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灭我啊……” 我对着她的脸,剑柄摇晃间,心念一颤,剑身忽的飘散成无数花瓣,“你竟然是……” 怔愣中,小腹被猛烈的击锤! 我闷哼一声连退了几步! 她肚子里居然钻出了一个婴孩儿,脐带还连着,婴儿血糊糊的就飞了出来! 血娃娃对着我的小腹还要开膛撕咬,谁成想我还留了一手,T恤里面还贴着密密麻麻的符纸,婴孩儿一将我下摆的T恤撕烂,黄光带着咒字就点亮了夜色,婴孩儿被咒文激的凄厉哭嚎,迅速缩回了女人的肚子里! 阴风还在吹拂,花瓣飞舞到我的掌心中,半空的夹克因为我的卸力直接落下,高墙也瞬间消散—— 我微微躬身,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郑家然?家然姐?!” 是她。 即使她脸色黑紫,七窍流血,模样骇人,五官也没有变。 和许姨照片上的郑家然一模一样! 可…… 怎么会是她? 郑家然的头发散在两旁,舌头还耷拉在下巴,许是被我的剑身灼伤,舌身还流着黑色的脓液。 这疼她显然还能承受,对着我还用长舌头舔了舔黑紫的唇瓣。 随后一点点的将舌头卷回口中,玩的很恶心。 “沈万通那老贼同你提过我?” 郑家然阴恻恻的笑着,似乎觉得我突然停手是怕了她,“是了,他应该记得我,他害的我家破人亡,我老公惨死,我母亲惨死!若不是主人怜惜我,我早就上门要了那老贼的狗命!” “家然姐,你是什么时候跟着袁穷的?” 我顾不得T恤下面被撕破,看着她的孕肚,“难道你忘了吗?十一年前你在酒店见过我,那时候你不就是很挂念许姨,想要我帮忙传话吗?!”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母亲早就死了!需要你个阴人传什么话!” 她瞪着我,“我什么时候在酒店见过你?若是你十一年前就落在我手里,我早就会要了你的命!!” 我揉了揉小腹站直,得亏在家多防护了两层,缓了缓不算太疼。 酒店里的若不是她…… 那不就邪门了吗? 明明全对上了。 红裙,长发,上吊,带子…… 袁穷给她洗脑整失忆了? “家然姐,是这样。” 我尽量捋清思绪和她好好聊聊,咱也不怪她是不是玩埋汰的搞偷袭,指不定这都是自己人。 “十一年前,我曾……” “你住口!!” 郑家然一脸懒得废话,拍了拍肚子,那肚皮立马就又大了几圈,我惊悚的睁大眼,就见它噗嗤!一声裂开,当场剖腹,婴孩儿的脑袋生生的拱出,对着我就嘿嘿嘿的发着怪笑! 哎呦我去! 这不就抠嗓子眼儿了么! 谁乐意看这种噩梦般的名场面啊! 我惦记着许姨,伸开手臂,“家然姐,你如果……” 呼呼—— 风起云涌。 郑家然的头发再次乍起,她真完全不同我交流,头发像是幕布一样在她的背身散开! “哈哈哈哈,小阴人,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沙尘迷蒙着我的眼,她肚子里的血娃娃也随着她的笑音咯咯咯的拍着小手! 母子俩的脸一上一下,两颗脑袋正对着我,加上郑家然一身红衣,配合着席卷着狂沙—— 癫狂的模样真似从地狱里走出的索命恶鬼!! 我抬手挡着沙尘,脸颊阵阵冰麻,狂退了十几步后索性坐在地面,“你想斗是吧!我陪你斗到底!!” “来呀!!” 郑家然的眼珠子都往外喷着血,嗷的一声就张大嘴,黑腻腻的舌头就朝我甩了过来! 她肚中的血娃娃暗器一样在长舌下一同朝我飞出! 双剑合璧! 母子俩配合的还挺天衣无缝! 恶臭熏天! 我原地燃起火符,指诀刚要掐出,又是一阵恶寒冷风,一个女人直接挡在了我的身前! 她似从天而降,长发飞舞着搪开了郑家然的舌头! 血娃娃直接朝她抓挠,这女人怀里竟然也蹦出个带血的婴孩儿! 两个孩子各自受着母体脐带牵扯,竟隔空生生扭打到了一起!! 什么情况? 战局一下就混乱了! 我目瞪口呆的移动了下位置。 着重看向这位横空出世般挡在我身前的女人。 大姐。 您哪位? 贵姓啊。 她忙着对付郑家然,自然没工夫搭理我。 关键这位和郑家然好像是双胞胎姐妹。 穿着打扮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也是一头茂密的长发,宽大的红裙,隆起的肚中也裂开了一个怪笑的婴孩儿! 郑家然甩出黑乎乎的长舌,她也不甘示弱,嚎叫着用舌头回击!! 都是吊死鬼! 空气中充斥着鬼哭狼嚎。 厉音阵阵! 我发誓,这是我活到二十三年听到最惨烈的音腔。 两个长发,红衣,带子的女厉鬼,面对面的决斗,招式路数几乎都是相同。 郑家然一喊,后出现的这位大姐便用相同的音腔回击。 区别只是郑家然的面容黑紫,后出现的这位…… 我站到路边,探头一瞅,她整张脸异常的苍白,白的好像是纸张,映衬着那血红的眼更是清晰,而且她舌头是红色的,没那么黑,但她嚎叫的面容扭曲,无端让我想起了山村老尸! 双方玩起魔法攻击,各自运用着嘶吼功,看客真分分钟心头能出阴影。 许是我活的年头比较短,头回遇到这种情况,俩女鬼掐上了! 第694章 原来 一时间我还有点懵圈,但很明显,后出现的这位大姐是来帮我的。 郑家然很凶,脚下的影子还晃来晃去,后来的这位大姐并不是实体,但架不住她气场强劲,郑家然的孩子抓挠,她的孩子也抓挠,双方嚎叫的凉风四起,树叶簌簌而落,决战紫禁之巅似的! 我一下被踢出画面,又冷又麻,都有点想朝手心哈气。 前后没到三分钟,郑家然忽的收回了舌头,婴孩儿也瞬间放弃了缠斗,猛地就缩回了她腹中。 看向我,郑家然的头发再次挡住前脸,微微退了一步,“小阴人,我回头再收拾你。” 音落,她直接凭空消失了。 我没有去追,今儿既然遇到她了,很多事就得从头捋了。 再者我从她身上也捡拾了一丢丢自信。 好歹对弈了一把,心里有了点底儿,没像去年似的被爆锤到鼻喉蹿血。 只是…… 我看向安静下来的另一位,“您是……” 空气依然冷沉。 她没有答话,亦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背对着我,将刚刚凌空乱舞的长发整理柔顺。 默了会儿,才微微侧脸,“小妹妹,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我恍然睁大眼,“原来十一年前,酒店里的是你?” “是我。” 她轻柔的笑了声,与生猛嘶吼时的状态不同,她安静下来的气质清冷动人。 若非她裙摆下的小腿还泛着紫,空气冷的渗人,她真给我一种袅袅婷婷的感觉。 “那时候的小妹妹,很可爱呢。” “所以……” 我疑惑地看着她的背身,“您到底是谁?” 风微微的吹起,她背身的长发很梦幻的拂到一侧的肩膀前面,如同古代的女子洗发梳头,露出了光洁的后颈,侧脸的鼻梁挺秀,“小姑娘,你这还认不出来?” 路灯微曦,我微微蹙眉,从她后颈处看到了花瓣样的胎记,“您是……成琛的母亲?!” 谢文妤? “没错。” 谢文妤慢悠悠的转回身,面容与常人无异,五官清丽贵气,“那晚,是我在酒店见的你,你还踢了我的头,不过……”她摸了摸隆起的孕肚,“我也吓回来了,所以,我们扯平了。” 我满眼不解,“那晚您为什么要吓我?” 好悬没给我刺激出阴影啊! “那个时候,如果我不去,就有其它的脏东西去抓你做替身了。” 谢文妤幽幽的看着我,“所以,我才想逼你去到小琛的房间,我儿子的命格连我都不敢靠近,你在他身边,会安全的。” “您是帮我吗?”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呢??” “我和你的渊源说来话长,不过那时在酒店,我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我想试试小琛,看他能否猜到是我。” 谢文妤无奈的笑笑,“他猜到了,所以他让子恒给我去十字路口给我送来了冥纸元宝慰藉,但很奇怪,他本人却没有出现。” 那晚…… 我嘶了口气,所以那晚的后半夜,成琛根本不是有朋友过来。 而是他打算出门去给他妈妈送冥纸! “那个,这事儿怪我。” 我不好意思的看向她,“是我当时不让成琛出门的,我被您吓着了,以为他有朋友过来,所以我……对不起。” 谁能想到,那时候出现在酒店里的竟然是成琛妈妈? 细细推敲,成琛当时听我说完还很匪夷,随后又很无奈,但是他没揪着这茬儿多问。 那晚我俩还聊了很多旁的,等我要休息时他通着电话就要出门,原来他那时候就猜到是他母亲了! “没关系,我并没有责怪你,我很了解我儿子,他看不到我,感应不到我,能让子恒来给我送些冥纸,已经是他那时候很大的进步了。” 谢文妤微笑道,“他还让子恒说,不要再来吓你,因为你是个小姑娘,吓破胆子会容易产生幻觉,其实,我也不想这样,考虑到要保护你,无奈之举吧。” “可……” 我脑子乱着,“您如果一早就知道我,为什么称呼我为小妹妹?” 正是因为这个称呼,我才会将她误会成家然姐啊! 谢文妤这,我俩不差辈儿了么。 “因为我那时还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谁。” 谢文妤直白道,“换句话说,我只想让小琛知道我来了,但不想在你这暴露身份。” “为什么呢?” 我看着她,“如果那时候您直接告诉我,您是成琛的母亲,或是成琛同我讲明白,我也就不会……” 蒙在鼓里十多年呀。 许姨一直以为家然姐上路了。 谁成想她早就为袁穷所用,成实体大灵了? “你让小琛怎么说呢?” 谢文妤神色哀伤了几分,“让他说,他推开门,亲眼目睹他的母亲在房中自杀上吊,死状惨然,面容青紫,舌头伸到了下巴,他无助的去抱着他母亲的腿试图施救,让他说,当时他的母亲肚子里还有个五个月的胎儿,那胎儿因为他母亲自杀前喝了药,血从他母亲的腿下流出,滴答了一地,好多的血,沾了他一身,你让他将这一切,怎么同当时仅十二岁的小姑娘去说?你尚还年幼,我不想让你了解到这些,而小琛不说,更是表明他成熟了。” 等等…… 自杀? 我捋着思路看她,“您不是病逝吗?怎么会是上吊自杀的?” 腹中还有胎儿?? 第695章 镜 谢文妤轻叹,似乎一言难尽。 暗夜中,她轻轻地牵起唇角,“我自幼便被父母严格要求,读书弹琴,即使所处的年代有些混乱动荡,我也被家人保护的很好,正是因为保护的太好,他们没有狠下心放我出国,唯恐我学的思想外放,他们要我知书达理,自持端庄,说好听点,我是性情冷清,难听点讲,就是敏感古板吧。” “直到我遇到成天擎,他的幽默风趣,学识见解,很快就让我陷入爱河,我想,遇到他,是我三生有幸,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此生,必将携手到老。” 说话间,她眼底流露出酸楚,“结果很明显,我要的一生一世,不过是镜花水月,尽是空虚,成天擎或许是爱过我的,但这份爱,同他所追求的利益比起来,太过微不足道,婚后没有几年,他就厌倦了,他嫌弃我性情枯燥,爱好狭窄,在他看来,做他的女人,不说八面玲珑,也得面面俱到,所以他直白的告诉我,既然我达不到他的要求,就别怪他身边出现其他的女人了……” “成琛的父亲对您说这种话?” 我理解不了,:“您为他生下了成琛,他不应该更加疼您爱您吗?怎么还能……” 扯出要求来了? “你不需要理解他。” 谢文妤自嘲的笑笑,“人各有志,成天擎自认比谁看的都长远,所以他不在意小情小爱,感情只不过是他人生的点缀,而我,却被他片刻的温情所迷了眼,挣脱不出,事实上,并不存在与谁伤害谁,他很坦诚,只要我愿意离婚,他随时可以配合,是我因个性所困,脱离不了世俗的观念,一步步,尝尽了苦涩。” 风很清凉,我默默地看着她。 许是因为她早已离开人世,想开了许多。 归根结底,仍旧是成天擎负了她。 “就在成天擎展开拳脚,将成海集团经营的越来越好时,我娘家没落了,不过成天擎这人啊,他很要面子,就算是我娘家再没落,也曾京中的望族,他没有抛弃我,只是在外面有了很多的女人,能帮助到他的女人……” 谢文妤眼底泛着红,唇上却是笑着,“那些女人都想取代我的位置,有的是明着来找我谈判,有的是暗中对我使些邪门歪道的法子,我从那时起,接触了很多阴阳之事,看了很多书籍,除了沈万通大师之外,亦然认识了很多高僧法师,开示后,自认想开了许多,便长期居住在国外,守一份清净,起码我的家庭,从外表看,依然是完整的。” “那您后来怎么还会……” 我怔怔的,“想不开呢?” “牵扯吧。” 她流着眼泪,眼角却是血痕,“如果没有小琛,我同成天擎必然有名无实到底,有了小琛的存在,成天擎才会时不时去国外探望,虽然小琛幼时身体不好,但他却是阴阳先生口中最好的贵命。” “成家宗族长辈无比的看中小琛,成天擎自然要好生培养这个独子,可他父爱的表达却与常人不同,他只抱过婴孩儿时期的小琛,等小琛再大点,成天擎就将他当做成年人去要求和对待,每次成天擎过来,都会给小琛布置一些课业任务,再来,他就会唤小琛过去验收……” 谢文妤泪流不停,“小琛没有童年,他很不快乐,这里面也有我的原因,因为我也不快乐,我以为看淡了一切,其实还是会受到成天擎在国内的绯闻影响,毕竟我是人,我不是神,我装着在小琛面前快乐,直到有一天,他说,妈妈,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看你这样笑,我很心疼……” 她发出苦涩的笑音,“可笑的是我那时明明更心疼他,六七岁的孩子,他害怕打雷,我抱着他,成天擎硬生生的将他拽到院子里淋雨听雷,克服恐惧,小琛钢琴弹错了一个音,就要被重罚打手心,骑马惊了,成天擎逼着不到十岁的孩子去驯服那匹烈马,哪怕小琛流血受伤,成天擎都视而不见,他认为,他的儿子,必须要硬若磐石,无坚不摧。” “去参加朋友的宴会,小琛没有按照成天擎的要求去表现,回到家就是几道耳光,阿珍跪着求我,让我去劝劝成天擎消气,她哭着说,夫人啊,小琛还是孩子啊,孩子怎么能像一部机器去运转呢,您让先生放过小琛吧,我要怎么劝?我只能陪着小琛去跪,妈妈一直说着保护他,却保护不了他……” “直到小琛慢慢长大,小小年纪,便不苟言笑,那时我身体也不好,憋了太多心事,总是病恹恹的,成家宗族里的长辈就劝我带小琛回國,我也想着,小琛能明朗点,就回来了,谁知没过多久,成家宗族的族长又见了我,说是成家到了小琛这代人丁稀薄,还是要多子多孙。” 谢文妤呵呵笑了声,“这便是我人生走得最糟糕的一步,你或许都要骂我傻,自己都病歪歪的,还怀什么孩子,可人活着,总要有点希望,我想着,如果我先走了,能给小琛添个弟弟妹妹也是好的。” “虽然小琛对懿儿没有耐心,但我知道,我儿子心是暖的,所以我主动和成天擎求和,就这样,我拖着病躯顺利怀了孩子,没想到的是,查出了胎儿不健康,成天擎执意让我将孩子拿掉,我不愿意,怀都怀了,为什么不再等一等,看看孩子生下来是否可以治疗呢。” 看向我,她神情凄婉,“这时候,又一个女人上门了,她叫夏薇,是成天擎的秘书,她说她也怀了孕,我难以想象,在我孕期,成天擎还会在外面有新的女人,我甚至数不出,她是成天擎的第几个女人了,那一刻,我心彻底死了。” 第696章 安心 “我觉得好累好累,我奉上所有的自尊,只是让成天擎一次次的去践踏,成天擎在那时同我说,他不离婚,是因为我旺夫,我有贵印,他希望我能再生出一个小琛,兴旺他成家宗族。” “谁知我不争气,我身体底子太差,竟然怀了个有问题的孩子,他说,你生吧,无论是智障还是重疾,成家都养得起,不过最后丢的是你谢家的脸,你算什么贵女,你谢文妤人生唯一的作为就是生了个好儿子小琛,但现在呢,你马上就要将这唯一的成就都搞没了,你的愚蠢与坚持,只会给小琛带来数不胜数的麻烦……” 谢文妤笑的肩头微颤,眼底黯淡了下去,“是呀,我不能给小琛添麻烦,那好,我就去死了,我活的好失败,不但保护不了小琛,甚至因为我回国,小琛时常会因成天擎薄待我而与他发生争吵,那时候小琛近视很严重,很瘦弱,他被暴怒的成天擎打的视网膜脱落,我太无能了,就带着这个胎儿,先走了一步。” “你或许会问我,为什么选择自缢?” 谢文妤低下头,血泪落了一地,“不知道,我那时候脑子很空,便在卧房吊起来了,凳子倒地时砰的轻响,我突然发觉,那是世间最动听悦耳的琴音,我悲哀的一生,终于得以解脱了。”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泪流满面,走上前,不管她是不是什么脏东西,伸出手就拥住了她,讲真,很冷,是一股沁入骨子里的凉。 哪怕我抱着她,也没有办法温暖她一丝一毫。 反而有一种被她逐渐消耗掉热度的感觉。 何为人鬼殊途? 这便是。 但我却不想松开,依然要抱着她,听着她落在我耳边的轻轻的哭音,:“我一死,那个曾上门叫嚣的夏薇也吓到了,她这才肯说出来,她怀孕的事情是假的,只是想逼我离婚而已,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无所谓了,我唯独对不起的,是小琛呀。” 她哭得悲怆起来,:“我没想到,他会是第一个发现我尸身的人,他那天心情还很好,推开门时脸上还带着笑意,当时我身体吊在半空,魂魄还游荡在尸身旁边,清楚地看到小琛怔愣的样子,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跑过来就要抱我下去,他没有喊,没有叫,只是想要救我……” “直到他将我抱下来,对我做心脏按压,然后他发现,我的舌头缩不回去,我的脸已经青灰,身体已经很硬,流出的血都是暗黑色,他踩着地板上的血摔到在地,他摇晃着我的肩膀,他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扔下他……” 谢文妤断断续续的哭,“对死我一点都不后悔,唯独后悔的,就是让小琛看到了我那副模样,虽然我们母子俩都不是太亲近人的性子,他又不像懿儿,能跟着我撒娇,但我知道,小琛对我的爱很深,他一直都想快点长大,能让我活的开心些,可我,却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让他永永远远都丧失了这个机会。” 我跟着流泪不停,对成琛,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不敢想象他在面对那种情形时是有多恐惧,多无助。 要知道,他那时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说到最后,谢文妤敏锐的感觉到了我有点发抖。 不是故意的,身体本能,着实太冷。 谢文妤流着血泪轻轻地推开我,“已经十几年没有人抱过我了,栩栩,我很感动,快去把外套穿上,我们去车里聊,还有很多话,我要对你说。” 我擦了把眼泪,捡起地上的夹克穿好,有她在,符纸不能外露,容易伤了她。 虽说谢文妤并非是实体大灵,但她的死法令她能耐很大。 即使我们在路旁说话,她亦然悄无声息的做了遮掩之法。 默默地护着我的平安,谨防谁在旁边偷听,或是搞出偷袭。 坐回车里,谢文妤眼里的血泪逐渐收了回去,陆续又跟我聊了很多。 因为她死状太惨,传出去会影响到集团以及成家的声誉,成天擎便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 对外宣布谢文妤是病逝,媒体倒也不意外,谁都知道,成天擎的正牌夫人长期养病。 成家人封住口后,外界就再无波澜。 连当时家里的佣人,也只有亲近的佩瑜和阿珍见到了她的遗体。 丧事一处理完,成天擎并未将她下葬,而是将她的骨灰送到了庵堂。 对于她的死法,成天擎难免会犯嘀咕,唯恐她搞出什么祸乱,便让庵堂里的僧尼为她化煞。 而她本就心思纯净,死前已经想开,并无怨蜚,僧尼得知她无害人之心,日常为她诵经助念。 借此,谢文妤虽不是实体大灵,亦然受经文加持,气场十分强劲。 即便她是厉鬼,属性凶,实则良善。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成琛和珍姐都很少会提起谢文妤。 即使珍姐偶尔提及谢夫人,都是一语带过,叹气收尾,原来是不可说,不能说。 这种事,提起来就等于撕开稍稍愈合的伤口,除了流血痛苦,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亦算开了眼,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所见一位长期居住在庵堂听经的“厉鬼”。 “我本该早早就要上路,但是对小琛有愧,便一直没有走……” 谢文妤神色舒缓下来,“作为母亲,我对小琛太残忍了,不亲眼目睹儿子幸福,又怎么能彻底安心呢?” “所以,这就是您帮我的理由吗?” 我看向她,“您希望我和成琛在一起?” “嗯。” 她坦然而又温和的看我,“你出生几个月的时候,就帮助过我,这件事,阿珍应该同你讲过,因为五年前,你跟着小琛回家,阿珍发现了你的胎记,她很兴奋的给佩瑜去了电话,说是寻到了当年帮我消掉面部红点的贵人,佩瑜一直在庵堂里守护我,便将这件事同我讲了,但其实更早前我就知道,你会是给小琛幸福的人。” 更早前? 我微微皱眉,太阳穴又有些疼,“谢阿姨,成琛说他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见过我,但是那段记忆我忘了,而且,我感觉我十岁的时候也见过您,在过马路的时候,您好像还冲进了我的身体里,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697章 出现 “这便是我们之间的渊源了。” 谢文妤垂下眸眼,“我同你,本以为是萍水相逢,初次见你,你还是个婴儿,只是因为我们有着一样的胎记,我才多留意了几分,即使后来得知你是我的贵人,我当时已经身在国外,被婚姻磋磨的心力交瘁,没有心气去寻你,直到我离开人世,看着小琛受我影响,一蹶不振,我心疼小琛,又没办法靠近他,只能看着他差点走向错路。” “错路?” 我不解道,:“成琛和我说过,他那时候很生气他父亲在您的忌日宣布娶妻,所以他想结束生命,所以遇到了我,他认为,是您将我带到他的身边,是这样吗?” “不是,你和小琛,是很纯粹的缘分,很深的缘分。” 谢文妤应道,“在我走后,小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面上看似无恙,背地里却很放纵,他去酒吧买醉,同三教九流的人厮混,但没在外面过夜,回到家又将情绪遮掩的很好,成天擎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我急的很呀,甚至求庵堂里的师父帮我和小琛通灵见上一面,师父说,你们见了面又有什么用?你终究是亡魂,你儿子现在不是放不下,他是丧失了希望,你让他见到你,岂不是要他更快点离开讨厌的人世?” “我那时没听懂,直到成天擎宣布娶妻那天,小琛离开了宴会现场,我才明白,小琛一早就想好了死,他一步步在谋划着怎么去死。” 谢文妤叹出口气,“这件事还同子恒的妹妹子莹有关,子莹原本是个很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她是学跳舞的,很漂亮,结果被一个叫的郑东的男孩子缠上了,郑东的大哥郑维在当年的京中有很大的地下势力,名下很多家酒吧夜店,做些见不得人的生意。” “子莹涉世未深,偷偷同郑东恋爱,谁知那郑东是个隐君子,还邀子莹同他一起,子莹稀里糊涂的尝试,没多久,又让佩瑜发现了她怀孕,佩瑜气急败坏,带着她去流掉了,子莹被关在房间戒断,一段时间后就抑郁了。” 谢文妤摇头叹息,“即使佩瑜斩断了子莹和郑东的关系,送她重新进入校园,子莹也没办法恢复到正常状态,那孩子对母亲和哥哥有很深的亏欠,承受不住,就喝药自杀了。” 我控制着惊诧。 原来周子恒的妹妹是这么得抑郁症的? 天哪! 难怪周子恒提起妹妹也是讳莫如深。 潦草的说她是学习压力太大,强调了抑郁症的严重性。 只在有一次听到芭蕾舞曲时情绪略微动容,周子恒问我能不能给他跳一曲芭蕾。 后来我跳了胡桃夹子…… 都是故事呀! “子莹一走,郑东也被送去强制戒断,戒断期间精神紊乱,人已经废了,子恒对郑东有很深的仇怨,可他那时还是学生,碍于郑维的地下势力,子恒只能作罢,就在这时,小琛却同郑维开始走近。” “在在外人眼中,小琛是个堕落的富家公子,出手阔绰豪爽,与郑维称兄道弟,没过多久,郑维名下的酒吧和夜店就被陆续查封,郑维察觉有内鬼,一直揪不出来,就在郑维最后一家店被封后,郑维的货源头部被捣毁,他变成了丧家之犬,被警|方四处追捕,东躲西|藏时,郑维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包裹,里面是一段监控录像……” 谢文妤低着音,“小琛故意在监控下冲着他笑,拿着手机冲他摇晃两下同警|方继续通话,郑维便明白,是小琛谋划的这一切,得此真相,郑维暴跳如雷,他一个快到中年的男人,一直拿小琛当做乳臭未干的纨绔子弟,没成想竟然会被年仅十八岁的小琛给耍了,他穷途末路,他自然要对小琛报复……” “所以在成天擎宣布娶妻的那天,小琛从宴会的现场出来,甩掉了跟随他的保镖,就是想丧命到郑维手中,这其中,小琛也不乏有自虐的心态,他不愿安安静静的死去,他要闹出响动,如此一来,郑维就算插上翅膀,警|方和成家都不会放过他,小琛靠一己之力,不但摧毁了一个大毒窟,亦算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子恒出了口气。” “就在小琛万念俱灰准备离开时,你恰巧出现了……” 谢文妤看向我,“连我都很意外,我四处飘荡,能看到一些真相,却不知怎么去拯救我的儿子,是你,像一束光芒,突然照进了我儿子昏暗无望的生活中,所以,你的出现,就是缘分。” 第698章 那就是我 “那我是怎么出现的?” 头疼的就是这个,我完全记不起来了。 “你自己看吧。” 谢文妤冰凉的手指对着我的眉心一点,旋即又朝着风挡一挥—— 我懵懂的一看过去,眼前就像是起了幕布,演起了一部电影,我看到了车水马龙的街道,繁华的商厦,不过这些建筑都很朦胧,直到我看到了我自己。 十岁的自己,我背着书包,扎着丸子头,那时候的记忆我还有,好像是正从商场里的书店出来,书包里装着的都是参考书,路上我还蹦蹦跳跳,走着走着就去到了一处后巷的地界。 本来是要从巷子口擦身而过,结果小小的我脚步却停了下来—— 微微蹙眉,我认真的看着幕布,丢的就是这段记忆! 巷子里很乱,两边堆放了很多筐子杂货,五六个壮年男人正围着谁用力的踢踹,每一脚都使了全力,踹到身上会发出很重的闷击声,正常的孩子哪怕远远的看到也会吓跑,因为那五六个男人即使围得很严实,脚下也有血流渗出,表明他们是在打一个人,围殴一个人。 那时候的梁栩栩不但没跑,反而扒着巷子口探头努力的瞅了瞅,见那些人脚下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混乱间,她听到咳嗽的声响,围踹的男人散开了些,梁栩栩睁大眼,她看到了地上佝偻着一个人,那个人很瘦,但是个子很高,穿着西服已经全被血染透,面容也似血洗,模糊不堪。 就在那一刹那间,梁栩栩看到那五六个壮年有人抽出了匕首,“妈的,你以为我们真不敢动……” “住手!!!” 梁栩栩大喊了一声,摇臂加速冲了过去,“你们在做什么!!” “……” 我看着头皮都是一麻。 没错! 那就是我。 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到令人匪夷的我。 老实讲,就这种事儿,搁现在我遇到了,都得掂量掂量去办。 绝对不会极其生猛的立马就冲上去! 五六个壮年的男人都愣住了! 其中两个人手里还拿着匕首,显然没想到,会有个小姑娘横空出现! 惊诧之余,竟然目送着她跑过来,一时间还真没人言语。 我隔着幕布,对这些男人的面部五官看的并不清晰,只能接收到他们的情绪反应。 能看清的好像只有梁栩栩,她不管不顾的跑上前,扶起了地上血葫芦一般的男人,“你没事吧!” 微微拧眉,我看向旁边的谢文妤,“他是成琛?” “嗯。” 谢文妤满眼心疼,“是不是被打的好惨?” 岂止是惨! 根本看不出原样了! 而“电影”里的梁栩栩呢?不知是不是要夸她胆色惊人,她用手帮着成琛擦了擦脸上的血,可是血太多了,她的小手怎么都擦不干净。 地上似乎还有什么碎片,扭曲踩扁的镜架表明,应该是眼镜碎片。 成琛的五官被打的已经分辨不出,他眼睛都核桃般的肿起,只能掀开一道细缝,但能看出他那时候极其清瘦,头发还是学生的样子,被血沁湿后黏在了前额,对着梁栩栩,他不耐烦的推了推,口唇艰难的吐字,“走开……” “我走了你会被打死的!” 梁栩栩很执拗,扭头直接冲向那五六个壮年男人,“你们是坏人吗?为什么要打人!没人告诉你们,打人是不对的吗?尤其是人多欺负人少,你们更加不对!!” 我瞄着旁边的谢文妤,无声的竟然很想捂脸…… 额。 为什么我会感觉到一丝丝的尴尬? 五六个男人竟然被梁栩栩问的有些无语,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拿着匕首就朝她不屑的比划了下,“谁家的孩崽子,赶紧滚蛋,再不走,我们就让你留在里这陪葬。” “孩崽子?” 梁栩栩似乎受到了侮辱,书包重重的一扔,掐腰看向他们,“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寒境冰女侠!不是什么孩崽子!!” 啊…… 我更加尴尬了。 第699章 寒境冰女侠 那些男人显然没有耐心了,出来了一个就要拎着梁栩栩让她滚蛋,谁知她爆发力惊人,上去就是一记飞脚,这脚出的极高,男人猝不及防的就被踢到了鼻子,霎时间鼻血横流,旁边几位见状就跟着出手,梁栩栩的反手就抡出右拳,别说,她还真没吃到亏! 右臂的力道再加她身体的敏捷程度以及她虎到没眼看的性格倒是令她发挥的极其出色! 重点是梁栩栩手黑! 她为了自保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出脚就奔下三路,出手就奔鼻咽喉! 没到一分钟,就有两个男人躬身捂住了裤裆,另外几个男人也多少吃了点闷亏。 男人们并非没有身手,他们只是没想到小姑娘会几下子,试探了两个回合就开始反击。 找准机会他们就左右钳住了梁栩栩的胳膊,就这她腿上还踹呢,嘴里疯狂的喊着抓坏人呀,抓坏人!! 声音传了出去,巷子口有拾荒者探头探脑的驻足。 见状,他们就将活兔子一般大喊大叫的梁栩栩朝着旁边的菜筐一甩,抬脚就要跑,几步后,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却突然站住,扭头看着地上的成琛,杀气一出,他摸了摸腰间,另一个男人则拦住了他,“大哥,他可是成海集团老总的独子,您要是真做了他,咱就彻底脱不了身了。” 中年男子咬牙的功夫,梁栩栩已经爬起来,伸开双手挡在了成琛面前,“你们还要对他做什么?不许再伤害他!” “大哥……” 男人也在小声地提醒着摸腰的中年男子,“快走吧。” 中年男子愤恨的放下手,指了指梁栩栩,“敢坏我的好事,你等着!” “我怕你们啊!!” 梁栩栩对着他们的背影还在骂,“有本事单挑啊!!” 阿西吧…… 我为什么又想捂脸? 抛除这些,画面里的梁栩栩却是满眼无惧的半蹲在成琛身前,她背冲着成琛,手臂还大大的张开,似乎要将成琛护在身后,而她不知道,满脸血的成琛正努力的睁开眼,怔怔的看着她的后脖颈。 确切的说,是看她后脖颈的胎记—— 直到那伙男人彻底消失,梁栩栩才转回头,对着成琛还心大的笑道,“如果还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寒境冰女侠!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 成琛轻咳的看她,可惜他的眼肿的太厉害,坐在那里都很费力,音轻颤着吐出,“你保护我?” “嗯!!” 梁栩栩重重的点头,扶着他还想坐好,“你还有力气站起来去医院吗?你家人在哪里?记不记得家人的电话号,我去找一部公共电话,通知你家人……” 眼一转,她看到成琛手里握着的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的好像是白色的粉状物。 他流出的血太多了,将塑料袋染红,那白色的粉状物反而更加清晰,“哎,你握着的是什么?” 成琛没说话,靠墙坐着,手心攥着那小包塑料袋却紧了紧。 边边角角都收到了掌心,一点点,似乎都不想让梁栩栩看到。 我眉心一跳,看向陪同“观影”的谢文妤,“那不会是……” 违禁品吧。 谢文妤苦涩的点头,“是的,小琛知道他们不敢真的要了他的命,如果你不出现,他最后,会将这袋子东西吃掉,这样,他的死,就令郑维彻底的洗不清干系了。” 我脊背一麻,再看向幕布,梁栩栩还试图扶起虚弱的成琛,警|笛声忽的传出,梁栩栩看向巷子口,惊的后退了一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污以及沾染的点点血迹,兀自念叨,:“糟了糟了,爸爸让我在家里等他的,知道我出来打架他会骂我的……” 说着,她拿起书包快速背好,看向成琛就道,“警|檫叔叔来了!他们会救你的!我先走一步了!!” “哎……” 成琛虚虚的抬起手,白色衬衫袖口都是血红,“你……” “江湖儿女,不用感谢我!!” 梁栩栩很是仗义,瞄着巷子口就朝里面跑去,“你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被人欺负啦!!!” 成琛望着她跑远的方向,尝试着想站起来,却又重重的摔倒,口中轻咳着出血,呢喃了一声,“寒境冰……” 画面旋即飞转,梁栩栩像是很怕,她那个表情我很熟悉,每当我在外面打完架,我会很怕被父母知道,因为我不想被教育,所以她在马路上蹿的飞快。 景色很模糊,最后定格在梁栩栩半蹲在马路旁的样子。 我不晓得她为什么半蹲,大概是跑累了蹲在那休息,不知是不是某种巧合,她看到了街尾过来的警|察,似乎觉得是追她来的,顷刻间就犹如惊弓之鸟,起身就朝马路对面冲去,那是一条很宽的马路,行人还显示着红灯,她却生闯着就朝对面跑! 车笛声声,她突如其来的闯入也令车辆混乱起来,没跑几步她就被困在车流中间。 一辆大货狂按着喇叭,轮胎蹭的对面都要起火星子,梁栩栩不知所措,看着大货车的呼啸的头部,她尖叫出声,一刹那间,一个红衣女人迎面撞到了她的身体里,巨大的惊悚感令梁栩栩睁大了眼睛,身体随着冲进来的那记力道重重的向后摔去! 大货车的轮胎擦着地面疾驰而过,其它的车主纷纷踩住刹车,停稳后就将她围在了马路中间。 有人骂她为什么横冲马路,有人问她摔没摔出事?还有人问她家长在哪里? 梁栩栩眼睛空洞的望着上面的一张张脸,几秒后,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我在幕布上看的清晰,是谢文妤不声不响的从她身体里站了起来。 灵体抽离的那一瞬间,梁栩栩也晕了。 “所以,是您救的我?” 我看向谢文妤,“这便是我丢掉的那段记忆?” 第700章 照耀 亦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变得很害怕车笛声。 不喜欢车子开的很快,会有一种惊恐感。 原来是怪我自己,我横冲直撞,没有遵守交通规则。 “那时候,我见小琛被警|方送上了救护车,就飘荡着出来寻你,结果就见你蹲在马路边上,谁知下一秒,你起身就朝马路对面跑,情形非常的危险,差一点点,就会被那辆来不及停稳的大货车撞到……” 谢文妤再次挥手,幕布消失,眼前又变成了风挡玻璃,“我不知怎么救你,情急之下,只得生生进了你的身,而你本来也是福耀之格,灯火很盛,庆幸你的灯盏能柔和些,不似小琛那么烈灼,我一鼓作气,倒也入了你的身,可我本身是横死之魂,阴煞很重,你我会有冲撞,你醒来便将这段记忆遗忘了。” 我兀自点了点头,想着幕布里成琛那血肉模糊的脸,忽然记起,他在背我上镇远山离开时说的一句话——“梁栩栩,如果我的脸上沾满了血,会不会好看点。” 原来他那时候就是在提醒我,后来他开车送我去大宝县城,他说起了寒境冰,说我们很早前就有过境遇,我问他那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说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只不过因为我,才让这段回忆美好点。 那时候的我还分析他可能是被谁欺负了。 因为我要是报了寒境冰的名号,大抵都是在行侠仗义。 括弧,多管闲事。 再括弧,嫌自己命长。 那五六个老爷们没急着收拾我完完全全是被我给尬住了! 没成想,我的一时冲动,倒真真正正的救赎了一个人。 想到成琛掌心里的那包东西,他所有的经历…… 对他而言,又岂止是不开心呢? 成琛又要怎么同我详细说明? 那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昏暗无望的日子吧。 在KTV的包房他拥着我的时候也说过,他看不清我,只看到我后颈部的胎记,同他母亲相似的胎记,他好像抓到了黑暗中的一缕光,便开始四处打听“寒境冰”这个子虚乌有的名字。 寻不到我的时候,他开始了自省,他认为是他自己太糟糕了,所以,他要变好。 他做了近视手术,他锻炼了身体,他接手了工作。 两年后。 我们在医院再次相遇。 对我来说的“不美好”,却是他人生中馈赠的礼物。 他一把将梁栩栩从窗台上拽下来,又意外看到梁栩栩拿着围巾去应急楼梯那边准备‘自缢’。 在梁栩栩不按常理出牌突然用头顶他充电的时候,他的坏脾气瞬间收敛,轻着音问,“我们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谢阿姨,我终于知道十一年前,我遇到成琛时,为什么觉得他很成熟了。” 我垂下眼,眸底酸涩着,“周子恒曾说,成琛经历的事情远超他的年龄,我本来还理解不了,成琛那么年轻,他能经历什么事情呢?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他……这么苦。” 泪水还是滑落了下来,我抬手擦了擦,用力的抿唇,“可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从来没有。” 如同那包被他全部收入掌心的违禁品。 他将不好的全部藏了起来。 没有令我接触到一丝一毫黑暗。 想想他这个人,相处起来真的自律到令人诧异。 无论多晚睡觉,他都会早起,我只在十二岁时见过他拿出一支烟,后来在我死命说不搭理他时,他燃起了一根,逼得我回头去将他的烟头踩灭,相处时我再没见过他抽烟,他身上也没烟味,如果不是在大姐的婚宴上我看到强子给他敬酒,他喝了啤酒,我还以为他滴酒不沾。 他钢琴弹得很好,但从来不碰,除非我推着他坐到钢琴前,他会很多运动,无论是骑马还是高尔夫,大多都是像是为了社交场合的必需品,他没有真正的痴迷或是喜爱什么,日常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除了周子恒,无特别亲密的朋友。 如果成天擎需要一个完美的儿子,那他的冷血教育的确将成琛打造的很成功。 “我遇到的成琛,虽然他一开始会冷着脸教育我,会凶巴巴地,但他会陪我做这些很幼稚的事情,只要我提出的要求,他都会满足……” 他变得越来越没有原则底线,从一个紧绷冷厉经常会被我的脑回路刺激到无语的人。 慢慢的,冰硬中糅杂了许多温润清隽,十多年来,我长大了,成琛的变化也很明显。 偶尔,我还会责怪自己当年为什么要脱口而出去说他丑。 我真是瞎了! 明明他站在那里,就是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多么出众的人啊。 竟然被我一次次口无遮拦的去贬损。 无论我说那些话时是出于什么心理,我都不应该去伤害他。 “栩栩,不要哭,我要谢谢你拯救了我的儿子。” 谢文妤低着音腔,:“纵使他最初是因为胎记才注意到你,误以为你是被我送到他身边,但那都不重要,终归有一天小琛会明白,你就是你,他对你的感情,不会继续夹杂对我的思念,栩栩,我真的很感谢你,在那个时刻,挡在了他的身前,从此,便让我的儿子,越来越好了。” “谢阿姨,对我而言,成琛才是神祇般的存在。” 是他一直在照耀着我。 曾经我也以为,成琛是因为胎记才多加关照的我,他也是如此解释的。 直到我在港城喝酒引发了蛊毒,模模糊糊的记得,成琛说他释怀了。 我清醒后仔细的回想,他在当年开车送我镇远山的时候,突然出口了一句,“我没妈。” 当时我莫名其妙,顺嘴来了句你节哀。 回头去看,成琛说出那句话的一刻,大抵就是想婉转的告诉我,亦或是同他自己说,他对我的好,没有夹带任何其它的因素了。 第701章 孰是孰非 “这便是属于你们的缘分。” 谢文妤感慨,“好的缘分,自然是互相成全,双向救赎。” 成全?救赎?是啊,现在是换我在拖累成琛了。 事情终于明了。 我在十三年前,同成琛竟是这样的前因。 缓了缓情绪,我想到了一个重点,“谢阿姨,那郑维呢?他后来跑了吗?” “逃窜的几人早就被抓起来判了死刑。” 谢文妤道,“小琛当初只是一心求死,他若是活下来了,怎么还会容着那些毒瘤作乱,有些事,小琛做起来还是很干脆利落的。” 不知怎么的,她这话让我听出一股子阴森,我看向冒着寒气的她,“谢阿姨,我冒昧的问一下,成琛父亲后面娶的那位妻子,她的死,同成琛没有关系吧。” “娶的就是夏薇。” 谢文妤气息一沉,脸上浮现了一层渗人绿光,“夏薇年轻漂亮,有很强的社交能力,成天擎很喜欢她,哪怕她拿假的怀孕单上门来挑衅我,成天擎依然袒护她,之所以要在我忌日那天宣布结婚,也是夏薇的主意,她年轻气盛,亦可以说是恃宠而骄,既然她打败了前面那么多个女人,连我这徒有虚名的正房夫人都死了,她终于做了成家的女主人,自然要以胜利者之姿,拉开阵仗,表明气势。” 默了几秒,冷寒散了散,她看向我,“事实上,我并不在意夏薇,对于成天擎,我在蹬开凳子的那一刻,就彻底斩断了情丝,但是成家还有一直照顾我的佩瑜和阿珍,她们俩同我的感情很深,夏薇一进门,便要给佩瑜和阿珍立规矩……” “佩瑜沉稳,阿珍活泼,我离世后,她们俩都受到了打击,再加佩瑜又失去了女儿子莹,更是悲痛,眼见夏薇又拿她俩做靶子,新仇加旧恨,佩瑜就生了主意,她故意将我的遗像放到夏薇的衣柜中,在深夜时,佩瑜还会趁着成天擎外出应酬,换上我生前的衣裙,披散着长发,不声不响的站到夏薇床边……” 纯吓啊! “夏薇是被周子恒的母亲吓出的抑郁症?” “差不多吧。” 谢文妤不置可否,“夏薇本就心虚,她知道我的死,和她有点关系,被佩瑜吓了几次,她就出现了很严重的幻觉,噩梦连连,总感觉我无处不在,不是藏在床底,就是站在她身后,她疑神疑鬼,还经常将家里的某个佣人错看成我,没多久,她就疯疯癫癫的了。” “佩瑜只是想自己吓唬她,给夏薇一点教训,为我出气,谁成想她在换衣服的时候被阿珍发现,阿珍为了保护佩瑜,就给佩瑜打起了掩护……” 谢文妤轻叹,“后来事情闹得大了,媒体都知道成天擎后娶的新妻患了疯病,小琛出面,将事情压了下去,他当时已经接手了集团的事物,就搬出了成宅,阿珍随着小琛离开,佩瑜其实内心善良,夏薇疯癫后,她就后悔自己的行为,没待夏薇离世,佩瑜就去了庵堂悔过,多年来,为自己赎罪。” 我看着她,“所以谢阿姨,夏薇的死,同成琛无关对吗?” “小琛起初肯定是不知情的,但夏薇闹腾的响动太大,她在家里喊着我的名字,求我放过她,让我不要去索她的命,小琛自然会察觉出问题,因为小琛很清楚,有他在的房子,哪里会有灵体?他想看我都看不到,他便猜出是佩瑜搞的鬼,但是,小琛并没有完全的阻止。” 谢文妤平着音,“那时候夏薇开始在院子里烧纸,一边烧还一边哭,说她错了,她不应该拿着假孕单上门刺激我,是她害死我的,这话一定会刺痛小琛,他不会管的,后来成天擎见夏薇幻觉严重,还带她去拜访了沈万通大师,但在那时,小琛已经提前给沈万通大师去了电话,沈万通大师并没有多言。” “即使后来佩瑜已经不再吓唬夏薇,夏薇的精神也崩溃了,一直自言自语,指着天花板说我在上面看着她……” 谢文妤苦笑,“成天擎的耐心耗尽,就给她送入了医院,以身体不佳为由,很少去露面,倒是小琛受佩瑜的托付,会时不时的前去探望,当然,小琛也有私心,作为集团的继承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能出现瑕疵,最后夏薇因患病期间多次服药,内脏受损,衰竭而死。” 顿了顿,她看向我,“不过成天擎很精明,他早就发现端倪,知道很多事是小琛暗中作梗,但那时小琛已经不受他掌控了,他一手培养的儿子,如他所期翼般长成了高山,只是他没想到,会挡到他自己,想必成天擎那时的心情也是极度复杂,所以在夏薇死后,成天擎虽然没有将话和小琛挑明,但以另一种方式,给了小琛一点教训和提醒。” 我明白了。 这些线就全部连上了。 夏薇是在我隔壁病房离世的,我随即没多久就上了镇远山。 后来在报纸上看到了成天擎召开记者发布会,闹了一出戏,成琛才正式接手的集团。 “栩栩,这世上,没有纯粹的好人,亦然没有纯粹的坏人。” 谢文妤神色无奈道,“在这件事情中,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立场,从我的角度看,夏薇是自食恶果,但从夏薇的角度看,她被佩瑜吓出精神分裂,又何尝不是个无辜者,所以整件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好吗。” 我嗯了声,“谢阿姨,我明白,我只是一直好奇这件事,知道了就不会再问了。” 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不是吗? 恩恩怨怨,孰是孰非,早已成了前尘往事。 不需要我一个小辈儿再去评判什么。 没意义。 只是看着当下散着寒气的谢文妤,难免慨然。 未相逢时大家闺秀,纸书留香,遇到他以为天地洒进光芒,殊不知几年间便世态炎凉,困与方寸雀笼之中,做淤泥一捧,情意尽殇,蓦然回首,感叹,人间不值当。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702章 天总会亮 月光朦胧。 车前似有薄雾缠绕。 我和谢文妤坐在车中,若不是她身上的阴寒冰凉,倒真似一对谈心忘年老友。 她的声音很好听,柔和清丽间,逐渐解开了我很多的疑惑。 “谢阿姨,您一早就知道我是阴人了,对吗?” 既然她在十一年前的酒店就要保护我,那对我的事,应该是一清二楚了? “我知晓你是阴人,你没有灯盏,我才敢接近,只是我也很奇怪,你十岁时,明明还好好的呀。” 谢文妤道,“当年我为了救你,不得已上了你的身,我也不好过,回到庵堂缓了很久,等再见到你,就是你两年后在医院同小琛相遇,我这才发现,你竟然没有了灯盏,我熟悉你的灯盏气味,便想寻气帮你找到那个用你灯盏的女孩子,但是怎么都找不到……” “您帮我找了?” 我诧异道,“一直都没找到?” 难不成用我命格灯盏的女孩子真的早早就躲到了国外? 藏起来了。 “你同我有缘,我自然要帮你,可是我骨灰存放在庵堂,不能飘荡在外太久,每一次,也就出去一两日,更何况,在人群中穿梭,对我来讲,真如烈日灌身,苦不堪言。” 谢文妤说着,“我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去寻气,但是在此期间,我受到了威胁……” “威胁?” 我瞪大眼,“是偷我的命格的邪师威胁你吗?” 袁穷?! “嗯。” 谢文妤沉下口气点头,“他不知用了什么高深的法门,竟能将我困在了一方幻境中,警告我不要再插手你的事,否则他不会再顾忌我生前的身份,会将我的骨灰撒入粪池,令我魂飞魄散,不得超生,当然,我并不惧怕这些,怕的只是……” 默了几秒,她看向我道,“牵扯出的其它因果,我的骨灰是受庵堂里的师太加持守护,当那个人将我困在幻境中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术法太过诡异阴狠,如果我执意同他交手,便会连累庵堂里的师太,若是因我再出人命,那便是血债,我等罪无可恕了。” “包括小琛,栩栩,你之所以不同小琛说明真相,就是不想他因你而增添业障,有时候的确是不公平,你要求自身,不愿手染鲜血,却被步步紧逼,我想帮你,却又受困于在世的亲人因果,只能隐忍不发,所以,即使我知道你的一部分内情,看到了你的冤屈,我也没有通过什么方式渠道,去和小琛讲明这一层真相。” 谢文妤眼底泛红的看我,“栩栩,灵体不是无所不能,在下面的条框限制更多,我们不能阻碍阳间人的事情,甚至我现在都无法去给小琛入梦,我看似能随意的飘荡,不过是一缕魂灵,遇到了阳间的邪师,术法足够的,便可将我化作虚无,世间之所以有你们正道的阳差,就是要维系这一份平衡,你们不光要降服恶灵,还要对付那些邪师,他们,才是人世间真正的魔。” “其实今晚,那个恶灵并非是斗不过我,她只是看出我身后有护法的师太,如果她伤了我,师太就会出手,这种便是双刃剑,她唯恐在师太那里吃亏,我也担心师太因为她受伤,所以我凶相毕露,赌的是她不敢长时间与我缠斗……” 谢文妤轻轻声,“此举,只能用这一次,她回去后,必然会同邪师知会,我若再次出手,那个邪师就会像从前一样,找机会将我困到幻境中,施以惩戒了。” 说话间,她正色了几分,“不过栩栩,我愿意帮你,当你有一定把握要彻底打败那个邪师时,可将我的生辰八字写到送请符的背面,烟火一起,我便会得到感应,心念一至,顷刻便到,助你加大胜算,铲除在世邪魔。” “谢阿姨,谢谢您。” 我笑了笑,“您看的很透彻,我最怕的,就是再牵扯到其他人的因果,为了我的事,如今已经走了几位我最爱的人,我承受不了再有其他人受到连累,所以我会自己去拿回命格,那个邪师,我要自己去了断他,您知道我是踏道者,我想,这可能是我踏道必经的劫难,您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即使我真到了咽气的那天,我也有办法令成琛忘记我,他会幸福下去的,永远。”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我和袁穷的个人仇恨。 他弄死我,或是我弄死他。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们都是阳差,他入邪了,是活着的邪魔,我若是弄死他,只要阳法看不出差错,在阴律那,我就是大功一件,咱是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了。 若是再掺和来其他人,比如谢文身后的庵堂师太,成琛得知这些再为帮我雇请阴阳术士。 一但有谁再死于袁穷手中,这些都是账,即使没落到我头上,我能好受? 莫不如事情就简单点去办,谁也别掺和! 甭管我是自不量力还是盲目自信,我就自己去磕。 袁穷那种现世恶棍,真要死旁人手里我还不舒坦呢! 谢文妤沉默了半晌,她显然知晓这其中的轻重,否则她不会没有将这些说给旁人,只是默默地帮我。 好一会儿,她轻叹了一声,“师太告诉我,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说你是天生华骨之人,纵有大难,悲涕相向,尝尽八苦,可得重生涅槃。” 我微牵着唇角,“谢阿姨,这说明我的结果一定是好的,我会坚持下去。” 背水一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天总会亮的。” 谢文妤哑着声腔看我,冰凉的指尖忽的摸了摸我的脸,“栩栩,要活下去,无论是为了小琛,还是你自己,很多事,只能活着的人去做,你要记住,战胜了心魔,你便可焕然新生。” 战胜心魔? 我微微蹙眉。 梦里那个哭泣的女孩子吗? 那只是我太内疚,没地方去发泄啊。 琢磨了会儿,我依稀明白,指的应当是要我战胜善心。 毕竟袁穷后面还扯着钟思彤,张君赫的立场也很模糊,没关系,走哪步,处理哪步的事儿。 对立的时候,我不会手软。 谢文妤眼神深了几分,手指很爱惜的抚了抚我的脸,“栩栩,我过世后有了些神通,你晓得我们还有其它的什么缘分吗?” 第703章 爱 我定定的看她,脸颊凉麻间,启唇道,“胎记吗?” 她笑了,很舒心的笑,“师太说你有仙骨,曾是神仙,即使落为凡人,亦会知晓几分入仙前的事情,而我,也从中得知,千百年前,我做过你的娘亲,所以,我们才有着相似的胎记,那个时候,你好像和小琛就是夫妻,没想到,千百年后,我又做了小琛的母亲,你会是我的儿媳,这是不是天大的缘分?” 我惊诧不已。 谢文妤竟然就是花似雪的娘亲?! 我这乱跳的思维猛地想到和成琛不会是近…… 嘶了一声! 沈栩栩你傻吗?! 转世轮回一千多年啦! 倒是应了那句老话,五百年前都是一家啊! “可是谢阿姨,我的胎记已经淡化不见了……” “那又怎么样呢?” 谢文妤眼底慈爱的看我,“即使没有胎记,你也还是你呀。”她又意有所指的道,“再说,这不是你自己求来的吗?” 我怔了怔,我自己求来的? 命格没了后胎记本来就越来越淡,那如果它还有一层的用意是牵扯我和成琛的缘分…… 的确是我挣死扒命的非得让成琛娶了个“前妻”,胎记这才彻底消失了。 “好了,我得回去了,栩栩,你多保重。” 聊到最后,谢文妤洒脱的朝我笑了笑,一缕凉风而过,车门摇晃着开了开。 她的身影移动到了车前薄雾中,留给我了一个红衣长发的背身。 薄雾散去,她也一同不见了。 我原地晃神了很久,这一晚收获丰厚,情绪难免复杂。 谁能想到,我竟会认错人,将红衣长发的谢文妤当做家然姐误会了十一年? 关键也不赖我,她们的穿着打扮太相像了! 长发还都挡着脸,大红裙子又差不多,两位都是孕妇…… 吱嘎~声响,我回神看向摇曳的车门,伸出手重重的关紧。 车是真抗造,翅膀那么乍,车门都没掉。 扶着方向盘缓了缓,眼一转,谢文妤坐过的副驾驶前仪表盘上似乎用水渍写了一行字。 我探头瞅了瞅,是一串数字,谢文妤留下的生辰八字,我笑了笑,抬手便给擦了。 月亮在夜空中露出了头,洒下淡淡的银光,我长吁出一口气,启动车子,打道回府。 到了城中别墅已经是下半夜三点。 进门我就愣了愣,珍姐没睡,披着衣服还在客厅等我。 “栩栩小姐,你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啊。” 我这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刚要答话,珍姐就看向我夹克里的T恤,惊讶不已,“栩栩小姐,衣服下摆怎么碎了啊,被谁扯了?你这外套上怎么全是灰尘啊,出去遇到什么事了?” “哦,没事的,我就是出去做了个小活儿,我是先生么,驱邪来着。” 我神态轻松的应道,叮嘱珍姐赶紧回房间休息,拎着包上楼,给手机充上电,没等摁开机,就听到珍姐在楼下和成琛通着电话,“嗯,栩栩小姐回来了,没什么事,精神还不错,嗯,她手机没电了,你要不要和栩栩小姐通个话,不打扰她了对吗,好,你放心……哎呀!” 珍姐回头看到我还吓了一跳,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她的手机,“成琛?” 磁腔倒是衔接自然,“梁栩栩,我不管你下次
相关推荐:
玩笑(H)
岁岁忘忧(完结)
召唤之绝世帝王
双凤求凰
爸与(H)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网王同人] 立海小哭包
交易情爱(H)
痛之花(H)
游戏王之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