时并没有立马就认出我是那个‘寒境冰’。 “这些是前提,八年前,你应该和成琛发生了什么事,从而引起了成琛的注意,可成琛并不知道你的原名,可能连你的脸也没看清,所以他找到了三个寒境冰,却没办法通过外貌去辨认,搞笑的是,这三名女孩儿其中有两个知道了成琛的身份,家里人还想和成海集团攀上交情,试图让自家孩子玩冒名顶替。” 第183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微微挑眉,张君赫发出笑音,“成琛很精,他完全没说和寒境冰的故事,只是逐一看了她们的后脖颈,发现没有胎记,就直接给否了,那他两年后遇到你,又对你好,喜欢上你,玩什么约定,你就没想过是因为你后脖颈处的胎记吗?” 没听懂。 纯良磕瓜子的动作亦是一停。 悄咪咪的坐到我旁边,耳朵朝我手机使劲儿,就差让我给他按个免提了! “成琛和我的确是在八年前认识的,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段记忆我也忘了。” 我中规中矩道,“后来成琛认出我,知道了我是寒境冰,也的确是通过后脖颈的胎记,他说我八年前帮过他,给了他很深的印象,所以他一直想找到我,就这么个事儿,我早就知道,张君赫,这也算是秘密?你也太糊弄人了。” 亏我还在这眼巴巴的听,想找个理由去烦一烦成琛,旁边还一个不要脸的在大大方方的围观。 最后他就和我们俩说这个? “我张君赫可不做糊弄人的事情,梁栩栩,你被成琛喜欢上完全是托了那胎记的福,因为成琛的妈妈后脖颈就是有一块相似的胎记,九十年代还有过报道,说他妈妈是天生的贵女,胎记便是福印,他妈妈对这胎记极其珍视,甚至背着身露出后颈留下过一张侧脸的油画,故意让画师突显她的后颈的胎记。” 张君赫淡着声,“给她妈妈作画的画师曾是美院的一位退休教授,也是画家,现年已经离世,这副画作叫做美人印,很有名,看过的人都大为赞叹,后来被成天擎私藏,外界已经寻觅不到,恰好,我学画的老师是这教授的一名学生,给我看过照片,成琛母亲的胎记就是和你一模一样!” “……” 意思是,因为我长了和他妈妈一样的胎记,成琛才对我印象深刻的? 默了两秒,我微微蹙眉,“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这你就得听听成琛亲妈的故事了!” 张君赫呵了一声,“成家早年是港城的富商,成天擎为了打开内地市场,八十年代到这边打拼,可是这边条框规矩多,就算是给了港城商人一部分优惠,成天擎还是束手束脚,这时候呢,他遇到了一个帮助他迅速拓展了商业版图的女人,就是成琛的亲生母亲,谢文妤,谢家当时在京中是绝对的大户,实力雄厚,他们二人的结合,可谓互相成就,这才有了后来的成海集团。” “然后呢?” 我听得云里雾里,“成琛妈妈不是早就过世了?” “听说是病逝,事实呢?” 张君赫感慨道,“据传谢文妤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婉柔和,气质非常,可惜那时候的媒体报道覆盖率不高,我也没找到太多资料,但是成天擎的花边可不少,这位成董事长,在名利双收后,慢慢暴露出一些本性,经常会有和其他女人出入酒会,相传还有女人私下找了术士陷害谢文妤,妄图坐上正妻之位,不过谢文妤吉人自有天相,那女人最后没有得手罢了。” 我拧起眉,“你这些怎么查到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成天擎在事业上是成功的,感情呢,烂到一塌糊涂,成琛和他父亲的关系一直不融洽,大概率也是因为自己的亲生母亲太过委屈,成琛对他父亲心怀芥蒂。” 张君赫应道,“不过成天擎在退位前可谓风光无限,功名利禄全有了,能查到的就是成琛母亲病逝,成老总又风风光光的娶了一位新妻。” 我垂下眼,这倒是知道,成琛的后妈不就住在我那时候的隔壁病房么。

相关推荐: 玄门美人星际养崽指南   小寡妇的第二春   [网王同人] 立海小哭包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岁岁忘忧(完结)   南安太妃传   失身酒   召唤之绝世帝王   学长,我们牵手吧 (BL)《不校园攻宠受系列》   游戏王之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