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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白。 说实话,我也怕一不小心把房子弄塌了。 白玩了。 搞完墙面,我又开始掏炕洞。 说是洞,其实也就是浅浅的小坑。 但数量一定要多,追求的是密集。 这一套活计做的我不厌其烦,很是精细,热火朝天。 从早能忙到晚,累到筋疲力尽,晚上洗洗澡就睡了。 来上门的事主偶尔会撞到我在屋内拿个电钻嗡嗡的钻眼,手套帽子工作服,配合我咬牙切齿的表情,他们蛮慌,试探的问我,“小沈先生,你是改行了?” “没有。” 我立马安排事主去正房等候,梳洗后换完行头,便坐到师父早先看事儿的书桌旁。 “请问要看什么?” 两不耽误! 事主一走,我再继续回去钻! 嗡嗡声一起,山林里都是回音。 过年之前,我浩荡的工程终于收尾。 没闲着,趁着还没放年假,又跑了一趟县城,花了一笔比我在家挖坑砸墙钻眼还多的钱,请了技术工人回来,房前屋后的一阵忙活,才算稍稍心安。 第407章 守护 许姨和纯良全程围观,当然,他俩就是想帮忙我也不用,这事儿只能我自己去办。 他俩心里也有数,知道我在‘藏东西’。 就是不明白我这路数。 “栩栩,你确定藏稳妥了?” “放心吧!” 我冲着许姨笑了笑,拎着袋子去山下置办年货了。 虽然还得几天过年,肉菜都要提前买好,小镇不比大城市,超市过年都开业。 在镇远山,到了过年那天街面上真的会一个人都没有,啥都买不着。 市场吵嚷热闹,四处都是卖对联和福字的摊位。 我匆匆而过,师父虽然不是真正的走,我们家三年内也不会贴对子放鞭炮。 会以原有的方式去守孝。 买了些鱼肉青菜和上供的水果,遇到熟人我还能聊几句。 在大家眼中,我俨然已经走出来了。 当晚,家里突然来了客人,热闹非常。 许姨和纯良原本已经睡了,我也靠在炕头看书,手臂滋的刺痛,下一瞬,墙面上就隐约浮现出了眼睛,我虽画的不咋好,大大小小,但绝对能看出来是眼睛! 金光乍显,一只只眼睛遍布了房屋内外。 我心里一喜,起身奔到窗户边,微微眯眼,就见有一群东西蹦跳着进院。 看身形像是狗,又如同大号的兔子,嘴里还吱吱的不断乱叫。 谁知它们刚一进门,脚下就像是踩到钉子,疼的原地跳脚,吱吱一片,扭头就要跑,猛然间,院内又腾空竖起了一道道长着眼睛木栅栏,困着它们抱头鼠窜,可木栅栏如同迷宫一般,它们只要身子稍稍挨上,木栅栏上面的眼睛就会眨巴着发出光耀,锁定来者,引信点燃,土地传出砰砰声响,仿若爆竹炸开! 一个都别想跑! 惨叫声接连传出,每一个入侵者,都被土地里的东西炸的血肉模糊。 我站在窗户后,默默地牵着唇角围观。 听到最后一记绝响,还蛮享受的闭上眼。 真好。 邪师们多体贴呀。 还知道派东西过来试试我这阵法成没成。 “栩栩?!” 许姨听声过来,“什么东西进院了?!” 墙面上的眼睛登时隐退,院内一同恢复静谧。 许姨紧张的问我,“栩栩,你最近是不是在院里埋土地雷了?啥玩意爆炸了?” 我没多解释,拉着许姨走出屋门。 夜风寒肃,木栅栏和眼睛都消失不见。 院内的土地都还是平的,丝毫看不出什么东西炸过。 但躺在地上十几个血肉模糊的东西,倒是提醒我们,一切都是真实发生。 “姑,这是什么?” 纯良已经站到那堆东西身边,脚下碰了碰,还挺匪夷,“我怎么没见过这动物呀。” 邪师养的肯定是邪物。 啥怪异品种都有。 我走近弯身看了看,它们浑身都是毛,炸的脸上都是血,身形也就土狗那么大,每一只长得都不一样,有的尖鼻,有的扁鼻,有的三角立耳,有的长耳,但有四肢,像人一样有手指脚趾,我找了根棍子翻着其中一个死不瞑目的,它身体被炸成两截,脸还算全乎,眼睛也睁着,这只抽冷子一看,有点像猴,整个眼睛都是血红色。 “血猴子。” 思维开始抽丝剥茧,“它们不属于任何动物,原身可以是狗,狐狸,也可以是野兔,邪师抓回去后,会给它们养在地窖,喂食人血,吸收精气,渐渐的,它们就会改变原本面貌,四不像,但是会很聪明,擅长偷东西。” 正观察着,纯良就惊呼出声,“哎姑!它们动了!!” “不是动,是开始化掉了。” 寒风中,这些怪异尸体一点点的缩小,最后只剩毛发,风一吹,就卷到了院门外。 除了血腥味,倒是闻不到其它臭味儿。 看来是加持了。 邪师害怕它们暴露自己的身份。 “姑,它们是来偷东西的?” “显而易见呀。” 我轻轻地笑,转身示意回屋。 今晚他们这一试探,我可以彻底安心了。 透过死了的十几只血猴子,其他邪师也绝不敢再轻易出手了。 这就是下场呀! 关好房门,我给他们俩讲了讲我布的阵法,“通俗来讲,它不属于某个既定的阵法,我融合了十二都天门阵,根据易经,用小火柴棍做阵门,看似随意乱插,实则包涵了无数的‘死’‘灭’两门,碰到就会引爆盒子中的磷,阴物必死。 同时我里面还布有迷魂阵,再强的鬼祟阴物进院都会给他困住,为了防止阴物遮眼迷惑生人,我的符纸上还画有我的眼睛,阵门启动,我的眼睛就会遍布院落四处,哪怕我不在家,也会有所感应。” 说白了,要想偷东西,进院就是三道机关,先要面对我三个阵。 即便你破了,你要想找到师父的天灵骨灰,就得在房屋内外的翻。 我四处都是这三个阵,只要你不嫌累,你就给我不停地去破。 砰砰砰连续炸你! “可是栩栩,你这招是防鬼和防阴物的吧。” 纯良道出顾虑,“要是来活人偷怎么办呀,阵法也不防人呀。” 问着了! 小老哥最近太郁闷,啥都不关注,只能我耐点心了! 牵着唇角,我指了指棚角上的监控。 前些天我花的重金不都摆在明面上了么。 院墙内外,现在都是监控,只要小偷进门,就能让你无所遁形。 活人来偷对我来讲更简单,找警|檫叔叔就能处理了。 省的死院里,恶心人。 纯良瞬间了然,点头不再多问。 许姨拍了拍我的手臂,“栩栩,费心了。” 我笑的反而苦涩,“许姨,这是我必须要守护住的东西呀。” 第408章 新的开始 对于师父的用意,我们仨人皆是心知肚明,我这个空屋依旧会借着沈叔的灯盏光耀,他留下了毕生术法,腾绕在我屋顶上空,令邪祟不敢欺辱我,可这东西,亦然是邪师眼里的‘武林秘籍’。 即便我在葬礼那天障眼洒了骨灰,邪术高手还会从我身上嗅到师父的灯耀痕迹。 更不要说我身后还有张君赫师父那伙生冷不忌的人,憋着想要这东西呢! 所以师父会嘱咐我藏好。 既要防鬼,也要防人。 我自然要将这份秘籍藏得稳妥。 今晚这事儿一出,我也算是间接给邪师们传个话,不想养的小宝贝死到我手里,就离远点。 折腾了一通,许姨和纯良就回屋休息了。 他俩也没问我究竟将师父的天灵骨灰藏到屋内哪个角落了。 当然。 他俩也不会问。 不想知道。 躺回炕上,我继续拿起书本。 突然发觉,日子好像过回去了,又变成了我六年前留在镇远山的光景。 师父依旧在,不过是换了种方式陪伴我,我的人生看似晦暗,依然拥有着那窄窄的一道光芒。 如同得了绝症的患者,以为必死无疑,但是医生给了你生机。 哪怕只有百分二十的生存率,是不是也要搏一把? 更何况,我离二十四岁还有五年,只要我活着努力下去,就拥有着百分之二十的希望。 多好。 想通了这些,我斗志满满。 尤其是这段时间我还在不断接活。 可能上午还在砸墙,下午就接到电话,我换下工作服就会急匆的出门。 骑着纯良当年的山地车,继续猛蹬到事主家。 找牲口,看阳宅,看阴宅,批八字,起名字,看前程,甚至是跑丧。 王姨在主持完师父的葬礼后嗓子就哑了,也是年岁大了,奔七张,喊不动,再加上她手里的吹手班子时不时还得跟她使性子,她烦的紧,就不怎么出去做执宾主持了。 这个重担,自然就落到了我头上。 正好,我借坡就从哭活界金盆洗手了。 主家都很理解,毕竟没谁见过指挥全场的执宾主持还去兼职哭活儿,着实不好看。 所以我退的让大家挑不出毛病,孙姐为这事儿还特意请我吃了顿饭,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要是我主持的葬礼,孙姐无论多忙都会过来。 放话必须给我面子。 得益于孙姐在周围县镇的知名度,我还会去大宝县城的殡仪馆给人主持。 出道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为阴阳先生的忙碌。 至于为什么会忙,首先是要感谢师父的光耀,旺这一面。 其次,就是成琛。 他在师父走那天布置了豪车长龙,一路鸣笛开道,在普通人眼里,扶稳了沈叔的大师地位。 那我作为沈大师亲授术法的徒弟,也就跟着场面镶金了。 葬礼现场不但有三十几名孝子贤孙,成琛又带着一众黑西服亲来吊唁,晃了院内所有人的眼。 即便葬礼已成过去式,还会被不断提起,认为那是电影情节,堪称传奇。 我在这些似真似幻的传言中,一点点加深了名头。 再也不用靠冯大姨在市场里扯着嗓子替我宣传。 已经有事主自己打听上门找我看事儿了。 一切都很好。 除了我和成琛。 昏迷醒来后我想先把礼物给周子恒邮寄去,整理的时候钥匙链还好,小熊花太大了,而且又很贵,正愁怎么邮寄的时候,周子恒给我来了电话,他表明东西不要邮寄,每个礼物上都写了xuxu,邮回去反而会让他老板加深记忆,就放在我这,由我自行处理。 我一想也是,钻戒内圈都有字母,还回去也是膈应成琛。 不过我和周子恒强调,钱还是要还的。 周子恒没再多说,叹了口气就挂断电话。 我一直没再和成琛联系,还拉黑了他的号码。 最初的时候,我会接到陌生的号码信息,只有四个字,‘注意身体。’ 我看到就会放到一边,理智告诉我要断的干脆。 可那几个字,我很久都舍不得删。 书里的有些话是骗人的,不是说时间会忘记一个人? 我看东西越来越模糊,为什么脑子里的这个人却越来越清晰? 前些天我去县里找人来家里按监控,顺便还换了一部新手机。 因为旧手机里有很多成琛的照片,是我在他那住时偷拍的,他搭在床边睡觉的样子,戴着眼镜工作的样子,他看文件的样子,他在给我做饭的样子,我拍了很多很多,还对着镜头笑的甜美比椰,旁边全是成琛的身影。 照片删了又复原,自己和自己较劲了半天,索性换了一部。 默默地呼出口气,我拿起新买的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是空的。 轻轻地笑笑,这也是一种新的开始。 除夕夜这晚,我包了饺子,和许姨纯良吃了无比安静的一顿年夜饭。 收拾完厨房许姨就去看起春晚,纯良坐在她旁边。 俩人像是逼着自己去融入热闹的氛围。 学习般在电视前围观。 第409章 你会 我回到房间,和小杜鹃还聊了会儿,师父走后,许姨和纯良话少,小杜鹃成了我唯一的寄托,我会和她念叨念叨都去看了什么事,收了多少红包,有哪个事主喜欢养花,还能和我探讨一阵,互相讨教下,遇到这样的事主,我也会少收红,只要对方用心多栽种一些花,就是对我的感谢了。 很寻常的小事,我絮絮叨叨,解了许多的寂寥。 小杜鹃很有耐心,她虽然能量微弱,七年下来,也就能照点阳光。 但停滞的年岁让她童真而又乐观,对我永远都是鼓励。 我无数次的庆幸,当年把她抱了回来,一人一花,倚靠着前行。 没多会儿,钟思彤打来了电话拜年。 声音很哑。 十二月初,钟岚去世了。 终归没有活过跨年。 那段时间我正好昏迷生病,醒来就接到了钟思彤的电话,她哭着说,“栩栩,我妈妈走了。” 我惊讶了几秒便也觉得正常,反噬成那样,神仙也得皱眉,只得安慰了她一阵。 钟思彤随后也病了,感冒引起了肺炎,住了一段时间医院。 距离太远,我手头上的活也多,没有去看望她,如今听到她的声音,还是没痊愈。 挂断电话前,钟思彤还哑着音儿,“栩栩,我真的好想我妈妈……” 我垂下眼,对于离开的至亲,谁又不想呢? 手机里还进了几通信息,秀丽姐他们给我发来的新年祝福。 我逐一回着,正敲着屏幕,又有电话进来,接起便是欣欣姐的声音,“栩栩,新年快乐!” “姐,新年快乐,祝您新的一年事业越来越红火。” “哎呦,姐借你吉言!” 曲欣欣声腔里满是喜气,“栩栩,上次的事儿姐谢谢你了!” 上次? 我有点愣。 曲欣欣笑着继续,“原材料的事儿成总帮我解决了!” 我哦了声,“那就好,姐,不过这事儿我没帮上忙的。” 因为从京中回来的比较急,我也没有给欣欣姐去信息说季楚芸的事儿,她也没有给我来电话,直到元旦前后,欣欣姐忽然来电找我,说她要换原材料供应商,但是珠宝的产业链水很深,上游开采高度垄断,一但被骗,她得血本无归,所以她想找成琛帮忙给她查下即将合作的供应商,成琛人脉根基在那,生意上的事儿会比她去查要托底。 但是她给成琛去了电话,成琛没接,她自然就想托我这‘未婚妻’去开下口。 我很想帮她,但已经分手了,我就和欣欣姐说了没办法帮忙,请她理解。 欣欣姐当时还很诧异,不过她也没多问,就说自己去想办法。 顺带她还聊了聊季楚芸,说她放弃了,后来她和季楚芸又见了面,但季楚芸要忙官司,欣欣姐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以交个朋友,有机会再合作,代言她又找了个模特,虽然这模特不出名,不过气质很好,平面拍的特别好,代言费用还省了很多,她很满意。 我那天挂完电话心里还不太得劲儿,的确没办法帮她。 没成想,成琛后面还会帮她查一下。 挺好的。 “栩栩,成总能帮我还是看的你面子呀。” 欣欣姐直接道,“后来我琢磨了,成总可能是故意没接我电话,因为他知道,我会找你嘛,这样……我也许就能助攻一下,但是你没找他,成总就让他助理给我回了电话,然后就帮我解决了,栩栩,成总百分之百没有放下你,哪怕你没有给他去电话,我作为你的朋友也是沾光的。” 我笑了声,“姐,别说这些了。” “那行,咱们电话联系!” 曲欣欣依旧干脆,“不管你什么时候回京中,都要给姐来电话,姐请你吃饭!” “好。” 又有电话进来。 陌生号码。 来电归属地显示京中。 愣了几秒,像是某种心电感应,掌心无端的握紧。 挂断。 信息随即进来,‘花死了。’ “?” 电话又进来,我随即接起,“我种的花都死了吗?是不是你浇水浇多了?” 隔壁屋子的春晚倒计时喊到了一,主持人的声音穿透房门,“过年啦!!” 通话口那边却是静悄悄,沉默了几秒才道,“过年好呀,梁栩栩。” 我一下就红了眼,“成琛你骗我。” “对。” 他语气依旧坦然,“你种的花发芽了,我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你得说一下,怎么去养,否则,真的很容易死。” “那个你就……” 我吐了几个字,“你又骗我,你会养的。” “我不会。” “你会。” “……” 成琛忽的发出一记很轻很轻的笑音,“栩栩,最近还好吗。” 第410章 璀璨 “特别好。” 我快速缓了下情绪,隐约的,听到他那边传出不连贯的钢琴音,很熟悉,“你是再……” “临海市第三小学,三年一班梁栩栩小朋友演奏的粉刷匠。” 成琛轻着音,“我听了会儿,有点想念这个小朋友。” “……” 我没出息的湿了眼,唇角动了动,“成琛。” “嗯?” “你……” “我知道了。” 成琛沉腔打断了我的话,“不用再说,只是有点想念而已,会忘掉的,就这样。” 嘟~ 通话结束。 镇远山响起了漫天的鞭炮声—— 我走到院里,看着镇子里腾空而起的礼花。 璀璨绽放,落如星雨。 风掠过,我脸颊一片冰凉。 从那日起,成琛就没再没给我来过电话。 日子就这样平静却也不平静的过着,直到镇远山迎来春天,映山红开满了山间。 阴霾笼罩的家里终于一点点恢复了生机。 先是我妈妈那边传来消息,她出院了。 虽然再次回归到只能蹦字儿阶段,做不了活,但是扶着东西能走,日常也可以自理。 爸爸能安心把她留在家里,再去大棚忙碌。 生活对我来说,这种心酸的事,都像是好消息了。 然后是纯良,这小子闹了一场乌龙,他在六月的时候戴着墨镜陪着许姨去赶集。 那天穿了件纯黑的T恤,还有点紧身,其超群的身形就把个摊贩老板的女儿给迷住了! 小姑娘很大胆,撵着撵着要纯良的手机号,纯良不知道是不是羞涩过度,反而小给了姑娘一个很高冷的感觉,这下好了,小姑娘更心动,她另辟蹊径找许姨要纯良的号码,做了自我介绍,隔壁镇上的人,中专毕业还没参加工作,跟着她爸爸跑大集,想认识下纯良。 许姨萎靡已久的情绪一下就被她点燃了! 大概是幸福来的太突然,她都没想到纯良有天能在路上被人一见钟情,立马就说,“那还要啥手机号,直接先认识下,纯良!你过来!快,你得有男人样儿,别戴着墨镜装酷,那不礼貌,跟人家姑娘聊几句!” 纯良大姑娘似的就摘下了墨镜,你好俩字没等说出来,姑娘扭头就走了! 用许姨后来的话讲,就是翻脸比脱裤子都快! 许姨当场就要发飙,必须和那小姑娘说道说道。 晃谁呢! 亏得纯良锻炼的心理素质极高。 小声地劝她要闹大了全镇人都得知道她有个相貌奇丑的孙子,都给姑娘吓跑了。 按是给许姨按住了,不过老太太回来很不开心。 一个电话摇来了老姐妹王姨,俩人坐在那商量半天。 最后王姨一拍心口,“许妹子你放心,我肯定在十里八村儿给纯良划拉个一等一的好姑娘!回头你就领着那姑娘到集市上转悠!必须拉回这颜面!” 许姨很满意,晚饭时她又不对劲了。 暗戳戳的琢磨要是那姑娘回头不跑集市了她领纯良的对象去转悠也没用呀。 给谁看呀! 吃着饭她看了几眼纯良,越看越来气,一个巴掌打到他后脑勺,“你个完蛋玩意儿。” 纯良都懵了,“许奶,我怎么了?” “你说你摘墨镜干啥!” 许姨气不打一处来的,翻脸也快,“你等俩人熟悉了再摘呗!斜眼也不算啥大病,多看看不就顺眼了?妈了个吧子的,气死我了。” 自从师父走后,那晚我第一次在饭桌上憋不住笑了起来。 纯良委屈巴巴的揉了半天后脑勺,也跟着笑了。 第411章 横财 天空能将风雨转化为彩虹,我们自然能将悲痛一点点化作前行的力量。 就如许姨说的,生活总要找点盼头。 一道晨曦,方能拨开黑夜,点燃白日的序幕。 纯良的这场‘乌龙’,化身成了一只手,捞出了许姨沉浸在泥泞中的心。 老太太的盼头终于来了! 许姨用一顿饭的时间就构想了一副画面。 她带着纯良的女朋友怎么在集市上昂首阔步,气贯长虹。 王姨那边也安慰她,不就是个对象?纯良条件这么好,肯定一相一个准儿! 我看两位老姐妹聊的热火朝天,也没好意思提醒王姨,您是不是没在家打个卦? 从纯良的头上,我完全没看到桃花星,正缘远远没到,搞不好纯良就得再认识一个‘佳宝宝’。 不过任何事你都得透过表象看本质,两位老姐妹因为给纯良张罗对象这事儿都来了精神。 每天看着媒人送过来的照片各种探讨,嗯,这个行,这个长得真漂亮!明天下午就见面! 纯良自己都明白了,重要的不是他相亲,而是他的两个奶奶要有事儿去张罗。 整个六月,小老哥都走在相亲的路上,跟个工具人似的,被许姨带着到处走,有时候是去姑娘家坐坐,有时候是在镇里找家饭店,结果呢,我看许姨神态就知道,出门时她兴致勃勃,回来后对着纯良连锤带打,晚饭时间再给纯良总结失败经验,“纯良,今天这个姑娘为啥没成,你就是太蔫吧了!你在家瞎叭叭那个劲儿头呢!” 隔日再回来,许姨瞪着纯良又开始来劲,“叭叭叭叭的,媒人没等说几句就听你在那白活!一个男孩子,你得稳重!稳重你知道不!嘴像个破车似的那老高家闺女能相中你就怪了!” 纯良低眉耷眼的吃饭,好半晌来了句,“您开心就好。” 我这旁观者立场,只能为大侄儿深表同情,太难了! 眼瞅着一个月没有收获,许姨急了! 七月一号就是大集了,纯良对象呢,她脑海中那画面呢?! 一但集市上晃人的小姑娘不跟她爸爸跑集市了,她领着纯良对象再去逛破大天也没用呀! 老太太的智慧来了,等到七月一号,她早早的就去了镇里,一看那小姑娘在,一溜小跑的回家,“栩栩,快,跟姨出个门儿!” 我刚好接待完一个事主,收拾妥东西背上书包就被她扯着手就朝镇里撂。 到了小姑娘的摊位前许姨就清了清嗓儿,“这帽子怎么卖呀?” 姑娘看到许姨还是一愣,有点紧张的报了价位,“三十五。” 许姨拿过一个帽子就朝我头上比划,“这个挺好,我看适合你,纯良喜欢你戴帽子吧。” 我一下就明白这老太太啥意思了! 合着相亲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吐出这口气! 找我当托来了! 我配合着接过帽子,“不清楚呀,不然我给纯良去个电话,要是他不喜欢,我就不戴了。” “对对对,你给他打,问问他……” 许姨小辙拿着,眼尾不断的捎着有些目瞪口呆的姑娘。 我拿出手机就开始自言自语,演绎了一通对许姨说,“他说随便,那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呀。” “那就戴着,人长得好看,戴啥都好看。” 许姨扔下三十五块钱,领着我就离开了。 走出十多米她还小声道,“栩栩,你回头看下她表情,有没有被我噎到。” 我抿着唇角佯装无意的回头,啥都没看清,但还是说,“许姨,她脸色不太好,一阵青白。” 许姨没接茬儿,唇角却翘起来了。 走出集市,许姨才拍着手笑出声音,“看不上我孙子,我还看不上她呢!” 我跟着她笑,很久不见她笑了,她这一笑,我都跟着舒心。 “栩栩呀,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许姨笑完也开始感慨,“山都绿了,我们心里也不能荒下去了,从今以后,我们家不能再死气沉沉的了,活着的人,咱得敞亮的走下去。” 我点头,调整了下帽檐儿,“许姨,您今天可敞亮,这帽子一分钱没讲,还是那姑娘赚了。” “我没讲价吗?” 许姨这才反应过来,拿过我帽子检查了一下,“这都有线头的呀,二十块就能拿下的玩意儿,不行,我得回去找她……” “许姨呀!” 我笑着拉住她,“您就当买个开心吧,正好出来了,您先陪我去存钱……” 要还成琛的十万块么,我看事儿攒的红包十天半个月的就会统一存到卡里。 踏道收红百无禁忌,我赚钱还是很活络的,大半年的时间已经攒了五万。 现在就等着把这笔钱还完,回头接点大单子,解决下家里的经济问题。 待手头彻底宽裕了,再做别的善事。 人得有理想呀。 任何事,都是支撑我往前爬的动力。 进到银行里的ATM机前,我和许姨说笑着把卡放进去先查询余额,数字出来时我习惯的眯起眼看,看到五开头的就要准备存款,许姨却在这时候哎了一声,压低声道,“栩栩,你攒这么多钱啦。” “嗯,五万多,今天我再存三千,就要六万了。” 我拿出钱包,正要数一遍,许姨就匪夷的看向我,“这不是……五十多万吗?” 哈? 我愣了。 眯着眼朝着屏幕凑了凑,捋着那一串模模糊糊的数字又数了下,还真是六位数了! 我都被吓一跳! 本能的寻思是不是谁把钱转错了! 这种情况是不是得报案! 正懵着,手机响起,我对着ATM机就起来,“喂,你好。” “喂,栩栩,你最近还好吗?” 很熟悉的女声,“我两个小时前给你转了一笔钱,你别忘了查收。” “楚芸姐?” 我压着激动,“您给我转了五十万?” “对,咱之前说好的么,姐会好好谢你,五十万,你别嫌少。” 季楚芸应道,“姐刚打赢官司,很多账户还没解冻,我在港城谋出路,要打通人脉,很多地方得用钱,所以你别怪姐小气。” 妈呀! 去年的事儿她真不是开空头支票呀! 还嫌少? 我都受宠若惊了! “楚芸姐,是我要谢谢您,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常理来说,她就算不给我钱,我也没什么想法呀。 这都赶上天落横财了! 第412章 飞吧栩栩 “栩栩,我会一直记得你,是你救了我的命呀。” 季楚芸说起来还很感慨,“小孙年初时咽气了,我没狠心直接放弃抢救,让她在icu住了几个月,她父母对我是既抱歉又感激,我现在觉得,遇到这种事,是我早年得势太不饶人了,以后呢,我会多改脾气,栩栩,姐永远会感激你,等我在港城稳定下来,就会帮你宣传,你越来越好,姐才会安心。” “谢谢姐。” 话说回去,徐絮儿的事儿我也要谢谢她。 没季楚芸三言两语的点化,我兴许还得和徐絮儿掰扯一阵子。 是季楚芸让我在博弈时爽了一把,录音到位,对方嘴脸全露。 秒杀了。 “那行,姐这边还有事,先不聊了,栩栩,常联系。” “好,您注意身体。” 放下电话。 我长长的呼出口气。 过年啦! 我沈栩栩又支棱起来啦! 站到银行门口,我给周子恒去了电话,心情很兴奋,“周子恒,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现在能给我个账户吗,我把我奶奶买墓地的十万块汇过去!” “你手头宽裕了?” 周子恒那边很安静,声音也压得很低,“栩栩小妹妹,这笔钱不着急的……” “我有钱了!” 我笑了笑,“我现在就在银行门口,你把账户给我就行!” “这个……” 周子恒迟疑着,我正要开口,听筒那边就传来熟悉的男声,“给她吧。” 很淡很淡的三个字。 我脸上的笑意登时就些僵凝。 这是我在除夕夜后,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没来由的,心就被抓了下。 “好,栩栩小妹妹,我把账户发给你。” 既然成琛发话了,周子恒自是没有意见,“这样,先挂断,我给你发短信……” 我嗯了声摁断通话,眼见许姨拿着卡还在等我,便牵起唇角,努力的笑。 挺好的。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么。 上前揽住许姨的手臂,“许姨,走,咱们先去汇款,真好,我们有钱了。” 收到周子恒发来的信息,我坐在窗口填完单子,快速的把钱汇了过去。 周子恒给我回了一个问号,‘栩栩小妹妹,墓地不是十万么,你怎么汇来了十一万?’ 我敲着屏幕发送,‘多出一万是我师父葬礼那天的车队钱,麻烦你帮我谢谢成琛。’ 许多事,我知道这么做不好看,有点糟蹋人家的真心,可要不这么做,便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只能以这种‘不好看’的方式去处理了。 周子恒回了个‘好’字。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栩栩小妹妹,现在很少人发短信息了,你不开通下微信吗?平常还可以在朋友圈发发自拍,我给你点赞。’ 我对着屏幕笑了笑,回了条,‘谢谢你,以后再说吧,你先忙。’ 没做多想,我又给三姑的卡里汇了十万。 豪气劲儿一上来自己都兜不住! 三姑和爸爸的卡不一样,她有账户短信提醒,收到款就给我来了电话,难免惊讶。 我很想自豪的跟三姑说是我赚的,要孝敬长辈,可话一出口,就变得小心翼翼。 “三姑,您放心,我没做坏事,嗯,你找个机会把钱给爸爸,家里人少,还是雇点人,不要太辛苦……” 更何况,妈妈还要吃药呢。 钱真是好东西。 能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聊了一通,我又给许姨的卡里转了二十万。 许姨睁大眼,“栩栩你这是……” “您留着家里用,还有王姨那边,她也没有儿女,遇到事儿她也不好意思和我开口,一但我和纯良没在您俩身边,遇到啥事儿您俩好有钱去应个急,剩下的,您就给纯良攒着娶媳妇儿。” 咱做姑姑的,心里当然要有大侄儿。 早先师父留下的十万块存折,我也还给许姨收着了。 在镇远山这个家,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血缘,像是被沈叔强行捏合到了一起,性格也大不相同。 可交往下来,我们变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如今师父走了,许姨和王姨,就是我在镇远山最大的牵挂。 “你这孩子……” 许姨红了眼,拍了拍我的后背没再多说。 最后我存了十万的定期。 一但外出遇到什么事儿好有钱去应对。 卡里留下了几万块。 准备买辆经济实用的二手车。 现在看事情越来越忙,还是有辆车方便。 人逢喜事精神爽。 从银行一出来我都想振臂高呼,飞吧栩栩! 花钱如流水的穷鬼也有存款了呦! 为啥要定期? 活期留不住,衰得很,定期的开户人也是许姨,转接一下,我能慢慢攒钱了。 “许姨,咱们去饭店给纯良打包一盘锅包肉回去吧,他……哎!许姨,你拽着我去哪呀!” 许姨拉着我穿过马路就朝相反的地方走,“我得领你去医院看看眼睛,你这视力必须得检查一下了,总认错人就算了,连ATM机上的数字都看不清了可还行?” 检查视力? “许姨!” 我脚步一停,“这都下午了,太阳都要落山了呀。” “那就明早。” 许姨干脆的很,“你和纯良一起去检查,看看他那眼睛能不能做个手术纠正。” 我笑的无奈,:“可是明天我有事主约好去山里看阴宅呀,而且纯良也没空,王姨那边不是有两个女孩子要等他明天见面?两个呢。” 王姨办事可走心,就差用喇叭在村里宣传没对象的大姑娘去她那报个名了。 纯良本就敷衍,有文艺情怀,觉得相亲不浪漫,对这个方式有点排斥,架不住王姨和许姨来兴头了,他上个月跟赶场一样的相对象,都没空陪我出去看事儿了,在镇远山我倒也不用他,每晚听许姨总结经验听个乐呵。 不过我私下里问纯良相的怎么样,就没一个稍稍有点心动的? 没正缘,不代表就是谈不上。 佳宝宝就不是正缘,不也让纯良心驰神往了好几年么。 纯良一脸麻木,跟我说相多了瞅谁都像一个样儿。 现在他就数着日历牌盼呀。 啥前儿王姨和许姨的这股热乎气儿过去了,啥前儿他解脱。 提起来纯良就说怪那个闹乌龙的姑娘,琢磨琢磨吧,还得感谢人家。 起码咱家庭氛围好了! 第413章 瞩目 “行,等几天,栩栩你必须去检查下眼睛,否则你以后开车也不安全呀。” “我知道啦。” 我闷头嗯了声,自己是很清楚状况的,自从去年昏睡后醒来,视力就大幅度减退。 五六十米外,有点人畜不分。 最搞笑的是有一天我想称下体重,在屋里就踩到电子称上,纳闷儿它咋不好使,没显示数字。 蹲身一看才发现,原来那是许姨刚打开包装还未使用的电磁炉。 一直没去医院测视力,并不是我自暴自弃,而是我想习惯模模糊糊的去看世界。 再一步步…… 接受起来会自然点儿,毕竟结果就摆在那里。 不过许姨说的也对,为了开车安全,还是去检查一下,配副眼镜,省的再闹笑话。 我揽住她的胳膊没心没肺的笑,“今晚先庆祝一下,走,回家让纯良看看您给我买的帽子,洋气的嘞!” ……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坐在走廊边的排椅上,手上已经多了一副眼镜。 医生给我直接配了眼镜,就是款式不多,方形黑框眼镜,浅粉框眼镜,无框眼镜。 纯良一副很懂我选择的样子围观,我本能的询问医生,“没有丝边的眼镜吗?” 医生说没有,我哦了声选择了无框眼镜。 纯良蛮惊讶,小声地问我,“你怎么不选择那粉嘟嘟的?你不就得意那口么。” 我笑了笑没言语,镜片度数配好了,体检结果也出来了。 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和纯良的身体检查结果都很健康,唯独眼睛都有点问题。 不甘心的好像只有许姨。 她还留在医生的办公室里不断地询问。 “小刘大夫,没机会了吗?栩栩这眼睛做手术也不行吗?” “许大娘,咱都认识,我就直说,栩栩这是视网膜退化症,这种病症一般在六十多岁以上的老年人身上比较常见,而且栩状的病状更复杂,是不可逆的。” 医生应道,“我也很奇怪,从外观看,栩栩眼睛没有任何异常,没想到她会这么严重,这对栩栩来讲,手术意义不大,没必要遭这份罪。” “那……换眼角膜呢?” 许姨加着小心询问,“把我的眼角膜拿出一个给栩栩,是不是就治根儿了?” 我抓着眼镜的手一紧,扭头看向办公室外门。 “大娘,视网膜和眼角膜是不一样的,眼角膜在最前端,是眼球的外壳,只有神经没有血管,而视网膜是在最里面,血管和神经很多,是内部结构。” 医生耐心道,“栩栩这个视力病变,换眼角膜是解决不了的,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视力,营养均衡,防止它快速的退化。” 我呼出口气,低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眼镜。 “那我懂了,小刘大夫,纯良呢,纯良这斜视能做手术吗?” “纯良可以通过手术纠正,不过大娘,任何手术都有风险……” 我微侧着脸听得认真,纯良忍无可忍的拽起我的小臂,坐到距离医生办公室七八米远的排椅处。 “姑,你溜门缝这毛病能不能改改,听没完啦。” “听听怎么了。” 我看向他,“纯良,你要是做完手术就是帅小伙了,姑支持你做手术。” 这大半年来他瘦了不少,瞅着是更精神了。 “打住。” 纯良来脾气了,“侄子我浑身上下就这斜眼儿有特点,你给我弄没了,我还是我么!” “可是耽误你谈恋爱呀。” 我笑着压低音儿,“不知道谁那时候还喊,我还没跟心爱的女人觉觉过呀。” “哎,沈栩栩,咱不带这样的吧,你是不是看我好点了,又欺负我。” 纯良做作的叹出口气,“觉觉的前提是心爱,心爱的女人你明白吗?这段时间我相了二三十个姑娘,前几天王奶奶一下安排了俩,一个倒是利索,开口就要十万彩礼,答应就谈,全程不看我,另一个能委婉点,彩礼可以商量,要求我先去把眼睛手术做了,就冲这我也不能做手术呀,我是奔找真爱去的,她们呢,拿我当菜市场土豆子搁那扒拉呢。” 我笑着看他,“相亲就是明牌斗地主,大家谈的就是知根知底,聊彩礼和房子都很正常,奔结婚去的么,你要摆正心态,即便是相亲,能和你一起聊天的姑娘也是靠缘分才坐在你对面。” “啧啧啧,你说的真好听,不是你去相亲。” 纯良白了我一眼,“沈栩栩,我就纳闷了,你这什么心态呀,还有劲儿幸灾乐祸呢,琢磨琢磨你自己的事儿吧,五百度的近视,吓不吓人。” “这有什么的。” 五百度。 中度近视而已。 比我预期要好很多了。 我看向走廊尽头一块模糊的绿色,好像是绿植,戴上眼镜,世界瞬间清晰,这才看清,原来那是一个穿着绿色条纹T恤的男人站在那里,有些失笑,我褪下眼镜,又模糊了,再推上,又清晰了。 “纯良,你说人生是不是就跟这差不多,清醒一天,糊涂一天,过着过着,苦难就过去了,和你看电影得来的感触一样。” “人生和电影不同。” 纯良靠着座椅靠背,轻轻声,“台词都说了,人生……要辛苦多了。” 我怔了怔,有些触动。 没接茬儿,不愿沉迷于某种情绪里,摘下眼镜细细擦拭镜片。 以后这就是我的配置了。 “姑。” “嗯?” “我这几个月心情也不好,没怎么问你,和成大哥那边就彻底断了?” “当然。” 我擦的很认真,“成琛和我拉开距离简直是风生水起,新闻天天报,说他又收购了……哎?” 想起点啥,我看向纯良,“你前段时间说没流量了,借我手机要看小说,是不是查什么了,不然网页怎么会隔三差五的给我推送成琛的新闻呢?” 经常我一睡醒点开网络就会弹出页面,标题还都很夺人眼球,成海集团大幅扩张,收购企业,股市增值,偶尔还会有视屏。 我点开播放就会看到成琛西服革履的从什么会场出来,眉眼冰冷,依然没什么笑模样,身后随行的工作人员还很多,众星捧月一般,想不受瞩目都难。 第414章 效应 “它推它的你别看就行呗。” 沈纯良笑了一声,“沈栩栩,我就知道你憋不住。” “你少来。” 瘸子笑话我哑巴呀。 “看可以看,我又不会去招他。” 我垂下脸,低着音儿,“只要他娶了老婆,我俩的事儿就彻底过去了,很快他就会忘了我的。” “那他要没忘呢?” 纯良劲劲儿的,“你还想做小三儿呀。” “我打死你。” 我咬牙瞪向纯良,“成琛结婚了就是已婚男人,我更会保持距离,这辈子的缘分就彻底断了,明白没。” “姑,你要搞清楚一个重点。” 纯良无奈道,“不是花蛊令成大哥爱上你,是成大哥本来就会爱上你,而且他已经动心了,花蛊加快了进程而已,所以花蛊即便解了,他对你还是会有好感,你会是他的意难平。” “终归会忘的。” 我吐出口气,“目前这些不是我想的重点,而是怎样能瞎的慢一点,怎样能多接活儿,我明天有个葬礼主持,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纯良看着我,突然出口,“渣女。” “你……” 我脸一别,“行,我渣,我老渣了。” 心里全是渣渣。 “哎呀,可怜的渣女。” 纯良的精神头是彻底回来了,上下端详我一阵,“不是我说你,沈栩栩,你这段时间自己没感觉吗,我体检的时候骨科医生还说我当年蹿到一米八很奇迹,可我现在看你比谁都奇迹,你看你那长相,你那腰,你那……你现在完全是人间妖物,渣女标配的惹祸身段。” “沈纯良。” 我咬牙就要收拾他,“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哈,是不是我长时间没揍你了浑身刺挠。” 身体情况受我控制吗?! 很诡异呀! 自从我视力开始退步,皮肤和身材也开始发生变化。 很两级的变化,貌似一边衰亡,一边盛开。 如同逐渐熟透的果子,内部退化,外部升级,都他娘的意加了。 有个声音好像再告诉我,在你绽放的一刹那,要么是迎接新生,要么是瞬间毁亡。 所以我必须让自己忙起来,省的多想。 “别别别姑,错了错了,我掌嘴,公共场合,你打我不好看……” “回家再收拾你!” 我愤恨的收回手,“还有一件事儿我没问你呢,你昨天拿我手机看小说,为什么要改通讯录的名字!” “你说我为什么要改。” 纯良装蒜的看我,“我在你的通讯录里居然是沈纯良,大名,这也太生分了,我当然要改成更适合我的名字了。” “那你也不能改成小可爱呀。” 我无语的,“我今早看最近通话,还纳闷儿我和哪个小可爱一天打过好几通电话,看到号码才知道是你,沈纯良你要点脸不?” 这是大小伙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是你说我是小可爱的?” 他还来脾气了,“我不管,我在你的通讯录里就要叫小可爱,你要敢改回沈纯良,咱俩就绝交……” 嘿!! 我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收拾他,转脸就见一个老大娘领着个八九岁大的小男孩儿从里面的一间医生办公室里出来,一边走老大娘还一边训斥,“说了不让你看电视离太近,你非得把眼珠子扎里头那么看,现在好了,要近视了,学习不咋滴,先戴上……” 眼瞅着他俩要经过我身前,我忍不住开口,“大娘。” 老大娘脚步一定,疑惑地看向我,“你叫我?” 我嗯了声放过抱头的纯良,“这孩子是您孙子吧。” 纯良猜出点啥,整理了一下被我薅皱的衣领,坐那装没事人。 “是呀,小姑娘,你有事儿?” 我着重看了看小男孩儿,刚才他蔫头耷脑的从办公室一出来,我就看到了他背身萦绕的黑雾。 隐隐约约的,里面还有一只手。 等男孩儿走近了,我就感觉到了很重的水汽,连带着还有一股腥味儿。 凝神。 小男孩儿身上的三把火也是忽明忽暗。 有险情。 水汽。 腥。 推测是水险。 火飘摇,表明能避。 这是我视力退步后最大的收获,阳间的事情看不真切了,看阴间的东西就愈发的毒。 我外出看事儿不戴眼镜也是为了最大程度的利用这个优势。 “哎,小姑娘,我认识你!” 没待我琢磨怎么提醒他们时,老大娘就一副惊讶的模样,“你是不是一个月前去小王庄给老陈家主持过白事?那是我家亲戚,你前后很能张罗的,听说你本事可大,是镇远山上沈大师的徒弟,几年前还给人哭活过嘛。” 呦呵! 这就好办了呀! 名人效应来了。 第415章 规避 “对,大娘,是我帮忙送的陈家老爷子。” “我就说嘛。” 大娘也笑了,“我也姓陈,不过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儿?” “陈大娘,既然您认识我,那咱就近一步说话。” 我拉着她朝旁边走了几步,小声道,“您家是住在小王庄吗?” 陈大娘点头,“是呀,最近我家这孙子总说看不清黑板,老师那边就让我领孩子来镇里检查下视力。” 我哦了声,“那您家住的附近,是不是有条河?河水还很深?” “有呀。” 陈大娘愣了愣,旋即便紧张起来,“小沈先生,不会是有啥脏东西磨得孙子视力退步了吧。” “您别害怕,大娘,您孙子的视力和这事儿没关系。” 我轻声道,“我看出您这小孙子可能要吃点那条河的亏,您能看住他最近两个月都不去河边吗?” “一直俺们也不让他上河边玩儿呀,那河每年都能淹死人。” 陈大娘眉头紧着,“关键小男孩儿野得很,记吃不记打,今天打完明天就忘,他爸妈在家都成天骂他,没用,这不眼瞅着要放暑假了,天一热,俺们也怕他和村里的小孩儿去河边玩儿,可咱农村夏天活多,经常要去伺候菜地,上山采点蘑菇,没人在家天天看他,也不能给他锁家里,小沈先生,你的意思是……我孙子容易被淹着呀。” “有那个可能性。” 我思忖了几秒,“陈大娘,这事儿可轻可重,不过您们做家长的一定要提高警惕。” “那这……” 陈大娘有点毛,“我就啥都不干,天天在家守着他?小沈先生,你是不知道这九岁的小小子,哎呀气死人呀,他现在要是想去哪玩儿,抬脚一跑,我是撵都撵不上呀!” 我沉下口气,硬看着肯定不成。 甭说小孩子了,你就是和个大人讲,近几个月要规避什么,对方可能答应好好的,扭脸他遇到点啥事儿就忘脑后了。 很多事发生在一瞬之间,几率问题。 “大娘,您家养狗了吗?” “没有。” 我点了点头,“大娘,这样,您要信我的话,您今天就买回家一条狗,最好是大一点的狗,颜色品种不挑,让您的小孙子和它多玩玩……” 说话间,我打开背着的书包,找出个金属的一字发夹递给她,“这个发夹就当我送您的,您孙子这个暑假,就让他把这个发夹揣进兜里,或是您每天受点累,给他缝到衣服哪里,两样一直陪着他,只要度过暑假,您孙子这个事儿就能避过去了。” “就用这个?” 陈大娘接过我的发夹还有点迷茫,“不用护身符什么的?” “不需要。” 我又看了眼小男孩儿,他身后的水雾气已经消了。 眼毒就体现在第一眼叼着。 阴气严重的话我后面才会一直看到。 但这孩子还没有生成虚症,只不过我的眼睛和慧根提醒我他能有这么个‘灾’。 萍水相逢,在事主没有相求得情况下,这种事插不插手看先生处事习性。 多少有点还费力不讨好么。 一句话说不对,被骂是小,容易挨揍。 我既然看出来了,像是去年的季楚芸,就不会坐视不理。 该说的都说完,信不信就由对方了。 “那小沈先生,你这卡子要多少钱,我……” “不用钱。” 我推回陈大娘的手,“我说了是送您的,卡子要是真帮您孙子挡灾了,那是我的功德,您就按我交代的这两点去做就好,平常也要多叮嘱他,过完这个夏天,基本就没事了。” “哦,那行。” 陈大娘半信半疑的收起卡子,喊来她孙子还朝我道谢。 我笑笑点头目送祖孙俩离开。 “姑,你没给画个符啊。” 纯良等他们下楼了就凑过来,:“给个卡子有啥用?瞅着你就像骗子。” “在镇远山不会有人把我当做骗子的。” 我看向他,“那孩子没撞邪,只是时运不稳,许会有水险,但他个人的三把火还没灭,说明可避,而水升阴,我送的一字发夹是金属,表锐利,可破阴煞,狗是具有守护意义的瑞兽,戌时方夜,犬为司夜之物,故戌属犬,本身属阴,但狗不是阴灵,它见鬼知煞的能力极强,有句话叫犬似雄象镇家门,喊叫一声护三邻,只要那陈大娘按照我的两点要求去做,一破二守,那孩子就会避过去的。” 水雾中有手,我怀疑就是河中有水鬼到了每年的固定月份就要抓替身上路。 因为水鬼这个东西很不好投胎,怨气重,在厉鬼排行榜上长期霸占前五名,像是那周天丽,她就是水鬼修成的实体大灵,一来劲了浑身就跟臭水沟爆炸了似的,咔咔涌水,不过周天丽也是立上棍儿的,属于怨气滔天型,能离开那片河塘,外出报仇。 普通的水鬼大多离不开被夺命的河塘,只能再去抓一个人落水者填补这个缺他好上路。 从而变成恶性循环,你抓我,我抓他,缺德得很。 但是哪条河没淹死过人呢? 就不是水鬼故意抓人,也有在河里洗澡游泳,意外掉入淹死的。 这东西对先生来讲就很难除根儿。 尽量规避。 “大娘要不听劝呢?” 纯良看向我,“别回头她孙子被淹了还得上门来说是被你乌鸦嘴给妨害到的。” 看到没? 沈纯良是彻底缓过来了。 杠精上线! “对,我就该跟着那陈大娘回家,拿着刀抵住他们家人脖子听我的。” 我无语的坐回到排椅上,“这种事,点化几句就好,我身为阴阳先生,求的是无愧于心。” “水升阴……” 纯良哦了声坐到我身边,拿腔拿调,“你就是阴,成大哥是锐利,按说他可破阴煞……” 嘿! 我瞪向他,“你能不能别总提他,忘了,忘了好吗。” “忘了?” 纯良扒拉了下我挂在书包外面的挂件玩偶,“谁给你抓的?挂了三四个,干啥,要摆摊儿呀。” 行吧! 我书包一放。 对着他就松了松关节,“纯良,姑真的很久没好好稀罕稀罕你了。” 第416章 独一份 …… 从医院出来已是黄昏。 许姨多少有点郁闷。 医生说纯良这个斜视并没有影响视力。 如果单纯为了美观去做矫正,那么就要承担一部分风险,许姨怕的就是风险。 纯良在路上宽慰她,“许奶,您就是穷操心,我这眼睛怎么了?啥也不耽误么。” 许姨唉声叹气,“主要是瞅你不像好人。” 纯良一愣,“许奶,扎心了啊。” “好几个姑娘都这么说了。” 许姨抽着眉,“可你要说手术,成功了行,一但没成功,就彻底不是好人了,那还不如瞅着不像个好人呢,起码咱全乎呀。” “得,我去找根儿绳子吧。” 纯良手朝裤兜一插,“这个家我是没法待着了,整的我差点都要不全乎了!” 我揽着许姨的胳膊绷不住笑,“许姨,您要真是担心就先别做手术,咱们还是以纯良的意愿为主。” “对嘛!” 纯良点头,“许奶,现阶段我坚决不做手术,我做了就说明承认自己丑,可我不认为自己丑呀,您不能让我为了迎合大众审美就去遭罪,不值当,简而言之,我可以为了真爱去手术,但我不能为了寻找真爱去手术,再说我这眼睛怎么了?整个镇远山,我这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呀!” “嗯,你是独一份。” 许姨闷着脸点头,“你就跟粑粑磕上了,不是拉裤兜,就是犯病的时候差点要吃粑粑。” “许奶!!” “噗~” 我是真服许姨了。 刀刀往纯良心口上扎呀! 路过秀丽姐的手机店,她开门就喊了我一声,“栩栩!” 我应了声,就看秀丽姐小步跑出来,“许大姨,纯良!” 许姨点头答应,聊了几句,她和纯良就先回家了。 秀丽姐等他俩走远就拽着我到一旁,“栩栩,你怎么还戴上眼镜了呢?” “臭美呗。” 我笑着对她做了个托腮的动作,“现在流行戴眼镜,姐,好不好看。” “扯淡。” 秀丽姐嘴巴一撇,“人家流行的都是有框没镜片的,你这正好反着来,和姐说实话,是不是你之前哭得太多伤眼睛了,现在都近视了。” 我竖起大拇指,“高人。” “你就逗吧!” 秀丽姐操心样儿的,“栩栩你这大眼睛多好看呀,戴眼镜都挡住了,我之前就说你别总去哭,没成想还是……你这近视多少度?” “哎呀,才中度,带点散光,没事儿,主要是我戴起来显得有文化。” 我笑了笑,忙岔开话题,“姐,你这脸色儿可红润,一看就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漂亮。” 提起这个秀丽姐羞涩了几分,撞了撞我肩膀,“你真不给姐当伴娘呀,姐到时候给你大红包。” “姐,我真的当不了。” 秀丽姐和正义哥的婚礼就定在了今年的十月。 按照镇远山的风俗,秀丽姐会先在镇远山办下娘家宴,然后再去大宝县城和正义哥办主婚宴。 日子是年初时来找我定的,他俩人谈的特别好,啥都很顺,就是秀丽姐一直劝我做她的伴娘。 她常年看店,朋友不多,店里的服务员除了红英姐是离异后未再婚的,剩下都结婚了。 扒拉扒拉,亲戚家也没啥年龄适中的妹妹,她就觉得我合适。 “秀丽姐,我师父还没走满三年,属于守孝期……” 没辙。 我只能拿这个做理由。 总不能说我要是做了伴娘她婚礼上容易横生意外吧。 爆个灯。 塌个舞台啥的。 主持人这边说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现场正感动呢,’噗通’!一声,其中一个人掉坑里了! 画面一出来,那得全场沸腾,永生难忘。 必上大宝县城头条。 我都得内疚死。 但凡是一年前,师父在的时候,秀丽姐结婚我都能能硬着头皮去做她伴娘。 熊家哥俩气场足,能镇我一下。 问题是我视力退化后阴气更重了。 去参加婚礼我到都得离秀丽姐远点。 喜神和阴煞相冲。 容易犯忌讳。 结婚是人家一等一的大事儿,我宁愿不帮忙也不能去添乱。 “哎呀,那是没办法了。” 秀丽姐叹口气,“看来姐只能找水果店的小芸做我伴娘了,不过呢,姐到时候会把捧花给你,你正好稀罕花,沾沾喜气。” “姐,你真好。” 我抱了抱她,“秀丽姐,你会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傻妹妹,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多少烦心事儿了。” 秀丽姐摇头,“仪式都是给大家看的,落实起来太闹腾了。” “那也幸福呀!” 我应着,“穿上婚纱多美。” “你这是着急了?” 秀丽姐倒是笑了,“栩栩,你不是早就有了心上人?他还来参加了沈大师的葬礼,姐亲眼的看着的,帅气的很,你俩那时候不是约定到你二十岁谈恋爱,谈几年你也会穿婚纱了。” 我翘着的唇角一僵,语气轻松道,“姐,我去京中的时候,和他已经谈过恋爱又分手了,没有什么约定了。” “分手了?” 秀丽姐眉头一紧,“不对呀,那天在葬礼上他全程都在看你,我一直瞄着他呢。” 啊? “姐,你瞄他?” 我笑了声,那么悲伤的场合,正义哥还在,合适吗? “额……” 秀丽姐咳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他长得帅嘛,太帅了,别跟你姐夫说啊,我偷摸看的。” 我哦了声,“那我肯定得和姐夫说呀,得让正义哥看住你呀……哎呀,姐,别咯吱我!” 第417章 字 闹了一阵子,秀丽姐还是不解,“栩栩,你俩咋能谈过又分手了呢,不说沈大师的葬礼,就是三年前,你记得不,我正好去市场卖菜,看到你俩站在一起,我还喊了你一声……” 我点头,记得,我还故意气成琛来着,就是那天亲他了么。 “其实我那喊你的时候已经观察了几分钟了。” 秀丽姐继续说道,“你一直在喝水,也没怎么看他,但是他一直在看你,那眼神我现在还记忆犹新,就是形容不出的喜欢,我那时还以为他是你的什么家哥哥,和你关系特别好,很疼你的,所以我后来才和你说想认识他一下,直到你说你俩是准备恋爱的关系,我就全明白了,什么叫把一个人放在眼珠子里,我三年前就看到了。” 入夏的风很是轻柔,我默默地听着,掖了掖头发,唇角牵着没有答话。 默了会儿才看向她,“姐,这事儿先不提了,我性格不好,不适合谈恋爱。” “你性格还不好?” 秀丽姐匪夷,“栩栩,你俩很般配的,姐觉得……” “哎呀!” 我夸张的出声,握住她的手,“姐,你买金戒指啦!” “嗯,好看吗?” 秀丽姐一秒转变注意力,喜滋滋的伸开手指,“你姐夫送我的,这就是我俩的婚戒。” 婚戒? 好看倒是很好看。 一枚雕花样的金戒指。 可要说做婚戒,现年镇里也流行起来买钻戒了。 不知道哪股风吹得,就算是买金子,也要看克数,克数越大越好。 “秀丽姐,你对姐夫太好了吧。” 我有点心疼她,“好歹让他买个钻戒嘛。” 正义哥和秀丽姐的经济条件在镇里和县城都算小康,买枚钻戒不是问题呀。 “是我不要的。” 秀丽姐笑笑,“正义带我去省城看了,一枚两万块的钻戒居然那么小点,我一看也太不实在了,说是保值,谁能拿婚戒去卖呢,我叔说了,金子一样保值,买金子也挺好,再说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也不是多稀罕首饰的人,正好,剩下的钱就用来装修新房。” 说着,她还凑到我耳边,“我婆婆感动了,把她一个金镯子送我了,三十多克的呢,还不让我和大嫂说,怕大嫂挑理。” 我笑了,“那你是不能说,别让大嫂难受了。” “我是想憋着来的,问题是正义耿直,他说我那婆婆有俩金镯子,早就送了大嫂一个,故意整这出儿,让我感觉到被偏爱了!” 秀丽姐摇头,“我这婆婆呀,有套路!” 我忍俊不禁,婆媳关系咱是真不懂,听着可乐。 平常我忙,不像念书时总去她店里晃荡,现在她真是逮着我就可劲儿聊。 我是聊啥都行,只要别提成琛。 “正义的三大爷本来说给出五十辆婚车,他要场面,昨个改口了,最多给张罗十辆婚车了。” “怎么了呢?” 正义哥的三大爷我知道,在大宝县开驾校很挣钱的那位老板么。 学员多,三大爷还一直准备在镇远山开个分校呢。 人我也见过,年初时秀丽姐和正义哥来我家定日子,三大爷跟着一起来的,五十多岁,个子很高,微胖,穿着貂,戴着指粗的金链子,稍稍有点社会范儿,一说话挺拿架子。 自认眼界宽阔,朋友众多,看我年纪小,还有点不信我。 碍于秀丽姐和正义哥一直捧我,三大爷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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