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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也可以看看自己适不适合做先生。” “真的!!” 我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配个乐就是石猴出世了!! jiu~jiu~jiu! 情绪真是跟着沈叔走,让他拿捏的,心脏不强大点都受不住! “激动归激动,你不要乱动!” 沈叔拽着我坐回去,“如果我收你为徒,你的本事将是我毕生心血,一点点慧根,我当然借的出,坐稳了!如果我刺的不满意,可是要毁掉重新刺的!” “别!” 真怕。 我不敢动,伸着胳膊给他,“特别完美,真的沈叔,我觉得你没做先生都可以做画家,画的……呀!!” “到花瓣了,关键地方,稳住!!” 沈叔加重语气,手上的银针加快,碗里的血已然见底,我疼的面容扭曲,穿的半袖都被汗给沁透了! 他刺的是我大臂外侧,按理说那地儿不能多疼! 可给我的感觉他是拿着一朵带刺的花硬生生的拨开了我的皮肤,种植到了肉里,那朵花在我的右臂里生根发芽,花枝簌簌而长,枝叶即将穿透手臂,花藤缠绕,含芳吐翠,我哗哗的流着汗,就在感觉花朵要从脑门溢出时,我忍无可忍的拽回手臂,身体一起,掌心用力的拍向桌子,“我太疼啦!!” 啪的一声响起,我掌心热辣发麻,震的我赶忙抬手又吹了吹掌心,回过神才发现,诶~我手疼了,这桌子没事儿! 纹丝未动。 “可以了。” 沈叔长长的吁出口气,眼神透出疲惫,“大功告成了。” “完事了?” 我后知后觉的动了动右臂,真的不疼了,低头看去,整条手臂都渗出了血点,鲜红一片。 角度看不清全貌,我对着镜子侧身照了照,里面的小姑娘束着丸子头,面容苍白,身形清瘦,大汗淋漓,身上的那件老太太碎花半袖都湿淋淋的,而露出的右臂,在血点映衬中却显得极其鲜艳。 从手背开始,一朵上盘的血色牡丹似乎有了生命,苍劲的枝干,大气的花叶…… “不对啊沈叔,这花和你画的不一样啊!” 我打量了会儿就发现异常,看向沈叔,“你画的牡丹是盛开的,印的也是盛开的,怎么刺完成花骨朵了?” 血珠中的花朵微合状,多了羞羞答答的女桥艳感,少了华贵端庄大气相。 沈叔是不是半道刺坏了? 拿我练手呢吧。 这属于事故不? 我是不是得追究下沈叔的责任。 “这朵牡丹花就是你。“ 沈叔面不改色,“你还没作为,花自然开不了,日后等你有能耐了,牡丹就盛放了。” 意思是…… 纹绣自己能变? 我不敢相信,“刺好的还能开?” “别人刺的不能,我的当然可以。” 沈叔拿过白布,对着我的手臂一擦,我哎了一声,如同橡皮擦过画纸,漂亮的一幅作品瞬间就从我手臂上消失了。 还挺舍不得。 没欣赏够呢! 对着镜子又照了照,没了血点,手背和右臂就剩些红印,完全看不出刺的牡丹了。 “沈叔,您说我要受伤、盛怒、大悲,这牡丹才能显现,受伤我懂,盛怒指的是多怒?” 我属于激不得那伙的,一般沾火就着,不得时不时就盛怒了啊。 “不清楚。” 沈叔撇了我一眼,“要不我现在给你一嘴巴子,看你能不能盛怒?” “不用,开玩笑嘛。” 我讪笑几声,一打岔儿,心情间接拯救了点。 不那么郁闷了。 “记得不要喝酒。” 沈叔收拾着东西交代,“你发怒亦或者大悲都没事,起码你头脑是清醒的,喝醉问题就大了,闯下什么祸,自己都没谱。” “我不喝酒。” 我摆摆手,穿上棉袄外套,“我爸说小孩儿不能喝酒,会变傻。” “指的是你以后,成年人喝酒一样不好。” 沈叔收好东西走到院里,人看着有些疲惫,“行了,没事你就回去休息吧。” “等一下。” 我紧了紧衣领,站到沈叔身前,“沈叔,我还有事儿要问您。” “慧根?” 沈叔看着我,“等我休息一晚,明日再授你通阴运用之法,你不是后天才要去县里……” “不是这个!” 我呼出一口寒气,“沈叔,我想问问,怎么才能让我对家人的妨害降到最低,我知道,我不能离家近,要跟家人拉开距离,可是我在这里,家里还是乱糟糟的,每个人都没落好,所以,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他们一点都不受到我的霉气干扰?” 衰神附体真的很讨厌,沈叔借了命格给我,就好像把我领到了他的房子里做客,我有了个带灯的容身之所,可依然不是我的,我在沈叔的房子里就是客人,如同大胡子所说,是假命格! 我真正的房本已经被人盗去,过户成他人的了,世间没了我的房,但还有我这个人,我的出处还在老梁家,所以爸爸要烧替身减轻妨害,但这种方法,在我逐步学习后已经懂得,治标不治本。 霉运这个东西很讨厌,好比出门就被疯狗咬了口,你又不能咬回去,揉一揉伤口,要是出血了,就花钱打个狂犬疫苗,没出血,就祈祷下次别遇到这条狗。 我现在是走哪都被狗瞄着,它还认识我的味儿,跟我有关系的,它都咬,我打不走狗,能做的,就是希望家里人别再被咬了。 “你心里应该清楚啊。” 沈叔平着语气看我,“只要你改名换姓,你们家受到的牵连就会大大减小,聊胜于无。” “仅仅只是改名换姓吗?”我说道,“那我愿意改!” “是这样。” 沈叔呼出口气,“我在电话里跟你父亲提过,我说你想拜我为师,你父亲不赞成,但是他看你一直为此努力,他心软了,给我打来电话说同意你学道,因为他不想看他的女儿不开心,在他心里,他的女儿,是天底下任何东西一学就通的天才,做个先生而已,他女儿想踏道,凭什么踏不了?” 我说不出话,眼又酸了。 爸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这话,我不爱给他去电话,就是烦他泼我冷水。 没想到,他已经同意了,还会跟沈叔聊这个…… “你父亲对你的爱,的确是一汪碧海,父爱如山。” 沈叔看着我,“但是呢,你家里人都犯一个毛病,剃头挑子一头热,好似你这种天才儿童都屈尊点头了,我要还不收,那是我沈万通不识抬举,我没眼光,我真的解释的口水都要干了,如果老天爷不赏你饭吃,我收你就是让你出去送死,梁栩栩,你明白吧。” 我点头,心酸又窝心。 要不是离开家,走出了舒适圈,我也以为,我是特别无敌的梁栩栩。 谢谢家里人。 我爱他们。 “所以呢,我在不确定能不能收你为徒的时候,就跟你父亲提过,可以以另一种身份名收留你,反正我名下也没真正的血脉,你可以像纯良一样,户口迁到我这,改我的姓氏,考虑到你辈分比较大,我不能收你做孙女,就做个养女,不用你养我老,在我闭眼时,为我披麻戴孝就行,但你父亲没同意,我也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我半张着嘴,“沈叔,您要收我做养女?” “是啊。” 沈叔颔首,“你父亲不同意,我想你也是……” “我同意的!!” 我忙道,“沈叔,我愿意做你养女!” 冷不丁一听是很难接受,可这又不是真正的切断血缘! 想想沈叔对我的付出,甭说是做他养女了,就是让我顺带做了许姨养女,甚至嫁给纯良,啊,呸呸呸,这个真反弹啊,反弹,总之我是愿意的! 既然我人已经在镇远山了,要学道,正好还可以减轻家人妨害,一举两得啊。 沈叔惊讶,”你愿意?” “嗯!” 我重重的点头,右臂都跟着灼热了,“沈叔,您指的养女不是一刀切断我和家人的联系吧,意思是,我只不过是多了个父亲,对不?” 沈叔嗯了声,“当然,我这人很变通,养女就是我名义上的女儿,换我门庭,随我姓氏而已。” 看! 这多好! 我立马表命心意,“沈叔,我愿意给您养老送终!” 沈叔腮帮子一颤,“这话……听着不大舒服。” 啊? 我酝酿了一下,“我将来肯定给您好好发送……” “打住!” 沈叔掌心冲我,“你心里明白就行,别提醒我,我嫌晦气,换姓这事儿看着不大,可理论上,你就不是梁家的孩子了,你父母有些不好接受,他们不答应,我也不会强求。” “我去劝!” 我说着,”沈叔,那假如我做了您养女,再做你徒弟,这俩事儿不冲突吧。” “更名正言顺。” ‘啪!’ 我拍了下手,妥了! “那沈叔,如果我没做成您徒弟,只是养女,我还能得到您……” “你要得到什么。” 沈叔警惕性十足,“还想要我家产啊。” “不是!” 扯哪去了。 “我指的是道法,做您的女儿还能得到您一身本事么?” 曲线救國也行啊! “道不轻传,法不贱卖。” 沈叔看向院外,神情悲怆了几分,“如果我收不到理想的徒弟,那我的这身本事就会随着黄土一同掩埋,世间无我这人,也无我这术法了。” 我无端跟着难过,“沈叔,我会是您徒弟的,最优秀的徒弟,如果您没等收我就被掩埋了,我也会想法子给您刨出来,将您的术法发扬光大。” “梁栩栩,我突然想到,你那纹绣可以再添两个花叶。” “啊?” 我脖子一缩,“别别别麻烦您了,早点休息吧。” 沈叔哼了声回到正房,见我站在原地,“你还杵着做什么,目送我啊,滚回去休息!” 我小心翼翼,“沈叔,我一直好奇,您有多少遗产?” “那叫家产!!” “您有多少家产?” “没你份儿!” 砰!! 门框子好悬震下来! 我随着房门一颤。 不禁发出笑音。 沈叔啊,真好。 我梁栩栩的贵人运名不虚传! 转过脸,右臂微微发烫,耳朵突然灵敏起来,对着院门外微微眯眼,隐隐的,居然听到‘嗵嗵’!的打鼓声响,眼神扫过院墙内角,八抹颜色各异的光四处分散,接连虚晃! 这是…… 我抽了口气,握紧双拳,罩门! 我居然看到了沈叔在院里布下的奇门遁甲!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 “八门若遇开休生,诸事逢之总称情,伤宜捕猎终须获,杜好逃亡及隐形,景上投书并破阵,惊能擒讼有声名。” 口中无声呢喃,光影虚晃,锣鼓声响—— 我瞪大眼,有人在山下正在试探破阵! 试图放鬼魅进来! 我牙齿紧咬,顾不得开心会看到这些,心底有答案告诉我,这是纹身给我提高的灵悟,鸽子血里面夹杂了沈叔的血,自然有法力! 正房里的沈叔已经关灯休息。 我不可能冲出院门,那就是送死了。 默默的做了个深呼吸,我让自己忽略鼓声,抬脚回到西厢房。 许姨已经在她的房间睡熟了,意外的倒是纯良,他大概是想要等我,但没抵住困意,趴在我这屋的炕边睡着了,睡得还挺死,我扒拉两下他都没醒,嘴里还直嘀咕别动他。 按我以前,不,纹刺前,右胳膊很轻松就给他拽起来,然后给他提溜回屋子! 现在是没那技能了,单靠右手根本拽不动他,纯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睡得跟死猪似的,特别沉,我只能给他推到炕里面,找出一床被子给他盖上,这情形也别用褥子了,凑合睡吧,只当睡硬板床,对腰椎好。 洗完脸我还对着镜子撸起半袖看了看,睡一宿觉,可能红印就没了。 谁能想到,沈叔随便一个纹身就能压制住我的力气,要是我爸妈早知道能用这招,在我出生时就刺好,能省多少心?二哥眼眶子也不至于遭殃啊! 嘶—— 不对! 懂事后我力气就能控制了,没最近这么夸张。 眼底的神色一暗,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成了阴人! “栩栩姐姐?” 小杜鹃在红布下抖动着花枝,“你快拿下我的红布,你好像放光了,我看到了很绮丽的光!” 光? 我拿下红布,小杜鹃的花瓣因为激动都掉了两朵,“栩栩姐姐,是牡丹的光亮!我听到了声音,等等,好多仙子姐姐在朝我笑,她们说,她们说……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姐姐!她们叫你娘娘!你很快就要有慧根啦!!” …… 第51章 我肯定会把你大爷叫上来 “昨晚听到鼓声了?” 吃着早饭,我点点头,“不光是鼓声,我还看到您在院内布的罩门了。” “没想到啊。” 沈叔吃着馒头微微颔首,“你这灵悟倒是提升很快。” “是吧。” 我一听这话就来了劲儿,“沈叔,这说明我就是您万中无一的徒弟啊!” 二哥说过,不要脸的最高境界就是无孔不入! 哎我天天说那起到的就是洗脑的效果,得让沈叔没收我都觉得少了啥,他不适应了! “昨晚还要走呢,转脸又要做徒弟了。” 许姨就凉嗖嗖的接腔,“怎么不去死了?现在还吃啥饭,不应该烧纸么。” 我加着小心看她,“许姨,我说死吧,跟纯良逢初一十五犯病一样,不能当回事儿,我真舍不得死,舍不得您,还指望您给我补课,提升成绩呢。” 许姨哼笑一声,态度略微缓和,不搭理我。 我低眉顺眼的吐出口气,吓死了。 “梁栩栩,你父亲清早就来了电话,同意你做我养女了。” 沈叔适时的转移话题,“你怎么说服他的。” “劝呗。” 我扯了扯唇角,不好讲是我给爸爸下了最后通牒。 昨晚我睡不着,给爸爸回了短信,他也没睡,我俩就在短信里聊起换姓的事儿。 爸爸的意思我可以认干亲,户口不能改,回头奶奶那边不好交代。 我认为没啥,不管我户口在哪,我都是爸爸的女儿啊,在他们面前,我永远都是梁栩栩,奶奶那边也很好瞒,谁闲的没事去看户口本? 爸爸一直回复‘不行。’ 我急了,发了通很‘决绝’的短信,如果他不同意,我就不认他了! 很幼稚的威胁。 态度算是明确。 最后,爸爸给我回了一个‘好’字。 我看到好字心情说不上来,回头想想,爸爸或许很早就分清楚利弊了,只是不愿意主动去做这个决定,这种心理很奇怪,我以前没注意到,在红英姐大爷这事儿上才第一次有了感触。 明知道一件事情怎么去做决策,但自己不能去做这个话事人。 像是爸爸如果很早就答应了沈叔,那我反而会比较难过,好似爸爸把我推了出去。 我自己主动去提换姓就不一样了,我会更加理解爸爸的苦心,体恤家人,不会有一丝丝苛责。 成长带给我的,就是让我看到了很多微妙的磁场。 原来任何事情,都不能直愣愣的去做,哪怕你知道是好的,都要迂回一下,圆圆的办。 貌似多此一举,反而会避免了很多消极的情绪,尖头,也不会扎到谁。 转回去看,很多事都能串到一起,像三姑为了我学道的事去庙里见了大师父,三姑只跟我说大师父赞同我踏道,那大师父不会跟三姑讲阴人对家庭的妨害吗? 命格但凡好拿回来,大师父也不至于在天边叹息。 很多事,家人都在替我默默承受,可能,他们比我知道的更多,更清楚我的克泄有多重。 但是他们不愿意去承认,即便被命运迎头重击了,他们也拒绝把这些坏事往我身上去联系。 因为我是梁栩栩,是家里呵护长大的孩子。 想清楚了这些,我就不能让谁为我在担忧失望。 开心的待在这里,坚强的活着,只有这样,家人才能放心。 “既然你父亲点头了,过些日子我会跟他协调落户事宜。” 沈叔看向我,“不过话我要说明白,换了姓,哪怕你拿回命格,也是我沈万通的女儿。” “爷!!” 我刚点头,纯良筷子一放来精神头了,“您给梁栩栩机会要收她做徒弟这事儿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怎么现在又要收她做女儿了,啊,就算她户口要落咱家,凭啥我是孙子,她是女儿,她还成我妈啦!” “噗!” 许姨一口粥好悬没喷出去,“梁栩栩辈分本来就大,落户也不至于是你妈!你得叫姑!” “纯良,要叫姑姑。” 沈叔面不改色,“以后,梁栩栩,不,沈栩栩,或许还要给她改个别的名字,但不管她叫什么名字,都是你姑姑。” “姑姑也不成啊!” 纯良委屈巴巴,“许奶,这不欺负人嘛!她一会儿要成徒弟,一会儿又成我姑!她怎么不让我叫奶奶呢!让她和我爷拜把子得啦!” “你这崽子……” 许姨作势就要发飙,我不嫌事儿大的看向纯良,“大侄儿,好好吃饭。” 昨晚我还被他感动的不要不要。 早上起来他就破功。 想不想吃竹虫了。 “我不干!” 纯良倾情出演了一把啥叫‘看不了你受苦,但你也不能突然做我姑!’ 他不舒服! “梁栩栩要认我做个哥哥,跟我平辈,我不说啥,我男子汉大丈夫,出门朝个小丫头叫姑姑,别人怎么看我!!” “可是你辈分就是比我小呀。” 我拉着许姨坐下来,看向纯良说道,“即便日后我成了沈叔的徒弟,辈分还是比你大的,你还是得叫我姑姑……” 硬论论,我都是和那大胡子一辈分。 得亏沈叔和那大胡子没啥关系了。 不然日后我见到那白泽,他比我大八九岁,是不是也得朝我叫姑? 我还怕被叫老了呢。 “我不愿意!” 纯良脸别着,“除了你的名字,其它称呼我都做不到!” “纯良,男孩子不要任性。” 沈叔板起脸,气氛微妙。 我唯恐这顿饭在给谁吃的离家出走,赶忙调节,“沈叔,我自己处理!” 说话间,我凑到纯良耳边一通嘀咕,“行吧。” 咱肚子里有菜谱,还怕搞不定一个吃货? “那……” 纯良表情松动了几分,嘴巴动了动,一脸纠结的权衡半天,还是摇头,“不行,叫你姑姑太丢人了。” “来劲是吧。” 我挑眉,“别逼我出手啊。” 谁昨晚说要跟我做好朋友全听我的! 得! 睡一觉醒来全忘了! 他沈纯良才是翻脸猴子。 “反正不行。” 纯良无声的跟我拉开了一些距离,念经似的嘀咕,“你吓唬我也……” 啪!! 我猝不及防的拍响桌子,碗碟震动,许姨惊讶的看过来,没待发声,就见纯良‘噗通’!一声朝我跪下,“姑姑!!” “……” 桌面上的人全部傻眼。 我都懵了! 第一反应是不是沈叔搞什么术法操控纯良了。 这小子给我跪什么? 折寿不? “咳咳!” 沈叔抬起手,“纯良啊,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站起来。” 我拉扯着纯良胳膊起身,“你叫就叫呗,跪什么啊,不年不节的,大侄儿啊,姑这也没准备红包。” 吓我一跳都。 纯良完全不搭理我,起身就摩挲起饭桌,“哎,这怎么没碎啊,奇怪啊,你一巴掌不就能给它拍稀碎么。” 嘿! 合着他是被我先前的一巴掌镇住了! 瞬间想起他那死无全尸的小炕桌了。 给小哥留下阴影了。 “纯良崽子,你这点出息吧!” 许姨笑出声,“这丫头的手臂没那么大力气了,昨晚被你爷给封住了。” “啊?封住了?” 纯良后知后觉的看我,“怎么封的?” “纹刺。” 许姨扔出答案就对着我手臂打量起来,瞅不出个门道还撸起我袖头看,“纹完还真看不出来……” “那她拍啥桌子啊!!” 纯良嘴巴一咧,“这给我吓得……梁栩栩,我刚才那声姑姑不算数啊!你不是我姑!” 我无声的活动手腕,用眼神表明,是啊,姑姑我力气没那么大了,拳脚功夫还是在的! 试试呗。 只要你喜欢。 纯良喉咙抽了抽,闷头继续吃饭,马上就乖了。 沈叔笑着摇头,“这俩孩子,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一顿饭吃完,氛围还挺和谐。 我想到要改名,捡碗的空档提出意见,“沈叔,我能申请个名字吗?” 咱有艺名嘛! 看那白泽,多霸气,我踏道也得起个霸气滴! 沈叔蹙眉,“你想叫什么名字?” “境冰!!” 我笑着看他,“这是我艺名!我打小就用了!特喜欢!!” 沈叔不解,“有什么寓意?” “没啥特殊寓意。”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学武术的时候,我有个大师哥,他说行走江湖都得有个艺名,诨号,栩栩叫出去软绵绵,他说境这个字好,跟郭靖同音,大侠,显得武功高深,叫梁境呢太像男孩儿,我翻了字典,特别喜欢梦字,冰字,寒字,正好我妈姓韩,跟寒冷的寒同音,我就在寒境梦和寒境冰中选了寒境冰作为艺名,我的师兄弟也说,这名字特别有开山祖师的味道,我以前路见不平时就自称寒境冰,要不是我爸不让我上网,我网名也准备叫……” “寒境冰?” 纯良在旁边发笑,“爷,是不是特别有非主流那味儿?哎,梁栩栩,你这名儿前面是不是还得加个星星符号之类的?” 我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不用沈叔另外费脑子起新名,我若是沈姓,名字直接叫境冰多省事儿。” 正好我还喜欢,哪一次行侠仗义之后,我都会虚领顶劲,气沉丹田,力求洪钟之音,一脸正气的回道,‘行不更名,做不改名,在下寒境冰!’ 别说,真有好处,有一次我把个经常堵校门口朝学生借钱但从来不还的小混子给揍了! 揍完咔咔小名儿一甩,我就走了,回头那混子把他大哥找来了,满学校打听一个叫寒境冰的女生,有个小弟都打听到我眼前了,“同学,请问你认识个叫寒境冰的小孩儿吗?”我咬着吸管喝着果汁说不知道,那天放学我大老远一瞄,校门口有二十多个混子堵我,我一看这架势容易吃亏,借个电话就给我二哥叫来了! 对方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小青年,一看我二哥那一帮子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胸口的,阳光下那大金链子都咣咣亮,当场就不敢吱声了,后来场面就是我二哥用手包一阵狂抽对方大哥的嘴巴子! 我都没用露头,走后门离得校,这事儿就过去了,算我和二哥之间的小秘密,在我爸妈那边也省了顿教育,最后那小混子也不敢在我学校附近出现了,到了呢,他也没找着叫寒境冰这人儿。 有个艺名,关键时刻真管用! “行啊!” 纯良嘴快的接茬儿,“境冰这名好啊,梁栩栩以后就叫沈境冰!你同学起外号都不费劲了!神经病同学,镇远山第三精神病医院欢迎你!” “你才神经……” 我无声的默念一遍。 妈呀。 真有那味儿! 不妥。 姓氏和名字搭配真挺重要。 穆桂英这名字多响亮霸气。 别的桂英,就没破天门阵的感觉了。 我心一凉,这艺名算转不了正了。 “我认为,私下里你就叫栩栩。” 沈叔淡淡的笑,“这名字叫习惯了,也和你气场,大名嘛,容我想想,不急。” “沈叔,那我什么时候改口?” 叫您爸爸? “等等吧。” 沈叔抬手,“看看我们有没有师徒的缘分,比起做爹,我更愿意做师父。” “行。” 我点头,“沈叔,还有几天时间,我相信我能观出香火的。” 小杜鹃的话还犹然在耳,它给了我很多鼓励,但我书看的越多,越清楚门槛高低。 哪怕外在表现的很自信。 心里也是没底。 “算命算命,但我们算的都是运,真正的命,是天道在算,你能不能踏道,要看老天。” 沈叔话锋一转,“跟你说个好消息吧,偷你命格的邪师最近试探频繁,你也听到了鼓声,我推断,他月底前就会出手,如果一切顺利,我会问出他背后的主家,帮你拿回命格,届时,你就不用总顾忌我了。” “月底前?” “是啊,你应该很开心。” 沈叔坐在收拾干净的桌边喝了口茶,“我早就说过,你活的越好,对方越会着急,现在你活蹦乱跳,他应当很快就要找上门了。” “沈叔,您的身体能行吗,别吃亏啊!” 我顾不得开心,“如果您觉得吃力,可以过些时候再跟他斗。” 心态已经转变了。 二哥离开的那天,我还满怀期许的想要尽快拿回命格,现时脑子里想的都是沈叔的安危。 “他若出手,我岂能退缩。” 沈叔眼底复杂了几分,“梁栩栩,你马屁拍的很成功,我很感动。” “我没拍!” 我不知道怎么去说,“沈叔,我就是怕你……” 别折这! 为这事儿沈叔死我前头了,那我真成千古罪人了! “我懂。” 沈叔放下杯子,满眼正色,“最近我会养精蓄锐,以保气息充沛,你照顾好自己,就是照顾我了。” “那红英姐这事儿我就拒了吧。” 我说着,“得去县城,我保不齐还得在当地住一晚,一但那个邪师……” “无妨。” 沈叔抬起手,“我还是那句话,藏不是办法,梁栩栩,你这一生很长,会遇到许许多多的磨难,难道事事都要回避吗,遇不到他最好,遇到他,也不要怕,随机应变,增长经验,我深信,你是机灵的孩子,记着,你的气焰越高,对方越忌惮,永远不要让你的对手看出你的情绪。” “沈叔,这话有些矛盾啊。” 我嘶了声,“方大师家一连三代遇事都往上冲,倒是没怕,可最后全都吃了亏,您这……” “时事论英雄,我说了,要随机应变,事事都冲,这叫莽夫,事事犹疑,这叫孬种。” 沈叔神色一厉,“偷你命格的邪师已经和我交过手,表面上,我们还是占在上风,这个时候你要畏惧了,那就稳输。” 我点头,“明白了沈叔,我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能让对方以为我怂!” 沈叔牵起唇角,“你要是真紧张,也可以不去。” “……” 这磕唠的。 话全让他说了。 我喉咙噎着,“沈叔,其实吧,我还是想去,想试试,做先生是什么感觉。” “那不就得了!” 沈叔笑着起身,“年轻人呐!你得有闯劲,命不该绝的,走哪都死不了,时辰到的,躲哪都能被阴差抓到,我沈万通的孩子,无论是女儿还是徒弟,都不能是废物!” 这话给了我极大地信心,“沈叔,我寒境冰女侠!行走江湖,脑门上刻的就是一个勇字!” “哈哈哈!” 沈叔止不住的笑,“我可以给你出个招,保证你明天顺风顺水,任何邪祟都不会沾身。” 我好奇的看他,“护身符?” “非也。” 沈叔下颌朝着院内侧了侧,“今天要来的事主,是你的老熟人,成琛,正好他要在这边待几天,如果你能让他陪着你,成琛就是行走的护身符,可百邪不侵。” 我这才想起来,成琛给我来过电话,说他下午会来。 可昨晚对我来说太漫长了,发生了很多事,沈叔不提我都忘了。 “沈叔,他为啥要来这待好几天?” 不是老板吗? 这么闲? “有生意。” 沈叔淡着腔调,“你简单理解,在这有矿成行了,成琛他们家是从港城发家,他太爷爷是当地有名的金融贸易巨头,到他父亲这,成天擎这人比较叛逆吧,想要证明个人能力,八十年代,来到京中拓展生意,成琛出生后,他父亲逐步接手家族的生意,做期货,内外贸易,近年又涉足地产,渐渐整合成今天的成海集团,懂了?” “不懂。” 贸易跟矿有啥关系? 我干脆的回,“但是成琛有这个集团老板的劲儿。” “什么叫劲儿?” 沈叔失笑,“气质好?一表人才?不对吧,你不是说他丑。” “我不是说他丑,是脾气不太好,走哪都一副……哎呀!” 算了! 越描越黑。 没想说他丑,非得提,沈叔就是故意的! “总之你要是能让他陪你去,就不用担心安危了。” 沈叔笑够了就摆摆手,“你不吞符默相,我自然可以养精蓄锐了。” 我看他要走,就追了两步,“沈叔,我跟他不熟,不好让他陪着吧!” 他一哼哈的我看不上! 沈叔不搭理我,我直接追到了正房,探头进去,“沈叔,那成琛知道我是阴人的事儿吗?”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沈叔坐到书桌前,慢悠悠抽出一本书,“我的职业素养,就是不能说出事主的隐私,再者……” 音一顿,沈叔看向我,“你命格拿回来,就不是阴人,命格没有拿回来,你还有我的命格照耀,不过你要有坦诚的习惯我不拦你,你说过一个什么词,哦,温大斋是吧,我谢谢你教我新词,你就跟成琛说,你是温大斋的,但是妨害不到他,你爸爸最怕被外人知道的事儿,你就去如实相告,揭短儿,成琛要问你什么叫阴人呀,你在慢慢解释……” “沈叔!” 那我不真成神经病了! 越解释越复杂嘛! ‘阴人’这两个字,说出去好像是强调自己是倒霉鬼一样。 要不是王姨和那个大胡子看出来,我都不想提。 “那成琛问我怎么办?” 我在山上待了这么久,他肯定好奇啊! 沈叔看着我,没答话。 四目相对,我兀自点头,“我懂了,我就说我是撞邪,招鬼,留在你这要学道,我家里那边,我二嫂就是这么以为的,我就这么跟成琛说吧。” 不愿意撒谎,会很累,撒一个就得不停的圆。 我这事儿吧,不撒还不成。 细琢磨琢磨,我说撞邪也不属于撒谎。 事实嘛! 回到屋子,纯良兴奋的迎上来,“梁栩栩,不是,姑姑,你明天要去县里啊,带我一起呗,我虽然不能辟邪,可是我能给你壮胆儿啊。” 我差点笑,这小子真是现用现交哈! “你去个屁!” 许姨拎着抹布就从厨房杀进来了,“沈纯良,你都请假多少天了,咋你的事儿还没来完啊,周期挺长是不,我告诉你啊,哪都不许给我去,周一滚去上学,我隔三差五的接你们班老师电话,替你挨训,妈的我受够够的了!” “许奶,明天是周日。” 纯良哭丧着脸,“我正常放假。” “你作业写了吗?” 许姨拧着他耳朵,“你休息的都要出屁了,明天给我老实写作业,后天上学,敢耍心眼逃学看我不打死你。” “哎,许奶,轻点……” 纯良龇牙咧嘴的被许姨提着耳朵出去,“救命啊,我耳朵要掉啦!!” 我无声的笑笑,好在家里热闹,能转移很多注意力。 坐到炕边,我给红英姐去了电话,告诉她沈叔倒不开空,没法帮忙。 “姐,要是你信的过我,我就去试一试,不过你要有顾虑的话,就再打听打听别人。” 虽然很想去,也不好太上赶子,年岁不压事儿,不能表现太过。 “这样吧栩栩,我先问问我哥他们意见,他们要是说行,我就请你过去。” 我连声嗯着,挂了没多会儿,红英姐就给我回电话了。 “栩栩,我大哥和二哥都说请你去,像小丽说的,你身后有沈大师,那大名鼎鼎的,只要你能把事情办好,让我大爷露一面,这就齐活了。” 我压着激动,“红英姐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你大爷叫上来。” “这……” 红英姐笑了声,“话是没错,听起来怪怪的,不过栩栩,你要怎么叫?” “很多方法,比如请你大爷上身说话。” 我说着,“可以上我身,我作为媒介替你大爷传达意思,不过你们听到的声音会是大爷发出的,不是我的声音。” 书上是这么写的,具体的要看实践。 “栩栩,上身不行。” 红英姐直接否了,“他们哥仨都不信上身这套,觉得分不清真假,即便你能发出我大爷的声音,我三哥那人也容易抬杠,一但他说你是变声呢,栩栩你先别急,我肯定是百分百相信你的,不过我哥的意思啊,他们是想我大爷出来露一面,就是他们哥仨要真切的看到我大爷,有话呢,他们要面对面去聊。” 啥? 我皱了皱眉,“红英姐,亡灵真站在你们面前了,你们不害怕?” 开桌酒席得了呗。 大家吃顿送亲饭。 敬大爷几杯,黄泉路上一帆风顺! “咋不怕啊!” 红英姐无奈的,“多吓人啊!要不说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我这三个哥哥吧,都抠抠搜搜,生怕自己被坑呀!我都说了,你们可以自己去找先生,自己安排,他们非说找不着,其实就是怕钱花出去了,事儿办的不满意! 但凡他们哥仨谁大方点,不至于丧事儿全自家人忙活了,我跟他们讲找到了沈大师的未来徒弟上门帮忙,都是看我面子才去的,他们仨倒好,还提出这种无理要求,我都无语!栩栩,姐不瞒你说,我也就是看这三个哥对我爸还不错,咋说都是我爸亲侄子,我们都姓陈,不然我才不揽这个事儿呢,栩栩,那你看……这要求是不是特别难啊。” 要不说销售么,说话真有一套! “嗯,我想想……” 我琢磨了下,沈叔会给我慧根,也就是说,书上的方法都能应用。 “红英姐,难倒是不难,我可以让你大爷走回家,活生生的站到你们面前,但前提是,这样会很伤时运,因为鬼是阴物,集灾祸不详与一身,正常家里有小孩儿的,过世的老人回去看一眼,孩子都有可能哭闹生病,你大爷真要面对面,体质差的人肯定会被他冲到,轻者衰,重者病。” 头一回看事儿咱没经验,不敢说事主这要求是否过分。 莫名感觉先生这行也挺像服务业的,一切要以客户的要求为基准。 你什么条件,我怎么满足。 尽量做到事主满意。 红英姐没声了。 吓着了。 站我角度是无所谓。 咱虽然没驱过邪,撞邪的经验还是很丰富滴! 倒霉体质嘛! 我撑死破罐子破摔呗。 况且我年龄有优势,目前不用工作,也不上学,没啥社会关系,可以家里蹲。 间接躲灾了。 成年人就不同了,时运低迷会影响工作,家庭容易不和谐。 像我家里那样,乱糟的事儿可多,扎堆着来,保不齐就造成啥不可挽回的坏局面。 真没必要给自己找这不痛快的根儿。 “栩栩,那你说咋整。” 红英姐吓到没主意了。 “我想想别的办法,尽量让你们看到,坏的影响又降到最低,成吗。” “哎,谢谢啦!!” 红英姐道着感激,“栩栩,难怪小丽说你行,你这讲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让人信服,这样,明早我在小丽店里等你,咱们一起坐小客去县城我大爷家。” “下午出发就行。” 我看了看挂钟,“叫阴之法一般都在晚上做,黄昏的时候能到你大爷家就成,晚上把事情做完,我自己会打车回来。” “大晚上还折腾啥,晚了就住我大爷家,他家房子大,有地方!” “明天见面再定吧。” 挂断前我嘱咐红英姐把冥纸香烛准备好,到时候别抓瞎。 “对了,您大爷去世后有灵位牌吗?” “没有。” 红英姐应道,“咱家没这讲究,我三个哥哥也不打算在家里祭拜,出殡送葬那天我大哥抱着遗像,下葬的时候本来要把遗像一起埋了,正好闹要卖房的事儿,我三哥就抢过遗像不撒手,哭着喊我大爷,说我大哥二哥合伙欺负他,没辙,最后就把遗像带回家了,现在搁家里挂着,还寻思问问你以后咋处理呢。” “有遗像也可以。” 我说着,“等我明天过去说。” 放下电话,我不自觉地看向右手—— 做先生? 默默吐出口气。 刺激! 看向墙角盖着红布的小杜鹃,“小杜鹃,我是不是第一个没等入道就敢出去给人看事情的人?” 小杜鹃没有回我,白天她很少说话,布下的花朵颤了颤,似乎给我鼓励。 我傻乎乎的笑,“我会加油的。” 嗡嗡~ 手机短信进来,我点开看了看,是一封彩信。 孟叔给我发来的图片,仔细看了看,他拍的是一张纸,上面写了两行字,‘哥很好,会好好改造,你别惦记我,别来看我,没面子,你多吃饭。’ 眼睛立马就红了,刚调整好的心情瞬间就跌落谷底。 看着二哥的字,我鼻腔酸着,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出来,“惦是竖心旁的,不是饭店的店,梁有志,亏你还总说自己是小本毕业,小学本科就这水平啊。” “你又怎么了?” 纯良揉着耳朵进来,“许奶掐我又没掐你,你哭啥啊。” 我摇头。 不想解释。 “你家里人又说啥了?” 纯良看了眼我的手机,“发信息骂你了?” “没有。” 我拿起纸巾按住眼睛,“我家人很好,特别好,纯良,我就是想家了,你别搭理我,让我哭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总哭眼睛会肿的,小姑娘肿眼泡特别难看。” 纯良坐到我旁边,“哎,你不是喜欢花择类吗?其实我后来想了想,类也不错,那个,你把眼泪擦干,如果心里难受呢,你就学学花择类的方法,出去倒立,类说了,想哭的时候倒立,眼泪就出不来了。” 我拿下纸巾,“在屋里不能倒立,影响许姨做卫生会挨骂。” “谁让你在屋里倒立了!” 纯良扯着我胳膊走到院子里,指了指那棵上了年月的大树,“你靠着这棵杏树倒立,我昨天把雪都扫干净了,许奶不会来院里忙活,碍不着她事儿。” 我吸了口清寒的气,脑子一抽,抱着树干就蹬着上去了! 到了枝干横岔的位置,我慢慢的挪动过去,然后用膝窝一勾,整个人倒吊着荡下来! 看过悬挂的烤鸭吗。 一样样。 杏树吊自己! “哎呦我天!” 纯良被我吓一跳,“谁让你上去倒了!你属猴的呀!我意思你手撑地,靠着树干倒立就行。” “掌心拄在地上会凉。” 我倒吊着,看着纯良在我上头的脸,“这么倒立一样的,泪水也流不出来。” 天地似乎调转了方向,头顶是地,膝下是天,连续的几场雪,洗刷的天地晶莹透亮。 阳光明媚,天晴气朗,风呼啸而过时,我有些恍惚,头下的是地吗,视线看过去,泥土如同巧克力,被撒了一层银白色的糖霜,莹莹闪闪,很是动人。 我短暂的放空,倒挂在横杈上微微晃动,:“纯良,你说得对,倒立就不会想哭了,你上来感受下,特别好……” “真的?” 纯良心动了,“好,我也试试!” 他抱着树干就爬,试了几次鞋底打滑,没等爬上去就秃噜下来,“不行,我得回屋换双鞋,你等我啊,咱俩一起挂着倒立!” 我没答话,远处的天蓝蓝的,宽广的似乎能容纳一切。 这一点点坏情绪,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着看着,眼前出现了晃影,高大的身形伴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梁栩栩!你给我从树上下来!” 低音炮猝不及防的炸裂! 我一个激灵! 思维当即从虚幻拉回现实。 成琛?! 身前已然出现一个城墙般高大的男人,他站的太近,我的角度看不到他脸,正冲着,是他大衣前腰的位置,感觉到他拉拽我的腿,悠的我直晃,“哎哎哎!你别动我!我自己能下来!!” “你对上树有瘾吗!” 成琛语气重着,“大头朝下,摔下来就是植物人!” “我知道,我自己会下!” 我能上来就有下去的办法,哪管他扶起我上身,我手臂勾上树干,自己就能顺着树爬下来! 谁知成琛的脑回路惊人,不知他怎么想的,对着我腿就抱住了!! 瞬间就让我这倒栽葱的造型无法补救了! 挣扎中,我只能倒立抱住他的腰,失重感一传来,我抱着他的腰就向下滑,“喂喂喂!!” 得亏是冬天,他穿着呢子大衣外套,要是夏天穿的少点,裤子都容易被我秃噜掉了! 清朗迎面,眼瞅着脸要杵到他鞋面,我掌心对着地面一撑,“哎!!” 成琛手臂箍的一紧! 直接给我勒住卡在半截了! “梁栩栩,你没事吧!” “……” 我呼吸一窒! 像条倒吊的死鱼一样被他抱着! 鱼尾,不是!前膝在他怀里! 脸正好闷在他前裤腿,要是我再给他腿搂紧了,转起来,差不多我俩就能来个无敌风火轮了! 头艰难的朝他抬了抬,可惜他太高,阳光将他的脸晃出光晕,我微微眯眼,有了一种大脑充血的闷涨感,“你……给……我……松……手……” 第52章 负责 “你行?” 成琛语气不善,“自个儿能撑住地?” “后退……” 我眼球都要炸出来了,“松……开……” 要不是说话费劲我真想骂他! 神经病啊! 人家倒挂金钩玩儿好好的过来吼一嗓子! 成琛力道一松,我赶忙移动手臂,腾开距离后身体一翻拧,准备收腿放下去! 正常就双脚触地站起来了! 不知道是我距离预估错误,还是成琛离我太近,我这小腿收下来的瞬间,猛地踢到了他! 嗵一声闷响! 好像是踹到了他腿,来不及向他道歉,脚一触地我就扶着脑袋蹲在地上,眼前都是光晕,高亢的男音在耳边飘荡,大河向东流哇,天天的星星参北斗啊! 神呐! 成琛是来克我得吧。 “你没事吧!” 周子恒紧张兮兮的询问,“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 我扶着额头,单手晃了晃,缓了几秒星星终于不见了,慢慢站起身,“我不用去医院。” “栩栩小妹妹,我不是问你。” “啊?” 我回过头,这才发现周子恒微微躬身站在成琛身边,见我看向他,周子恒脸抽抽的,“拜托你下回别再上树了,再给我老板踹出个好歹来。” 什么? 我踹成琛? 想到刚刚收腿那一脚,“成琛,对不起啊,我给你踹疼了吧!” 成琛未发一语,神情晦暗,眉宇紧绷,像是误服了什么剧毒,正在生忍。 “能不疼嘛!” 周子恒咧着嘴接茬儿,好像被我踹到的是他,“你说你收腿就收腿,怎么还能使出一招兔子蹬鹰呢!那一脚蹬的,我看着都疼!” 我无声的张了张嘴,云里雾里的看向成琛裤子,他穿的修身款毛呢长外套,黑色长裤,高帮皮鞋,但裤管上没有脚印,那我是踹到…… 视线一滞! 成琛大衣腰间六点钟方向,沾染了雪和沙土混合的印记。 脏了的位置,还蛮醒目。 “那……” 我清了清嗓儿,“我踢的?” 妈呀! 不是踹的腿。 那是得挺疼。 我以前和师兄练习双人套路动作,不小心踹到他了,那给他疼的都满地打滚。 后来这师兄一看到我都有阴影,陪我练习的话都佩戴护具,生怕误伤。 我顾不得怪罪成琛给我从树上整下来,满眼抱歉的看向他,“对不起啊成琛,没给你踹出毛病吧。” 成琛微怔,冷音回复了三个字,“没毛病。” “咳咳咳!!” 周子恒在旁边直接喷了,“小妹妹你……咳咳咳咳!!” 这对话不知道怎么戳他肺片子上了。 咳嗽的停不下来! 成琛扫了周子恒一眼,背过身自己掸了掸,旋后看向我,摘下皮手套,指着我的鼻尖,漆黑的眸底满是警告,“以后不许上树,听到没有。” 肃寒的煞气迎面而来。 激的我毛孔都麻酥酥。 我老实的点头。 当你面肯定不上了! 容易受伤。 “成琛,你不是说要下午才来吗?” “趁我没来你就先上树了?” 成琛腮帮子紧着,“死的快点省的碍我眼?” 空气中无端多了无数枝看不到的冷箭,扎的我脸部抽筋,“成琛,我白教你了是不。” 成琛眼底闪过疑惑,“什么。” 我一看他那样心瞬间拔凉,“茄子呀!” 成琛脸一僵,仍用那‘杀千刀’的眼神看我,“茄子?” “是啊!” 我没好气的,忍不住上前踢了他小腿一下,不成器的,很轻的一下,咱也不敢使劲儿,见他神情微滞,我又迅速后退到安全距离,心底说不清啥感觉,很怕误伤,手掌在自己下巴托了托,强撑着气势,“我怎么告诉你的,要笑嘛!你就不能和煦点,茄子!你这副嘴脸难看死啦!” 成琛再次发怔,他居高临下的看了看自己裤腿,旋后又看向我,:“你教训我?” “你这样的欠教训,出门挨揍都没人拉架的。” 一种说不清的气场在周遭盘亘蔓延,我梗着脖子,“首先,我在树上挂着只是放松心情,其次,我也不需要你帮忙把我从树上弄下来……” 眼见成琛眸底溢满寒霜,我没出息的怂了几分,继续道,“啊,就算你是好心,想抱我下来,那你扶我一把就好啦,为什么抱我腿啊,我倒挂在那,你还抱我腿,是个人也干不出你这事儿啊。” 成琛腮帮微搐,看我的眼愈发匪夷,“我连人都不是了?” “那个……我不是那意思!” 妈呀,天咋这么冷了! 我缓了缓情绪,尽量心平气和的看他,逻辑上的事情,我必须表达清楚,“但是我不能怪你,刚刚我不小心踹到你一定很疼,你生气我能理解,我也不想跟你一般见识,现在,我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也愿意为踹你的这一脚负责。” “负责。” 成琛拉了个长腔,眉锋微耸,眼底的寒霜居然散了些,“你要怎么负?” “我出钱啊。” 我认真回,“你现在就去医院拍个片子,照个x光。” “噗!!” 周子恒正捋着心口顺气,听完我的话又喷了! 我有些无语。 年纪轻轻气管就有毛病了? 成琛脸一侧,高挺的鼻梁很加分,轮廓分明,唇角,倒是发出一记笑音,“就这。” 不行? 我点点头,“那拍个CT吧,能贵个两百块钱,我以前崴脚时拍过,医生说贵有贵的道理,看的比X光清楚,你会不会落毛病一目了然。” “咳咳咳咳!!” 周子恒一副要咳过去的样儿,自己掐着人中,站不住还蹲下了。 成琛神色微恙,似笑非笑,唇角微抿的看着我,“谢谢你呀。” 音落,瞬间面无表情,天寒地冻,回身就朝沈叔的正房走去。 嘿。 不高兴了? 我哪说的不对? 周子恒咳嗽够了蹲在地上还朝我笑,“栩栩小妹妹,你这责任负的太敷衍,没诚意,哈哈哈。” CT还敷衍? 我看向成琛的背影,“喂!” 成琛脚步一停,回头看向我,还挺不耐烦,“又怎么了。” “要不然……” 我发了狠心,“核磁共振吧!六百多!医生给我解释过,CT就好像是拍一张平面照片,可以比把一块面包照透,核磁共振是把这块面包切开看!仔细看看面包内部!成琛,你也去看看,听说看的老清楚了!有没有事儿切开一看就知道,开药的话钱也算我的!怎么样,我有诚意吧!!” 还又怎么了? 别看我岁数小。 咱是办事人。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啦!” 周子恒捂着肚子狂笑,“栩栩小妹妹,求求你别再说话,我这……哈哈哈哈!!” 成琛没言语,黑耀耀的眸眼直对着我,看的我周身发毛,莫名其妙。 正在我琢磨哪里说得不对时,纯良穿着一身薄运动服二傻子似的跑出来了,“梁栩栩,我换球鞋了!这鞋上树肯定方便!你可得教教我怎么倒挂,哎,你怎么下来了,快上去啊,咱俩一起……” 音一停,纯良对上了成琛的眼,“成大哥,你来了啊,我爷在正房等你呢。” 成琛握着皮手套,隔着十多米的距离,指向他,“禁、止、上、树。” 语调很平。 扔出的每个字都像冰溜子。 砸的纯良一脸懵逼,“为啥?啊,那、那不上就不上了呗。” 哎呦我! 我旁观的目瞪口呆。 沈纯良,你倒是杠他啊!! 成琛微微颔首,又冷面看了我一眼,抬脚迈步进了正房。 我挑眉抿唇,观察着成琛走路的姿势,蛮潇洒,丝毫没夹腿,刚才被我踹到也没说弯腰五档,按经验分析,应该没事。 咱这诚意都拎出来了,愿意承担医药费,他不用怪谁,反正是没我啥责任了。 纯良目送着成琛进屋,转脸又看向我,“梁栩栩,咱俩还能上……” 瞄到周子恒,纯良兀自点点头,“行吧,我这衣服鞋全白换了,早知道我还折腾啥,怪冷的,我回屋换回去!!” 说完这小子就搓着胳膊跑回屋了! 院里就剩下我和周子恒,这大哥夸张的眼泪都笑出来了,眼镜片上都是一层白雾,他摘下眼镜还用镜布擦了擦,戴好后才看着我缓出口气,“栩栩小妹妹,得亏我们老板身体好,不然你这事情大了,算了,咱不提这茬儿,记得,千万别再上树了啊,多危险呀。” “真没事的。” 成琛不在我从容了许多,虽然他在也没啥事儿,但是吧,我总觉得他那气场太压人,横横的,搞得我总有一种要提高警惕,谨防吃亏的感觉,战斗欲望极其强烈! 搞不好就容易小怂一下下。 “周子恒,我以前学过武术,上树对我来讲玩儿一样,不会受伤的。” 我看向他,“就算我不会武术,以前也是跳舞的,芭蕾,艺术体操,柔韧性好着呢,成琛不来帮忙我啥事儿没有,他一抱我重心不稳,这不才伤了他……” “吁~!!” 周子恒挑眉发出一记象声词,抬起手,“栩栩小妹妹,求你千万别提这茬儿了,我笑的脸都疼了!” “……” 我无语,有啥好笑的呢。 院子里响起舞曲,周子恒很新鲜的四处看,“哎,谁放的啊,是芭蕾舞曲!” “许姨。” 我指了指西厢房,看来许姨今天又来兴致了,刚才还给我配乐呢! “周子恒,还没说你们怎么提前到了,从京中开车过来得八九个小时呢。” “哦,我们坐飞机到了哈市才开车自驾过来。” 周子恒很新奇的听了会儿舞曲,“昨晚我老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可能是嫌自己存在感太低,着急见谁,就让我订了晚班的飞机,我们后半夜到的哈市,休息了几小时,天亮后就开车过来了,这不,刚到院门口,就看你在那倒栽葱,真给我们吓一跳。” 我哦了声,“周子恒,你多大啊,我听成琛说他才二十岁,这年纪不应该在上学吗,你看着比成琛还年轻,这么早就出来上班啦?” 真是我老早就有的疑问了。 从小爸爸就跟我讲,像他这样能靠炒菜发家的人太少,年轻人一定要考上大学。 不是说为了高谁一等,多有出息,而是有了学历才能去做自己更喜欢的工作,拥有更多的选择,看着周子恒,他给老板做贴身助理,应该是很高的职位了吧,对学历没啥要求吗? “栩栩小妹妹,你话题够跳跃的!” 周子恒笑了声,“我以为你能问我老板为什么要着急过来,这是重点啊!” 我莫名其妙,这算啥重点? 在山上住的这段时间,我就没见哪个事主来找沈叔是慢悠悠的。 用许姨的话讲,找来的人都有难处,不急那是傻子。 “算啦,我不逗你了!” 周子恒摇头笑笑,“我今年二十四,大学毕业了,我老板呢,他小时候在国外念书,初中回来的,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我妈妈还在老板家里工作,佣人,好听点叫管家,不过我妈只照顾成董夫人,连带着管理老板家其他的佣工,所以我们很熟,我毕业后很自然就跟着我老板啦。” 我有点懵,“你二十四岁怎么会和成琛是同学?” 管家我明白,我家以前也有阿姨,单独照顾我奶奶,提醒老人吃个药,遛个弯啥的,省的我妈妈忙起来顾不上,可能成琛家比较大,人口多,雇的人多一些,我理解,但他俩是同班同学,这年岁对不上啊。 “我老板上学早,跳了几级。” 周子恒云淡风轻的看着我,“你别看他二十岁,已经大学毕业了,如果不是成董的身体出现问题,我老板现在应该在国外深造,他们这种家族继承人,履历都要好看点,所以,我老板应当去国外走个过场,但现在出了些事情,就提前接手了集团的一些事物。” “跳级?” 我不敢相信的瞄了眼正房,“成琛这么聪明呢。” 难怪他瞅着老成,这得熬多少夜啊! “正常。” 周子恒喝出口气,“那样的家庭,也由不得他不聪明,很多东西,如果他不拿出超出常人的努力,那就会被别人觊觎,他很辛苦,压力也非常大,留在这里也是在捍卫本该就属于他的东西。” 音落,他冲我挥了下手,“算了,我跟你个小孩儿讲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懂,你只要知道,我老板虽然年纪尚轻,经历的东西早就超过他的年龄就好了。” “我怎么不懂?” 我想到一个多月前看到的报纸,“成琛来找沈叔,是不是因为他爸不想把家产给他?” “呦,你还看财经新闻?” 周子恒惊讶的看我,遂笑了声,“那些报道不要全信,很多都是障眼法,我老板和他父亲之间只是有些误会,我老板正在为修复关系而努力,误会很快就要解开了。” “解开了财产就是他的了?” 我点头,“是得解,给别人了多憋屈啊。” “这话你说对了!” 周子恒连连发笑,“就是憋屈!” “成琛来找沈叔就是为了这事儿吧。” 我门清儿的样,“他想让沈叔给他算一算,对不对?” 周子恒笑脸一收,唇角抿着,不答话了。 看来我说对了。 来找先生不是为了风水驱邪,就是算时运前程,越有钱的,越讲究这些。 我看了眼正房,约莫他们得聊好一阵,“周子恒,你进屋等成琛吧,外面冷。” 相比较成琛,我觉得周子恒比较好相处。 笑呵呵的,亲切。 “不用,站这听会曲子挺好。” 周子恒看向远处连绵的山川,眼神逐渐悠远。 我点了下头,“你要不嫌冷就在这慢慢欣赏,许姨的舞曲能放好一阵呢,我先回屋了。” “等一下。” 周子恒看过来,“栩栩小妹妹,你不是说学过芭蕾吗,正好有应景的曲子,你能跳几下让我看看吗?” “不能。” 我摇头,没心情。 “那算了,不好意思啊。” 周子恒神情失落了几分,垂下眼,“我妹妹小时候就学芭蕾的,一听到曲子,我就想起她了,这首小天鹅,她在世的时候,经常给我跳。” 他妹妹? 没了那个? 难怪他听到舞曲会惊讶。 我嘶了口气,“你妹妹会不会打拳?” 周子恒莫名,“打拳?” “嗯,我打拳行,我可以给你打套拳。” 我对着空气比划两下,“刀枪剑戟斧钺刀叉都可以,你选一个感兴趣的我可以耍给你看。” 武术可以发泄心情! 比较之下,我更愿意表演这个。 很少会在谁面前跳舞。 “哦,不用了。” 周子恒摆摆手,笑的很难看,“我就是听到舞曲会想到她,很思念,所以才……谢谢你,你进屋吧,别着凉了。” 哎呦,我真见不得人这样,咱又不是不会,整的难受巴拉的,“不就是芭蕾么,你等着,我给你跳!” “真的?” 周子恒眼底划过惊喜,看我站着不动,他又有些发愣,“你这是……跳啊。” “先等会儿。” 我侧耳听着许姨的舞曲,“下一首,胡桃夹子。” 曲目顺序我早就听出经验了。 “四小天鹅不行?” 周子恒不解,“这首多经典啊。” 我没应声,小天鹅是行,但我现在实在没心情在湖边嬉戏! 捕捉到舞曲一变,我踩着节奏做起动作,假装自己是糖果仙子,表情自然欢快,旋转,阿拉贝斯站,好久没跳了,有些忘了,好在舞步可以多变通,观众也不是老师,只要衔接的好,谁都看不出毛病! 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在踩着夯实的土地在高山面前跳舞。 凉风徐徐,眼尾扫到周子恒,他的眼圈居然微微发红,见状我更是拿出了表演的认真劲儿,观众看的认真,那对舞者就是最大的鼓励,要不是穿的运动鞋不太方便,我脚尖能踮的更久,更轻盈,站姿更专业,旋转时视线扫过正房,隐约的看到成琛和沈叔就在窗户后面,动作未停,转到西厢房时,许姨也站在门口,看我的眼神居然发直。 我心里一紧,没成想多了这些观众,一曲作罢,我对着周子恒做了个谢幕动作。 左手七位,右手一位至三位,身体前倾腿弯曲,左脚尖点地,同时两手都是七位的呼吸起身。 本来想再谢谢其它观众,看过去时人都不见了。 除了周子恒,其他人真是看完就闪了。 “跳的很好,栩栩小妹妹,谢谢你。” 周子恒对着我点点头,脸一侧,用纸巾擦了擦眼,“我想到我妹妹了,要是她活着,现在应该是大学生了,可是……唉,谢谢你。” 我不知如何安慰他,“周子恒,我跳的肯定没你妹妹好,她一定很棒。” 周子恒调整下情绪,看着我笑笑,“你跳的很好,没想到你愿意跳给我看,我特别感动。” “小事嘛!” 我挠头笑笑,走到他身前,“嗯,那我能不能也麻烦你一件小事?” “什么事。” “就是……” 我不好意思了,“你回到京中后能帮我买些竹虫邮寄过来吗,我给你钱。” “啊。” 周子恒失笑,“合着你跳舞给我看是做这打算?” 这话打哪说的呢! “不是,我主要是想让你开心点,顺便帮我……” “他没空。” 硬邦邦的三个字横空拦截到我和周子恒中间,我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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