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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么要让他的宝贝女儿活下去! 老张见了钟思彤一面后就退到幕后,不过和张君赫认罚态度不同的是,老张聘请的律师一直在试图将钟思彤捞出来,甭管是取保候审,还是保外就医,他一定要让钟思彤出来! 亲爹做的是尽职尽责。 垂死挣扎吧。 我看着关掉的电视没什么表情。 之所以要走这么狠的一步,我就是要钟思彤毫无生机。 第805章 终于了断 自从钟思彤进去,距离现在已经是小一个月。 一段时间以来,钟思彤的新闻热度没说下去,反而一波高出一波。 我几乎可以预料到,她会被骂进棺材,一来是阴人之气加持,她想不走背字儿都不成。 二来就是她的态度太过恶劣,抗|拒执法,到这步了,还不认罪。 当着镜头的面还说她没错,高喊着她冤枉,她是被利用,梁栩栩是自己撞自己!! 不用担心钟思彤会在媒体面前将我的名字透露出去令我的家人多虑。 她那种案件不可能现场直播,所有的新闻发出前都会有专人审稿。 只要张溪儿说了我的名字,观众看到时都是消音处理。 甚至我在肇事现场的趴地照片,能在媒体上找到的,都是打码的。 我现在的新身份依然是沈梁,沈栩栩,我也没急着让纯良回镇远山那边销户。 纯良更是嫌这事儿膈应晦气,拿到我“死亡证明”那天都恨不得当场给撕了。 所以我户口还在镇远山,除了在警|方媒体那里我死了,殡仪馆里冻着一具代表我身份的女尸。 我本人,依然好端端的活着。 “姑,我明白了!” 纯良突然看向我,“我明白你为什么要玩汽车撞自己这个花活了!” “你又推理出什么了?” 我调整了下姿势站起来,后背靠久了伤口又疼又痒,保守估计还得养两三天。 “三点。” 纯良神经兮兮的扒拉起手指,“第一,给张变脸送进去,第二,袁穷捞不出来她,自然就救不了她,第三,你这出儿是要做给成大哥看的,等成大哥出来了,如果他解完花蛊还没忘掉你,周大哥就带着成大哥去看那具女尸,你的死亡原因合情合理,沈栩栩,你真是以玩死自己为代价,将所有人的后路都铺好了啊!” 我笑了声,慢悠悠的走到落地窗边,“大侄儿,你那脑袋里可能都是褶,聪明的很。” 更深一层的用意,的确是为了成琛。 周子恒直接说我死了,成琛也会疑惑,我怎么死的? 如今一目了然,齐菲那晚并非没拍到我趴在地上的脸,她只是没将那种照片公开上传。 在我的授意下,齐菲已经将照片发给了周子恒,回头周子恒将照片给成琛看完,再结合这段时间轰炸式的新闻报道,证据全部摆在这里,成琛想疑心都不成。 “姑呀,我脑子里的褶再多也多不过你呀,你不愧是阴阳先生啊,你是真能算啊!” 纯良眼又红了,“现在结果你满意了,菲菲调了部门,做了她梦寐以求的民生时事类记者,冲在第一线的,事业上可谓是风生水起,极受领|导重视,懿儿姐那边也出院了,昨个我听她给你去电话说都能出门去遛弯了,周子恒为啥对你尽心尽力,还不是因为他女朋友都被你给救了。” “乔哥那边因为张溪儿的热搜,将他和高岩的事情全部压了下去,现在就等你的信儿,你要说没事儿,乔哥回头就能去上班了,你家里人就算是蒙在鼓里,也有一千多万资产,等你哥出来完全不用担心生计,分分钟和那位夏岚岚走向幸福的新生活。” 纯良劲劲儿的对我道,“你呢?沈栩栩,你的身份现在都是假的,我现在都怀疑你是假阴人,不是说阴人能妨害的周围人一个都不落好吗?怎么闹到最后,跟你亲近的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你反而给自己玩死了呢?沈栩栩,你太伟大了,你给自己伟进去了!” 我静静的看着窗外,十一月末了,北方树木上只有零星的枯叶。 冷风簌簌,肃寒冷清。 “纯良,用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 我说道,“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你少来那套!” 纯良不忿的,小老头似的背手颠颠的奔到我身边,“我现在不想和你俩瞎矫情,你心挺大啊,还有心情搁这风花雪月呢?我就问你,你砰一下给自己整没了,能不能再给自己整回来!!” 我忍不住笑,一笑抻的后背都疼,嘶嘶了两声,转头看向他,“纯良,你有些话说的不对,因为你太向着我了,所以你很多时候都在偏心,你觉得雪乔哥的新闻过去就过去了?他吃完药被抢救过来就不再难受了?你觉得我家里人得了一千多万就能忘记前十一年因为我所受的苦?你以为我二哥出来和岚岚姐结婚,就能让他忘记十几年的牢狱之灾?” 纯良涨着脸,“可现在的结果是……” “只是我在弥补啊。” 我耐心道,“纯良,我做再多都不够的,人生很短,经不起蹉跎,疼了就是疼了,伤了就是伤了,不能因为眼下的结果看起来不那么糟糕,就认为它没有疤痕了,对我来说,做再多都不够的。” “我主要是担心你。” 纯良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我的后背,“以后怎么办呢?” “先报仇,再说以后。” 我看着窗外,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那边? 眉眼盈盈处。 纯良眉头一紧,刚要说什么,鼻血又出来望风了。 上回被我伤的真挺重,毛细血管特不好养,尤其是要换季,他打个喷嚏鼻血都得流出来。 不过我也一样,近段时间之所以在家修养,“外损”是一方面,我这阴人的身体也在提醒我时间。 虚的很! 私下里我鼻血流的比纯良还凶。 流一回不说得浪费多少纸巾,哪一次我都双眼发黑,分分钟就要撅过去。 但有个好处,副作用让我更白了,起码咱站出去,脸儿还能看,白净的绝对透亮。 嗡嗡~ 夕阳正一点点从客厅消退,手机声响了起来,我拿过来一看,张君赫发来的短信息,只有一行字—— ‘刚刚接到消息,钟思彤咽气了,魂魄困在高墙中出不来,就直接化掉了,从此灰飞烟灭,梁栩栩,你和她的梁子,终于了断。’ 不多时,手机铃声响起,周子恒在警|方那边的人给我来的电话。 结果和张君赫的短信息一样。 张溪儿的死亡原因是心力衰竭猝死。 第806章 老巢 她被拘的这段时间几乎没有睡觉,说是一闭眼就听到有人喊她。 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缺乏睡眠而又疯癫的状态,准确点的形容就是不人不鬼。 今天下午四点,她突然高喊有人要抓她,睁大眼躺在那一动不动。 警|察进去时她又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咽气了。 “她说了什么?” 我问道,难不成她最后还能知错了? “她就说,我好羡慕你。” 周子恒的人回道,“警|方说她没提名字,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我好羡慕你,就走了。” 我垂下眼,挂断电话,良久没动。 羡慕我吗? 不知道。 客厅里昏暗下去。 我抱着手臂又看向窗外亮起的霓虹。 不用担心她的魂魄还会作什么妖。 阴人死后,魂魄本就比常人更加飘摇。 在监狱高墙内死去,煞气会冲的她瞬间灭亡,这亦是我要给她送进去的原因。 钟思彤做了小一个月的阴人,困与高墙之内,先前死过的囚犯会令她听到哀嚎。 她被我护住元神,又不会发烧昏迷,每日所看所感,承受的恐惧压力一想便知。 最后的死,对她来说倒是彻头彻尾的解脱了。 魂飞湮灭。 同钟岚比起来,钟思彤走的不算痛苦。 只是谋划来去,终归成了一场空。 母女俩即使死了,也没得相聚。 各自成为了烟尘,再无造化。 我闭上眼,死人总是悲凉,想儿时相识一场,后会无期了。 嗡嗡~ 手机又响,张君赫接着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 “袁穷最近神出鬼没,想来是有什么大动作,你小心为上。” 我编辑两个字谢谢,张君赫回复说,“比起和家人一起作恶,我更希望能和他们撇清关系,起码良心不用再遭受谴责,梁栩栩,待袁穷走后,我给他办完丧事,尽完为人子的最后一份力,我就会离开,比起死亡,活着实在是太过痛苦。” 什么意思? 我紧着眉,快速发去一条,“张君赫,你如果就这样死了,我会永远瞧不起你,袁穷是袁穷,你是你,你不要将自己和恶魔混为一谈,谁也不想有这样的父亲,你没有错,为什么要用旁人的错误去惩罚自己。” 张君赫没再回复。 我也没有继续给他发去信息。 对于张君赫的矛盾心理,多少能理解几分。 如果是我摊上那么一号爹,除非能像钟思彤那样自私到极点,才会对他无比崇拜,马首是瞻。 但凡有点良知,都会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又过了两日,张溪儿的新闻在她过世的消息发出时爆发出了空前绝后的高度。 旋后就在一片骂声中盖棺定论,是的,她永远都洗不白了。 因为她在镜头上露的最后一面,还是顶着黑眼圈对着镜头叫嚣,死不悔改,毫无歉意。 群众对她无比愤慨,如果不是警|方保护了她的家人,张君赫想必都要受到打扰。 我刷完了关于她的最后一条新闻,就开始着手更重要的事,找袁穷的老巢。 后背的裂开的瘢痕终于愈合了,他还不来找我,那只能我去找他了。 没办法。 谁叫我就是这么讨厌人呢? 深夜,我在临时的案桌上立起了一方镜子。 前面摆着一个装满水的碗,左右点上两根白蜡。 拿出纯良从仓库捡回来的那根细铁丝放到水碗中。 最后,我找出了一个稍稍有些年头的纸包,张君赫最初在医院后花园给我的纸包。 当时他割了一绺头发,混合了指尖血,又加了两根我的头发做的这个纸包,让我通过这个纸包观察他会不会伤害我,算是他最初与我相识的诚意。 而我现在,已经很清楚张君赫的立场,完全不需要去通过这个纸包去观察他。 对我当下来说,纸包里张君赫的头发和血反而有大用处。 没错,我是想通过早前使用过的圆光术去查探袁穷的老巢。 单凭纯良捡回的铁丝关于袁穷的气息还是太微弱,我怕看不清晰。 张君赫是他儿子,袁穷的绝对血亲! 只要加上了张君赫头发和血,那么就可以通过镜子,查看到袁穷一直居住的地方。 纸包中我的头发很好分辨,挑出两根长发,短发的就是张君赫,隐约还能看到干涸的血渍。 我关灯点燃了蜡烛,直接烧掉了张君赫的一点头发,沫子用水碗接住,同铁丝融合到一起。 咬破中指滴入我的血,闭眼冥想了下袁穷的面容,忍着心里的恶心,手臂滋滋的传出痛感。 口中默念;“甲震乙离丙辛坤,丁乾戊坎己巽门,庚日失物兑上找,壬癸可在艮上寻,混沌开辟立人级,吉凶响应尤难避,借我双眼看清明,看你何处兴家起,八卦八方,无处躲藏……” 双目一睁,水碗中传出啪嗒声响,烛光摇曳,一片昏黄。 我死死的盯着镜子,一开始我自己的脸,随后镜面就像是起了层雾。 绷着口气,很快镜子里面的雾气散去,隐隐约约的,呈现了一个建筑的外端。 很黑。 看不清晰。 我有点着急,再次将中指的血滴入碗里,口中不断的念道,“混沌开辟立人级,吉凶响应尤难避,借我双眼看清明,袁穷,我要看你何处兴家起,八卦八方,你无处躲藏,袁穷……” 指腹传出刺痛,镜面里的建筑仍像是被黑气缠裹,完全看不出门道。 我刚要继续滴血,人中忽的发痒,我不禁暗骂,来不及灭了蜡烛,起身就急匆的冲进了洗手间。 纯良正在客厅看电视,被我捂着鼻子跑出去那出儿吓一跳! 一通鼻血止下来,我心头也焦躁的很,怎么会看不清呢? 即便袁穷的那根铁丝气息薄弱,我加了张君赫的毛发气血,应该就可以了啊。 难不成我现在修为不够? 还是说张君赫给我的毛发年头太久,有点过期了? 我自然是不能信邪,就算圆光术会令我反噬,也必须要看清袁穷的老巢。 接连又试了几晚,几乎都是以我鼻血横流而告终。 搞得我都现了幻觉,止完鼻血站在窗外,居然看到成琛正站在楼下。 第807章 压制 路灯昏黄,成琛身影挺拔,抬头看着三姑家的阳台。 我登时就惊到了,拔腿就朝楼下跑。 一冲出单元楼,只有冷风扑面,枯枝飘零,哪里有成琛的影子? 回头给周子恒去电话,他说成琛还在看守所里,正给律师施压着急要出来,他现在都头疼的紧。 我直觉的得自己的身体虚到一定份儿上了。 可能是天天做梦想成琛,流着鼻血老眼昏花,看到小区里的树,都当成是他了。 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纯良最后都琢磨出味儿了,看我大半夜的从卧室冲出去就忍不住道,“姑,要不算了,你换个招儿,袁穷那老登防守做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好,圆光术对他来说可能没用,你总这么流鼻血百分百遭不住,我隔三差五流都觉得体质变差了。” “不可能没用。” 我鼻孔塞着纸巾出来,回到卧室看着还燃烧的蜡烛,“我这个圆光术属于另辟蹊径之法,相当于照相机,只是远远地给袁穷老巢拍张照,并没有去挑衅招惹袁穷,他根本没法防守。” “那就说明你术法不到位呗。” 纯良吃着薯片没事人一样卖呆儿,看到我的水碗还弯身凑近看了看,“里面什么玩意儿,黑乎乎的。” “我烧的张君赫的毛发。” 我应了声,推了推他,“你离远点,我还没结束呢,你会干扰到我的气场。” “今晚你就别看了,那都流……唉呀妈呀!!” 纯良话没等说完,小鼻血就紧跟我的步伐出来了,他忙不迭的捂住鼻子,手里的薯片差点洒了,扭头就朝着洗手间跑去,一边跑还一边骂我,“沈栩栩!就是你传染给我的!!” 我白了他的背影一眼,低头才发现他的鼻血落到我水碗里了,火当时就窜出来了,起身正要去骂他,眼尾一瞄镜子,里面竟然又起了白雾,我不由得坐回去,定睛看了阵,白雾层层散去,一栋建筑外观的就在镜子里浮现了出来—— “君赫楼……” 我呢喃出声,惊讶的看了眼卧室房门,忙不迭的上前关好,再次坐到镜子前面,挤出几滴中指的血又落到水碗里,“借我双眼看清明,袁穷,我要看你何处兴家起,八卦八方,你无处躲藏……” 镜子里的君赫楼愈发的清晰,我心念一颤,它晃了晃就消失了。 心脏砰砰砰狂跳起来,我低头看了看水碗,又神经兮兮的看了看卧室房门。 太阳穴开始一蹦一蹦,顾不得圆光术带给我的惊喜,我起身就去到洗手间。 纯良还在噗嗤噗嗤的洗脸,擦完鼻血的纸巾就扔在一旁,看到我还十分委屈,“姑,我鼻子这毛细血管到底什么时候能好,总这么流鼻血我都虚了!” “回头姑给你做好吃的补一补。” 我扔下一句,偷摸的拿过他一团擦完鼻血的纸巾,回到卧房锁好门。 按捺着心跳,烧了那团纸巾,用水碗接住,再看,镜子里就跟拉开的幕布—— 不光出现了君赫楼,还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好像是楼层台阶。 下了两层后,有间黑乎乎的屋子。 周遭泛着绿光,那些绿光好像是荧光灯,一整面墙都是,犹如点着灯的鱼缸。 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在一面泛着绿光墙面里,竟然看到了一具浸泡的尸体!! 嘶~! 我不禁吸了口气,闭眼默念中止咒,再睁开眼,镜子已经恢复原样,转手灭了蜡烛。 心跳依然控制不住,一方面诧异袁穷的老巢居然就在君赫楼的地底两层。 一方面纳闷儿纯良的血怎么会加持到袁穷的气场? 张君赫这亲儿子的毛发没用,纯良的鼻血却一下就让我看的清晰明朗…… 什么情况? “姑,你没在弄了吧。” 纯良敲了敲房门,鼻孔塞着纸巾进来,见我消停了就兀自点了下头,“早点睡吧,再折腾下去咱们姑侄俩都得医院走起了。” 我哦了声,忽然问道,“纯良,你对你父母,一点印象都没有是吧。” “他俩在我出生不久就全死了,我上哪有印象?” 纯良说着,“咋的,姑,你这是自我怀疑了啊,看不到袁穷老巢,想拿我练练手让我通过镜子看看我亲生父母啊。” 他想象力是真挺丰富,我借坡就道,“也行,要不我给你试一试?” “拉倒吧你!” 纯良笑道,“你鼻血流没够啊,再说了,我爸是杀人犯,我妈是失足妇女,我爸是因为怀疑我妈没有从良,才给她杀了的,从而被处决,就这样的父母我还看啥啊,给我自己找罪受啊,仗着我那亲生父亲被处决了,不然我跟着他混还不定得啥德性呢。” 说着他帮我关好门,“行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木木的看着房门关严,抽回神还拍了拍额头。 琢磨了一阵,我找出许姨和纯良脑子里的两根针。 在灯下一阵端详,乍一看这两根针差不多。 但是许姨这根针纯良给我到时候就只剩下烈气。 纯良脑子里的这根针飞出来的刹那却是很热,极其烫手。 我微眯着眼,隐约间发现纯良这根针上好像有雕刻的东西,找出了放大镜一照—— 上面竟然有压制寓意的符文! 感谢我恢复的视力。 每一个符字都能看的清晰! 纯良的气场是被压制过得,师父为什么要压制他? 第808章 疑惑 细细的解读符文。 我掐着手指不自觉地捏算,它不光是压制,还有保护和隐藏作用! 师父将纯良的气场通过这根针完全压制、隐藏保护起来了! 副作用导致纯良斜了一只眼,逢初一十五还会犯病思维不正常。 我起势那晚没收住力,一下子将纯良脑子里的这根针掐了出来,纯良被隐藏的气场就散出来了! 亦或者说,他的本命根基流露了出来。 事实上,我们都不太清楚纯良真正的生辰八字,因为他是被师父从福利院领养回来的。 档案上记录的出生年月日就是纯良多年来默认的生日。 我们都知道,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日未必就是真正的八字。 有些人过阳历生日,有些人过阴历生日。 各地的讲究不同,户口记录的不会百分百准确。 但师父他擅长摸骨,他领回纯良时就应该给他摸过骨。 多年来师父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谁也没怀疑过纯良的出身。 那现在…… 我想着纯良异于常人的发育路线,初识他的时候他个头很瘦小,咱就不说他长啥样,那阵儿我审美也不看脸,主要看气质,就记得他拉了裤兜子呆呆的,很天然萌,瞅着年纪还没我大,不犯病的时候他嘴巴很欠,总是给我上眼药,后来被我一顿揍。 突然间,他的身高就开始突飞猛进。 后来他去体检,连医生都诧异他后期骨骼发育的速度。 许姨还在家说男孩子是晚长个,后期蹿起来很正常。 如今一看,难不成是师父见纯良被压制的太过瘦小,在暗中解除了一部分的法门,才令纯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起来的? 当下我想找师父问问都没法子,他都在三界外了,整死我也联系不上呀。 思维乱跳着,我脑中浮现了郑太太的脸。 关于张君赫是袁穷儿子这件事,我是通过郑太太确定的,她是尹慧娴的好姐妹,亲眼见证了尹慧娴生子,按她的说法,纯良的年岁还有点对不上,他比张君赫小两岁呀。 再者,如果纯良和袁穷有关系,那张君赫哪来的? 张君赫是谁的儿子? 袁穷鸡贼到那个程度,能给旁人养儿子? 如果张君赫不是他亲生的,就冲张君赫帮我这么多回,袁穷不早就给他拍死了。 我越想头越疼,很多线乱糟糟的在脑中缠绕。 要说纯良和袁穷没关系也不可能。 袁穷的老巢在纯良的鼻血加持下瞬间就清晰了。 邪门了不是? 现在唯独能给我一部分答案的,好像就剩尹慧娴的阿姐郑太太了。 从她那再刨一刨? 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午夜了,这时候给郑太太去电话太过冒昧。 我压着心头的慌乱,下意识的在网页中搜索着郑太太的新闻。 猛地想到,她的名字我都不太清楚,一直就是称呼郑太太。 先搜索了她的丈夫郑先民,郑先生在港城是知名人士。 从他的个人履历上很快就查到了郑太太的本名,蒋秀雯。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查什么,很烦躁,只能捋着一个小线头,逐步去揪出里面千缠百绕的关系。 搜索完蒋秀雯,大致扫了下她的履历和新闻采访,突然发觉不对劲! 她竟然是在瑛国出生! 是当地华人圈里的知名千金,二十多岁嫁给郑先民后,才随夫家回到港城生活定居。 妈妈呀。 那她是怎么和尹慧娴做的发小邻居? 除非尹慧娴也是在國外出生,若是那样,尹慧娴又怎么和吴问指腹为婚定的娃娃亲? 吴问可是很小就拜师学道了啊! 我凌乱了。 感觉又挖出了什么,手指不自觉的翻找蒋秀雯的新闻。 结果查到一条她早年的大事记—— 郑太太曾在港城出过严重的车祸,昏迷了足足一个月。 醒来后性情略有转变,记忆大幅度退化,不过郑先民一直耐心陪伴,不离不弃。 夫妻俩携手走过那段阴霾岁月,多年后,依然恩爱有加。 车祸? 对不上呀。 郑太太说她出过的车祸是拜袁穷所赐,而且她那时候在家躺了一年差点瘫痪,婚期都推迟了。 这里的车祸明明是婚后。 难不成郑太太对我说谎了? 我想着新闻上的“性情转变”、“记忆减退”,结合着郑太太在尹慧娴蒿草坟墓前对我说的那些话…… 她那天情绪还异常激动,提到袁穷恨到咬牙切齿。 越琢磨越能确定,这里面一定有事儿! 辗转反侧一夜都没怎么睡好,上午我便给郑太太去了电话,没等我酝酿着语言寻思从哪个角度下手去问才不唐突,郑太太就直接道,“沈小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我愣了愣,“所以郑太太,您去年约我去到慧娴的墓前见面,并没有将实情全盘托出对吗?” “是的。” 郑太太直言不讳,音色还很虚弱,“沈小姐,我一直在等你的这通电话,因为沈万通大师曾经给我一张符纸,他说那张符纸什么时候燃烧,什么时候我才可以讲出真相,大概一个月前的晚上,那张符纸突然间就烧掉了,所以我想,应该到了说出真相的时候了……” 一个月前的晚上,岂不是我起势将纯良脑子里的针掐出来的时候? 师父有符纸是和纯良脑子里的那根针相连的? 针一出来,真相就要大白了? “不过沈小姐,我现在身体很差,正在港城住院,你再等我几日,我会去到京中同你见一面,你想知道的,我会全部都告诉你。” 郑太太虚着音儿,“最迟一周吧,我要将这边的事情安排下,你先不要着急,好吗。” 第809章 关系 我见状只能先压下疑惑,不过看了眼卧室房门,还是低声询问,“郑太太,我最好奇的就是一点,您见过我的助理纯良,私下里应该也和他通过话,他也是我师父领养的孙子,我想问问您,他和袁穷有关系吗?” 郑太太在手机那端沉默下来,等得我心都提了起来,好一会儿,她才说,“有关系。” 我脑袋当时就嗡~一下子! 好悬没有站稳! 有关系! 纯良和那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真的有关系!! 啊啊啊!!! “沈小姐,我还是那句话,先不要急,在电话里,很多事不方便去讲。” 郑太太轻着声,“待我到了京中,我们见面详细谈。” “好,那您先忙。” 我聊了几句只得先挂断通话。 握紧手机,指节都开始泛白。 如果是重磅消息,那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在电话里聊。 我昨晚琢磨分析了一夜,很多事捋的也顺点了。 看向窗外,寒风将云彩吹得很淡。 秋冬的天一片湛蓝。 等等吧。 拨开最后的薄雾,便是朗朗青天。 我缓了很久的情愫,去到厨房还给纯良做了午饭。 坐在餐桌边,我看着纯良吃的兴致勃勃还对我一阵臭贫的模样忽的想开了。 我为什么要在意他和袁穷存在的关系呢? 纯良在成长过程中没有接触过袁穷一丝一毫啊。 最差的结果也就那样呗。 师父对纯良的教育是很成功的,坐我身边的就是个幽默体贴,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大男孩儿。 我相信我和纯良十多年的情谊,我也相信大侄儿永远是最好的大侄儿。 对于眼下的我来说,不能让任何事干扰到我对袁穷的仇恨。 无论我从郑太太那里接收到什么真相,袁穷都是我们家共同的敌人。 我必须要摧毁他的一切。 刺。 我得继续拔。 吃完饭我就换好衣服,纯良见状就起身看向我,:“姑,你身体养好了吗?” “没事儿了。” 我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我得开车回趟临海,处理点事情,或许很晚才会回来,你晚上不要等我吃饭。” “那你不带我玩儿了啊。” 纯良不乐意的,“沈栩栩你起势后就不讲究了,总是单打独斗,是不是忘了咱俩是组合了?” 我对着他无奈笑笑,“大侄儿,姑也想带你,可你现在不抗掐了啊,就这一条命了,你说你要出点什么事儿,我怎么去和齐菲交代?” 说到这,我莫名想到点啥。 纯良早先无论怎么被脏东西折腾,脑子里的针都没有出来的迹象。 甚至在许姨假死前,我们都没发觉过他们脑子里有针。 偏偏在我起势后的一瞬间,将纯良的针掐出来了。 冥冥中,一切都是定数。 “那倒是,我这防|弹马甲让你给我整报废了。” 纯良一听这话就有点慌了,下意识就摸了摸他无比宝贵的脖子,咽了咽口水道,“我现在不光是你的大侄儿,我身后还有个菲菲宝贝呢……不过姑,我自己在家也没意思,不然我给你当个司机吧,省得你自己开车累。” “用不着!” 我扔了个苹果给他,:“我要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动起手来,你在车里坐着我还得分心挂记你,就老实在家待着吧。”说着,我看向他,“这段时间你天天陪我,都没怎么和齐菲约会,正好我现在身体也养好了,你俩也出去过过二人世界嘛。” “得了吧,她现在春风得意马蹄疾,忙的紧呢。” 纯良咬了口苹果,悻悻的道,“最近她跟踪报道一起儿童失踪案子,和警|方合作的,你那侄媳妇儿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不眠不休,都要逮到那个人|贩子,替天行道,惩恶扬善。” “儿童失踪?” 我皱了皱眉,“拐|卖吗?” “大概率是。” 纯良查找出新闻给我看,“按说每年都有被|拐的儿童,警|察年年严打,这起案件闹大的原因是其中有两名孩子是双胞胎,他们的父母虽平平无奇,但孩子爷爷是烈|士,这俩孩子是他们家的独剩的血脉,警|方一查发现,那俩孩子丢的时候街道的监控画面居然全黑,很灵异。” “随后警|方又相继接到几起儿童失踪的报案,调查后发现,先前人|贩子抱走孩子,或多或少都能揪到点身影,唯独这次丢失的孩子,监控一水儿的问题,甭管是街道,路口,还是公共场所,全部黑屏。” 我低头查看着手机新闻,耳边听着纯良的话,“警|方那边高度重视,目前是全国联合办案,发现作案人的手法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孩子凭空就丢,目前一共丢了四个情况相似的儿童,而且都是男孩儿。” “都是男孩儿?” 我将手机递还给纯良,新闻报道的中规中矩,看不出来啥。 不过我右臂听到这些居然会微微刺痛,独门绝技就是在提醒我,这事儿指不定和袁穷有关! 想着张君赫的那通短信,他说袁穷最近神出鬼没,想来是有什么大动作…… 难不成袁穷消失一段时间没收拾我是外出偷孩子去了?! 偷得还全是男孩儿? 我紧着眉,四个男孩儿能干啥? “纯良,丢失的男孩儿都是多大年岁?” 我嘶了口气,“十二岁吗?” “多大年纪都有,菲菲说目前最小的是三岁,最大的是八岁。” 纯良回过味儿,扔了苹果核看向我道,“姑,你能算出来这人|贩子是谁?” “我算不出来。” 我实话实说,“但我右臂疼了。” “那不就……” 纯良蹭~!的站起来,“袁穷啊!” 第810章 探 “差不离。” 话音刚落,纯良就要打电话,“卧槽,这是大线索啊,我得和菲菲言语一声……” “纯良,你先别急。” 我拦了拦他,“我们还无凭无据呀,齐菲突然去和警|方说是袁穷做的,警|方那边也会疑惑,而且袁穷现时人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总不能让我去和警|察解释只要是袁穷作恶,我这胳膊就能起反应,这话谁信啊。 “可这事儿不急也不行啊!” 纯良说道,“那四个孩子别出事儿了!” “暂时应该不会。” 我绷着气琢磨了会儿,看向他道,“如果袁穷单纯的想要抓走他们杀掉炼成小鬼那未免太大费周章了,完全没有必要,也不符合袁穷做事谨慎的性子,他敢闹这么大,一定是要做大事,在阴阳术法中,取数喜欢三、六、九,三才,六合,九宫,要么就是八卦,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四个男孩子,所以你应该让齐菲提醒警|方,近期内一定还会丢孩子,确定完准确数字,我就能推出袁穷要搞什么把戏,当然,我这边也会尽快逼出他现身,由此,便可保证孩子安全。” 第六感也在提醒我,这四个孩子目前不会有事,袁穷肯定在憋个大活儿。 正好我今晚要去捣他老巢,若是能将袁穷逼出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纯良只得点头,“行,姑,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 我说着,“对了,你让齐菲打听下那四个孩子的生辰八字,等我回来再算一算,他们命格上有没有共通的地方。” 老天爷呀。 袁穷这一步一步走的,果真是世间大魔! 纯良嗯了声,面上隐隐的透着担忧。 但事情就杵在这,有时候你着急也没办法。 一来逮不着袁穷的影儿,二来不认识那些孩子。 像我当年丢了命格,我爸爸张口就让师父掐指算出是谁偷得我命格,气的师父差点没给他轰出去。 即便是手眼通天的先生,也做不到凭空掐算,那叫胡说八扯。 坐进车里,我驱车直接前往临海,今天必须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解决了。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高速,路边的枯枝极速的后退。 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 再难得日子,都会过去的。 放着轻缓的歌曲,我无端看向了左手,小拇指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甭说现在戴着皮手套,就算是将手套摘下来,也看不出小指短了半截。 纯良帮我定制了个指套,正好能卡在我的指根,戴好后手部外观看不出异常。 瞅着我仍是全须全尾儿。 时间过得很快,算算日子,再过半个多月就能将秘罐挖出来了。 到时候我只要兑到烈酒里交给周子恒,成琛就能出来了。 心底隐隐的疼,不知成琛喝完这些,是否会如师父所言:大醉之后,如梦一场,一切归空。 这一刻,我倒是希望成琛能失忆,将我忘得干净彻底。 这样,他很快就可以重新开始,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看着风挡,我兀自笑了笑,脸颊无端有些湿热。 庆幸纯良不在,不然他又得笑话我。 虽然我从十几岁起就确定喜欢成琛,但那种喜欢是带着一丝距离感的依赖。 我习惯成琛对我好,面对面相处会很别扭,总觉得他对我管东管西。 渐渐地,我对他的喜欢是占有。 我觉得他就应该是我的,我想和他觉觉就要觉觉。 谁靠近他我都会吃醋。 现在,我只是希望他好。 怎么个好法呢? 开心快乐就行了。 无论他将来娶谁为妻,谁为他生孩子,我只要想到他是笑着的,我就会跟着欣慰。 纵使黑暗将我压迫的几乎都要窒息,我的喉咙被一只无形中的手死死的扼住,我满心愧疚,每一下的呼吸都觉得疲惫,但只要一想起成琛,我就能短暂的忘却痛苦,满足的笑起来。 我爱他,形容不出的爱。 所以我拼尽全力要给他最好的。 尽我最后的力量。 若是聚散离合皆前定,眼前的苦便算不得苦了。 胡思乱想了一路,车子到达临海已经是黄昏。 停到君赫楼附近的车场,我坐在车里没急着下去,隔着车窗端详了一阵。 受张溪儿的新闻影响,君赫楼外面立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虽说君赫楼此前从未用张溪儿的名头去营销什么,但是张溪儿的粉丝都知道她家在临海有个酒楼。 曾有许多粉丝慕名前来探店,将菜品照片发到点评网上盛赞。 可以说张溪儿爆火的这两年,君赫楼也是如日中天。 现在张溪儿“猝死”,死前又被狂骂了一个月,阴气加身,君赫楼自然会受到牵连。 我隔着些距离,都能看到酒楼外观的脏污的牌匾,气派的门脸窗户都被人用喷漆乱糟糟的涂鸦。 门前的石砖还有残留的杂物,即使坐落在临海最中心的地段,整栋楼都显得有些凋零。 定睛看了会儿,我隐约发现酒楼里面好像有人。 降下车窗,我探头朝着楼上打量。 对于酒楼内部我是很熟悉的,即便十多年没有进去过,我也知道三楼是办公室,还有几间员工宿舍。 如今三楼属于员工宿舍的窗户是拉着窗帘的,显然有人还在里面居住。 谁呢? 朱晓燕吗? 大概率是她。 陈文大哥在临海不是白混的,凤凰街那片儿还有很多我二哥曾经的把兄弟。 就算现在张溪儿出事儿了,朱晓燕也不敢随意离开这片安全的地界,她还得靠“老张”罩着啊。 我无端笑了笑,要是朱晓燕知道自己倚靠的老张面皮里换了个男人…… 还是长成粑粑那样的,她得啥心情? 口味很重啊。 第811章 一切 观察了一圈我就升起车窗,确定袁穷没在老巢,右臂没有反应。 看来他现时就在外地忙着做什么坏事,那对我来讲就无所束缚了! 今晚速战速决毁了他的老窝就行。 听着音乐,我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 手指习惯性的敲打着方向盘,见时间还早,还眯了一觉。 再睁开眼,天色已经全黑。 街边亮着路灯,车子呼啸着从马路上疾驰而过。 我整理了一下夹克厚外套,天冷了,里面就穿着高领的黑毛衫。 戴好口罩,我下车先绕着君赫楼走了一圈,没待走近,前后左右就让我看到了符箓散出的红光。 嚯~ 袁穷这还做了封门。 禁止亡灵靠近。 我没急着出手,耗到晚上的九十点钟,街面上的车辆少了些,气流冲的没有那么强劲。 抬起眼,能看到三楼员工宿舍亮起的灯,我心里有了些底,漫不经心的路过正门。 掌心对着门前显现的符箓一冲。 一朵黑色的牡丹登时就包裹住了泛光的符箓。 我脚下未停,目不斜视的回到车内,闭上眼眸,就似乎熟睡过去了。 另一个我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君赫楼内部,入目的是酒楼大厅。 灯光昏暗,墙裙的安全通道灯发着绿色的荧光。 脑中浮现着圆光术看到的线路,我飘飘荡荡的走到后厨。 内部装修虽然变化很大,大体的格局和我小时候的栩福轩差不多。 穿出后厨的一道锁死的暗门,鼻息处就闻到了一股潮乎乎的土腥味儿。 踩着台阶下楼,拐过去,又是一道铁门。 这玩意儿防人又不防我,我畅通无阻的就穿了过去。 下了两层,潮湿气越发的厚重。 隐隐约约中,还能闻到一股尸臭味儿。 迈下最后一级台阶,身前还是一道厚重的铁门。 我绷了口气,身体大力的一穿! 进去后便睁大了眼—— 屋子内很大,四四方方,得有五六十平,棚顶没有灯,光耀却不昏暗。 四周的墙壁都是透明的,好像是玻璃罩子,不,说是鱼缸更贴切些。 正如我在镜子里看到的景象,墙壁的鱼缸里都是绿色的液体,里面好像是点着灯,泛着荧光。 抛除这些鱼缸墙壁,屋内正中摆放了一个坛案桌子,上面还有香炉和烧到一半的火烛。 心头不禁紧了紧…… 这便是袁穷藏在暗处的起坛地点! 他先前就是在这里操控的一切! 我上前看了看桌子,桌面布着薄薄的一层灰,看来有阵子没人使用了。 这正也说明,袁穷真的出了远门。 至少有一个月没有在这里搞什么法事了。 紧着眉,我看向鱼缸样的墙壁。 昨晚的镜子提醒我,里面的绿水泡着一具尸体。 我提前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别看到了那具尸体再一惊一乍,丢份儿。 走近墙壁后我发觉玻璃的外端有问题,上面竟然用朱砂画着指甲盖大小的符文。 高度是从我的腰部开始,密密麻麻的书写到墙壁玻璃底端。 四面墙壁都是如此。 口中默念着那些符文,压制的意思。 袁穷是用符文压制这玻璃罩子里的尸体吗? 正想着,一面玻璃墙面里忽的传出了细微的水声,我耳朵一动,抬起眼,就见一具泡的发白的男尸在绿色的水中站立漂浮,他的脸泡的已经起皮,身上还穿着冬天的棉袄长裤。 我仔细的看着他的脸,略有怔愣,陈叔? 他不是以前常来我家饭店吃饭的陈叔吗? 和钟岚好过一阵子,后来说是生意破产就跑路了…… 合着被泡到这里来了! 不对! 我昨晚从镜子里看到的那具尸体不是陈叔啊! 想法一出,我再次看向其余的玻璃墙壁,不由得大惊,陆陆续续的尸体接连浮现。 绿水中泡着的不是一具尸体,林林总总的竟然有八具! 我站在屋内中央,四周的玻璃墙面里的男尸就像是漂浮的护卫般闭眼浸泡在水中。 妥妥的一个人间阴曹! 鬼气森森。 尸体有的我认识,有的我没有印象,全部都是男尸。 年纪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每一具都泡的面容起翘浮囔,显然已经泡了有年头了! 干啥? 药酒吗? 我匪夷的看着周遭这一切,脑中神经一跳,他们,他们都曾是袁穷的“衣服”! 都是和钟岚好过的“男人”! 袁穷说过,最初的“衣服”他只能穿上三五天,一点点的,才能将“衣服”穿的时间长些。 当“衣服”被遗弃后,就变成了无魂无魄的尸体。 不过袁穷将他们泡在这里干什么? 脑中闪着火星,我快速掐算了一下他们悬浮站立的方位,猛然明白,护法!! 八具尸体是按照八卦方位浸泡,而尸体又具备一定的陈腐气。 当袁穷将坛案设在这里,这个空间就形成了一座大棺材,死人墓! 袁穷作为邪师起坛时,尸体的阴气将会助他幅度提升法门效果。 他既然是玩阴的,私底下还养着鬼,就需要阴气的加持! 难怪家然姐说看到袁穷就会恐惧,会听到鬼哭哀嚎,他连做法都在尸体旁边,气场不邪性就怪了! 如此可以推断,袁穷早年的一切操作,都是在这里进行。 但是他在酒楼的地下建造了大棺材,尸体散发的阴气会自觉向上游走。 阴云笼罩,会影响到整栋楼的风水。 酒楼如同被死气包裹,这栋楼才会财气低迷,谁做生意都不成! 思维渐渐明朗,我想起五年前回临海时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师傅,那时这栋楼还是火锅城。 他说是因为最早的栩福轩老板家里出了事,导致这栋楼晦气的很,谁做生意都不火。 那时我以为是我的原因…… 寻思我方克的这栋楼霉气太重。 合着是地底下有个散发阴气的源头活棺材! 一切是袁穷所为! 第812章 破坏 地底下有“棺材”在,那些开饭店的老板请什么法师来驱邪都没有用啊。 即使短暂的散去了阴气,如同欣欣姐家那些过路的冤魂,方大师留下个符箓,回头晚上冤魂还是要从欣欣姐家路过,这栋酒楼亦然,地底下的棺材不除,阴气就源源不断,多硬的命他也镇不住啊! 拍了拍脑门,后来张君赫家自己一开酒楼,生意就起来了,为啥? 玻璃墙面上的咒文就是答案,袁穷能坑到他自己吗? 他一看生意要自己做了,自然要想办法将这阴气给镇压住。 这栋楼原本就没问题,地理位置又好,只要菜品的味道可以,它想不火爆都难啊! 奶奶的! 我扛了多少年的锅啊! 看着这些尸体,他们应该只是袁穷精心挑选出来的八具。 袁穷真正杀过的人,穿过的“衣服”,一定不止这个数字! 活生生的恶魔! 藏得够深的,玩灯下黑是吧。 钟岚对袁穷绝对是真爱,提供了多少便利? 地下两层呀。 爸爸开栩福轩的时候我不记得有什么地下室。 大概率是钟岚将楼买完后挖出来的。 想想他们家将大楼租出去的那些年,应该有些地方是禁止租户使用。 比如从后厨进来的这道暗门,一定有袁穷的人把守,从而能令他随进随出。 如若不然,就是早先还有其它通道能通往这里,但在袁穷将生意自己做后,就留有暗门使用了。 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要毁了它!! 奈何我这出阴神和魂灵无异。 只能看! 并不能真切的触动阳间的什么实物! 那要怎么搞? 微微咬牙,我脸不自觉的一侧,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楼上的说话声。 修为提升后,我的耳力也一同增长。 心念一起,我旋即穿出门外,一点点朝着声源靠近。 “燕儿,你怎么还想不开啊,张总女儿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咱酒楼不定要关多久,趁他不在,你就跟我得了。” 男声带着股形容不出的猥|琐,“难道你真喜欢那个老胖子啊,他还能行吗?” “候四,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老板的女人你也敢惦记!” 女人哼哼着,“要是让张总知道你有这铯心,你保安队长也做到头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男人发着笑音,:“燕儿,你晓得我喜欢你,我天天看你馋得很,张总这段时间不在,可都是我护着你,上回陈文那伙人来找你麻烦,是不是我候四带着兄弟们冲上去的?现在我留在酒楼看守,不也是为了你吗,燕儿,你就给我吧,我保证让你满意舒坦。” 我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看他俩在那纠缠。 男人给我给我给我。 女人不要不要不要。 哎呀妈呀。 欲拒还迎滴。 做亡灵的优势来了,能大大方方的围观这种戏码,朱晓燕这是背后要将老张帽染绿呀。 我看着朱晓燕的那张脸,姐姐呀,山不转来水来转。 正愁怎么搞,天上就掉下个粘豆包。 得。 上菜吧。 我忍着朱晓燕肩头的阳火,对着她的身体一冲。 男人正搂着她的腰,嘴还要啃她的脖子,我啪~!的一个大耳光子就扇了过去! 空间昏暗寂静。 一声脆响都带了回音儿。 叫候四的男人一愣,长得也的确是獐头鼠目,对着我就有几分恼羞成怒,“朱晓燕,你装什么装啊,昨天你不还……” 啪~! 我又是一记耳光。 候四被我抽的发傻,喉咙里嘿了一声,“你这臭娘儿……” 啪~啪~啪!! 我左右开弓,双手疯了般来回抽他面颊! 别看咱是出阴神,四肢只要适应了,就是我沈栩栩的节奏! 没几秒候四就面部增肥了几斤,鼻血都呲出来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上,我原地蹦起,对着他的肩颈就是一记下劈!! 走起! “你……” 候四嗓子里发着声音,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 手臂拂到了后厨摆放的碗碟,噼里啪啦的全是碎瓷的碟音。 楼上其他的服务员听到,不由得出声喊道,“谁在一楼?!!” 我丝毫不理会的打开后厨的柜子,找出一把劈骨的斧头,扭头就狂砍暗门的锁头! 砰砰砰!声响,背身亦然传出了脚步声,女声惊讶,“哎呀!侯队长是怎么了?!小燕姐,你在做什么?!” 我回头瞪向她,吓得她脚步一退,“小燕姐,你和侯队长……” 没回话,我劈开暗门就朝楼下走,遇到了铁门继续用斧头劈砍。 一把把门锁被我砍碎,到了最后的厚重铁门前面,我连砍带踹,一脚蹬开了门! 女服务员还乍胆儿跟我,“小燕姐,你对候四做什么了?酒楼怎么还有地下……啊!有鬼啊!!!” 伴随着她的一声尖叫,我手起斧头落,啪嚓~! 大大的玻璃墙面被我劈碎! 一股刺鼻的化学液体混合着尸臭的味道登时流出。 尸体出来后就横躺在地,我鞋底微微打滑,眼睛却是一片发红,持续砍砸起其余的玻璃墙面。 啪嚓~!! 绿色的液体河流样的涌出,一具具尸体大鱼般滑落出来。 直到最后一块玻璃碎完,液体居然淹没过了我的脚踝。 看来地下的排水做的不怎么好,一时半会儿还流不干净。 我微微喘着粗气,手里的斧头哐当一扔,视线一转,跟下来的女服务员早已吓晕过去。 我拍了拍手,身体登时从朱晓燕体内抽出,忍着刺鼻的气味儿,站在旁边没动。 第813章 善恶之报 朱晓燕似打了个激颤,懵懵懂懂的“醒来”。 安心,我宁愿让自己更疼点,反噬更重点,也不会伤害到朱晓燕的元神。 我得让小燕姐保持清醒。 对她的自己的杰作有时间去欣赏才好。 “发生什么事了?” 朱晓燕自言自语了一句,扶了扶额头,“好臭……”视线很自觉的平抬,她看到了晕倒在门口的女服务员,“小芳,你怎么了,诶……啊!!!” 熟悉的尖叫声传出,朱晓燕一抬脚,竟然发现自己的脚面被一具尸体压住,她一拔的同时,又看到了其他的尸体,眼下绿气森森,尸体一地,瞬间的视觉冲击令她崩溃不已。 朱晓燕不管不顾的就要逃离,谁知化学液体的绿水太多,她鞋底打滑,一下子竟然摔倒在了尸体身上! 亲密接触了! 没亲嘴儿。 她一手杵人家脸上了! 尸身本就泡浮囔了,她一激动给人家嘴唇子蹭掉了! 白森森的牙齿一露,朱晓燕看着手心里的嘴唇,彻底承受不住,嗝了一声就晕了。 更多的脚步声传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感谢这些留守的服务员吧。 否则我这|警真不知道要找谁去报。 他们扶起了晕在门口的女服务员,不敢靠近尸身堆里的朱晓燕,只得惊悚不已的不断朝她大喊。 别说,真给朱晓燕叫唤起来了! 她悠悠的一睁眼,许是以为自己刚刚是在做梦,刚要坐起来,结果看到周围的小伙伴儿…… 又是一波崩溃! 腿软的完全爬不起来。 朱晓燕连哭带搡,同那些无辜的尸身焦灼了好一阵子。 肩头的阳火清楚地在我眼前灭了一把。 吓傻了。 接到这个结果我就穿出了人堆。 面无表情的在车内睁开眼。 闻了闻自己的身体,啥味儿没有,出阴神的好处就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没多久,警|车便呼啸而至。 君赫楼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出来的服务员一个个都是惊颤不已。 肿成猪头的候四一脸懵逼,他还算间接被我救了,挨顿嘴巴子而已,没受到视觉刺激。 尸体被一具一具的抬出。 路过的行人嗅出异味,纷纷驻足围观。 我站在行人中间,看到朱晓燕也被抬了出来。 她木怔怔的躺在担架床上,双目涣散无光。 我不声不响的收回附着在符箓上的花朵,转身就回到了车里。 全程不需要和朱晓燕交流。 对于她吓傻的这个结果,我觉得够了。 善恶在我心头已然转换成了一笔笔账。 她朱晓燕既然能使计谋约出我大姐,害我大姐保住性命也丢了魂魄,差点痴傻。 我就要她尝尝一样的滋味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无需拷问自己,反而是朱晓燕,她应该想想,什么叫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忽然想起多年前二哥和朱晓玲结婚的那天,朱晓燕将捧花送给了我,她说那是幸福的象征,要将幸福送给我,我抽出了一朵送给她,说要一起幸福,但是她没在意,那朵花被宾客踩烂了。 那时我就想,幸福被踩烂了。 回头去看看,难道不也是一种定数吗? 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尸体出来后也终于能入土为安。 老张还会被警|方传唤调查,袁穷将彻底成为丧家之犬。 当然,袁穷还可以继续换“衣服”,就看他自己还没有那个造化了。 驱车离开,到了一处偏僻的街道,车头前忽的飘起丝丝缕缕的薄雾。 我微微挑眉,直接踩了刹车,刚刚停稳,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车身跟着一颤。 四扇车门登时全开! 冷风呼呼而入,我真被震得吓一跳,抬起眼,就见机盖上站了个“人”。 他穿着黑色的斗篷,衣襟在风中吹拂而起,看向我的脸是骷髅,但是有眼珠子,瞪着我就道,“小阴人,谁给你的胆子破我家主人的总坛?!” 呦呵! 我忍俊不禁。 就说谁的出场方式能这么有排面,原来是久闻大名的左膀右臂哥啊! 这家伙,自己带特效,哐哐!就把我车门全振开了! 干啥? 玩风采超群是不? 今晚这一趟。 要血赚了。 第814章 斗 眼见我面色含笑,不慌不忙。 他大抵是觉得我在嘲讽他,身上的斗篷是飒飒作响,白骨的手朝着我大力一挥,“找死!!” 狂风席卷而来—— 不夸张的讲,我束起来的头发瞬间就被吹成了疯子,气温骤降到了零下,脸颊的毛孔都冻到发麻。 我在乱发中眯着眼,发丝粘入我的口唇,咱面上还是笑着,身上忽的炸开了无数的黑色的花朵。 魔法技能必须使用啊。 黑色蝶翼冲荡着车内的寒风。 我对着方向盘的车笛一按,嘀嘀!声响,花朵凝聚成了黑团。 嘭! 冲击到了骷髅男人的面门!! 那张只有白骨的脸上居然让我看到了诧异。 但左膀右臂哥不是白给的,人家身段那叫一敏捷飘逸,不但躲开了黑团,还急促的退到了七八米之外。 移形换影大法似的,瞬间就和我的车拉开距离了! 我没时间去整理披散的长发,慢悠悠的就下了车。 来都来了。 单挑呗。 今晚肯定得撂倒一个。 新仇旧恨。 必须掰扯明白了。 四处看了看,天光朦胧,周遭雾气重重。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呀。 骷髅哥的本事的确可以,给我弄到幻境里来了。 他站稳后也没急着再次进攻,原地似揣摩着我的路数,身影似真似幻的立在雾气中。 对峙了几秒,他身形忽的闪烁,我只觉一道影子从脸颊拂过。 速度极快! 回过味儿我脸颊就剩下滋滋~的疼痛,伸手一摸,呵~出血了。 “哈哈哈哈哈哈~” 骷髅男见偷袭得手,不由得冷笑出声,“不过如此,小阴人,就算你现在起势了,本事同我家主人还是差距千里,太慢了,你太……呃!!” 我一记重拳锤到他的脸上,左手掐住他只有骨头的脖子,右手连续哐哐哐!开砸! 骷髅男被我锤了几记还有怔愣,视线不可思议的落在我身后,没错,原身被我留在车旁了。 我是出阴神出来揍他的,不是跟我俩玩儿快么?我他娘的出阴神动不了阳间实物还动不了你一只鬼?! 你再实体你也是灵体啊!你比我多啥啊!你比我瘦啊!你比我长得恶心啊!!! 讲真,锤他的手感不太好,打骨头是真硬!! 骷髅男被我锤了几记就斗篷大开,白骨手朝着我脸前一抓,“放肆!!” 我当即一愣,他斗篷里的身体竟然全是骷髅头! 木有衣服!! 他那骨头脖子以下,压根儿就没有肋骨,整个胸腔都是由数颗骷髅头堆砌而成。 每颗骷髅头上面还有一双骨碌碌乱转的人眼睛! 它们对着我就张开白森森的牙齿,发着诡异阴森的怪叫! 我迅速的退回原身,归位后我就见他胸腔里的两颗骷髅头朝我飞了过来! 架势生猛的真跟炮|弹一样! 欻一下发|射了! 要炸我。 立马就让我情景再现,明白他当初是怎么冲荡的我家院子了! 原来他就是靠着这种技能!! 我原地没动,骷髅头近身的瞬间就有无数的黑色花朵喷涌而出,黑蝶犹如刮起的旋风,带着我的头发再次四散飘起,对着撞击过来的骷髅头,两两相碰,空气中传出巨大的撞击声。 嘭~!! 两颗骷髅头登时爆破。 眼珠子的浆液喷溅在我的眼前。 我微微别了别脸,花朵形成屏障做挡,以免沾染脏污。 鼻息处萦绕起一股子陈腐的尸气味儿,耳畔更是遍布哀嚎。 透过花朵黑气,我看到骷髅男眼底再次流露出了诧异,他身体上的数颗骷髅脑袋更是张着大口惨叫。 老实讲,就他那斗篷一开,极易让人产生密集恐惧症! 身上都是头,头上都有眼睛,眼睛还都会动,大嘴张的都是嗷嗷待哺的模样! 装雏鸟呢! 我可算是明白这左膀右臂哥为啥混的连个名字都没有了! 袁穷给他喂的,吃了太多人的骨血,他身形都变异了! 可能他每吃一个人的骨血,反噬就就会令他必须携带原主的头颅。 作为灵体,他又不能像袁穷那样肆无忌惮的搞些“衣服”穿穿,倒是也没必要,他的宗旨就是要吓死人不偿命么,最后就混得连个“鬼样”都没了! 我认为他本职工作可以当鬼,私下要是差钱了可以去医|学院接接私活。 这副超常发育的骷髅骨架不奉献下多可惜呀。 “小阴人,看来我们还真是小瞧你了。” 骷髅男对着我点了点头,身体朝后面退了几步,“那就让我的主人,亲自来收拾你吧。” 他扭头就要消失在雾气中,我见状身体就朝前一冲,阴神再次离体,一缕烟气,随念而动! 对着他的骨感手臂就是一抓,想走?不是说我慢吗?就给你玩儿个快的!! 骷髅男猝不及防的转头看我,刚要回击,我嗖~!的后退,回归原身,放出黑色的花朵拧成绳索绑住他的脖子,原地一阵摔打!! “噗!!” 骷髅男吐出一口黑沫子,他看出我出阴神后不能发动术法,便放出两颗骷髅头撕咬我的花朵绳索,黑气在我和他之间不断的喷涌升腾,惨叫声不绝于耳,这哥们绝对生猛,生生啃断了我的花朵绳索,:“小阴人!我迟早会摄取你的骨血!!” 喔嚯~ 扔狠话是吧。 断了的花朵绳索让我脚步一个踉跄后退,没关系,我也看出他的路子了! 眼见他身影忽明忽暗,我歘~!的就冲出阴神,扯住他的脚踝就拽了回来,等他趴在地上,哎我再退回原身,再放一波魔法进攻! 只要他跑,我就出阴神撵! 一通武术生锤按住了,扭头我再回原身放术法技能!! 两头夹他! 你灵体不就是跑的快么?不是能跟我玩儿来无影去无踪吗? 现在我也会出阴神了! 咋滴! 你比我多啥!!! 第815章 惨 不多时,地面上已经多了数颗爆破的骷髅头,恶臭的浆液流了一地,阴风沉沉,哀嚎凄厉。 我上看不到明月星辰,下看不到芳草土地,眼前只有那些张嘴怪叫的骷髅脑袋,我一个个的破碎,一次次的将他拽回来按到狂锤! 博弈了不知几个回合,我控制不住喘着粗气。 他不敢真正的要我性命,唯恐牵连到他的主人,“小阴人!你不要逼我!!” 话音一落,骷髅男周身竟然迸发出了严寒的霜气,雪虐风饕、刺骨冰凉。 我出现了一个错觉,身体被他冻住了! 骨节都变得僵硬,天凝地闭,啼饥号寒。 骷髅男冷哼一声,被我震碎的骷髅头在他胸前形成了黑幽幽的洞,洞里还能发出哀嚎,见我神色痛苦的僵在原地,他拂袖而起,一方透明的冰块就罩在我的身体外端,“小阴人,大爷我懒得陪你玩儿了!!” “啊!!” 我猛地发出一声喊叫,禁锢我的冰块炸裂开来,冰碴飞溅,如雨滴落下,伸出手,我隔空抠住他的天灵,“我也懒得陪你玩了!!” 骷髅男微怔,身体刚一忽闪,无数的黑色花朵蚕茧一般将他困住。 我掌心隔空抠着他的天灵,口唇中默念着摄雷咒语。 忽闻雷音将至,一条腿却像是置于了自动转笔刀当中。 从我的脚踝开始,皮肉打着旋的朝上削去。 我痛的五官扭曲,掌心却收摄着不断,脑中不断的浮现着画面。 他本是一名面容正常的邪师,被我师父灭了后就拜在袁穷的门下,三五不时的被喂食一部分骨血加持修为,实体修成,他的面容因为反噬全腐脱离,只能携带着那一身骷髅头窝缩与地下,日日听取亡灵哀嚎。 “小阴人!!!” 骷髅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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